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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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這——這你們怎麽知道了？”
陳莉以為大家看過趙展飛後，回來肯定會或多或少的諷刺她兩句。剛才於渺渺突然朝她過來突然坐在她身邊時，她還以為對方就是過來給她說趙展飛的事情，順便挖苦諷刺一下她的。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對方說的竟然是這個，加上不知道對方怎麽會突然這麽說，她的聲音就下意識卡了一下，臉上也難得滿是震驚和意外。
而看著她的反應，於渺渺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我們中午去了班長家，當時班長是孝子肯定不方便出來真正接待我們的。最後他就讓他的一個堂哥出來接待我們，順便帶我們去吃席的。跟他聊天時，我們說了這次我們是代表全班十幾個人過來的，也給他看了我們帶過來的花圈。他看到了我們的花圈，看到了上面你的名字，就問我們陳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們說了後，他後面就說什麽怪不得。”
“我們當時還在納悶他是什麽意思呢，後來又有一個穿孝服的中年女人過來問學習委員是不是叫陳莉，是不是就是陳淑的堂姐。我們說不是說陳莉今天沒有過來後，她就搖頭一臉可惜的離開了。”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班長眼尖的發現了花圈堆裏你堂妹陳淑單獨送過去的花圈，這個時候我們才感覺事情不對了。”
“最絕的是，我們要離開時，趙展飛的那個小姨，不但給我們每人都裝了很多吃的。她還單獨裝了兩份，說一份給你，一份麻煩你給陳淑轉交一下。我們私下討論了半天，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跟班長談的一直都是陳淑。原來班長之前一直跟你在一起，天天跟你拐道進陳家村，原來是路過你堂妹家啊。反正莉莉我們誤會你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於渺渺過來沒多久後，今天去了趙展飛家的其他幾個同學也都過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著，最後還有人順勢給陳莉遞來了兩個塑料袋。
兩個塑料袋，外表看著差不多。
但一個裏面裝東西明顯裝的特別多袋子鼓鼓囊囊的，一個卻是只裝了三方之二的樣子。
看著放在面前的兩個塑料袋，陳莉難得手足無措了。
就在她不知道她這時到底應該說什麽的時候，已經把自己帶過來東西分給大家的副班長沈寬也舉著自己已經快空了塑料袋笑呵呵向她走過來了：“我們大家的都是瓜子花生，包子糖角這種好分的東西。你的袋子裏，裝的應該也跟我們一模一樣。至於你堂妹的這個，裏面是多了兩個打包盒，我看見班長的那個小姨去廚房裏專門端了兩盤沒有動過肉菜自己裝裏面了。反正這個東西你自己看一下，是等會就直接拿到陳淑他們班裏去，還是你稍微等一下等他們放學了你再給她。”
“再一節課就要放學了，我等他們放學後再給她吧。”
如果等到他們上完晚自習，那就實在太晚了。
在心裏微微嘆口氣，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兩袋東西，又看看周圍滿含笑意手上都拿著包子和糖包的大家，陳莉只能這麽說了。
“那就麻煩你了。”
如果陳莉不是趙展飛的女朋友，那她今天沒有去趙家祭奠，對趙家的事情表現冷淡，其實都說的過去。所以此刻，原本對她頗有微詞的副班長沈寬也對她展現出一點點的歉意。
“沒事！”
“哇，莉莉這是什麽？這是什麽？”
陳莉一到下課時間就必定去一趟洗手間的同桌終於回來，一看到陳莉桌上的兩個塑料袋，她就一臉驚喜的叫了起來。
