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共枕:真把自己當成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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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共枕:真把自己當成小狗了？
在外面耽擱了點時間，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
現在仍舊是在三月份，晝短夜長，天黑的快也是正常現象。
不過相比在夏家村到了晚上八點就逐漸安靜下來的氛圍，羊城的晚上則是要熱鬧得多。
早在傍晚的時間，路邊的路燈或是店鋪前的燈就已經早早地亮起。
即便現在到了晚間，街道上仍舊熱鬧又喧鬧。
燈紅酒綠，人影綽綽。
這是獨屬於經濟發展速度快的大城市的繁榮氣息。
路邊遇上的各種小吃、雜貨層出不窮，陳婙穿過熱鬧的人群街市，回了招待所。
其實現在的時間還早，也就八點多的樣子，也也不知道岑星今晚睡得這麽早，會不會半夜突然醒過來就睡不著了。
回到屋裏，陳婙再度測了測岑星額頭的溫度。
手下的溫度又降了不少，已經接近正常，或許再有一兩天就能夠養好身體了。
她將買回來精心包裝好的耳墜放在了床頭，讓岑星一醒來就能看到。
自己則是將塞在行李裏的筆記本找了出來，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要點記了下來，同上輩子比較。
看著筆記本上寫下的東西，對比之下，疑點重重，陳婙心裏大概有了些猜測。
招待所的房間並不隔音，過道裏有人經過，來來往往的說話聲和腳步聲都可以清晰可聞。
外面的喧鬧隔著一扇墻也能夠完整地傳遞到房間內。
擡眼往窗戶外一看，隔著街巷，不遠處的燈光明亮得晃眼。
陳婙低頭，轉過身看了眼岑星，見她此時還安安穩穩地睡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這才繼續寫著手上的東西。
羊城繁華，與之相應的便是環境更為嘈雜，沒有在小村落的安靜。
初來乍到之下，難免有人會不適應。
還好岑星的睡眠質量好，在這樣的前提之下，陳婙倒是覺得她很適合在羊城工作生活。
比起地上又重又累的活，如果以後真能成功進入進制衣廠裏工作一段時間，那些活計對岑星來說也算得上輕松。
她的性格一向很好滿足，適應能力也強。
這樣一來，以後即使自己不在岑星身邊，陳婙也能夠放心一些。
窗外的喧囂隨著夜色變深，逐漸散去，到後半夜，陳婙心生疲倦，趴在桌上，睡了一小會兒。
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早，岑星第二日也起得格外早。
醒來的身後，原本因為發燒帶來的身體不適瞬間減少許多。
她坐起身，剛想疑惑床邊怎麽沒有人，再往屋裏一掃，一眼就看到了趴伏桌案休息的女人。
少女的秀眉擰起。
怎麽又是趴在桌上睡？這種姿勢睡一晚過後，全身都是酸疼的。
會很不舒服的。
她剛想要下床將人叫醒，讓對方回床上睡。
軸頭卻發現了床頭放著的精致紙袋。
紙袋有些眼熟，像是她昨天在銀飾攤位上看到過的包裝袋。
岑星拿起來看了眼，才發現在紙袋封口處寫了個清雋的“星”字，是陳婙的字跡。
心裏大概有了些猜測，在打開紙袋後看到裏面泛著白光的耳墜之後，她心裏還是生出些許柔軟。
是在她睡著之後又回去原來的地方買的？
岑星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了墻上掛著的鏡子前。
將陳婙買回來的耳墜戴上去之後，只是微微一晃，銀白的材質便微微泛著銀光。
漂亮又精致的耳墜，掛在瑩白小巧的耳垂上，說不清兩者間到底是哪一個更好看些。
岑星的動作已經盡量放到最輕了，但還是耐不住陳婙的眠淺。
一點再小的動靜也能夠讓她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剛直起身體，脖子因為幾個小時維持著一個姿勢有些酸脹，陳婙揉了揉後頸。
她循著聲響處往後一看，就看到了正在照鏡子的岑星。
少女栗色頭發還有些淩亂，軟軟披在肩頭，耳垂上的銀飾閃耀奪目，從鏡子裏倒映出來的唇角弧度能看出來心情不錯。
應該是挺喜歡的。
陳婙低咳了一聲，誇她：“很好看。”
聽到了女人清雅的聲音，岑星轉過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麽醒了？我把你吵醒了嗎？”
陳婙搖頭：“沒有，你很安靜，只是平時不都是這個點醒？”
“今天醒來感覺身體好點了嗎？”
岑星對她露出笑，眉眼彎彎，看得人心軟：“好多了！”
她指著自己耳垂上的耳墜，用清甜的聲音對陳婙道謝：“阿婙，謝謝你的禮物。”
小心覷了女人的神色，岑星聲音低了幾分，又開口委婉勸道：
“就是太貴重了，我們現在剛到羊城，都還沒有什麽錢呢，下次不要再破費了。”
