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她:只是想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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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想她:只是想抱她
岑小狗在陳婙的鎖骨上咬了一口後，又往她的懷裏埋了埋。
呼吸聲仍舊平緩。
沒有一點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在黑暗中，陳婙只能夠隱約看清岑星的身體輪廓。
對方的身體將被子拱起一小塊，就埋在自己的懷裏。
她垂眸，伸手在鎖骨處摸了摸。
小狗咬得不輕，皮膚凹陷下去，留下了一圈齒痕。
這小壞蛋。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原本就因為因為覺得兩人不該靠得太近才睡得靠床邊，結果現在被岑星一擠，兩人間的距離沒了，更是快要被擠得掉下床了。
將人往床內側推了推，陳婙才往裏面挪了些，岑星很快又自動滾進了她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得安安穩穩。
陳婙只能盡量忽略身邊的存在，闔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將明天需要準備的各種東西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之後，這才隱約有了些睡意。
第二日，兩人醒來的都早。
岑星起床時身體已經完全好了，說來也奇怪，完全沒有什麽小毛病拖在後面。
陳婙將兩人的東西行李規整好，又把自己到時候需要帶走的東西單獨分了出來。
收拾好之後，見岑星也洗漱好了，兩人到前臺找老板退房。
火車站是在紅纓區，舒妙姑姑所在的羊城第二制衣廠也處在紅纓區，不過是更靠近郊區的位置。
陳婙昨天就給舒妙姑姑家打了個電話，提前向她們說好了今天要帶岑星去報名，也問清楚了去制衣廠的路線。
也不麻煩，乘坐公交車，只需要轉一次就能到了。
帶著岑星簡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沒讓她吃太多，怕她吃多了坐車太久暈車想吐。
兩人坐上了公交車，隨著車廂在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岑星坐在窗邊，好奇地看向窗外。
在火車站周邊看到的景象只是偌大的羊城一隅，路上所見到的景象更為繁榮富麗。
高大的幾乎要將城市吞噬的樓房、成群連綿的自行車在街上行駛，路邊來來往往的人穿著打扮潮流時尚。
卷發緊身褲坡跟鞋，每個人面上都帶著笑意。
鑄就成一副蓬勃朝氣的景象。
和以前所處的環境實在是太不一樣，岑星看得目不轉睛。
不過這樣的活力也沒有持續多久。
換了一班公交車後，岑星就被搖晃的車廂晃得頭直發暈。
在羊城第二制衣廠站下車的時候，岑星的腳落了地，面色有些發白。
好在上車前陳婙便沒有讓她吃太多東西，這才沒在車上吐出來。
她在一邊扶著岑星，等她緩過來一些之後，陳婙給她順了順氣。
“現在好點了嗎？”
岑星扶著女人的手，站直了身體，深呼吸兩口後，隨後點了點頭。
“好點了。”
她這才擡頭看向面前的制衣廠。
廠房的面積很大，看著大概有幾千平米的面積。
鐵門之上的紅色牌子刻著“羊城第二制衣廠”幾個字，再往兩邊一看，幾輛皮卡車上裝的是滿滿當當的貨物。
現在是上班時間，但也有不少人從大門進出。
將需要加工的貨物搬到廠房裏，或者是將已經加工完成的成衣貨物運出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岑星覺得好奇又有些緊張。
她抓緊陳婙的手，有些疑惑。
“阿婙，是要怎麽報名？”
陳婙帶她走到門口，在門前的柱子上，貼了一張紅色的招人告示。
上面清楚地寫了招四十位女工的要求，不止需要長相端正，還需要身高一米五以上，有著初中學歷。
這要求算得上有些嚴苛，可是因為每個月的工資高昂，在不少人看來，是很吃香的鐵飯碗。
來報名招工的人如過江之卿，縫紉工的職位可謂是供不應求。
陳婙掃了眼門口，見有個小亭子，便道：“先去和看門的大娘問問，昨天給舒妙打電話，是說直接去會計辦公室找她姑姑的。”
說著，她和岑星一起問了門口守門的大娘。
“大娘，咱們廠裏舒顏會計的辦公室是在哪？”
看門大娘為人很熱情，看了兩人一眼後笑瞇瞇道：“你們兩個女同志是來報名招工的吧？”
“可真巧！今天恰巧就是報名的最後一天了，下午就開始考試！”
“會計辦公室就在那邊，來，我帶你們往前走一段，咱們廠裏大，可別迷路了。”
大娘說話還帶著本地的口音，需要仔細辨別才能聽清楚意思，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熱情。
帶她們繞過了幾棟樓，這才明確給她們指了個方向。
“喏，就往那走，進去上二樓就行。”
順著大娘指的方向走，進了廠房裏，
一樓也是放的滿滿當當的貨物，往裏面走了好一會兒，這才見到狹窄的樓梯口。
上了樓，見二樓的一間屋前寫清楚了是財務處，陳婙這才確定下來。