“是班長家給的回禮！小袋是我的，大的那個是別人的。”
把陳淑的那個袋子放到旁邊窗戶上，隨即陳莉就識趣的把另外一個袋子打開了：“吶——大家想吃什麽就吃吧！”
課間休息時間快結束了，見陳莉的同桌回來了，之前占著那個位置的幾個人，也早就已經識趣的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時，陳莉前後左右幾個關系好的，也早就已經默契的把手掌伸了過來。
然後很快，陳莉就微笑著趕快給大家分東西了。
每人一個包子或者一個糖角糖包，再把裏面裝花生瓜子和糖果的袋子全部打開了對著大家。
等大家都高高興興拿了一個面點，又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後，第三節上課的鈴聲也如期響了起來。
趙家給她那個袋子，其實也是裝酒那種袋子大小。
裏面的東西原本她看著不多，但等真的打開了，才發現裏面包子和糖角一共有十幾個，瓜子花生那些也挺多的。反正等陳莉給大家分了一些後，發現裏面的東西既然還有三分之一。
定定的看著那些東西，陳莉完全沒有想吃的念頭。
等到下午的放學時間了，在大家都張羅吃晚飯的時候。陳莉就把那個袋子再次拿出來，然後告訴周圍的大家讓大家隨便吃了。
在大家尖叫著像土匪那樣分她的東西時，陳莉才提著另外一個袋子出門下樓了。
四周都是拿著飯盆，迅速沖向食堂的同學們。
到了底下一層，則全是背著書包迅速往外面沖的低年級同學們。
反正陳莉去了一趟樓下，終究是“沒有趕上”著急回家的陳淑。
然後這個晚上，陳莉身邊的窗臺上，就一直都放著那個塑料袋。
等晚上放學回家時，她手上也一直提著那個塑料袋。
“之前你去的時候，沒有趕上啊？”
沒有了趙展飛，陳莉的身邊自然有其他同行的同學們。大家都知道她提的是什麽，在回去的路上，還有人好奇的問了一下。
“嗯，我第三節一下課就趕快往外面跑了，還是沒有趕上！”
提著手上的東西輕輕的回應了一句，隨即陳莉就不再多言了。
他們是高三生，最近又到了期末考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是特別忙的。
而且他們每天五點多起，到晚上十點半才放學，大家其實也是特別累的。
所以這個時候，特別勞累的大家，也沒有心思打聽太多了。
大家隨便問了一下，隨即就說起他們更加感興趣的話題了。
平時的時候，陳莉是回來就直接回家的。
但這個晚上，陳莉卻是過來就開始大喊“奶奶！”
“唉，唉，過來了，過來了！！”
陳奶奶的作息早就被陳淑同化了，陳莉喊她的時候，陳淑正在下面茶幾上預習。而陳奶奶也已經早早關了電視機，床也鋪好了，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提早拿出兩個土豆和一個白菜，這樣明天陳淑起來做早飯時就能稍微節省幾分鐘。
就在她猶豫時，她猛然聽到外面陳莉的聲音。
陳莉是那種經常早出晚歸的作息，算是比陳淑晚回來兩三個小時。除了節假日休息日，陳奶奶想見她也不容易。
反正難得聽到她在外面叫她，陳奶奶一個激靈，立馬披上外套笑呵呵的出去了。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放在旁邊的手表，隨即陳淑什麽都沒有管繼續寫作業了。她從以前就知道奶奶不是她一個人的，所以從以前起奶奶跟她的其他孫子孫女的事情，陳淑從不亂管亂幹涉的。感覺對方這個時間過來，應該是她媽媽給她準備了什麽好的夜宵，對方一時孝心發作了就過來送東西了。或者是大伯父大伯母那邊有什麽事情了，需要對方大半夜過來傳話。反正在心裏稍微胡思亂想一下後，陳淑就不在管了。
在陳淑專心學習時，在外面的陳奶奶已經把大門打開了。而這個時候晚上一直等女兒回來的李秋菊聽到動靜，也好奇的把自家大門打開了。
“莉莉，這是怎麽了？”
聽到大孫女叫自己，陳奶奶第一反應也是她家吃好東西，或者她給自己買什麽好東西帶回來了。但看到同樣才剛剛打開房門的大兒媳婦，她卻本能的感覺事情好像有一點點不對了。