陳婙倒是沒有覺得給岑星買她喜歡的東西是一種破費。
但是看著少女凝重的臉色，她還是很給面子地點頭，當做自己聽進心裏去了。
“下次不會了，過來，我摸摸額頭。”
她對岑星招了招手，岑星很快走到了她的身前。
手摸上去，額頭的溫度已經正常了。
少女臉側的掌印也因為這兩天擦藥膏，好得差不多了，消了腫，只剩下淺淺一層並不明顯的緋色。
岑向東帶給岑星身體上的傷痕逐漸淡去，在這之後，陳婙也會護好她，不再讓她受傷害。
壓了壓少女蓬松的發頂，陳婙道：“好了，確實比昨天要好點了，餓了嗎？我們一起出去吃早飯。”
一晚上過去，岑星早就餓了。
聽了這話，連連點頭。
身體好了一些後，也有了愛美的心思。
尤其是耳朵上還戴著陳婙送的禮物。
在出門前，她手指翻飛，簡單編了個測麻花辮，栗色長發垂在身側，慵懶又俏皮靈動，另一側的耳飾也完整地被露了出來。
在撥弄完自己的頭發後，她還按住了陳婙，幫著陳婙把頭發綁起來，一簇短啾落在身後，只有些許碎發散落臉頰，露出清雋的眉眼。
女人骨相極美，最簡單的造型反而襯得長相越發出挑。
原本渾身的氣質都是冷然的，但看向岑星的那雙眼裏卻含著淡淡的笑意，丹鳳眼微彎，少了淩厲，平白多了幾分溫柔。
感受到頭發被幾下擺弄好，陳婙悠悠問：“現在可以出門了嗎？”
岑星看著她濃黑的發，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出去吃飯吧。”
羊城的早點是出名的種類多，雖然都是清淡口，味道卻也很不錯。
飯館裏的價格要貴上一些，兩人只看了一眼就出來了，好在路邊也有不少早餐車。
不過她們都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最後便討了個巧，只看每個攤位面前的人數。
攤前排隊的人多的，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找了個排隊的人多的攤子，到了兩人的時候，她們各自要了個腸粉，便坐在一邊的小桌子前等著。
沒多久，腸粉就盛在了米白的盤子裏被端了上來。
剛做出來的腸粉還往上冒著熱氣，米白色的面皮是接近透明的，能夠看到裏翠綠的生菜和嫩黃的雞蛋，白色的皮上還泛著油光。
整個空氣裏都彌漫著濃厚的米香，再往上澆一勺秘制的醬汁，將腸粉浸透，鹹香裹挾著鮮甜，光是聞到味道都讓人垂涎三尺。
米皮細膩醇香，入口又香又鮮，軟軟糯糯。
雖然不辣，但倒是意外地合兩個人的胃口。
桌上還擺著鹹菜，嗜好重口的人還可以加上一些。
不過這麽一份簡單的腸粉價格也不低，五毛錢一份。
只能說，羊城的工資高，但是如果每天都是在外面吃的話，，每個月的工資也完全不夠吃飯的花銷。
付錢的時候岑星還有些心疼。
等到和陳婙回去的時候，她小聲道：“要是我們自己做的話，兩個人一餐五毛錢都花不完。”
岑星自覺自己做菜的手藝也不輸別人。
她和陳婙商量：“以後我們找到了房子，都在家裏吃飯好不好？外面吃飯太貴了。”
陳婙聽了她這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等到兩人回了招待所後，陳婙讓岑星坐下，這才準備和她說工作的事。
兩人四目相對一會兒，看出岑星眸中的疑惑，陳婙抿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要先怎麽開口。
還岑星歪著頭，最先開口詢問：“阿婙，你想說什麽？”
陳婙揉了揉鼻梁，這才道：“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女同志嗎？”
岑星點頭。
“記得，她怎麽了？”
“她姑姑在制衣廠當會計，今天你病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報名。”
岑星聞言輕輕點頭，看著陳婙開始暢想道：“之前瑤瑤姐說進廠當工人可賺錢了，如果到時候我們真能進去的話，也可以存下很多錢了。”
看著少女略顯天真的神色，陳婙在心裏嘆出一口氣。
她直言道：“舒妙看著是個不錯的小姑娘，你到時候如果考核過了，就和她好好相處，以後在制衣廠裏也有個伴。”
“岑星，我不能和你一起了，招工的條件需要是初中學歷，我沒有初中畢業證。”
她看著岑星，輕聲道謝。
“對不起，是因為我的原因不能陪你。”
聞言，岑星有些慌張，她拉住陳婙，“那我、我也不要去了！”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和你一起去。”
難道要讓岑星一個小姑娘和她一起上工地？
岑星或許有那個力氣，可陳婙卻舍不得。
更何況，這次報名工地招工，她是還帶著其他的目的。
她按下岑星的手，語氣多了幾分無奈：“岑星，乖一點。”
“現在什麽地方招工都是需要初中學歷，你要真的我去哪你就去哪，我們倆都得流落街頭了。”
女人難得開了句玩笑話，不過岑星卻沒有被逗笑。
她眼眶微紅，看著陳婙。
“可是……”
明明都說好無論怎麽樣都要陪她的，怎麽現在又突然間變卦了呢？
