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之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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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之戰（三）
鏖戰，一直在持續。
吉原如今已徹底淪為廢墟，斷壁殘垣綿延數百米，焦黑的木梁斜插在瓦礫堆中飄出縷縷青煙，地面布滿深坑與裂痕，混合著暗紅近黑的血汙、毒液，一片狼藉。
戰圈內，音柱宇髄天元與炎柱煉獄杏壽郎，此刻劇烈地喘息著，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炎柱的羽織早已破碎不堪，勉強掛在身上。兩人的鬼殺隊制服被血浸透，緊緊貼著皮膚，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最深的幾處幾可見骨，邊緣皮肉翻卷。
無休止的壓榨體力、施展呼吸法，讓兩位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血腥味，呼出的氣息滾燙而沈重。
他們的手臂在顫抖，握刀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僵硬發白，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而對面的妓夫太郎與墮姬，雖然同樣衣衫襤褸，身上也有不少斬痕，但鬼的可怖再生能力讓那些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由此他們的狀態要好得多。
妓夫太郎灰白的臉上露出一個陰狠而暢快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沒用的，蟲子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你們會累，會流血……而我們，是不死的。”
墮姬在哥哥身後，白發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刺眼，她碧綠的眼眸裏滿是惡毒的快意：“沒錯沒錯！哥哥說得對，你們這些鬼殺隊的柱，拼盡全力也就這樣了！連我們的頭發都傷不了幾根，哈哈哈哈…”
她誇張地笑著，眼神掃過兩位柱狼狽的模樣，充滿了鄙夷。
“游戲該結束了。”妓夫太郎擡起右手的血鐮，鐮刃在微明的天光下反出冰冷猩紅的光。
話音一落，他身形驟然前沖，血鐮劃出一道弧線直取兩柱。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火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兩道身影，帶著決絕的嘶吼，從側後方悍然切入。是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
他們趁著插不上手的戰鬥間隙，恢覆了些許體力，此刻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沖了上來。
戰力被強壓催化提升的炭治郎使出了火之呼吸，日輪刀卷起層層烈火，善逸則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金色電光，兩人一左一右，刀鋒精準地交叉格擋在血鐮的必經之路上。
鐺——金屬交擊的火星四濺。
炭治郎、善逸均是悶哼一聲，兩人被血鐮上傳來的恐怖巨力震得受傷不輕，但終究是勉強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粉色的身影直撲妓夫太郎的下盤——是禰豆子。
她看準哥哥和善逸創造的機會，試圖偷襲，用她鋒利的指甲抓向妓夫太郎的腳踝，想要將他絆倒或重創。
“哼，煩人的蒼蠅。”妓夫太郎冷哼一聲，看都沒看禰豆子，左手的血鐮隨意地向下一掃。
血光一現。
禰豆子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兩條小腿自膝蓋以下被鋒利的鐮刃齊刷刷削斷，她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妓夫太郎甚至沒有停頓，擡起腳，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了禰豆子纖細的背上，將她死死踩在腳下。
禰豆子痛苦地掙紮，雙手摳進泥土，卻無法掙脫，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
“禰豆子——！！！”炭治郎深紅色的眼眸瞬間被血絲充滿，憤怒和心痛如同火山般爆發。他不管不顧，再次揮刀沖上，“放開我妹妹！！”
“混蛋！！”善逸也紅了眼，雷光再閃，配合炭治郎一同攻上。
然而，實力的差距，在此刻體現得如此殘酷。
妓夫太郎甚至沒有移動踩住禰豆子的腳，只是單手揮動血鐮。
唰！唰！——兩道猩紅的鐮刃光影閃過。
炭治郎的日輪刀被輕易震開，胸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湧。善逸的霹靂一閃被中途截斷，肩膀被鐮刃切入，幾乎卸掉他整條手臂，慘叫著倒飛出去。