不得不說，羊城第二制衣廠的面積很大。
不熟的人還真容易在裏面繞暈。
她敲了敲門，隨後將打開一個縫的門推開。
屋子裏端坐了七八個人，此時正在一起說笑。
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之後，紛紛將視線挪到開門的兩人身上。
被這麽多人看著，陳婙面不改色道：
“請問舒顏會計在嗎？找舒顏會計。”
在一邊的舒顏聞言，擡頭看向陳婙和岑星兩個人，也大概知道了這便是自家小侄女這幾天跟她所說的在火車站遇見的朋友。
兩個姑娘長得確實是很標志，說話也挺禮貌。
她站起身，開口道：“我就是。”
走到了門口，舒顏聲音壓低了些：“我們出去說。”
三人走到窗前，陳婙對舒顏開口介紹：“舒小姐，我是陳婙，這是岑星，我們是舒妙同志介紹過來的。”
舒顏點了點頭。
這兩天舒妙在她耳邊念叨著這兩個名字，她耳朵都快被磨出繭子來了。
她輕輕頷首：“知道，我不知道舒妙那丫頭跟你們保證了些什麽，但是我只能帶你們去報名。”
“身高、文化都過關吧？下午有文化考試，還有女工的技能考試，咱們廠裏主要是招機縫工，得會踩縫紉機。”
陳婙解釋道：“我只是來陪著報名的，其他的條件岑星都符合。”
岑星點頭，“舒會計，您放心，我都會的。”
她幹什麽活都能快速上手，甚至機械也能夠修一點，家裏的縫紉機也都是她在用。
小姑娘看著乖乖巧巧的，實際上幹起活來很利索。
聽她們這麽說，舒顏放了心。
給人送人情自然可以，但對方水平可不能太差。
見兩人手上拿著的行李，她了然。
她道：“先把行李放在我們辦公室，我帶你們去報名，順帶在周圍逛逛。”
將行李放好，舒顏帶著她們去人事處報了名。
見著岑星這麽漂亮的姑娘，負責招工的大姐調侃道：“這姑娘真面試上的話，我們車間最漂亮的姑娘可是要換人了。”
“估計還能得個廠花的名號~”
舒顏看著岑星在紙上填寫的清秀字跡，挺滿意。
聞言，也只是淡淡道：“在廠裏每天都是幹活，誰管你漂不漂亮。”
大姐聞言，撇了撇嘴，也噤聲了。
等到岑星將表格填好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多分鐘，舒顏和陳婙聊了幾句，對這個年輕卻格外沈穩的姑娘挺有好感。
見岑星填好了表格，她帶著她們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舒顏道：“別聽剛才那人的話，漂亮不能當飯吃，既然想要進廠裏，那以後就是要靠手藝吃飯的。”
“廠裏不少男工都有花花腸子，岑星，到時候，想好好工作的話，就離他們遠一點。”
聞言，岑星乖乖點頭。
陳婙也看了她一眼，內心沒忍住生出些許擔憂。
但是現在八字還麽一撇，也不能憑空就想那麽多，更何況岑星也一向乖巧。
走到樓下，舒顏看了兩人一眼道：“下午考完試，明天早上就出錄用的名單，你們找到地方住了嗎？沒有的話，可以在我家住一晚，剛好和舒妙擠擠。”
陳婙確定岑星肯定能通過考試，對她有這樣的信心，雖然內心對岑星仍舊有些不舍得，但也沒準備今天還在這處繼續待下去。
她還得去找李建雄他們，賺錢是一方面，還有上輩子的事需要調查清楚。
陳婙道：“舒會計，我下午還有其他的事需要忙，也有地方住了，只是岑星需要麻煩您一晚。”
她道：“中午您和家人有空嗎？我請你們吃飯吧。”
“剛好我們也不知道附近哪的飯館味道不錯，還需要你們推薦推薦呢。”
舒顏失笑，“不用，就一點小事。”
她不願意占小姑娘的便宜，剛出社會的女孩子，能有什麽錢。
便道：“而且推薦的人過了考試之後，我們也有十塊錢獎金的，你們小姑娘初來乍到，身上的錢還是先自己存好吧，以後賺工資了再大大方方花。”
說完，她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頭：“也快到中午了，你們去門口斜對面的飯館吃飯就行，那家的飯菜都不貴，岑星下午記得去人事處會和，到時候還要一起去考試。”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岑星你好好加油，爭取讓我能拿到那十塊錢獎金。”
岑星點頭，對她笑的有些靦腆。
兩人將行李拿上之後，就順著原本的路線出了工廠。
去舒顏所說的那一家飯館之後，陳婙看著點了一葷一素兩個菜，還加了個魚湯。
等著上菜的功夫，陳婙將自己需要用的那一部分東西拿出來後，其它的東西給了岑星。
“這些東西你拿著，到時候拿到宿舍用。”
“岑星，今天下午的考試我就不和你一起了，你自己去的話，可以嗎？”
聞言，岑星輕輕咬住了唇。
她垂眸，有些不情願地開口道：“可以。”
陳婙也有她的事需要忙。
但岑星卻很想要她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她不能任性。
陳婙怎麽可能看不出岑星內心的想法。
可岑星總是需要慢慢獨立起來的，即使不是今天，那也會是明天、會是後天。
陳婙現在還沒有能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能力。
她只希望岑星能夠快些適應。
女人只能假裝沒有看出來，繼續道：
“考試通過之後，可以和車間的同事交朋友，但是要註意提防對你不懷好意的人，有警惕心，尤其是對男人。”
沒忍住加重了聲音強調，陳婙說：“以後你有喜歡的人，一定要提前和我說，再去做決定，好嗎？”