“奶奶，這是趙展飛的小姨托我們班同學給我的，說讓我轉交給淑淑。但今天我放學去淑淑的教室時，淑淑已經走了。沒有辦法，我只能這個時候把東西給你們了。聽說這裏面有包子糖角和齋菜，你趕快拿著吧。”
向後面看了一下自己的母親，陳莉大大方方的把手上東西遞了過去。
“什麽趙展飛的小姨？他們怎麽突然送我們齋菜了，怎麽還讓你送過來了？”
伸手下意識接過對方遞過來塑料袋，陳奶奶好不容易才想起趙展飛是誰。但聽說裏面是齋菜，她心裏就是下意識的咯噔一下。
在其他地方，齋菜可能是寺廟菜和素菜的意思。但在他們這裏，他們大部分的時候是把白事飯叫齋菜的。所以一聽到齋菜兩個字，陳奶奶就隱隱約約的明白這是什麽飯菜了。但她就是疑惑，他們為什麽送這個東西給她家，為什麽要讓她大孫女轉交。
“趙展飛是我們班的班長，我不知道淑淑怎麽跟我們班班長聯系上了。反正今天我們班的副班長他們去趙家祭奠時，他們回來就突然給我這個東西了，說讓我轉交一下。”
給旁邊走過來的母親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陳莉再次輕聲道。
“趙展飛是趙萬山的兒子？現在過世的田翠香是趙展飛的母親？”
陳奶奶只是老了不是完全糊塗了，聽著自己大孫女的話，她終於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哎呀，這齋菜都送過來了。看樣子咱們淑淑跟趙家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了。聽說淑淑昨天大白天就回來了，她不會是抽時間去趙家祭奠了，然後趙家人今天給咱們回禮了吧？”
陳莉沒有回答呢，一直等著女兒回家的趙大伯母就立馬皮笑肉不笑的說了起來。她特別反感自己女兒跟趙展飛扯上關系，此刻聽到他們的對話，她就下意識的胡言亂語起來。
“沒影的事情，你胡言亂語什麽呢。莉莉你告訴奶奶，那個趙展飛是趙萬山的兒子嗎？還有淑淑跟這個人是怎麽認識的？他們認識多久了？”不想聽自己媳婦幸災樂禍，陳奶奶條件反射的懟了一下，隨即就提著手上的東西鄭重問道。
“嗯，我們班長確實是趙萬山的兒子。他母親最近過世了，家裏這兩天正好在辦喪事。反正我今天在學校時，突然就收到了這個東西。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了，奶奶你如果想了解，就回去好好問問淑淑吧。”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又感覺趙家大大咧咧把這個東西送給她，又讓她轉交，其實就有把這件事情鬧大的意思。反正此刻，陳莉就是這麽幹了。
等把自己想辦的事情都辦了，想說的話都說了，她最後又突然道：“奶奶快十一點了，我餓了要回去吃晚飯了。”
“嗯，嗯，你回去趕快吃飯吧。等那天放假你來奶奶家，奶奶到時給你煮幾個雞蛋補一下。”
對於自己第一個孫女，陳奶奶同樣非常寶貝。
明白對方的意思，陳奶奶就立馬催他們回去了。
“嗯，那奶奶我先回去了。”
禮貌性沖對方笑笑，隨後大半夜十一點才回來的陳莉也不再耽誤了，立馬帶著自己母親回去了。
“……”如果是平時，李秋菊肯定會禮貌的說一聲“媽，我回去了。”但剛才她又被對方懟了一下，心裏惱怒，感覺臉上無光。她便憋著一股氣，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跟著自己孩子回家了。
當然在進了自家大門後，她可是重重的把大門甩上了，關門鎖門的聲音都特別大。
“……”大媳婦為什麽會突然摔門，跟她做了二十年婆媳的陳奶奶自然非常清楚。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多想。當然如果是平時，她其實也不會在自家孫女面前給對方難看的。只是今天這個事情太大了，她心裏也憋著一股氣，見她陰陽怪氣插話今天就沒有忍住，現在她也顧不上她生氣不生氣了。她只是鐵青著臉，提著那個東西迅速回家迅速栓門，然後腳步沈重臉色陰沈的往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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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你們怎麽知道了？”