兩人重重摔落，翻滾了幾圈才停下，幾乎成了兩個血葫蘆，掙紮著卻一時難以爬起。
“炭治郎！善逸！”煉獄杏壽郎怒吼，想要上前，但妓夫太郎的血鐮已經再次指向了他和宇髄天元。
“別急，輪到你們了。”妓夫太郎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腳下微微用力，碾得禰豆子發出痛苦的呻吟，他陰狠的視線掃過炭治郎和善逸，最後落在腳下掙紮的禰豆子身上，突然一頓。
“啊……”妓夫太郎像是想起了什麽，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這個鬼有點意思，抓回去獻給大人……說不定能有點用處。”
他身後的墮姬也是陡然想到了這點，碧眸一亮：“沒錯！抓住這個女鬼，獻給那位大人！其他人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休想——！！！”炭治郎聽到他們的對話，暴怒到幾乎失去理智，他不知從哪裏湧出一股力氣，竟然再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盡管胸前傷口血流如註，他依舊死死握著日輪刀。
善逸也掙紮著，用未受傷的右手撐地，試圖爬起來，臉上滿是憤怒和決絕：“沒錯……休想……”
然而，他們的反抗，在妓夫太郎眼中如同螳臂當車。他正要揮鐮徹底解決這兩個煩人的小鬼——
“音之呼吸·伍之型·鳴弦疊奏！”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略歇了口氣、強行壓下傷勢的宇髄天元與煉獄杏壽郎，再次壓榨身體潛能悍然攻來。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年輕的後輩被殺，更不能讓後輩妹妹所化的鬼被抓走。
妓夫太郎不得已，只能暫時放開了踩住禰豆子的腳，揮動雙鐮，再次與兩柱激烈地廝殺在一起。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也最令人絕望的循環。
兩位柱拼盡最後的力量，燃燒生命般施展呼吸法，不知第幾次將妓夫太郎和墮姬的頭顱斬下。然而兩鬼總能拼接、再生……仿佛永無止境。
而身為人類的兩位柱，每一次爆發，都在透支所剩無幾的體力和生命力。
骨頭在哀鳴，內臟因毒素和震蕩受到嚴重影響，肌肉纖維不斷撕裂，舊傷未愈，又添新創。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亂，視線開始模糊，全憑著鋼鐵般的意志和守護同伴的信念在強行支撐。
炭治郎、善逸和禰豆子，只要稍有喘息，便會不顧一切地沖上來輔助攻擊，幹擾，甚至用身體去擋刀。
他們的努力，在不死的敵人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仿佛一切掙紮都沒了意義。
時間，在血與火的煎熬中，一點點流逝，東方天際的邊緣透出些許微光。
終於——
一縷金紅色的、無比耀眼的光芒，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雲層，灑向滿目瘡痍的大地。
陽光！
炭治郎糊滿鮮血的臉上露出狂喜，他嘶啞著擠出破碎卻充滿希望的聲音：“太陽……太陽出來了！”
善逸也掙紮著擡頭，看向那縷逐漸擴大的金光，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就連瀕臨極限的兩位柱，也在這一瞬間精神一振。
陽光似乎也感應到了他們殷切的期盼，迅速驅散晨霧，照亮了廢墟，也……毫無保留地灑落在了戰場中央，灑在了妓夫太郎和墮姬兄妹的身上。
然而——
預想中的灰飛煙滅並沒有發生。
妓夫太郎站在陽光中，微微瞇了瞇眼，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突然的明亮，但他灰白的皮膚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青煙都沒有冒出，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
墮姬更是從妓夫太郎背後下來了，看著陽光在自己白皙的皮膚上流淌，發出了一串清脆的笑聲：“哈哈哈！陽光？你們在期待什麽？”
“怎麽可能……？！”炭治郎臉上的喜悅瞬間凍結，化為極致的震驚和茫然，大腦一片空白。
滿身浴血、戰鬥到現在，全憑著陽光終將到來這一信念堅守的他們，看見了完全顛覆他們世界觀、擊碎他們最後希望的景象。
鬼在陽光下……毫發無傷？！
“不……”煉獄杏壽郎拄著刀，看著陽光下安然無恙、甚至帶著嘲弄笑容的惡鬼，這位向來豪邁樂觀的炎柱，氣到血氣翻湧、猛地嘔出一大口淤血。
宇髄天元死死盯著妓夫太郎兩兄妹，那雙紅眸裏充滿了血絲，難以置信地低聲喃喃：“主公大人啊……現在這種情形又該怎麽辦呢……”。
連出身忍者世家、見慣風浪的音柱，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迷茫。
“哈哈哈哈哈哈！！！”墮姬刺耳的笑聲在廢墟上空回蕩，她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滑稽的景象。
“看到了嗎？蟲子們！這就是那位大人賜予我們的力量！連太陽都無法傷害我們！你們那些可笑的日輪刀，那些拼命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乖乖去死吧！！”