說實話，在說到這個假設的時候，陳婙其實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岑星以後也是會有喜歡的人，他們會建立更為親密的關系。
實在是想象不到，什麽樣的人會被岑星喜歡上。
誰能有如此殊榮？
別說是陳婙了，岑星聽了她這話也想象不到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的樣子。
在她看來，陳婙對這件事的擔心純屬多餘。
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啊。
但是陳婙好喜歡做這種假設，她說只能和喜歡的人同睡，也只能和喜歡的人接吻。
但她所界定的喜歡的人，岑星卻覺得離自己分外遙遠。
她到現在，最喜歡的人只有陳婙一個而已。
見陳婙似乎是還想多說，岑星捂住她的嘴。
“好啦阿婙，你別說了，我都知道。”
“我會乖乖地待著的，但是你要記得一個月之後來找我。”
陳婙點頭，握住少女細瘦的手腕，將她的手拿下來。
“好，一定會來找你的。”
捏捏她瘦伶伶的手腕，陳婙低聲道：
“我不在，也要多吃點。”
兩人說著話，菜也漸漸上齊。
或許是因為這一餐飯相關聯的主題是“離別”，兩人吃飯的速度都比平時要慢上一些。
但是再怎麽慢，飯菜就那麽多，總該吃完的。
兩人再度回到制衣廠前，準備分別。
站在門口，就能夠看到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工人。
也有一部分是同岑星一樣，看向四周的眼裏同樣是帶著好奇的姑娘，大概也是來參加下午的考試的。
陳婙揉揉岑星的頭發，溫聲道：“進去吧。”
岑星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悶悶地應了一聲。
拿著東西往制衣廠裏走，漸漸融入了人群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婙落在她身後的視線。
岑星停了下來，再度轉身，看向她。
陳婙見她看過來，擡起手，彎唇對她擺了擺手。
是和她告別的意思。
可卻沒想到岑星在原地頓了一會兒後，直接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隨後直接向她跑了過來。
少女的長發沒有綁起來，原本是柔順地披在身後，順著動作，栗色的長發飛揚，陽光在發絲上鍍上一層鎏金。
岑星渾身都泛著柔和的光，向她跑來。
隨後，陳婙的懷裏猛地撞進一具柔軟的身體。
岑星緊緊抱住她，側過頭去對著她的耳朵飛快道：“要記得來看我。”
說完這句話後，她退出陳婙的懷抱，又小跑著去拿回自己的東西，隨後往制衣廠人事處走去。
她像只漂亮蝴蝶，忽然落在人身上。
停駐一小會兒，還不等人反應過來，又立馬飛走。
徒留陳婙楞在了原地。
她伸出，摸著耳垂，長睫垂下。
唇角卻輕輕勾了起來。
再回過來對她說那句話，對她就那麽不放心嗎？
陳婙想，真是笨蛋。
對岑星許過的承諾怎麽可能會輕易變卦啊。
絕對不會。
在制衣廠門口又站了一會兒後，陳婙這才轉身，乘車去了西雲區，去往李建雄給出的工地的位置。
-
岑星走出一段距離，感受到落在背後的目光不再之後，才捂著怦怦跳的心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也說不清剛才那麽突然的舉動意欲為何。
不是為了強調讓陳婙不要忘了來找她這句話。
她只是……感受到陳婙放在她身上的註視之後，忽然很想去抱抱她而已。
想抱她是主要目的。
她應該沒有看出來……吧？
岑星抿著唇思考這件事，低頭往人事處走。
正在出神間，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被嚇一跳，擡頭看向走到身邊的人，這才發現原來是舒妙。
舒妙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岑星，好巧啊！”
她左右看了看，沒見到陳婙，有些奇怪。
“陳婙呢？”
岑星解釋：“她還需要去上班。”
舒妙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頭。
“她是找到了什麽活兒幹？”
岑星彎起唇：“去工地給人做飯。”
舒妙摸了摸下巴：“這活好啊，還能包飯，陳婙可真厲害。”
岑星聞言，也有榮與焉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想到陳婙的廚藝有多糟糕。
她打起精神，對舒妙道：“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來參加考試嗎？我有點擔心。”
舒妙想了想：“可能有兩百多個？我聽我姑姑說的，不過不用擔心。”
“聽說考試不難，我的文化課和踩縫紉機的技術都還行，你呢？”
雖然聽她說不難，但岑星還是有些擔心，蹙著眉，慢半拍回答道：“……也還行。”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人事部。
來的早的人早就將門前那一塊地方給擠滿了。
都是些看著青春年華的女同志，往那一站，跟一棵小青松似的，看著清清爽爽。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小聲說著話。