陳莉以為大家看過趙展飛後，回來肯定會或多或少的諷刺她兩句。剛才於渺渺突然朝她過來突然坐在她身邊時，她還以為對方就是過來給她說趙展飛的事情，順便挖苦諷刺一下她的。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對方說的竟然是這個，加上不知道對方怎麽會突然這麽說，她的聲音就下意識卡了一下，臉上也難得滿是震驚和意外。
而看著她的反應，於渺渺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我們中午去了班長家，當時班長是孝子肯定不方便出來真正接待我們的。最後他就讓他的一個堂哥出來接待我們，順便帶我們去吃席的。跟他聊天時，我們說了這次我們是代表全班十幾個人過來的，也給他看了我們帶過來的花圈。他看到了我們的花圈，看到了上面你的名字，就問我們陳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們說了後，他後面就說什麽怪不得。”
“我們當時還在納悶他是什麽意思呢，後來又有一個穿孝服的中年女人過來問學習委員是不是叫陳莉，是不是就是陳淑的堂姐。我們說不是說陳莉今天沒有過來後，她就搖頭一臉可惜的離開了。”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班長眼尖的發現了花圈堆裏你堂妹陳淑單獨送過去的花圈，這個時候我們才感覺事情不對了。”
“最絕的是，我們要離開時，趙展飛的那個小姨，不但給我們每人都裝了很多吃的。她還單獨裝了兩份，說一份給你，一份麻煩你給陳淑轉交一下。我們私下討論了半天，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跟班長談的一直都是陳淑。原來班長之前一直跟你在一起，天天跟你拐道進陳家村，原來是路過你堂妹家啊。反正莉莉我們誤會你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於渺渺過來沒多久後，今天去了趙展飛家的其他幾個同學也都過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著，最後還有人順勢給陳莉遞來了兩個塑料袋。
兩個塑料袋，外表看著差不多。
但一個裏面裝東西明顯裝的特別多袋子鼓鼓囊囊的，一個卻是只裝了三方之二的樣子。
看著放在面前的兩個塑料袋，陳莉難得手足無措了。
就在她不知道她這時到底應該說什麽的時候，已經把自己帶過來東西分給大家的副班長沈寬也舉著自己已經快空了塑料袋笑呵呵向她走過來了：“我們大家的都是瓜子花生，包子糖角這種好分的東西。你的袋子裏，裝的應該也跟我們一模一樣。至於你堂妹的這個，裏面是多了兩個打包盒，我看見班長的那個小姨去廚房裏專門端了兩盤沒有動過肉菜自己裝裏面了。反正這個東西你自己看一下，是等會就直接拿到陳淑他們班裏去，還是你稍微等一下等他們放學了你再給她。”
“再一節課就要放學了，我等他們放學後再給她吧。”
如果等到他們上完晚自習，那就實在太晚了。
在心裏微微嘆口氣，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兩袋東西，又看看周圍滿含笑意手上都拿著包子和糖包的大家，陳莉只能這麽說了。
“那就麻煩你了。”
如果陳莉不是趙展飛的女朋友，那她今天沒有去趙家祭奠，對趙家的事情表現冷淡，其實都說的過去。所以此刻，原本對她頗有微詞的副班長沈寬也對她展現出一點點的歉意。
“沒事！”
“哇，莉莉這是什麽？這是什麽？”
陳莉一到下課時間就必定去一趟洗手間的同桌終於回來，一看到陳莉桌上的兩個塑料袋，她就一臉驚喜的叫了起來。
