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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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奶奶，大姐給你什麽好東西了？”
陳淑的聽力很不錯，所以從突然聽到自己奶奶比平時重的腳步，以及明顯有些重的呼吸聲時，陳淑就感覺到不對了。所以在對方進屋時，她就下意識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這是趙展飛的小姨托人給你大姐的，說讓你大姐轉交給你。淑淑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個趙展飛到底是誰？你跟他到底到哪一步了？”
拿著袋子的陳奶奶上前幾步，把那個裝的嚴嚴實實的厚實塑料袋直接遞到了陳淑的面前。
“……”沒想到陳莉會把這東西送到自己家，剛才叫的還是奶奶。在心裏暗罵一句陳莉的故意，轉念陳淑又覺得這事情應該怪趙展飛家。她感覺趙家突然送這個東西給她，還讓這麽多人轉交，明顯就是故意的。
因為心裏想的事情多，陳淑一時就沒有開口解釋。
而見她這樣，陳奶奶更加生氣，她砰的一下扔下手上的東西。然後指著陳淑猛然大道：“好啊，到現在了你還不說實話。這麽說你之前多了的三塊錢，還有你撿的那一百塊，還有後面你拿過來那些牛奶餅子那些，全部都是趙家給你的？還有你上個月半夜出去的那次，還有你前幾天去醫院的事情，都是跟趙家有關了？”
“我——”
心裏越想越清楚，最後陳奶奶又一臉篤定道：“那你昨天突然早早回來，不是你突然來例假不舒服請假了，是你請假去趙家奠禮了？”
“奶奶，其實我和趙展飛之間沒那麽覆雜的。我們只是認識，真的沒有談。只是他媽媽之前不是突然病的很厲害嗎？他以前跟自己媽媽說過他有女朋友，等他母親病重時，他媽媽就想見見那個女朋友。但他女朋友後來不同意跟他去見他媽媽了，沒有辦法他就請我假扮他女朋友，去醫院看看他母親。所以——”
感覺這個時候只有說實話才能讓自己奶奶消氣，陳淑就老老實實的解釋起來。
“住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胡言亂語。你這個孩子，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陳淑還沒說完話，就被暴怒的陳奶奶打斷了。擡手指著自己的孫女，陳奶奶一臉的失望和不敢置信：“你大姐都說人家是高三的學生，還是他們班的班長。如果是這樣，他找人不會找一個同年級的？不會找一個跟他同班的同學？不會找一個跟他關系比較好一點從小一起長大的？就一定要找你嗎？而且誰家找人假扮女朋友幫幫忙，後面就送那麽東西和錢的？而且你還自己三番五次的主動去他們家，連人家小姨都認識你了！！！”
在說話時，忍無可忍的陳奶奶直接隔著桌子抓住了陳淑耳邊，狠狠擰了起來。
“不是奶，我說的是真的！！”
自從自己爸媽出事離婚後，她奶奶就再也沒有這麽打過自己了。感覺不敢置信和震驚，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和難堪，陳淑立馬尖叫著掙紮和躲閃起來。
“到現在你還撒謊，人家都把事情鬧到這麽大了，你還撒謊！”陳奶奶使出了她好久沒有用過拳頭功，以前陳淑小時候不聽話的時候，她偶爾就是這麽教訓陳淑的。甚至家裏其他幾個孫子孫女小時候不聽話時，她也是這麽操作的。
當然當時的她，不是只有這一個手段，她有的時候會打他們的屁股和手心，這些手段都是逐年改變的。反正現在陳淑都這麽大了，她不好打她的頭和屁股，打手心她又沒有想到。就在擰陳淑耳朵的同時，順勢用拳頭低著陳淑的腦袋狠狠用力的旋轉了幾下。
她最開始懲罰陳淑時，陳淑還在大吵大鬧在拼命掙紮。但等她狠狠的來了幾下後，陳淑就逐漸不掙紮了，就低著頭，漲紅著臉頰任由她折騰了。
把拳頭低在陳淑的腦袋上，陳奶奶後來也感覺沒意思了，就猛然放開了陳淑。
而等放下陳淑後，她也不管陳淑了，而是退到旁邊炕邊，猛然坐下然後突然落起眼淚來。