在這令人絕望的狂笑聲中，另一聲淒厲的、痛苦的哀嚎陡然響起——
“呃啊啊啊——！！！”
是禰豆子，她剛才蜷縮在一片陰影下。然而，隨著太陽升高，陽光的角度變化，一縷陽光恰好斜斜照在了她身上。
禰豆子被陽光照射到的部位瞬間冒起青煙，皮膚焦黑碳化，劇痛讓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拼命向陰影深處縮去。
“禰豆子！！”炭治郎從巨大的震驚和打擊中猛地驚醒，看到妹妹的痛苦，他什麽也顧不上了，嘶吼著沖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撲在禰豆子身上，將她牢牢護在身下，用背脊擋住可能照來的陽光。
“禰豆子！”善逸也連滾帶爬地沖過來，不顧自己肩膀的重傷，用身體和殘破的羽織，拼命幫禰豆子遮擋縫隙裏漏進來的光線。
妓夫太郎和墮姬，沐浴在越來越明亮的晨光中，如同閑庭信步。
陽光不僅沒有傷害他們，反而將他們身上殘留的血汙和狼狽照得清晰無比，更襯托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與強大。
“好了，鬧劇該徹底結束了。”妓夫太郎看向被炭治郎和善逸拼死護住、仍在痛苦呻吟的禰豆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先把那個特殊的鬼抓回去，大人應該會感興趣。至於你們這些蟲子……”
他舉起血鐮，就要朝著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兩位柱，以及護著禰豆子的炭治郎和善逸，發動最後的致命攻擊。
……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
群山深處，明王殿宇之內。墨執閑適地斜倚在寬大的座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新尋來的的古籍。
突然，一股極其尖銳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襲上心頭。
墨執眉頭倏然擰緊，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放下書卷後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是撒出去幹活的那些護法麽……心念電轉間，她閉上雙眼，須臾就鎖定了異常——鬼血大幅消耗的兩個點，是妓夫太郎和墮姬。
墨執睜開眼，心中湧起一股怒氣：“鳴女，將妓夫太郎兄妹傳送至主殿。現在。”
陰影中，鳴女抱著琵琶，姿態恭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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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圈內，音柱宇髄天元與炎柱煉獄杏壽郎，此刻劇烈地喘息著，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炎柱的羽織早已破碎不堪，勉強掛在身上。兩人的鬼殺隊制服被血浸透，緊緊貼著皮膚，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最深的幾處幾可見骨，邊緣皮肉翻卷。
無休止的壓榨體力、施展呼吸法，讓兩位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血腥味，呼出的氣息滾燙而沈重。
他們的手臂在顫抖，握刀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僵硬發白，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而對面的妓夫太郎與墮姬，雖然同樣衣衫襤褸，身上也有不少斬痕，但鬼的可怖再生能力讓那些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由此他們的狀態要好得多。
妓夫太郎灰白的臉上露出一個陰狠而暢快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沒用的，蟲子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你們會累，會流血……而我們，是不死的。”
墮姬在哥哥身後，白發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刺眼，她碧綠的眼眸裏滿是惡毒的快意：“沒錯沒錯！哥哥說得對，你們這些鬼殺隊的柱，拼盡全力也就這樣了！連我們的頭發都傷不了幾根，哈哈哈哈…”
她誇張地笑著，眼神掃過兩位柱狼狽的模樣，充滿了鄙夷。
“游戲該結束了。”妓夫太郎擡起右手的血鐮，鐮刃在微明的天光下反出冰冷猩紅的光。
話音一落，他身形驟然前沖，血鐮劃出一道弧線直取兩柱。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火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兩道身影，帶著決絕的嘶吼，從側後方悍然切入。是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