舒妙是個性格開朗的姑娘，聽她說著自己以前的各種趣事，岑星內心的緊張不自覺放松了很多。
又過了一會兒，到了時間點，上午負責填寫報名表的那個大姐和另外一位女同志來到門口，拍了拍巴掌，朗聲道：
“同志們，安靜。”
原本說說笑笑的聲音很快都停了下來，大家夥兒看向她們。
“待會兒就是咱們制衣廠的招工考試，先考文化課，再看技能，大家身上帶著的東西都先放進辦公室裏，帶上根筆就行。”
“先把東西放好，然後排隊再跟著我來。”
說完後，大家都陸陸續續將東西放進辦公室裏，隨後排隊跟在人事處人員身後。
岑星和舒妙跟在隊伍的末尾，隨後被帶到了一處空曠的車間。
裏面擺上了長桌，兩人一組被分配到一張桌上。
隨後考試題被發了下來，叮囑過不能左顧右盼和作弊之後，考試正式開始。
整個車間裏都安安靜靜，只有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岑星看著題目，心裏有了八層把握。
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成績就常年穩居第一，後來因為家庭原因不上學之後，閑暇時間也喜歡抱著課本和書看。
記憶力好，這些知識被她背得滾瓜爛熟。
不過是半個小時，就將試卷寫的差不多了。
不過她不想紮眼，便又多檢查了幾次，等到考試時間結束後才出去。
技能考試則是將所有人都帶到了縫紉機車間，這輪測試需要所有都親自上手踩縫紉機，穿針上線、縫衣鎖邊，看看每個人的技術水平。
岑星的手腳靈活，無論是鎖邊還是拼縫都漂亮齊整。
一個多小時完成的量，不過花了四十多分鐘就完成了。
來檢查質量的女工見她縫出來的成品漂亮又平整，線頭也被處理得幹幹凈凈嗎，連連點頭。
檢查完之後，她誇道：“不錯。”
她被放了出去，想著舒妙還在裏面，便在門口等了等。
不少人陸陸續續地往外走，舒妙出來後對岑星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星星，剛剛檢查質量的那個女同志說我縫的不錯。”
聞言，岑星也露出一個笑，真心實意地誇她。
“真厲害！太好了。”
舒妙挽住她的手，嘿嘿一笑。
“我感覺肯定能過。”
岑星並不反感她和自己的接觸，“我也覺得。”
舒妙哼著歌和她一起回人事處。
等到人都到齊之後，人事處的幹事道：“今天的考核明天上午就出結果，下午通過考試的同志就可以搬進宿舍，明天大家夥都來看有不有自己的名字。”
宣布完這件事後，她們便讓人解散了。
舒妙幫岑星拎了一些行李，兩人一起準備回舒顏家。
舒顏家是在制衣廠的家屬樓，離制衣廠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距離。
路上舒妙給她介紹道：“我姑父出差去了，家裏還有一個妹妹，你別緊張，我姑姑人很好的，妹妹也很可愛。”
岑星輕輕點了點頭，實際上手心都浸出了汗。
還從來沒有去別人家借宿的經驗。
當然，陳婙是例外。
不過，她試著放松自己的心態。
畢竟和舒妙相處，就可以知道她是很好的人。
她說的話，大概也是真的。
到了舒顏家之後，舒顏女兒茗茗果然和舒妙說的一樣討喜。
晚上，岑星搶了下廚的活，做出來的飯菜讓舒顏和舒妙都讚不絕口。
茗茗也比往日多吃了一碗飯。
舒顏吃著飯，註意到岑星吃那麽小半碗飯，還以為是她不自在，溫聲道：
“岑星同志啊，你不用不自在，多吃點，我們家雖然錢不多，但飯還是能讓人吃飽的。”
見三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岑星靦腆地笑了笑，解釋道：
“我飯量就這麽大。”
聞言，舒顏這才放心下來。
晚上去打了熱水，幾人輪流洗了澡，又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後，岑星和舒妙這才一起回了房間。
看著那張床，岑星有些猶豫。
她問：“妙妙，還有多的被褥嗎，我打地鋪。”
舒妙有些疑惑：“這不是有床嗎？很大，我們倆可以睡得下，我又不胖。”
岑星想著陳婙對自己說的話，認真解釋：
“可不是只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睡嗎？”
舒妙眨眼：“你不喜歡我？”
岑星臉頰微紅：“不是那種喜歡……”
還沒想清楚要怎麽解釋，她的話就被舒妙打斷。
“好朋友也能一起睡的。”
聽了這話岑星有些疑惑。
是真的嗎？好朋友可以一起睡的話，那為什麽陳婙要騙她？
這個問題一直到躺在床上，聽到了舒妙傳來的平穩呼吸後岑星都還沒有想通。
翻了個身背對舒妙，枕著柔軟的枕頭，岑星閉上眼睛，卻有些睡不著。
胡思亂想好一會兒，最終都慢慢消散。
只剩下一個想法。
今天陳婙不在身邊。
可她好想她。
這才第一天。
未來的一個月，該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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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晚了，我自罰一杯（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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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狗在陳婙的鎖骨上咬了一口後，又往她的懷裏埋了埋。