“奶奶，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淑想解釋，但自己就因為這件事情收了趙展飛家很多錢很多東西，好像有一點點不好說。陳淑還害怕自己奶奶知道真相後，會帶著她去還錢。所以她就本能的，稍微磨蹭了一下。
“媽，媽，你們睡了嗎？”
就在陳淑想著要怎麽把這件事情更好的解釋給自己奶奶聽時，他們家的院墻外，其他又響起了一道叫喊聲。
那聲音很熟，但也是許久都沒有出現過的聲音。
臉上流著兩行眼淚的陳奶奶，跟漲紅著臉頰變成雞窩頭的陳淑面面相窺一下後。然後很快陳奶奶就抹著臉頰，再次抓起早就已經掉在地上的外套，趕快向外了：“來了，來了，沒睡，老二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陳家老二是站在正院墻根喊話的，陳奶奶出正屋後，就立馬沖著墻外面喊了一句。
“我有事情，媽，你趕快開門吧。”陳家老二一邊說話，一邊向自家大門走去。
“哎，好！”擡起衣袖再次擦擦自己的眼睛，隨即陳奶奶就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表情，趕快去開門了。
雖然不知道老二今晚為什麽也過來了，但對方這麽晚過來肯定是有事情的，所以陳奶奶完全不敢耽誤。
在陳奶奶開門的時候，陳淑飛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隨即也穿上一件厚衣服趕快拉拉床上的被子，然後把家裏的黃色小炕桌再次擺上了。
她二伯家離她家有一點點遠，加上二伯和二伯母經常出去打工。所以他們來她家的次數真的特別少，難得對方過來，陳淑就下意識趕快擺桌子倒茶了。
“媽，是這樣的剛才有人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找您談一件事情。我看她表現的很著急就立馬過來了，她說她十分鐘後就打電話過來，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陳淑剛剛把茶倒好，外面就傳來了自己二伯的聲音，接著很快對方就跟陳奶奶一起走進了屋子。
“二伯！”陳淑看到對方，立馬叫人。
身高只有一六幾，看著有點矮小，身體也偏瘦的陳愛民沖陳淑點點頭，然後說道：“好久沒見淑淑了，感覺淑淑明顯長大了不少，明顯是個大姑娘了。”
“哪裏，小叔你坐！”這話陳淑不知道怎麽回，只能連忙招呼對方坐在床邊喝茶了。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趙家的人吧？”陳奶奶年輕時也是特別敏銳的，她最近會被陳淑屢屢欺騙糊弄。一是她年齡漸長，很多的時候的確實有一點點糊塗。二是她非常信任陳淑，感覺像陳淑這樣老實的肯定不會沖她撒謊的，所以才幾次三番被陳淑欺騙了。反正不管之前她有多麽的糊塗，這個時候她都突然的腦袋靈光起來。
“算是趙家的人吧，她說她叫田翠雲，是趙展飛的小姨，說田翠香是她二姐，趙萬山是她姐夫。”
看看站在旁邊的陳淑，又看看走到炕桌另外一側坐下的母親。身體看著有一點點矮小，臉上幹巴巴的趙愛民神色覆雜的解釋起他剛才突然接到趙展飛小姨電話的始末。
說實話他剛剛接到那個電話時也是一臉懵的，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接到了什麽詐騙電話了，或者是有什麽人知道了他的電話號碼，故意組局騙他的。
但等對方透露出越來越多的信息，並且完完全全說出自己的目後。陳愛民就一點都不猶豫了，就立馬床上衣服，趕快連夜趕過來了。
而就在陳愛民剛剛說完，他是怎麽突然接到趙萬山小姨子的電話時，他手上的那個黑色二手手機也適時響了起來。
心裏突然的緊張起來，但即便如此陳愛民也連忙迅速的把那個電話接通了，然後迅速說道：“餵，那個田家妹子，我現在已經在我媽這裏了。我現在就讓我媽跟你通話，你們好好聊。”
說完話，他就立馬把那個電話舉到自己母親耳邊：“媽，你拿著這個手機，正常說話正常聽就行。我已經把聲音放到最大了，這個電話跟我大哥家的座機電話其實一模一樣，你不用害怕。”
