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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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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暗湧

“父皇。”

眾人一下船就聽聞皇甫澤已經從回來了, 因為鎮守邊境有功,西南邊境突然來犯,皇甫澤以自己敏銳目光, 直接看破了地方的奸計,直接反套路, 半夜趁著雨勢, 直接在山頂蹲守, 利用碎石直接反敗為勝了。

這次回來, 對皇甫澤更是嘉獎有番,直接給他增加了五百食邑, 還給了皇甫澤三萬兵權, 明擺著就是在威脅權衡子桑臻的地位。

這樣的安排也是助長了張家和何家的權勢, 皇甫權的意思短時間都沒能看懂, 究竟是想要用子桑臻來平衡權勢,還是用子桑臻當靶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甫澤回來了, 子桑臻必須要在他壯大之前回去平衡已經傾斜的權勢。

子桑臻道南門就看到皇甫權裝模作樣在門外等候她,有那麽一瞬間子桑臻以為她這是在迎接自己的。

可很快就意識到這並不是,這是在迎接自己失而覆得的領地。

子桑臻依舊畢恭畢敬上前朝他請安, 皇甫權連忙上前請子桑臻起來,“檁兒這一路辛苦了,已經受到你的信件了,南方的事情解決很完美, 不愧是朕欽定的太子。”

子桑臻不驕不躁, 朝著皇甫權鞠了一躬, “兒臣不負父皇使命。”

“好好好。”皇甫權實在是高興, 自己的兩個兒子都這麽有出息!

隨後還看到一同回來的嵇繡,立即上前。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嵇繡見皇甫權過來,立即跪下給他鞠躬。

見著嵇繡完好無事,皇甫權練練喊道,“辛苦你了!”

子桑臻並不想攬獎,直接開口,“此次若不是嵇公子,我們恐怕會全軍覆沒。”

皇甫藤見狀也上前攬住皇甫權的胳膊撒嬌道,“是啊是啊,父皇你都不知道有多兇險!你看看兒臣的手臂,現在都還沒好全呢!”

他順著皇甫藤的說辭低下頭瞧了一眼皇甫藤手腕上的傷口,瘡疤已經愈合了,只是留下一點褶皺般的疤痕,皇甫權皺眉,有些不悅。

還未曾開口,子桑臻就領罪了,“父皇是兒臣的錯,沒能照顧好二公主。”

聽到子桑臻瞬間攬下責任,有將自己跟皇甫藤撇清幹系的說辭很是滿意,連連點頭,暫且不計較這件事。

“父皇會請太醫給你好好看看,不用擔心。”

而皇甫藤笑瞇瞇的接受了,“自然是謝謝父皇啦。”

其他人簡單寒暄,就各回各家了。

但子桑臻依舊是留有餘光看下一直沈默的秦超,在他們都離開之後,只見他上前朝皇甫權說了一些什麽,只是距離有些遠,沒能聽清。

子桑臻側耳並未多言,只是瑾瑜在她耳邊念叨,“該回東宮了。”

是了現在的子桑臻是太子,當時側封太子著急,加上母後新喪,也就省去了搬動的麻煩。

子桑臻拒絕了瑾瑜的說辭,“暫且不用搬,先在暮春宮呆著,實在不行,外頭的宅府應當已經做好了,也可以出去外頭。”

瑾瑜應下,自然是秦超的事情,只要他們一天沒有動作,就代表一天比一天危險。

“千鈺,”子桑臻招了招手,“休息一會後,你去老師那,吾擔心有人對她不利。”

千鈺並不清楚他們在擔憂什麽,他跟秦超相處的時間最長,也沒有見得是個狠厲的角色,但自己的額主子這樣說,那自然是應下。

回到暮春宮,還是那棵梅樹,沒有被搬運離開,現在不是冬日,還沒有見到梅樹最美的時刻,只見綠油油的葉片邊緣有著泛黃的跡象。

馬上就是中秋了,也怪不得葉片亦有頹落的趨勢。

也不知哪來的消息,張珍賢很快就得知了子桑臻的歸來,立即馬不停蹄就往暮春宮這邊趕。

“欣貴妃娘娘,到!”太監的一陣喊叫,直接將趴在桌子上短息的子桑臻嚇醒來。

“貴妃娘娘,雖吾尚未搬出,但吾說到底還是外男,娘娘這般擅闖怕是不合適吧?”

子桑臻畢恭畢敬說道,現在她尚且不知暗中之人要給自己定什麽罪行,只能能避免的就盡力去避免給人下文章。

張珍賢冷笑一聲,“裝什麽?不過大半年未見,你我的約定就作廢了不成?”

子桑臻額角青筋一條有些頭昏,“不是這件事。”

張珍賢突然明白是何等意思,只能讓手下的人離開,低聲說道,“難不成有人?”

