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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你不是說我是黑心資本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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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你不是說我是黑心資本家嗎?……

“墨年哥哥,你不用每天都往舞團送飲品的,太破費了。再這樣送下去,我哥哥給的生活費是不是要超支?”

迎著宋墨年探究的目光,應綿低聲說道:“如果……如果已經超支了,我轉賬補給你。”

“你有多少?”宋墨年問。

“微信裏有一千九百二十五。”應綿說著打開手機看支付寶,“支付寶裏有……”

宋墨年輕笑一聲打斷她:“別查了,不需要你補錢。”

應綿擡眸:“那怎麽可以?”

“沒超支。”宋墨年眼中帶著明顯的戲謔:“你不是說我是黑心資本家嗎?見過資本家幹過賠本的買賣?”

應綿臉色竄紅,那是幾年前她口不擇言說的話,早就已經跟他道過歉了,他怎麽還提。

見她有些尷尬,宋墨年輕笑出聲:“果蔬汁店是新投資的,你哥哥也有參股,近期在做市場推廣,主打就是健身和養生。你們舞團也是對標客戶群體。別有什麽負擔,給你們試喝也算是精準投流了。聽小楊說你們反饋橘子汁和藍莓紫甘藍比較好喝,芹菜黃瓜汁味道差點,店裏已經在調整改進了……”

應綿圓睜著眼,笑著說:“喔~那我們也算是沒白喝,也是有貢獻的……”

宋墨年:“當然。”

應綿心裏的負擔果然是卸下了,她見宋墨年心情還不錯,開口道:“墨年哥哥。”

“嗯?”宋墨年一手隨意地搭在車窗,側身回頭。

“你是不是很久沒回老宅了?”

宋墨年臉色冷峻下來。

應綿連忙擺了擺手說:“我不是想要探究你的隱私的,是去工作室還大提琴時和淩老師聊了幾句。”

淩文心是宋墨年的母親。應綿小時候跟她學過幾年大提琴。後來為了讓她專註練舞,應澄便停了她的大提琴課。前陣子為了準備學校藝術節演出,應綿特地去找她突擊練習了一個月,言談間知道了宋墨年很久沒回老宅的消息。

這次她去還琴,淩文心得知她搬去了宋墨年那住,也就多問了幾句宋墨年的近況。

她語調輕松,然而面上的神情明顯地拖了後腿。

宋墨年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半晌後淡淡說道:“工作忙,沒時間。”

看到應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眉梢微挑,漫不經心地反問她:“怎麽,你想跟我一起搬去老宅?”

應綿聞言連忙搖頭表示拒絕。以前她在宋家老宅也住過一段時日,真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她再也不多問了,臉轉向窗外,帶著耳機開始聽音樂。

進了小區,兩人下車並排前行。

宋墨年見她悶耳機沒摘,很入迷的模樣。

“在聽什麽?”他踱著步子慢聲問她。

“舞劇的配樂。”

應綿摘下一只藍牙耳機,踮腳塞進他耳中,和他分享,“這次的譜曲真的很厲害。”

清新的柑橘香氣鋪面而來,宋墨年單手摩挲著耳機。

耳機裏鋼琴的樂曲聲流轉,大提琴琴聲悠揚……

多種樂器交相輝映,堪稱聽覺的盛宴。

應綿幾個跨步走在前邊,她回轉身說道:“可惜這段舞唐老師一直不滿意。”

宋墨年輕笑:“想必是唐老師要求苛刻了。”

“是吧?”

應綿聲音清脆,她摁了摁藍牙耳機,忽然福臨心至,

昏黃的宮燈下,她踩著光暈延展手臂。

已經練習過千百遍的舞蹈她早已爛熟於心。

微風掠過她的發梢,她的眸中似是帶著光。

噴泉的蓄水池水流聲清脆,耳邊樂曲恢宏,眼前人身姿曼妙翩然靈動。

宋墨年深深地看著她,這樣的應綿讓他很難移開眼。

應綿結束了這一小段舞蹈,偏頭沖著宋墨年笑問:“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

這段其實挺有難度的,她練了很久。唐老師一直說她動作是標準了但是情緒不到位,剛剛終於有了突破瓶頸的感覺。

宋墨年點頭。

他的聲音不自覺也輕柔了幾分:“是不是快要公演了?”