其實陳奶奶一點都不害怕，她天天看電視，其實早就知道手機是怎麽接的。她現在不是害怕接手機，而是大概隱隱約約的知道了對方的目的，有點不想接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沈默略帶疑惑眼神的自家孫女，隨即深呼吸一下，最後還是擡手迅速的把那個手機接了過來，放在了自己耳邊：“餵，我是陳桂蘭！”
“陳大娘您好，我是趙展飛的小姨田翠香，很抱歉這個時候突然打擾您了。其實我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想跟您道歉的。昨天淑淑過來祭拜我二姐時，當時我還不在我二姐家，不知道我外甥竟然沒有招待好淑淑。讓淑淑連席都沒有吃一口，就獨自離開了。我是想到這個就感覺有些失禮，剛好今天展飛的幾個同學朋友來我們家祭奠了。
我看見他們寫的挽聯上寫了一個陳莉，我感覺這個名字跟淑淑的很像，就順嘴打聽了一下。沒想到竟然讓我知道了，那個陳莉竟然是淑淑的親堂姐。所以我一時糊塗，就讓別人給那個姑娘帶了兩袋子東西，說讓他們拜托那個陳莉給淑淑轉交一下。我是送完東西，等那些孩子都走了後，才突然想到這樣有些不妥的。”
“哼！”陳奶奶拿著手機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電話對面的田翠雲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繼續笑道：“我不知道淑淑的堂姐，到底什麽時候會把那袋子東西送到你們家。猶豫了很久，我才打聽到他們大概的放學時間，才找到淑淑二伯的電話趕快打過來的。反正這件事情是我這邊做的不對，我忘記淑淑跟我外甥說的，他們想等高中畢業考上大學後才公開關系的事情了。
現在我這麽一操作，肯定是一不小心壞了淑淑的名聲，肯定惹您生氣了。本來我不想這樣的，本來我跟姐商量好，等她身體好了，我們再找機會好好去你們家拜訪的。沒想到我二姐最後會這樣，沒想到——沒想到她剛剛走了沒幾天，我就闖了這樣的大禍，嗚嗚——”
因為知道自己理虧，兩人一通話，田翠雲就一直伏低做小著。
中間就算被很冷哼了，就算一直都沒有得到一個像樣的回應。她也一直微笑討好著，也一直滔滔不絕的解釋著。
她打這個電話，確實是有目的的。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打定主意絕對不失態的。
但說著說著，等說到自己姐姐後。在外面拿著手機打電話的她，卻再也忍不住了，就突然對著電話嗚嗚哭了起來。
“你這是幹嘛？我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活了六十幾年，經歷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眼看著新中國成立，又跟著大家一起吃過大鍋飯，也在那最糟糕的十年謹言慎行了整整十年。後來又經歷過改革開放和國家的好幾個五年計劃。
可以說陳桂花的一輩子，什麽事情沒有經歷過，什麽小狐貍大王八沒有見識過。所以從最開始聽到那邊喋喋不休起，她臉上就一直都是面無表情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對面說著說著就突然的哭了起來，聽著外面的哭泣聲和很明顯的大風呼呼聲。她就有些無奈了，也有些無語了。
“她到底想幹嘛？”
現在的電話和手機，好像都有漏音很嚴重的毛病。皺著眉頭聽了一會，最後陳淑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己二伯。
“她不會是想讓我去她家守孝穿孝服吧？”
她二伯沒有立馬回答她，所以陳淑只能轉過腦袋，小聲的對著自己奶奶嘀咕起來。
“你先別插嘴！”
捂著手機訓斥了一句突然插嘴的孫女，然後陳奶奶拿著電話直接轉身道：“那些虛的你就別來了，我不知道我家淑淑跟你家大外甥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我知道，你今天做的這一切，很明顯是故意和不懷好意的。所以你現在也別裝了，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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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大姐給你什麽好東西了？”