他們趁著插不上手的戰鬥間隙，恢覆了些許體力，此刻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沖了上來。
戰力被強壓催化提升的炭治郎使出了火之呼吸，日輪刀卷起層層烈火，善逸則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金色電光，兩人一左一右，刀鋒精準地交叉格擋在血鐮的必經之路上。
鐺——金屬交擊的火星四濺。
炭治郎、善逸均是悶哼一聲，兩人被血鐮上傳來的恐怖巨力震得受傷不輕，但終究是勉強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粉色的身影直撲妓夫太郎的下盤——是禰豆子。
她看準哥哥和善逸創造的機會，試圖偷襲，用她鋒利的指甲抓向妓夫太郎的腳踝，想要將他絆倒或重創。
“哼，煩人的蒼蠅。”妓夫太郎冷哼一聲，看都沒看禰豆子，左手的血鐮隨意地向下一掃。
血光一現。
禰豆子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兩條小腿自膝蓋以下被鋒利的鐮刃齊刷刷削斷，她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妓夫太郎甚至沒有停頓，擡起腳，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了禰豆子纖細的背上，將她死死踩在腳下。
禰豆子痛苦地掙紮，雙手摳進泥土，卻無法掙脫，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
“禰豆子——！！！”炭治郎深紅色的眼眸瞬間被血絲充滿，憤怒和心痛如同火山般爆發。他不管不顧，再次揮刀沖上，“放開我妹妹！！”
“混蛋！！”善逸也紅了眼，雷光再閃，配合炭治郎一同攻上。
然而，實力的差距，在此刻體現得如此殘酷。
妓夫太郎甚至沒有移動踩住禰豆子的腳，只是單手揮動血鐮。
唰！唰！——兩道猩紅的鐮刃光影閃過。
炭治郎的日輪刀被輕易震開，胸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湧。善逸的霹靂一閃被中途截斷，肩膀被鐮刃切入，幾乎卸掉他整條手臂，慘叫著倒飛出去。
兩人重重摔落，翻滾了幾圈才停下，幾乎成了兩個血葫蘆，掙紮著卻一時難以爬起。
“炭治郎！善逸！”煉獄杏壽郎怒吼，想要上前，但妓夫太郎的血鐮已經再次指向了他和宇髄天元。
“別急，輪到你們了。”妓夫太郎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腳下微微用力，碾得禰豆子發出痛苦的呻吟，他陰狠的視線掃過炭治郎和善逸，最後落在腳下掙紮的禰豆子身上，突然一頓。
“啊……”妓夫太郎像是想起了什麽，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這個鬼有點意思，抓回去獻給大人……說不定能有點用處。”
他身後的墮姬也是陡然想到了這點，碧眸一亮：“沒錯！抓住這個女鬼，獻給那位大人！其他人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休想——！！！”炭治郎聽到他們的對話，暴怒到幾乎失去理智，他不知從哪裏湧出一股力氣，竟然再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盡管胸前傷口血流如註，他依舊死死握著日輪刀。
善逸也掙紮著，用未受傷的右手撐地，試圖爬起來，臉上滿是憤怒和決絕：“沒錯……休想……”
然而，他們的反抗，在妓夫太郎眼中如同螳臂當車。他正要揮鐮徹底解決這兩個煩人的小鬼——
“音之呼吸·伍之型·鳴弦疊奏！”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略歇了口氣、強行壓下傷勢的宇髄天元與煉獄杏壽郎，再次壓榨身體潛能悍然攻來。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年輕的後輩被殺，更不能讓後輩妹妹所化的鬼被抓走。
妓夫太郎不得已，只能暫時放開了踩住禰豆子的腳，揮動雙鐮，再次與兩柱激烈地廝殺在一起。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也最令人絕望的循環。
兩位柱拼盡最後的力量，燃燒生命般施展呼吸法，不知第幾次將妓夫太郎和墮姬的頭顱斬下。然而兩鬼總能拼接、再生……仿佛永無止境。
而身為人類的兩位柱，每一次爆發，都在透支所剩無幾的體力和生命力。
骨頭在哀鳴，內臟因毒素和震蕩受到嚴重影響，肌肉纖維不斷撕裂，舊傷未愈，又添新創。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亂，視線開始模糊，全憑著鋼鐵般的意志和守護同伴的信念在強行支撐。
炭治郎、善逸和禰豆子，只要稍有喘息，便會不顧一切地沖上來輔助攻擊，幹擾，甚至用身體去擋刀。
他們的努力，在不死的敵人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仿佛一切掙紮都沒了意義。
時間，在血與火的煎熬中，一點點流逝，東方天際的邊緣透出些許微光。