她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眼神祈求地看向陳婙：
“那我們一起住，你在家裏待著，我每天去廠裏上班好不好？”
“瑤瑤姐說轉正之後工資很高的，我可以拿工資養你。”
陳婙彎起了眼睛，揉了揉少女的發絲。
“傻不傻？我比你大，哪裏需要你來養。”
陳婙道：“過了考核之後，你就先在宿舍住著，好嗎？我找到了工作，送你去制衣廠之後就需要上工了。”
“只是兩個地方隔得太遠，所雖然不能住在一起，但是我半個月回來看你一次好不好？”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逛百貨大樓，帶你去買衣服，想去哪玩都帶你去好不好？”
岑星看著她，眼皮泛上一層薄薄的紅。
她知道在自己不能任性，只能抑制住心裏所想的話，一遍一遍地要去確定女人話裏的真實性。
“真的會來看我嗎？”
不是把她丟在一個地方不管，也不是不想要她？
岑星好擔心好害怕自己的胡思亂想最後卻成了真。
陳婙現在所說的和她之前的暢想一點也不一樣。
陳婙認真地看著岑星，再次重覆一遍。
“會來看你。”
岑星這才壓下了自己內心的擔心，輕輕點頭。
她不想自己給陳婙添麻煩，只能再將註意力放在其他的事上。
“那你是去幹什麽工作？”
陳婙估計自己實話實說的話，岑星又該心疼自己了。
想了想，半真半假道：“是去工地上，給工人做飯。”
聞言，岑星破涕為笑。
她有些不可思議，小聲道：“你去做飯嗎？”
就陳婙做飯的手藝，岑星在想，她到底是怎麽找到這份工作的。
招工的人是喪失了味覺嗎？
陳婙聽出她話裏的質疑，見她被自己的話轉移了話題，放下了心。
她看向岑星，話裏帶了笑意：“怎麽，不相信我的廚藝？”
岑星連忙搖頭，對她討好一笑：“沒有。”
陳婙做的菜不是不能吃，只是不好吃而已。
或許是因為工地上只要求吃飽，所以對吃的味道不那麽註重而已。
岑星悄悄抓住陳婙的一根手指，心裏還是難以抑制地漫上了些許焦慮。
“阿婙……”
“嗯？”
陳婙耐心地回應她。
對上女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岑星原本急於再次確定她到底還會不會回來看自己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她的阿婙最好了，才不會騙她。
岑星有些靦腆道：“那我們下個月發了工資再見面好不好？阿婙，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陳婙點頭：“好。”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去看看舒妙她姑姑在的制衣廠條件怎麽樣。”
如果條件不是太好，其實陳婙也舍不得把岑星一個人單獨放在那。
但是要說帶在自己身邊，又不太現實。
陳婙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些躊躇、疑慮全都源於貧窮。
如果有足夠的錢，這些問題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這個道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知道。
除了岑星之外，錢是最重要的東西。
在有錢的前提之下，大部分的問題都不能被稱為問題。
可現在，她全身上下只能夠掏出那幾十塊錢。
所以怎麽賺更多的錢還是首要的問題。
聽了她的話後，岑星點了點頭。
說著好好休息，今天一天，兩人除了吃飯確實沒怎麽出門。
或許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岑星有些黏人。
陳婙走哪她都要跟到哪，就算是看書，都要挨過來和她一起看。
陳婙知道她心裏的那些不安，便縱容著她的行為。
一天的時間並不短，可在岑星看來，卻很快就過去了。
吃個晚飯回來，天黒沈。
簡單洗漱過後，看著明顯是打算又在桌前趴一晚的陳婙，岑星有些不大高興。
她抿著唇，盯著女人單薄的後背好一會兒在，最後才開口道：
“阿婙，今晚上床睡覺好不好？”
陳婙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見了她的又一句話。
“到時候我們就很久不能見面了，你不會想我的嗎？”
“不知道你會不會，但是我會很想你的。”
“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這幾句軟綿綿的話落在陳婙耳中，她哪裏還忍心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理智告訴她，兩人不應該睡一張床。
可情感上，卻不忍心讓岑星聽到失望的答案。
她蹙著眉，正在猶豫間。
房間的面積狹窄，一個坐在床邊，一個站在桌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一只手就能夠到。