陳淑的聽力很不錯，所以從突然聽到自己奶奶比平時重的腳步，以及明顯有些重的呼吸聲時，陳淑就感覺到不對了。所以在對方進屋時，她就下意識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這是趙展飛的小姨托人給你大姐的，說讓你大姐轉交給你。淑淑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個趙展飛到底是誰？你跟他到底到哪一步了？”
拿著袋子的陳奶奶上前幾步，把那個裝的嚴嚴實實的厚實塑料袋直接遞到了陳淑的面前。
“……”沒想到陳莉會把這東西送到自己家，剛才叫的還是奶奶。在心裏暗罵一句陳莉的故意，轉念陳淑又覺得這事情應該怪趙展飛家。她感覺趙家突然送這個東西給她，還讓這麽多人轉交，明顯就是故意的。
因為心裏想的事情多，陳淑一時就沒有開口解釋。
而見她這樣，陳奶奶更加生氣，她砰的一下扔下手上的東西。然後指著陳淑猛然大道：“好啊，到現在了你還不說實話。這麽說你之前多了的三塊錢，還有你撿的那一百塊，還有後面你拿過來那些牛奶餅子那些，全部都是趙家給你的？還有你上個月半夜出去的那次，還有你前幾天去醫院的事情，都是跟趙家有關了？”
“我——”
心裏越想越清楚，最後陳奶奶又一臉篤定道：“那你昨天突然早早回來，不是你突然來例假不舒服請假了，是你請假去趙家奠禮了？”
“奶奶，其實我和趙展飛之間沒那麽覆雜的。我們只是認識，真的沒有談。只是他媽媽之前不是突然病的很厲害嗎？他以前跟自己媽媽說過他有女朋友，等他母親病重時，他媽媽就想見見那個女朋友。但他女朋友後來不同意跟他去見他媽媽了，沒有辦法他就請我假扮他女朋友，去醫院看看他母親。所以——”
感覺這個時候只有說實話才能讓自己奶奶消氣，陳淑就老老實實的解釋起來。
“住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胡言亂語。你這個孩子，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陳淑還沒說完話，就被暴怒的陳奶奶打斷了。擡手指著自己的孫女，陳奶奶一臉的失望和不敢置信：“你大姐都說人家是高三的學生，還是他們班的班長。如果是這樣，他找人不會找一個同年級的？不會找一個跟他同班的同學？不會找一個跟他關系比較好一點從小一起長大的？就一定要找你嗎？而且誰家找人假扮女朋友幫幫忙，後面就送那麽東西和錢的？而且你還自己三番五次的主動去他們家，連人家小姨都認識你了！！！”
在說話時，忍無可忍的陳奶奶直接隔著桌子抓住了陳淑耳邊，狠狠擰了起來。
“不是奶，我說的是真的！！”
自從自己爸媽出事離婚後，她奶奶就再也沒有這麽打過自己了。感覺不敢置信和震驚，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和難堪，陳淑立馬尖叫著掙紮和躲閃起來。
“到現在你還撒謊，人家都把事情鬧到這麽大了，你還撒謊！”陳奶奶使出了她好久沒有用過拳頭功，以前陳淑小時候不聽話的時候，她偶爾就是這麽教訓陳淑的。甚至家裏其他幾個孫子孫女小時候不聽話時，她也是這麽操作的。
當然當時的她，不是只有這一個手段，她有的時候會打他們的屁股和手心，這些手段都是逐年改變的。反正現在陳淑都這麽大了，她不好打她的頭和屁股，打手心她又沒有想到。就在擰陳淑耳朵的同時，順勢用拳頭低著陳淑的腦袋狠狠用力的旋轉了幾下。
她最開始懲罰陳淑時，陳淑還在大吵大鬧在拼命掙紮。但等她狠狠的來了幾下後，陳淑就逐漸不掙紮了，就低著頭，漲紅著臉頰任由她折騰了。
把拳頭低在陳淑的腦袋上，陳奶奶後來也感覺沒意思了，就猛然放開了陳淑。
而等放下陳淑後，她也不管陳淑了，而是退到旁邊炕邊，猛然坐下然後突然落起眼淚來。
“奶奶，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淑想解釋，但自己就因為這件事情收了趙展飛家很多錢很多東西，好像有一點點不好說。陳淑還害怕自己奶奶知道真相後，會帶著她去還錢。所以她就本能的，稍微磨蹭了一下。