呼吸聲仍舊平緩。
沒有一點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在黑暗中，陳婙只能夠隱約看清岑星的身體輪廓。
對方的身體將被子拱起一小塊，就埋在自己的懷裏。
她垂眸，伸手在鎖骨處摸了摸。
小狗咬得不輕，皮膚凹陷下去，留下了一圈齒痕。
這小壞蛋。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原本就因為因為覺得兩人不該靠得太近才睡得靠床邊，結果現在被岑星一擠，兩人間的距離沒了，更是快要被擠得掉下床了。
將人往床內側推了推，陳婙才往裏面挪了些，岑星很快又自動滾進了她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得安安穩穩。
陳婙只能盡量忽略身邊的存在，闔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將明天需要準備的各種東西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之後，這才隱約有了些睡意。
第二日，兩人醒來的都早。
岑星起床時身體已經完全好了，說來也奇怪，完全沒有什麽小毛病拖在後面。
陳婙將兩人的東西行李規整好，又把自己到時候需要帶走的東西單獨分了出來。
收拾好之後，見岑星也洗漱好了，兩人到前臺找老板退房。
火車站是在紅纓區，舒妙姑姑所在的羊城第二制衣廠也處在紅纓區，不過是更靠近郊區的位置。
陳婙昨天就給舒妙姑姑家打了個電話，提前向她們說好了今天要帶岑星去報名，也問清楚了去制衣廠的路線。
也不麻煩，乘坐公交車，只需要轉一次就能到了。
帶著岑星簡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沒讓她吃太多，怕她吃多了坐車太久暈車想吐。
兩人坐上了公交車，隨著車廂在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岑星坐在窗邊，好奇地看向窗外。
在火車站周邊看到的景象只是偌大的羊城一隅，路上所見到的景象更為繁榮富麗。
高大的幾乎要將城市吞噬的樓房、成群連綿的自行車在街上行駛，路邊來來往往的人穿著打扮潮流時尚。
卷發緊身褲坡跟鞋，每個人面上都帶著笑意。
鑄就成一副蓬勃朝氣的景象。
和以前所處的環境實在是太不一樣，岑星看得目不轉睛。
不過這樣的活力也沒有持續多久。
換了一班公交車後，岑星就被搖晃的車廂晃得頭直發暈。
在羊城第二制衣廠站下車的時候，岑星的腳落了地，面色有些發白。
好在上車前陳婙便沒有讓她吃太多東西，這才沒在車上吐出來。
她在一邊扶著岑星，等她緩過來一些之後，陳婙給她順了順氣。
“現在好點了嗎？”
岑星扶著女人的手，站直了身體，深呼吸兩口後，隨後點了點頭。
“好點了。”
她這才擡頭看向面前的制衣廠。
廠房的面積很大，看著大概有幾千平米的面積。
鐵門之上的紅色牌子刻著“羊城第二制衣廠”幾個字，再往兩邊一看，幾輛皮卡車上裝的是滿滿當當的貨物。
現在是上班時間，但也有不少人從大門進出。
將需要加工的貨物搬到廠房裏，或者是將已經加工完成的成衣貨物運出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岑星覺得好奇又有些緊張。
她抓緊陳婙的手，有些疑惑。
“阿婙，是要怎麽報名？”
陳婙帶她走到門口，在門前的柱子上，貼了一張紅色的招人告示。
上面清楚地寫了招四十位女工的要求，不止需要長相端正，還需要身高一米五以上，有著初中學歷。
這要求算得上有些嚴苛，可是因為每個月的工資高昂，在不少人看來，是很吃香的鐵飯碗。
來報名招工的人如過江之卿，縫紉工的職位可謂是供不應求。
陳婙掃了眼門口，見有個小亭子，便道：“先去和看門的大娘問問，昨天給舒妙打電話，是說直接去會計辦公室找她姑姑的。”
說著，她和岑星一起問了門口守門的大娘。
“大娘，咱們廠裏舒顏會計的辦公室是在哪？”
看門大娘為人很熱情，看了兩人一眼後笑瞇瞇道：“你們兩個女同志是來報名招工的吧？”
“可真巧！今天恰巧就是報名的最後一天了，下午就開始考試！”
“會計辦公室就在那邊，來，我帶你們往前走一段，咱們廠裏大，可別迷路了。”
大娘說話還帶著本地的口音，需要仔細辨別才能聽清楚意思，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熱情。
帶她們繞過了幾棟樓，這才明確給她們指了個方向。
“喏，就往那走，進去上二樓就行。”
順著大娘指的方向走，進了廠房裏，
一樓也是放的滿滿當當的貨物，往裏面走了好一會兒，這才見到狹窄的樓梯口。
上了樓，見二樓的一間屋前寫清楚了是財務處，陳婙這才確定下來。
不得不說，羊城第二制衣廠的面積很大。
不熟的人還真容易在裏面繞暈。
她敲了敲門，隨後將打開一個縫的門推開。
屋子裏端坐了七八個人，此時正在一起說笑。
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之後，紛紛將視線挪到開門的兩人身上。
被這麽多人看著，陳婙面不改色道：