岑星伸出手，一下扯住了陳婙的手。
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陳婙一個不差，身體都沒穩住，還真被她拉得踉蹌了幾步。
便順著拉扯的方向，身體往前撲。
一下就將岑星撲倒。
少女栗色的長發在素色的背面上散開，因為突發的事件眼睛微微圓睜，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陳婙壓在她的身上，兩人的身體相互貼合，一下就變得沒有距離。
她埋在岑星的頸窩，也懵了一會兒。
剛想要擡起頭來，支起身體，而身下的岑星見她沒什麽反應，便扭過頭去。
微張的唇瓣透出些許潮濕，還沒等關心詢問，恰好碰上了女人擡頭。
肉粉色的唇極快地擦過了陳婙柔白的臉頰。
將那抹濕氣也留在了她的頰邊。
第二個變故也讓兩人楞住。
陳婙維持著微微擡起頭的動作，後知後覺感受到臉側剛才的熱度。
兩道呼吸不知道是誰的最先開始變得淩亂，纏在一起顯得有些過分親密。
兩人的身體都有些纖瘦，其實撞在一起是有些疼的。
此刻那點微不足道的疼卻沒有一個人在意。
隨著呼吸，胸口起伏。
微妙的心思漫上心頭。
過了幾秒鐘後，陳婙這才連忙從岑星的身上翻身起來。
她坐在床邊，胸口的起伏比起剛才要大了一些，幾乎不敢側過頭去看岑星的臉色。
雪白的頸項染上了一片粉暈。
岑星見她這樣，原本還沒感受到什麽。
此刻忽然也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唇，長睫掩下，輕輕顫動幾次。
忽然意識到了唇瓣剛才擦過了陳婙的臉頰，岑星的面上也忽然染上些許緋色。
好像……有點香。
陳婙的身體也很軟。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
上次在岑向東他們面前，她們還做過嘴碰嘴這樣的事。
這下只是無意中親了個側臉而已。
對方的反應那麽大，弄得岑星此時也有些不自在。
“阿婙……”她弱弱道。
陳婙的呼吸平覆幾分，“怎麽了？”
岑星：“對不起嘛……剛才不應該拉你的。”
陳婙：“……沒關系，你不是故意的。”
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是因為意外，就連陳婙都想不到會這麽偶然。
她輕嘆一口氣。
“不是說要我和你一起睡嗎？”
“現在還睡嗎？”
原本感受到陳婙周身凝滯的氣氛，岑星還以為這件事沒可能了。
聽見了陳婙的話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連忙回覆：“睡！”
好像有些奇怪。
她改了個說法：“要一起睡！”
她縮回被窩裏，給陳婙空出來好大一塊地方。
被子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著陳婙。
還沒看清人的動作，屋裏的原本昏黃的燈被拉滅，陷入一片黑暗。
沒過多久，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被子被拉起一角，岑星身邊的位置有人躺下。
在黑暗中，岑星眨巴著眼睛。
她乖乖道：“我不會亂動的。”
陳婙應了一聲。
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之下同床共枕。
陳婙睡在床的最邊緣，占據著小小的一片位置。
床的另一邊，屬於另一個人的氣味明顯，她只能告訴自己，盡量適應。
眼睛闔上，重新陷於黑暗，如果能夠早些睡著，那便不用再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
兩人之間安安靜靜，過了一會兒岑星轉了個身，面對陳婙，鼻尖聳了聳，對陳婙道：
“阿婙，你好香啊。”
“嗯，快點睡覺。”
“好吧。”岑星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只能訕訕閉嘴。
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開始醞釀睡意，想到明天要去制衣廠，雖然有些擔憂，但最後還是安安穩穩睡著了。
反到是陳婙，一直覺得不太自在。
感受到了身邊的人快要睡著之後，她驀然放松下來。
再次閉上眼睛之後，還沒等睡著，身邊的人忽然間湊近。
陳婙睜開眼睛，正想問是怎麽了。
少女動作越發大膽了些，直接擠進了她的懷抱。
鼻尖聳動，小狗似的湊到她的頸窩。
呼吸仍舊平緩綿長。
陳婙擰著眉，手放在她的身側，剛想要將人挪開。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意圖，少女睡夢中張唇。
隨後，女人的鎖骨處突然一痛。
岑星咬了她一口。