“媽，媽，你們睡了嗎？”
就在陳淑想著要怎麽把這件事情更好的解釋給自己奶奶聽時，他們家的院墻外，其他又響起了一道叫喊聲。
那聲音很熟，但也是許久都沒有出現過的聲音。
臉上流著兩行眼淚的陳奶奶，跟漲紅著臉頰變成雞窩頭的陳淑面面相窺一下後。然後很快陳奶奶就抹著臉頰，再次抓起早就已經掉在地上的外套，趕快向外了：“來了，來了，沒睡，老二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陳家老二是站在正院墻根喊話的，陳奶奶出正屋後，就立馬沖著墻外面喊了一句。
“我有事情，媽，你趕快開門吧。”陳家老二一邊說話，一邊向自家大門走去。
“哎，好！”擡起衣袖再次擦擦自己的眼睛，隨即陳奶奶就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表情，趕快去開門了。
雖然不知道老二今晚為什麽也過來了，但對方這麽晚過來肯定是有事情的，所以陳奶奶完全不敢耽誤。
在陳奶奶開門的時候，陳淑飛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隨即也穿上一件厚衣服趕快拉拉床上的被子，然後把家裏的黃色小炕桌再次擺上了。
她二伯家離她家有一點點遠，加上二伯和二伯母經常出去打工。所以他們來她家的次數真的特別少，難得對方過來，陳淑就下意識趕快擺桌子倒茶了。
“媽，是這樣的剛才有人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找您談一件事情。我看她表現的很著急就立馬過來了，她說她十分鐘後就打電話過來，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陳淑剛剛把茶倒好，外面就傳來了自己二伯的聲音，接著很快對方就跟陳奶奶一起走進了屋子。
“二伯！”陳淑看到對方，立馬叫人。
身高只有一六幾，看著有點矮小，身體也偏瘦的陳愛民沖陳淑點點頭，然後說道：“好久沒見淑淑了，感覺淑淑明顯長大了不少，明顯是個大姑娘了。”
“哪裏，小叔你坐！”這話陳淑不知道怎麽回，只能連忙招呼對方坐在床邊喝茶了。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趙家的人吧？”陳奶奶年輕時也是特別敏銳的，她最近會被陳淑屢屢欺騙糊弄。一是她年齡漸長，很多的時候的確實有一點點糊塗。二是她非常信任陳淑，感覺像陳淑這樣老實的肯定不會沖她撒謊的，所以才幾次三番被陳淑欺騙了。反正不管之前她有多麽的糊塗，這個時候她都突然的腦袋靈光起來。
“算是趙家的人吧，她說她叫田翠雲，是趙展飛的小姨，說田翠香是她二姐，趙萬山是她姐夫。”
看看站在旁邊的陳淑，又看看走到炕桌另外一側坐下的母親。身體看著有一點點矮小，臉上幹巴巴的趙愛民神色覆雜的解釋起他剛才突然接到趙展飛小姨電話的始末。
說實話他剛剛接到那個電話時也是一臉懵的，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接到了什麽詐騙電話了，或者是有什麽人知道了他的電話號碼，故意組局騙他的。
但等對方透露出越來越多的信息，並且完完全全說出自己的目後。陳愛民就一點都不猶豫了，就立馬床上衣服，趕快連夜趕過來了。
而就在陳愛民剛剛說完，他是怎麽突然接到趙萬山小姨子的電話時，他手上的那個黑色二手手機也適時響了起來。
心裏突然的緊張起來，但即便如此陳愛民也連忙迅速的把那個電話接通了，然後迅速說道：“餵，那個田家妹子，我現在已經在我媽這裏了。我現在就讓我媽跟你通話，你們好好聊。”
說完話，他就立馬把那個電話舉到自己母親耳邊：“媽，你拿著這個手機，正常說話正常聽就行。我已經把聲音放到最大了，這個電話跟我大哥家的座機電話其實一模一樣，你不用害怕。”
其實陳奶奶一點都不害怕，她天天看電視，其實早就知道手機是怎麽接的。她現在不是害怕接手機，而是大概隱隱約約的知道了對方的目的，有點不想接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沈默略帶疑惑眼神的自家孫女，隨即深呼吸一下，最後還是擡手迅速的把那個手機接了過來，放在了自己耳邊：“餵，我是陳桂蘭！”