“請問舒顏會計在嗎？找舒顏會計。”
在一邊的舒顏聞言，擡頭看向陳婙和岑星兩個人，也大概知道了這便是自家小侄女這幾天跟她所說的在火車站遇見的朋友。
兩個姑娘長得確實是很標志，說話也挺禮貌。
她站起身，開口道：“我就是。”
走到了門口，舒顏聲音壓低了些：“我們出去說。”
三人走到窗前，陳婙對舒顏開口介紹：“舒小姐，我是陳婙，這是岑星，我們是舒妙同志介紹過來的。”
舒顏點了點頭。
這兩天舒妙在她耳邊念叨著這兩個名字，她耳朵都快被磨出繭子來了。
她輕輕頷首：“知道，我不知道舒妙那丫頭跟你們保證了些什麽，但是我只能帶你們去報名。”
“身高、文化都過關吧？下午有文化考試，還有女工的技能考試，咱們廠裏主要是招機縫工，得會踩縫紉機。”
陳婙解釋道：“我只是來陪著報名的，其他的條件岑星都符合。”
岑星點頭，“舒會計，您放心，我都會的。”
她幹什麽活都能快速上手，甚至機械也能夠修一點，家裏的縫紉機也都是她在用。
小姑娘看著乖乖巧巧的，實際上幹起活來很利索。
聽她們這麽說，舒顏放了心。
給人送人情自然可以，但對方水平可不能太差。
見兩人手上拿著的行李，她了然。
她道：“先把行李放在我們辦公室，我帶你們去報名，順帶在周圍逛逛。”
將行李放好，舒顏帶著她們去人事處報了名。
見著岑星這麽漂亮的姑娘，負責招工的大姐調侃道：“這姑娘真面試上的話，我們車間最漂亮的姑娘可是要換人了。”
“估計還能得個廠花的名號~”
舒顏看著岑星在紙上填寫的清秀字跡，挺滿意。
聞言，也只是淡淡道：“在廠裏每天都是幹活，誰管你漂不漂亮。”
大姐聞言，撇了撇嘴，也噤聲了。
等到岑星將表格填好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多分鐘，舒顏和陳婙聊了幾句，對這個年輕卻格外沈穩的姑娘挺有好感。
見岑星填好了表格，她帶著她們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舒顏道：“別聽剛才那人的話，漂亮不能當飯吃，既然想要進廠裏，那以後就是要靠手藝吃飯的。”
“廠裏不少男工都有花花腸子，岑星，到時候，想好好工作的話，就離他們遠一點。”
聞言，岑星乖乖點頭。
陳婙也看了她一眼，內心沒忍住生出些許擔憂。
但是現在八字還麽一撇，也不能憑空就想那麽多，更何況岑星也一向乖巧。
走到樓下，舒顏看了兩人一眼道：“下午考完試，明天早上就出錄用的名單，你們找到地方住了嗎？沒有的話，可以在我家住一晚，剛好和舒妙擠擠。”
陳婙確定岑星肯定能通過考試，對她有這樣的信心，雖然內心對岑星仍舊有些不舍得，但也沒準備今天還在這處繼續待下去。
她還得去找李建雄他們，賺錢是一方面，還有上輩子的事需要調查清楚。
陳婙道：“舒會計，我下午還有其他的事需要忙，也有地方住了，只是岑星需要麻煩您一晚。”
她道：“中午您和家人有空嗎？我請你們吃飯吧。”
“剛好我們也不知道附近哪的飯館味道不錯，還需要你們推薦推薦呢。”
舒顏失笑，“不用，就一點小事。”
她不願意占小姑娘的便宜，剛出社會的女孩子，能有什麽錢。
便道：“而且推薦的人過了考試之後，我們也有十塊錢獎金的，你們小姑娘初來乍到，身上的錢還是先自己存好吧，以後賺工資了再大大方方花。”
說完，她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頭：“也快到中午了，你們去門口斜對面的飯館吃飯就行，那家的飯菜都不貴，岑星下午記得去人事處會和，到時候還要一起去考試。”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岑星你好好加油，爭取讓我能拿到那十塊錢獎金。”
岑星點頭，對她笑的有些靦腆。
兩人將行李拿上之後，就順著原本的路線出了工廠。
去舒顏所說的那一家飯館之後，陳婙看著點了一葷一素兩個菜，還加了個魚湯。
等著上菜的功夫，陳婙將自己需要用的那一部分東西拿出來後，其它的東西給了岑星。
“這些東西你拿著，到時候拿到宿舍用。”
“岑星，今天下午的考試我就不和你一起了，你自己去的話，可以嗎？”
聞言，岑星輕輕咬住了唇。
她垂眸，有些不情願地開口道：“可以。”
陳婙也有她的事需要忙。
但岑星卻很想要她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她不能任性。
陳婙怎麽可能看不出岑星內心的想法。
可岑星總是需要慢慢獨立起來的，即使不是今天，那也會是明天、會是後天。
陳婙現在還沒有能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能力。
她只希望岑星能夠快些適應。
女人只能假裝沒有看出來，繼續道：
“考試通過之後，可以和車間的同事交朋友，但是要註意提防對你不懷好意的人，有警惕心，尤其是對男人。”
沒忍住加重了聲音強調，陳婙說：“以後你有喜歡的人，一定要提前和我說，再去做決定，好嗎？”
說實話，在說到這個假設的時候，陳婙其實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岑星以後也是會有喜歡的人，他們會建立更為親密的關系。
實在是想象不到，什麽樣的人會被岑星喜歡上。
誰能有如此殊榮？
別說是陳婙了，岑星聽了她這話也想象不到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的樣子。