……還真是把自己當成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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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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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仍舊是在三月份，晝短夜長，天黑的快也是正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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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傍晚的時間，路邊的路燈或是店鋪前的燈就已經早早地亮起。
即便現在到了晚間，街道上仍舊熱鬧又喧鬧。
燈紅酒綠，人影綽綽。
這是獨屬於經濟發展速度快的大城市的繁榮氣息。
路邊遇上的各種小吃、雜貨層出不窮，陳婙穿過熱鬧的人群街市，回了招待所。
其實現在的時間還早，也就八點多的樣子，也也不知道岑星今晚睡得這麽早，會不會半夜突然醒過來就睡不著了。
回到屋裏，陳婙再度測了測岑星額頭的溫度。
手下的溫度又降了不少，已經接近正常，或許再有一兩天就能夠養好身體了。
她將買回來精心包裝好的耳墜放在了床頭，讓岑星一醒來就能看到。
自己則是將塞在行李裏的筆記本找了出來，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要點記了下來，同上輩子比較。
看著筆記本上寫下的東西，對比之下，疑點重重，陳婙心裏大概有了些猜測。
招待所的房間並不隔音，過道裏有人經過，來來往往的說話聲和腳步聲都可以清晰可聞。
外面的喧鬧隔著一扇墻也能夠完整地傳遞到房間內。
擡眼往窗戶外一看，隔著街巷，不遠處的燈光明亮得晃眼。
陳婙低頭，轉過身看了眼岑星，見她此時還安安穩穩地睡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這才繼續寫著手上的東西。
羊城繁華，與之相應的便是環境更為嘈雜，沒有在小村落的安靜。
初來乍到之下，難免有人會不適應。
還好岑星的睡眠質量好，在這樣的前提之下，陳婙倒是覺得她很適合在羊城工作生活。
比起地上又重又累的活，如果以後真能成功進入進制衣廠裏工作一段時間，那些活計對岑星來說也算得上輕松。
她的性格一向很好滿足，適應能力也強。
這樣一來，以後即使自己不在岑星身邊，陳婙也能夠放心一些。
窗外的喧囂隨著夜色變深，逐漸散去，到後半夜，陳婙心生疲倦，趴在桌上，睡了一小會兒。
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早，岑星第二日也起得格外早。
醒來的身後，原本因為發燒帶來的身體不適瞬間減少許多。
她坐起身，剛想疑惑床邊怎麽沒有人，再往屋裏一掃，一眼就看到了趴伏桌案休息的女人。
少女的秀眉擰起。
怎麽又是趴在桌上睡？這種姿勢睡一晚過後，全身都是酸疼的。
會很不舒服的。
她剛想要下床將人叫醒，讓對方回床上睡。
軸頭卻發現了床頭放著的精致紙袋。
紙袋有些眼熟，像是她昨天在銀飾攤位上看到過的包裝袋。
岑星拿起來看了眼，才發現在紙袋封口處寫了個清雋的“星”字，是陳婙的字跡。
心裏大概有了些猜測，在打開紙袋後看到裏面泛著白光的耳墜之後，她心裏還是生出些許柔軟。
是在她睡著之後又回去原來的地方買的？
岑星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了墻上掛著的鏡子前。
將陳婙買回來的耳墜戴上去之後，只是微微一晃，銀白的材質便微微泛著銀光。
漂亮又精致的耳墜，掛在瑩白小巧的耳垂上，說不清兩者間到底是哪一個更好看些。
岑星的動作已經盡量放到最輕了，但還是耐不住陳婙的眠淺。
一點再小的動靜也能夠讓她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剛直起身體，脖子因為幾個小時維持著一個姿勢有些酸脹，陳婙揉了揉後頸。
她循著聲響處往後一看，就看到了正在照鏡子的岑星。
少女栗色頭發還有些淩亂，軟軟披在肩頭，耳垂上的銀飾閃耀奪目，從鏡子裏倒映出來的唇角弧度能看出來心情不錯。
應該是挺喜歡的。
陳婙低咳了一聲，誇她：“很好看。”
聽到了女人清雅的聲音，岑星轉過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麽醒了？我把你吵醒了嗎？”
陳婙搖頭：“沒有，你很安靜，只是平時不都是這個點醒？”
“今天醒來感覺身體好點了嗎？”
岑星對她露出笑，眉眼彎彎，看得人心軟：“好多了！”
她指著自己耳垂上的耳墜，用清甜的聲音對陳婙道謝：“阿婙，謝謝你的禮物。”
小心覷了女人的神色，岑星聲音低了幾分，又開口委婉勸道：
“就是太貴重了，我們現在剛到羊城，都還沒有什麽錢呢，下次不要再破費了。”