“陳大娘您好，我是趙展飛的小姨田翠香，很抱歉這個時候突然打擾您了。其實我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想跟您道歉的。昨天淑淑過來祭拜我二姐時，當時我還不在我二姐家，不知道我外甥竟然沒有招待好淑淑。讓淑淑連席都沒有吃一口，就獨自離開了。我是想到這個就感覺有些失禮，剛好今天展飛的幾個同學朋友來我們家祭奠了。
我看見他們寫的挽聯上寫了一個陳莉，我感覺這個名字跟淑淑的很像，就順嘴打聽了一下。沒想到竟然讓我知道了，那個陳莉竟然是淑淑的親堂姐。所以我一時糊塗，就讓別人給那個姑娘帶了兩袋子東西，說讓他們拜托那個陳莉給淑淑轉交一下。我是送完東西，等那些孩子都走了後，才突然想到這樣有些不妥的。”
“哼！”陳奶奶拿著手機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電話對面的田翠雲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繼續笑道：“我不知道淑淑的堂姐，到底什麽時候會把那袋子東西送到你們家。猶豫了很久，我才打聽到他們大概的放學時間，才找到淑淑二伯的電話趕快打過來的。反正這件事情是我這邊做的不對，我忘記淑淑跟我外甥說的，他們想等高中畢業考上大學後才公開關系的事情了。
現在我這麽一操作，肯定是一不小心壞了淑淑的名聲，肯定惹您生氣了。本來我不想這樣的，本來我跟姐商量好，等她身體好了，我們再找機會好好去你們家拜訪的。沒想到我二姐最後會這樣，沒想到——沒想到她剛剛走了沒幾天，我就闖了這樣的大禍，嗚嗚——”
因為知道自己理虧，兩人一通話，田翠雲就一直伏低做小著。
中間就算被很冷哼了，就算一直都沒有得到一個像樣的回應。她也一直微笑討好著，也一直滔滔不絕的解釋著。
她打這個電話，確實是有目的的。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打定主意絕對不失態的。
但說著說著，等說到自己姐姐後。在外面拿著手機打電話的她，卻再也忍不住了，就突然對著電話嗚嗚哭了起來。
“你這是幹嘛？我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活了六十幾年，經歷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眼看著新中國成立，又跟著大家一起吃過大鍋飯，也在那最糟糕的十年謹言慎行了整整十年。後來又經歷過改革開放和國家的好幾個五年計劃。
可以說陳桂花的一輩子，什麽事情沒有經歷過，什麽小狐貍大王八沒有見識過。所以從最開始聽到那邊喋喋不休起，她臉上就一直都是面無表情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對面說著說著就突然的哭了起來，聽著外面的哭泣聲和很明顯的大風呼呼聲。她就有些無奈了，也有些無語了。
“她到底想幹嘛？”
現在的電話和手機，好像都有漏音很嚴重的毛病。皺著眉頭聽了一會，最後陳淑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己二伯。
“她不會是想讓我去她家守孝穿孝服吧？”
她二伯沒有立馬回答她，所以陳淑只能轉過腦袋，小聲的對著自己奶奶嘀咕起來。
“你先別插嘴！”
捂著手機訓斥了一句突然插嘴的孫女，然後陳奶奶拿著電話直接轉身道：“那些虛的你就別來了，我不知道我家淑淑跟你家大外甥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我知道，你今天做的這一切，很明顯是故意和不懷好意的。所以你現在也別裝了，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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