應綿楞了一下,隨即揚起了笑臉,“對,哥哥知道了也一定很高興!到時候給你送票,你一定要來呀!”

“好!”

“一定!”

第二天的排練。

程靜姝如往常一樣早早到達熱身訓練。

看到鄭濤過來,她嚇了一跳。

“師兄你怎麽了?”

鄭濤眼中泛著紅血絲,黑眼圈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身上還帶著似隱若無的酒氣。

“沒事,我一會補個妝。”他疲憊的一擡眼,囑咐程靜姝,“師妹,你別和程老師說。”

程老師一貫地嚴格,要是被她知道了,免不了要挨一頓罵。

程靜姝一臉擔憂地點點頭。

排練前,應綿見鄭濤一個人靠在墻角。

她選了杯果汁走過去遞給他:“鄭哥是沒有睡好嗎?剛看你打哈欠。來杯羽衣甘藍蘋果汁醒醒神?”

應綿其實心裏也有些忐忑,平時除了訓練,鄭濤和她幾乎都沒什麽主動交流,店裏送來的果蔬汁也從來沒見過碰過。可接下來他們還有很多天要搭檔,她還是想和鄭濤處好關系的。

她握著果蔬汁試探著開口:“這款味道還不錯的,我昨天試喝過。”

鄭濤垂眸望著應綿,她面上掛著淡淡的禮貌微笑,神情有些拘謹,像是生怕被他拒絕。

他嘆了口氣,擡手接過了那杯果蔬汁。

“今天我有事沒辦法排練了,我去請假。”

“誒。”應綿楞了楞,他倒也不必跟她報備,她詫異地應了一聲“好的”。

鄭濤去找程老師。

長廊上,他正好和程老師迎面相見。

“程老師,我想……”

“程老師……”

鄭濤換沒說完就被一聲尖銳的女聲打斷。

程靜姝火急火燎的跑了過去,滿臉焦急快哭出來了。

“程老師,我媽媽身體不舒服,我想請個假陪她去趟醫院……”

程玉香:“可以,你先回家。如果需要幫忙你打我電話。”

“謝謝程老師。”

程玉香安撫完程靜姝,轉頭問鄭濤,“你剛要說什麽?”

鄭濤看了一眼程靜姝的身影,怔了片刻,將手裏的果蔬汁塞過去說:“聽說這款果蔬汁味道不錯,幫您拿了一杯。”

“有心了。”程玉香笑著接過杯子。

“那我去排舞了。”

“好。”

程靜姝回身看了一眼兩人,邁開腳步離開。

應綿看著鄭濤去而覆返,有些意外,“鄭哥你不是說請假了?”

鄭濤活動了一下手腕沒再看她,悶聲說:“事情都解決了。”

應綿:“哦,那就好。”

正式排練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

程玉香在臺下盯著排舞,偶有目光對視時,她微笑著朝應綿點頭。

鼓樂悠揚,鄭濤手腕托著應綿的腰肢,應綿左腳落在鎖骨凹陷處借力騰空,旋轉翻騰後,腰部已懸空,鄭濤竟然失手沒有托舉住她,她的手腕順著他的掌心滑落,淩空墜落下,應綿驚慌地對上了鄭濤愧疚的眼眸。

後腰摔在地板,咚的一聲聲響,蓋過了樂曲聲。

錐心的痛楚傳來。

應綿倒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

“應綿!”

“綿綿!”

“師妹!”

四周的人奔向應綿。

“別動她。”

程玉香制止其他人去扶應綿。

“徐徐,你打120。”

“小龐你去叫唐團。”

“……”

程玉香安排完,輕聲問應綿:“應綿,你感覺怎麽樣?”

應綿試著動了一下,周身疼到不行:“疼。”

唐雨菲聽到小龐通知,一路小跑著趕過來。

她跪在應綿身邊,撩起衣袖拂去應綿額上的汗珠。

“綿綿,你怎麽樣?哪裏痛?”