陳婙倒是沒有覺得給岑星買她喜歡的東西是一種破費。
但是看著少女凝重的臉色，她還是很給面子地點頭，當做自己聽進心裏去了。
“下次不會了，過來，我摸摸額頭。”
她對岑星招了招手，岑星很快走到了她的身前。
手摸上去，額頭的溫度已經正常了。
少女臉側的掌印也因為這兩天擦藥膏，好得差不多了，消了腫，只剩下淺淺一層並不明顯的緋色。
岑向東帶給岑星身體上的傷痕逐漸淡去，在這之後，陳婙也會護好她，不再讓她受傷害。
壓了壓少女蓬松的發頂，陳婙道：“好了，確實比昨天要好點了，餓了嗎？我們一起出去吃早飯。”
一晚上過去，岑星早就餓了。
聽了這話，連連點頭。
身體好了一些後，也有了愛美的心思。
尤其是耳朵上還戴著陳婙送的禮物。
在出門前，她手指翻飛，簡單編了個測麻花辮，栗色長發垂在身側，慵懶又俏皮靈動，另一側的耳飾也完整地被露了出來。
在撥弄完自己的頭發後，她還按住了陳婙，幫著陳婙把頭發綁起來，一簇短啾落在身後，只有些許碎發散落臉頰，露出清雋的眉眼。
女人骨相極美，最簡單的造型反而襯得長相越發出挑。
原本渾身的氣質都是冷然的，但看向岑星的那雙眼裏卻含著淡淡的笑意，丹鳳眼微彎，少了淩厲，平白多了幾分溫柔。
感受到頭發被幾下擺弄好，陳婙悠悠問：“現在可以出門了嗎？”
岑星看著她濃黑的發，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出去吃飯吧。”
羊城的早點是出名的種類多，雖然都是清淡口，味道卻也很不錯。
飯館裏的價格要貴上一些，兩人只看了一眼就出來了，好在路邊也有不少早餐車。
不過她們都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最後便討了個巧，只看每個攤位面前的人數。
攤前排隊的人多的，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找了個排隊的人多的攤子，到了兩人的時候，她們各自要了個腸粉，便坐在一邊的小桌子前等著。
沒多久，腸粉就盛在了米白的盤子裏被端了上來。
剛做出來的腸粉還往上冒著熱氣，米白色的面皮是接近透明的，能夠看到裏翠綠的生菜和嫩黃的雞蛋，白色的皮上還泛著油光。
整個空氣裏都彌漫著濃厚的米香，再往上澆一勺秘制的醬汁，將腸粉浸透，鹹香裹挾著鮮甜，光是聞到味道都讓人垂涎三尺。
米皮細膩醇香，入口又香又鮮，軟軟糯糯。
雖然不辣，但倒是意外地合兩個人的胃口。
桌上還擺著鹹菜，嗜好重口的人還可以加上一些。
不過這麽一份簡單的腸粉價格也不低，五毛錢一份。
只能說，羊城的工資高，但是如果每天都是在外面吃的話，，每個月的工資也完全不夠吃飯的花銷。
付錢的時候岑星還有些心疼。
等到和陳婙回去的時候，她小聲道：“要是我們自己做的話，兩個人一餐五毛錢都花不完。”
岑星自覺自己做菜的手藝也不輸別人。
她和陳婙商量：“以後我們找到了房子，都在家裏吃飯好不好？外面吃飯太貴了。”
陳婙聽了她這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等到兩人回了招待所後，陳婙讓岑星坐下，這才準備和她說工作的事。
兩人四目相對一會兒，看出岑星眸中的疑惑，陳婙抿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要先怎麽開口。
還岑星歪著頭，最先開口詢問：“阿婙，你想說什麽？”
陳婙揉了揉鼻梁，這才道：“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女同志嗎？”
岑星點頭。
“記得，她怎麽了？”
“她姑姑在制衣廠當會計，今天你病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報名。”
岑星聞言輕輕點頭，看著陳婙開始暢想道：“之前瑤瑤姐說進廠當工人可賺錢了，如果到時候我們真能進去的話，也可以存下很多錢了。”
看著少女略顯天真的神色，陳婙在心裏嘆出一口氣。
她直言道：“舒妙看著是個不錯的小姑娘，你到時候如果考核過了，就和她好好相處，以後在制衣廠裏也有個伴。”
“岑星，我不能和你一起了，招工的條件需要是初中學歷，我沒有初中畢業證。”
她看著岑星，輕聲道謝。
“對不起，是因為我的原因不能陪你。”
聞言，岑星有些慌張，她拉住陳婙，“那我、我也不要去了！”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和你一起去。”
難道要讓岑星一個小姑娘和她一起上工地？
岑星或許有那個力氣，可陳婙卻舍不得。
更何況，這次報名工地招工，她是還帶著其他的目的。
她按下岑星的手，語氣多了幾分無奈：“岑星，乖一點。”
“現在什麽地方招工都是需要初中學歷，你要真的我去哪你就去哪，我們倆都得流落街頭了。”
女人難得開了句玩笑話，不過岑星卻沒有被逗笑。
她眼眶微紅，看著陳婙。
“可是……”
明明都說好無論怎麽樣都要陪她的，怎麽現在又突然間變卦了呢？