在她看來，陳婙對這件事的擔心純屬多餘。
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啊。
但是陳婙好喜歡做這種假設，她說只能和喜歡的人同睡，也只能和喜歡的人接吻。
但她所界定的喜歡的人，岑星卻覺得離自己分外遙遠。
她到現在，最喜歡的人只有陳婙一個而已。
見陳婙似乎是還想多說，岑星捂住她的嘴。
“好啦阿婙，你別說了，我都知道。”
“我會乖乖地待著的，但是你要記得一個月之後來找我。”
陳婙點頭，握住少女細瘦的手腕，將她的手拿下來。
“好，一定會來找你的。”
捏捏她瘦伶伶的手腕，陳婙低聲道：
“我不在，也要多吃點。”
兩人說著話，菜也漸漸上齊。
或許是因為這一餐飯相關聯的主題是“離別”，兩人吃飯的速度都比平時要慢上一些。
但是再怎麽慢，飯菜就那麽多，總該吃完的。
兩人再度回到制衣廠前，準備分別。
站在門口，就能夠看到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工人。
也有一部分是同岑星一樣，看向四周的眼裏同樣是帶著好奇的姑娘，大概也是來參加下午的考試的。
陳婙揉揉岑星的頭發，溫聲道：“進去吧。”
岑星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悶悶地應了一聲。
拿著東西往制衣廠裏走，漸漸融入了人群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婙落在她身後的視線。
岑星停了下來，再度轉身，看向她。
陳婙見她看過來，擡起手，彎唇對她擺了擺手。
是和她告別的意思。
可卻沒想到岑星在原地頓了一會兒後，直接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隨後直接向她跑了過來。
少女的長發沒有綁起來，原本是柔順地披在身後，順著動作，栗色的長發飛揚，陽光在發絲上鍍上一層鎏金。
岑星渾身都泛著柔和的光，向她跑來。
隨後，陳婙的懷裏猛地撞進一具柔軟的身體。
岑星緊緊抱住她，側過頭去對著她的耳朵飛快道：“要記得來看我。”
說完這句話後，她退出陳婙的懷抱，又小跑著去拿回自己的東西，隨後往制衣廠人事處走去。
她像只漂亮蝴蝶，忽然落在人身上。
停駐一小會兒，還不等人反應過來，又立馬飛走。
徒留陳婙楞在了原地。
她伸出，摸著耳垂，長睫垂下。
唇角卻輕輕勾了起來。
再回過來對她說那句話，對她就那麽不放心嗎？
陳婙想，真是笨蛋。
對岑星許過的承諾怎麽可能會輕易變卦啊。
絕對不會。
在制衣廠門口又站了一會兒後，陳婙這才轉身，乘車去了西雲區，去往李建雄給出的工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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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星走出一段距離，感受到落在背後的目光不再之後，才捂著怦怦跳的心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也說不清剛才那麽突然的舉動意欲為何。
不是為了強調讓陳婙不要忘了來找她這句話。
她只是……感受到陳婙放在她身上的註視之後，忽然很想去抱抱她而已。
想抱她是主要目的。
她應該沒有看出來……吧？
岑星抿著唇思考這件事，低頭往人事處走。
正在出神間，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被嚇一跳，擡頭看向走到身邊的人，這才發現原來是舒妙。
舒妙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岑星，好巧啊！”
她左右看了看，沒見到陳婙，有些奇怪。
“陳婙呢？”
岑星解釋：“她還需要去上班。”
舒妙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頭。
“她是找到了什麽活兒幹？”
岑星彎起唇：“去工地給人做飯。”
舒妙摸了摸下巴：“這活好啊，還能包飯，陳婙可真厲害。”
岑星聞言，也有榮與焉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想到陳婙的廚藝有多糟糕。
她打起精神，對舒妙道：“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來參加考試嗎？我有點擔心。”
舒妙想了想：“可能有兩百多個？我聽我姑姑說的，不過不用擔心。”
“聽說考試不難，我的文化課和踩縫紉機的技術都還行，你呢？”
雖然聽她說不難，但岑星還是有些擔心，蹙著眉，慢半拍回答道：“……也還行。”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人事部。
來的早的人早就將門前那一塊地方給擠滿了。
都是些看著青春年華的女同志，往那一站，跟一棵小青松似的，看著清清爽爽。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小聲說著話。