終於——
一縷金紅色的、無比耀眼的光芒，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雲層，灑向滿目瘡痍的大地。
陽光！
炭治郎糊滿鮮血的臉上露出狂喜，他嘶啞著擠出破碎卻充滿希望的聲音：“太陽……太陽出來了！”
善逸也掙紮著擡頭，看向那縷逐漸擴大的金光，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就連瀕臨極限的兩位柱，也在這一瞬間精神一振。
陽光似乎也感應到了他們殷切的期盼，迅速驅散晨霧，照亮了廢墟，也……毫無保留地灑落在了戰場中央，灑在了妓夫太郎和墮姬兄妹的身上。
然而——
預想中的灰飛煙滅並沒有發生。
妓夫太郎站在陽光中，微微瞇了瞇眼，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突然的明亮，但他灰白的皮膚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青煙都沒有冒出，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
墮姬更是從妓夫太郎背後下來了，看著陽光在自己白皙的皮膚上流淌，發出了一串清脆的笑聲：“哈哈哈！陽光？你們在期待什麽？”
“怎麽可能……？！”炭治郎臉上的喜悅瞬間凍結，化為極致的震驚和茫然，大腦一片空白。
滿身浴血、戰鬥到現在，全憑著陽光終將到來這一信念堅守的他們，看見了完全顛覆他們世界觀、擊碎他們最後希望的景象。
鬼在陽光下……毫發無傷？！
“不……”煉獄杏壽郎拄著刀，看著陽光下安然無恙、甚至帶著嘲弄笑容的惡鬼，這位向來豪邁樂觀的炎柱，氣到血氣翻湧、猛地嘔出一大口淤血。
宇髄天元死死盯著妓夫太郎兩兄妹，那雙紅眸裏充滿了血絲，難以置信地低聲喃喃：“主公大人啊……現在這種情形又該怎麽辦呢……”。
連出身忍者世家、見慣風浪的音柱，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迷茫。
“哈哈哈哈哈哈！！！”墮姬刺耳的笑聲在廢墟上空回蕩，她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滑稽的景象。
“看到了嗎？蟲子們！這就是那位大人賜予我們的力量！連太陽都無法傷害我們！你們那些可笑的日輪刀，那些拼命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乖乖去死吧！！”
在這令人絕望的狂笑聲中，另一聲淒厲的、痛苦的哀嚎陡然響起——
“呃啊啊啊——！！！”
是禰豆子，她剛才蜷縮在一片陰影下。然而，隨著太陽升高，陽光的角度變化，一縷陽光恰好斜斜照在了她身上。
禰豆子被陽光照射到的部位瞬間冒起青煙，皮膚焦黑碳化，劇痛讓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拼命向陰影深處縮去。
“禰豆子！！”炭治郎從巨大的震驚和打擊中猛地驚醒，看到妹妹的痛苦，他什麽也顧不上了，嘶吼著沖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撲在禰豆子身上，將她牢牢護在身下，用背脊擋住可能照來的陽光。
“禰豆子！”善逸也連滾帶爬地沖過來，不顧自己肩膀的重傷，用身體和殘破的羽織，拼命幫禰豆子遮擋縫隙裏漏進來的光線。
妓夫太郎和墮姬，沐浴在越來越明亮的晨光中，如同閑庭信步。
陽光不僅沒有傷害他們，反而將他們身上殘留的血汙和狼狽照得清晰無比，更襯托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與強大。
“好了，鬧劇該徹底結束了。”妓夫太郎看向被炭治郎和善逸拼死護住、仍在痛苦呻吟的禰豆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先把那個特殊的鬼抓回去，大人應該會感興趣。至於你們這些蟲子……”
他舉起血鐮，就要朝著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兩位柱，以及護著禰豆子的炭治郎和善逸，發動最後的致命攻擊。
……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
群山深處，明王殿宇之內。墨執閑適地斜倚在寬大的座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新尋來的的古籍。
突然，一股極其尖銳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襲上心頭。
墨執眉頭倏然擰緊，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放下書卷後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是撒出去幹活的那些護法麽……心念電轉間，她閉上雙眼，須臾就鎖定了異常——鬼血大幅消耗的兩個點，是妓夫太郎和墮姬。
墨執睜開眼，心中湧起一股怒氣：“鳴女，將妓夫太郎兄妹傳送至主殿。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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