她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眼神祈求地看向陳婙：
“那我們一起住，你在家裏待著，我每天去廠裏上班好不好？”
“瑤瑤姐說轉正之後工資很高的，我可以拿工資養你。”
陳婙彎起了眼睛，揉了揉少女的發絲。
“傻不傻？我比你大，哪裏需要你來養。”
陳婙道：“過了考核之後，你就先在宿舍住著，好嗎？我找到了工作，送你去制衣廠之後就需要上工了。”
“只是兩個地方隔得太遠，所雖然不能住在一起，但是我半個月回來看你一次好不好？”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逛百貨大樓，帶你去買衣服，想去哪玩都帶你去好不好？”
岑星看著她，眼皮泛上一層薄薄的紅。
她知道在自己不能任性，只能抑制住心裏所想的話，一遍一遍地要去確定女人話裏的真實性。
“真的會來看我嗎？”
不是把她丟在一個地方不管，也不是不想要她？
岑星好擔心好害怕自己的胡思亂想最後卻成了真。
陳婙現在所說的和她之前的暢想一點也不一樣。
陳婙認真地看著岑星，再次重覆一遍。
“會來看你。”
岑星這才壓下了自己內心的擔心，輕輕點頭。
她不想自己給陳婙添麻煩，只能再將註意力放在其他的事上。
“那你是去幹什麽工作？”
陳婙估計自己實話實說的話，岑星又該心疼自己了。
想了想，半真半假道：“是去工地上，給工人做飯。”
聞言，岑星破涕為笑。
她有些不可思議，小聲道：“你去做飯嗎？”
就陳婙做飯的手藝，岑星在想，她到底是怎麽找到這份工作的。
招工的人是喪失了味覺嗎？
陳婙聽出她話裏的質疑，見她被自己的話轉移了話題，放下了心。
她看向岑星，話裏帶了笑意：“怎麽，不相信我的廚藝？”
岑星連忙搖頭，對她討好一笑：“沒有。”
陳婙做的菜不是不能吃，只是不好吃而已。
或許是因為工地上只要求吃飽，所以對吃的味道不那麽註重而已。
岑星悄悄抓住陳婙的一根手指，心裏還是難以抑制地漫上了些許焦慮。
“阿婙……”
“嗯？”
陳婙耐心地回應她。
對上女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岑星原本急於再次確定她到底還會不會回來看自己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她的阿婙最好了，才不會騙她。
岑星有些靦腆道：“那我們下個月發了工資再見面好不好？阿婙，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陳婙點頭：“好。”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去看看舒妙她姑姑在的制衣廠條件怎麽樣。”
如果條件不是太好，其實陳婙也舍不得把岑星一個人單獨放在那。
但是要說帶在自己身邊，又不太現實。
陳婙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些躊躇、疑慮全都源於貧窮。
如果有足夠的錢，這些問題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這個道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知道。
除了岑星之外，錢是最重要的東西。
在有錢的前提之下，大部分的問題都不能被稱為問題。
可現在，她全身上下只能夠掏出那幾十塊錢。
所以怎麽賺更多的錢還是首要的問題。
聽了她的話後，岑星點了點頭。
說著好好休息，今天一天，兩人除了吃飯確實沒怎麽出門。
或許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岑星有些黏人。
陳婙走哪她都要跟到哪，就算是看書，都要挨過來和她一起看。
陳婙知道她心裏的那些不安，便縱容著她的行為。
一天的時間並不短，可在岑星看來，卻很快就過去了。
吃個晚飯回來，天黒沈。
簡單洗漱過後，看著明顯是打算又在桌前趴一晚的陳婙，岑星有些不大高興。
她抿著唇，盯著女人單薄的後背好一會兒在，最後才開口道：
“阿婙，今晚上床睡覺好不好？”
陳婙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見了她的又一句話。
“到時候我們就很久不能見面了，你不會想我的嗎？”
“不知道你會不會，但是我會很想你的。”
“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這幾句軟綿綿的話落在陳婙耳中，她哪裏還忍心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理智告訴她，兩人不應該睡一張床。
可情感上，卻不忍心讓岑星聽到失望的答案。
她蹙著眉，正在猶豫間。
房間的面積狹窄，一個坐在床邊，一個站在桌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一只手就能夠到。
岑星伸出手，一下扯住了陳婙的手。