舒妙是個性格開朗的姑娘，聽她說著自己以前的各種趣事，岑星內心的緊張不自覺放松了很多。
又過了一會兒，到了時間點，上午負責填寫報名表的那個大姐和另外一位女同志來到門口，拍了拍巴掌，朗聲道：
“同志們，安靜。”
原本說說笑笑的聲音很快都停了下來，大家夥兒看向她們。
“待會兒就是咱們制衣廠的招工考試，先考文化課，再看技能，大家身上帶著的東西都先放進辦公室裏，帶上根筆就行。”
“先把東西放好，然後排隊再跟著我來。”
說完後，大家都陸陸續續將東西放進辦公室裏，隨後排隊跟在人事處人員身後。
岑星和舒妙跟在隊伍的末尾，隨後被帶到了一處空曠的車間。
裏面擺上了長桌，兩人一組被分配到一張桌上。
隨後考試題被發了下來，叮囑過不能左顧右盼和作弊之後，考試正式開始。
整個車間裏都安安靜靜，只有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岑星看著題目，心裏有了八層把握。
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成績就常年穩居第一，後來因為家庭原因不上學之後，閑暇時間也喜歡抱著課本和書看。
記憶力好，這些知識被她背得滾瓜爛熟。
不過是半個小時，就將試卷寫的差不多了。
不過她不想紮眼，便又多檢查了幾次，等到考試時間結束後才出去。
技能考試則是將所有人都帶到了縫紉機車間，這輪測試需要所有都親自上手踩縫紉機，穿針上線、縫衣鎖邊，看看每個人的技術水平。
岑星的手腳靈活，無論是鎖邊還是拼縫都漂亮齊整。
一個多小時完成的量，不過花了四十多分鐘就完成了。
來檢查質量的女工見她縫出來的成品漂亮又平整，線頭也被處理得幹幹凈凈嗎，連連點頭。
檢查完之後，她誇道：“不錯。”
她被放了出去，想著舒妙還在裏面，便在門口等了等。
不少人陸陸續續地往外走，舒妙出來後對岑星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星星，剛剛檢查質量的那個女同志說我縫的不錯。”
聞言，岑星也露出一個笑，真心實意地誇她。
“真厲害！太好了。”
舒妙挽住她的手，嘿嘿一笑。
“我感覺肯定能過。”
岑星並不反感她和自己的接觸，“我也覺得。”
舒妙哼著歌和她一起回人事處。
等到人都到齊之後，人事處的幹事道：“今天的考核明天上午就出結果，下午通過考試的同志就可以搬進宿舍，明天大家夥都來看有不有自己的名字。”
宣布完這件事後，她們便讓人解散了。
舒妙幫岑星拎了一些行李，兩人一起準備回舒顏家。
舒顏家是在制衣廠的家屬樓，離制衣廠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距離。
路上舒妙給她介紹道：“我姑父出差去了，家裏還有一個妹妹，你別緊張，我姑姑人很好的，妹妹也很可愛。”
岑星輕輕點了點頭，實際上手心都浸出了汗。
還從來沒有去別人家借宿的經驗。
當然，陳婙是例外。
不過，她試著放松自己的心態。
畢竟和舒妙相處，就可以知道她是很好的人。
她說的話，大概也是真的。
到了舒顏家之後，舒顏女兒茗茗果然和舒妙說的一樣討喜。
晚上，岑星搶了下廚的活，做出來的飯菜讓舒顏和舒妙都讚不絕口。
茗茗也比往日多吃了一碗飯。
舒顏吃著飯，註意到岑星吃那麽小半碗飯，還以為是她不自在，溫聲道：
“岑星同志啊，你不用不自在，多吃點，我們家雖然錢不多，但飯還是能讓人吃飽的。”
見三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岑星靦腆地笑了笑，解釋道：
“我飯量就這麽大。”
聞言，舒顏這才放心下來。
晚上去打了熱水，幾人輪流洗了澡，又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後，岑星和舒妙這才一起回了房間。
看著那張床，岑星有些猶豫。
她問：“妙妙，還有多的被褥嗎，我打地鋪。”
舒妙有些疑惑：“這不是有床嗎？很大，我們倆可以睡得下，我又不胖。”
岑星想著陳婙對自己說的話，認真解釋：
“可不是只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睡嗎？”
舒妙眨眼：“你不喜歡我？”
岑星臉頰微紅：“不是那種喜歡……”
還沒想清楚要怎麽解釋，她的話就被舒妙打斷。
“好朋友也能一起睡的。”
聽了這話岑星有些疑惑。
是真的嗎？好朋友可以一起睡的話，那為什麽陳婙要騙她？
這個問題一直到躺在床上，聽到了舒妙傳來的平穩呼吸後岑星都還沒有想通。
翻了個身背對舒妙，枕著柔軟的枕頭，岑星閉上眼睛，卻有些睡不著。
胡思亂想好一會兒，最終都慢慢消散。
只剩下一個想法。
今天陳婙不在身邊。
可她好想她。
這才第一天。
未來的一個月，該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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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晚了，我自罰一杯（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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