“唐老師,我腿好疼,身上也好疼,好像每一處都在疼。”應綿感覺就連說話身上都在痛。

“別怕,救護車馬上就到,我聯系應澄。”唐雨菲拉著應綿的手。

應綿疼到眉頭皺起,她反手握住了唐雨菲的手。

“唐老師,你別聯系我哥,他在法國還有工作,你……你打給宋墨年。”

“好,我不找應澄。”

唐雨菲打過去的時候,宋墨年正在開會,特別設置組的鈴聲響起,他連忙擡手示意暫停,接起來電話。

“唐老師。”

“墨年,綿綿練舞摔倒受傷……”

“現在人在哪?舞團還是醫院?”宋墨年起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助理汪明昊合上本子跟著小跑追上去。

由遠及近,他聽到宋墨年語氣急促的聲音。

“……救護車直接到雲城醫院急診,到了有人接。保持電話暢通。”

宋墨年見他跟上來,吩咐道:“會議由劉副總主持,雲頂的項目摁下不表,其他事項按照既定流程走。”

“明白。”

“安排車去雲城醫院,現在就出發。”

“好。”

救護車到達雲城醫院急診處時,宋墨年已經等在門口,醫護團隊將人移到床上,推著就往手術室趕。

“墨年哥哥。”

應綿不想讓唐老師擔心,一路上咬著嘴唇不再喊痛,這會看到宋墨年,眼淚忍不住就漱漱落下。

“嗯。我在。”

宋墨年在她病床車的左側,手撐著推車的欄桿。

“墨年哥哥,我會不會變成殘廢,腿好疼……”

“不會。”宋墨年握著她的手,沈聲說:“陸院長親自操刀,已經等在手術室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唐雨菲跟在宋墨年後面,一路小跑追著急診搶救車,聽到應綿這麽說,情緒一下子就繃不住。怕應綿看到,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讓眼淚擠出眼眶。

手術室大門關上。

唐雨菲這才覺得腿腳發軟,手撐著墻壁差點摔下來,宋墨年連忙扶了一把。

“唐老師。”

宋墨年將她扶到一邊的長凳上坐下。

“應綿怎麽會受傷。”

唐雨菲有些內疚,“聽現場的人說是應綿的搭檔失手沒接住她……”

“怎麽會安排這麽高難度的危險動作。”

這又不是耍雜技,宋墨年皺眉。

“也不算高難度,只是有些難,那個男孩子很優秀,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完全不成問題,之前也是排演過很多次了,誰知道這次……”唐雨菲手撫上前額,“應綿是白老師的孩子,我對她期望很高,這個舞劇也是為了她量身打造的,你相信我,我不可能讓她冒險。”

“唐老師。”宋墨年目光盯著前面【手術中】那三個紅彤彤的大字,垂下眼眸:“我從未懷疑過您對應綿的愛護之心,並沒有要向您問責的意思。”

宋墨年手摁在墻面,有些無力:“我也沒有那個資格向您問責。”

唐雨菲這會慢慢冷靜下來。

“應綿說讓我不要通知應澄,怕耽誤他工作。可是有什麽工作能比親妹妹受傷更重要。”唐雨菲握著手機有些猶豫:“要不我還是通知應澄吧。”

“算了。”宋墨年撇了撇嘴角,自嘲地輕嗤一聲,預想到應澄會作何反應,他垂下眼睫淡淡道:“先等等吧。”

“嗯。那等做完手術看看什麽情況。”

兩人沈默地等在手術室外。

良久之後,手術室紅燈熄滅。

宋墨年和唐雨菲連忙迎了上去。

“陸院,應綿情況怎麽樣?”

“應綿膝關節損傷,肋骨兩根骨折,所幸沒有刺傷肺部和心臟。進手術之前,這孩子一直擔心自己會殘疾,你們放心,手術很成功,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殘疾。”

唐雨菲松了口氣,很快她又想到藝考,連忙追問:“下個月她藝考還有個覆試要參加,來得及嗎?”

陸院長沈下臉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她傷的更重,肯定來不及。”

他看了一眼宋墨年,意有所指說道:“人生有很多種選擇,也不是只有舞蹈這一條路。”

唐雨菲:“可是覆讀再等一年也太耽誤時間了……”

宋墨年看著陸院長的臉色,察覺出不對。

“陸院長您給個準話,這次受傷對她以後跳舞有影響嗎?”

陸院長看著他:“看恢覆情況吧,就不要指望能高強度練舞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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