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陳婙一個不差，身體都沒穩住，還真被她拉得踉蹌了幾步。
便順著拉扯的方向，身體往前撲。
一下就將岑星撲倒。
少女栗色的長發在素色的背面上散開，因為突發的事件眼睛微微圓睜，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陳婙壓在她的身上，兩人的身體相互貼合，一下就變得沒有距離。
她埋在岑星的頸窩，也懵了一會兒。
剛想要擡起頭來，支起身體，而身下的岑星見她沒什麽反應，便扭過頭去。
微張的唇瓣透出些許潮濕，還沒等關心詢問，恰好碰上了女人擡頭。
肉粉色的唇極快地擦過了陳婙柔白的臉頰。
將那抹濕氣也留在了她的頰邊。
第二個變故也讓兩人楞住。
陳婙維持著微微擡起頭的動作，後知後覺感受到臉側剛才的熱度。
兩道呼吸不知道是誰的最先開始變得淩亂，纏在一起顯得有些過分親密。
兩人的身體都有些纖瘦，其實撞在一起是有些疼的。
此刻那點微不足道的疼卻沒有一個人在意。
隨著呼吸，胸口起伏。
微妙的心思漫上心頭。
過了幾秒鐘後，陳婙這才連忙從岑星的身上翻身起來。
她坐在床邊，胸口的起伏比起剛才要大了一些，幾乎不敢側過頭去看岑星的臉色。
雪白的頸項染上了一片粉暈。
岑星見她這樣，原本還沒感受到什麽。
此刻忽然也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唇，長睫掩下，輕輕顫動幾次。
忽然意識到了唇瓣剛才擦過了陳婙的臉頰，岑星的面上也忽然染上些許緋色。
好像……有點香。
陳婙的身體也很軟。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
上次在岑向東他們面前，她們還做過嘴碰嘴這樣的事。
這下只是無意中親了個側臉而已。
對方的反應那麽大，弄得岑星此時也有些不自在。
“阿婙……”她弱弱道。
陳婙的呼吸平覆幾分，“怎麽了？”
岑星：“對不起嘛……剛才不應該拉你的。”
陳婙：“……沒關系，你不是故意的。”
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是因為意外，就連陳婙都想不到會這麽偶然。
她輕嘆一口氣。
“不是說要我和你一起睡嗎？”
“現在還睡嗎？”
原本感受到陳婙周身凝滯的氣氛，岑星還以為這件事沒可能了。
聽見了陳婙的話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連忙回覆：“睡！”
好像有些奇怪。
她改了個說法：“要一起睡！”
她縮回被窩裏，給陳婙空出來好大一塊地方。
被子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著陳婙。
還沒看清人的動作，屋裏的原本昏黃的燈被拉滅，陷入一片黑暗。
沒過多久，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被子被拉起一角，岑星身邊的位置有人躺下。
在黑暗中，岑星眨巴著眼睛。
她乖乖道：“我不會亂動的。”
陳婙應了一聲。
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之下同床共枕。
陳婙睡在床的最邊緣，占據著小小的一片位置。
床的另一邊，屬於另一個人的氣味明顯，她只能告訴自己，盡量適應。
眼睛闔上，重新陷於黑暗，如果能夠早些睡著，那便不用再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
兩人之間安安靜靜，過了一會兒岑星轉了個身，面對陳婙，鼻尖聳了聳，對陳婙道：
“阿婙，你好香啊。”
“嗯，快點睡覺。”
“好吧。”岑星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只能訕訕閉嘴。
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開始醞釀睡意，想到明天要去制衣廠，雖然有些擔憂，但最後還是安安穩穩睡著了。
反到是陳婙，一直覺得不太自在。
感受到了身邊的人快要睡著之後，她驀然放松下來。
再次閉上眼睛之後，還沒等睡著，身邊的人忽然間湊近。
陳婙睜開眼睛，正想問是怎麽了。
少女動作越發大膽了些，直接擠進了她的懷抱。
鼻尖聳動，小狗似的湊到她的頸窩。
呼吸仍舊平緩綿長。
陳婙擰著眉，手放在她的身側，剛想要將人挪開。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意圖，少女睡夢中張唇。
隨後，女人的鎖骨處突然一痛。
岑星咬了她一口。
……還真是把自己當成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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