見此,子桑臻只能微微點頭,張珍賢自知理虧,只能留下一張字條,隨即湊到子桑臻耳邊道,“說了幫你便是幫你,何玉珍那邊的事本宮來處理,至於你的住所,本宮想讓你留在宮內。”

收下張珍賢的字條,子桑臻應承下來她的要求,畢竟現在張珍賢的作用要大得多,更何況,皇甫澤那頭需要張珍賢的助推。

“既然如此,那便依娘娘的意了。”

送走張珍賢,瑾瑜才從屏風後出來,同子桑臻商談。

“你當真信得過她?”瑾瑜不可思議道。

子桑臻自然是不信的,“吾無人可用,只有欣貴妃一人可用,踏平南臻的雖是張曙,可最終的問題是子桑潛和皇甫權,他日若是得力上位,那邊繞他們一命便是。”

瑾瑜滿意地點了點頭,子桑臻終於不是當年那歌單純不忍傷人的她了,如今的她才有幾分帝王相。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便不多言了。”

瑾瑜自然是相信子桑臻的所有決定,只不過還有一事需要子桑臻考量之處。

“殿下已經快十九了。”

言下之意便是是該到成親的年紀了,對瑾瑜而言,這自然不必著急,可對皇甫權而言可不是這個理,更何況下面還有一個二皇子。

身為大皇子的子桑臻近些日子一定會被提及,這樣二皇子的母妃何玉珍才有機向皇甫權推薦自己兒媳的人選。

子桑臻也沒成想過這件事,自己本就是女子,加上這幾年來,根本就沒有閑暇過,自然也沒想過這件事,這麽被瑾瑜提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

“先緩緩,實在不行……”

本想著要不托人講沁兒接過來應應急,但想到一個剛學會說話不久的孩子進宮,顯然不是很人道,還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先不聊此事了。”

其實瑾瑜也沒有什麽辦法,現在確實找不到人,可後面皇甫權真要安人進來,也實在是沒有什麽辦法拒絕,可加進來的人,就是一個人形線人。

-

不同於子桑臻這邊的苦惱,皇甫藤那頭可是苦了許多。

一回到南柯閣,魏周姜便讓她跪在門前,沒有指令不許起身。

其實皇甫藤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母妃要這麽做,但她必須這樣做,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整個魏家,甚至是自己身邊看著自己被罰跪但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皇甫謙。

一連兩個時辰過去,皇甫藤才得到消息讓她起身。

柯貴人魏周姜坐在高位上,神情冷漠,甚至有極大的慍色在其中。

“皇甫藤,平日裏你嬌縱些便算了,你跟著去南臻是什麽意思?你表兄在南臻九死一生,你就這麽想湊著去死?”

言語之中皆是關心之意,但皇甫藤知道這不是重點,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說,為何要粘著太子?”

果真如此,魏家從未想過陷入皇位的爭奪之戰中,魏周姜甚至孕育三皇子但從未想過讓他執掌大權。

當然皇甫藤也不會讓那個皇甫謙得到皇位。

“本宮可不相信,當年就救了你一命,就如此愛戴他。”

可皇甫藤不能應,只能是這個理由,也只會是這個理由。

“那是當然,當日她不顧生命救我,南下之時也奮不顧身幫我,我為何不能幫她?”

魏周姜實在是生氣,自己為了整個家族,就算是入宮了也不敢多留念半分,更不敢多給自己子女半分的母愛,就是擔心他們會卷入爭奪的空隙之中。

“混賬!”魏周姜上手直接給了皇甫藤一耳光,“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舉動,因為你的情感,整個魏家,都會陷入這場爭奪這種!”

皇甫藤低著頭,紅腫的臉頰更加讓她憤恨,平日裏無論魏周姜怎麽無視她的情感,怎麽不關心她,怎麽罰她罵她,甚至當年那個刺客有魏周姜的手馬,她都知道,都原諒了她。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拿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他們!

“因為我?你關心過我需要什麽嗎?你關心過皇甫謙需要什麽嗎?你口口聲聲說為了魏家,為了平衡。”

說著說著她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退一萬步,就算我按著你們的計劃去和親,去聯姻,但是皇甫謙呢?表兄呢?你問過他們嗎?”

皇甫謙是皇子,是有繼承的權利的,他們有能力去爭,為什麽不爭,做什麽縮頭烏龜!

魏周姜很是頹喪,無奈道,“你還小,你不懂。”

“你管我懂不懂,”皇甫藤勾起唇角,“魏家一定會入局。”

魏周姜直接暴怒,“你瘋了!若是失敗,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皇甫藤雙手一攤,“你以為我們都不支持,皇甫澤上位就會放過魏家嗎?何家和張家互相合作又互相忌憚,我們魏家權勢並不比他們低,我們就不會被先一步消亡嗎?”

皇甫藤一眼看破其中的真相,怎麽會不會呢!

魏家雖然已經不怎麽掌權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皇甫澤要鏟除的,一定就是他們魏家,而他們就只能考皇甫權過活了,但自古帝王多變。

魏周姜被皇甫藤這麽一點醒忽然明白,整個人癱倒在地,口裏喃喃無措,“那該怎麽辦,那該怎麽辦啊!”

皇甫藤低著頭在母妃耳邊輕聲道,“那自然是加入奪權的風波裏啦。”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卷啦,其實還是第二卷的內容,只不過好像第二卷有點長了,最開始說還有三四十章可能不太夠,因為今天剛去看大綱,還有好多沒寫,救命!有很多伏筆沒出現,如果後面來不及的話就略寫,都是一些配角的故事,好慘的~

最後最後預警一下,第三卷很虐很虐很虐,超級無敵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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