“是班長家給的回禮！小袋是我的，大的那個是別人的。”
把陳淑的那個袋子放到旁邊窗戶上，隨即陳莉就識趣的把另外一個袋子打開了：“吶——大家想吃什麽就吃吧！”
課間休息時間快結束了，見陳莉的同桌回來了，之前占著那個位置的幾個人，也早就已經識趣的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時，陳莉前後左右幾個關系好的，也早就已經默契的把手掌伸了過來。
然後很快，陳莉就微笑著趕快給大家分東西了。
每人一個包子或者一個糖角糖包，再把裏面裝花生瓜子和糖果的袋子全部打開了對著大家。
等大家都高高興興拿了一個面點，又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後，第三節上課的鈴聲也如期響了起來。
趙家給她那個袋子，其實也是裝酒那種袋子大小。
裏面的東西原本她看著不多，但等真的打開了，才發現裏面包子和糖角一共有十幾個，瓜子花生那些也挺多的。反正等陳莉給大家分了一些後，發現裏面的東西既然還有三分之一。
定定的看著那些東西，陳莉完全沒有想吃的念頭。
等到下午的放學時間了，在大家都張羅吃晚飯的時候。陳莉就把那個袋子再次拿出來，然後告訴周圍的大家讓大家隨便吃了。
在大家尖叫著像土匪那樣分她的東西時，陳莉才提著另外一個袋子出門下樓了。
四周都是拿著飯盆，迅速沖向食堂的同學們。
到了底下一層，則全是背著書包迅速往外面沖的低年級同學們。
反正陳莉去了一趟樓下，終究是“沒有趕上”著急回家的陳淑。
然後這個晚上，陳莉身邊的窗臺上，就一直都放著那個塑料袋。
等晚上放學回家時，她手上也一直提著那個塑料袋。
“之前你去的時候，沒有趕上啊？”
沒有了趙展飛，陳莉的身邊自然有其他同行的同學們。大家都知道她提的是什麽，在回去的路上，還有人好奇的問了一下。
“嗯，我第三節一下課就趕快往外面跑了，還是沒有趕上！”
提著手上的東西輕輕的回應了一句，隨即陳莉就不再多言了。
他們是高三生，最近又到了期末考的時候，大家其實都是特別忙的。
而且他們每天五點多起，到晚上十點半才放學，大家其實也是特別累的。
所以這個時候，特別勞累的大家，也沒有心思打聽太多了。
大家隨便問了一下，隨即就說起他們更加感興趣的話題了。
平時的時候，陳莉是回來就直接回家的。
但這個晚上，陳莉卻是過來就開始大喊“奶奶！”
“唉，唉，過來了，過來了！！”
陳奶奶的作息早就被陳淑同化了，陳莉喊她的時候，陳淑正在下面茶幾上預習。而陳奶奶也已經早早關了電視機，床也鋪好了，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提早拿出兩個土豆和一個白菜，這樣明天陳淑起來做早飯時就能稍微節省幾分鐘。
就在她猶豫時，她猛然聽到外面陳莉的聲音。
陳莉是那種經常早出晚歸的作息，算是比陳淑晚回來兩三個小時。除了節假日休息日，陳奶奶想見她也不容易。
反正難得聽到她在外面叫她，陳奶奶一個激靈，立馬披上外套笑呵呵的出去了。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放在旁邊的手表，隨即陳淑什麽都沒有管繼續寫作業了。她從以前就知道奶奶不是她一個人的，所以從以前起奶奶跟她的其他孫子孫女的事情，陳淑從不亂管亂幹涉的。感覺對方這個時間過來，應該是她媽媽給她準備了什麽好的夜宵，對方一時孝心發作了就過來送東西了。或者是大伯父大伯母那邊有什麽事情了，需要對方大半夜過來傳話。反正在心裏稍微胡思亂想一下後，陳淑就不在管了。
在陳淑專心學習時，在外面的陳奶奶已經把大門打開了。而這個時候晚上一直等女兒回來的李秋菊聽到動靜，也好奇的把自家大門打開了。
“莉莉，這是怎麽了？”
聽到大孫女叫自己，陳奶奶第一反應也是她家吃好東西，或者她給自己買什麽好東西帶回來了。但看到同樣才剛剛打開房門的大兒媳婦，她卻本能的感覺事情好像有一點點不對了。
“奶奶，這是趙展飛的小姨托我們班同學給我的，說讓我轉交給淑淑。但今天我放學去淑淑的教室時，淑淑已經走了。沒有辦法，我只能這個時候把東西給你們了。聽說這裏面有包子糖角和齋菜，你趕快拿著吧。”
向後面看了一下自己的母親，陳莉大大方方的把手上東西遞了過去。
“什麽趙展飛的小姨？他們怎麽突然送我們齋菜了，怎麽還讓你送過來了？”
伸手下意識接過對方遞過來塑料袋，陳奶奶好不容易才想起趙展飛是誰。但聽說裏面是齋菜，她心裏就是下意識的咯噔一下。
在其他地方，齋菜可能是寺廟菜和素菜的意思。但在他們這裏，他們大部分的時候是把白事飯叫齋菜的。所以一聽到齋菜兩個字，陳奶奶就隱隱約約的明白這是什麽飯菜了。但她就是疑惑，他們為什麽送這個東西給她家，為什麽要讓她大孫女轉交。
“趙展飛是我們班的班長，我不知道淑淑怎麽跟我們班班長聯系上了。反正今天我們班的副班長他們去趙家祭奠時，他們回來就突然給我這個東西了，說讓我轉交一下。”
給旁邊走過來的母親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陳莉再次輕聲道。
“趙展飛是趙萬山的兒子？現在過世的田翠香是趙展飛的母親？”
陳奶奶只是老了不是完全糊塗了，聽著自己大孫女的話，她終於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哎呀，這齋菜都送過來了。看樣子咱們淑淑跟趙家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了。聽說淑淑昨天大白天就回來了，她不會是抽時間去趙家祭奠了，然後趙家人今天給咱們回禮了吧？”
陳莉沒有回答呢，一直等著女兒回家的趙大伯母就立馬皮笑肉不笑的說了起來。她特別反感自己女兒跟趙展飛扯上關系，此刻聽到他們的對話，她就下意識的胡言亂語起來。
“沒影的事情，你胡言亂語什麽呢。莉莉你告訴奶奶，那個趙展飛是趙萬山的兒子嗎？還有淑淑跟這個人是怎麽認識的？他們認識多久了？”不想聽自己媳婦幸災樂禍，陳奶奶條件反射的懟了一下，隨即就提著手上的東西鄭重問道。
“嗯，我們班長確實是趙萬山的兒子。他母親最近過世了，家裏這兩天正好在辦喪事。反正我今天在學校時，突然就收到了這個東西。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了，奶奶你如果想了解，就回去好好問問淑淑吧。”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又感覺趙家大大咧咧把這個東西送給她，又讓她轉交，其實就有把這件事情鬧大的意思。反正此刻，陳莉就是這麽幹了。
等把自己想辦的事情都辦了，想說的話都說了，她最後又突然道：“奶奶快十一點了，我餓了要回去吃晚飯了。”
“嗯，嗯，你回去趕快吃飯吧。等那天放假你來奶奶家，奶奶到時給你煮幾個雞蛋補一下。”
對於自己第一個孫女，陳奶奶同樣非常寶貝。
明白對方的意思，陳奶奶就立馬催他們回去了。
“嗯，那奶奶我先回去了。”
禮貌性沖對方笑笑，隨後大半夜十一點才回來的陳莉也不再耽誤了，立馬帶著自己母親回去了。
“……”如果是平時，李秋菊肯定會禮貌的說一聲“媽，我回去了。”但剛才她又被對方懟了一下，心裏惱怒，感覺臉上無光。她便憋著一股氣，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跟著自己孩子回家了。
當然在進了自家大門後，她可是重重的把大門甩上了，關門鎖門的聲音都特別大。
“……”大媳婦為什麽會突然摔門，跟她做了二十年婆媳的陳奶奶自然非常清楚。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多想。當然如果是平時，她其實也不會在自家孫女面前給對方難看的。只是今天這個事情太大了，她心裏也憋著一股氣，見她陰陽怪氣插話今天就沒有忍住，現在她也顧不上她生氣不生氣了。她只是鐵青著臉，提著那個東西迅速回家迅速栓門，然後腳步沈重臉色陰沈的往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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