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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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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危機

翌日。

早朝。

休整一日後, 子桑臻整裝上朝,皇甫澤早早就抵達了,在朝堂前排等著子桑臻的到來。

“想不到太子殿下竟然能如此優異, 竟然解決了父皇多年的心患啊。”皇甫澤眼神一挑。

他現在的地位已經是僅次於太子,跟她不過是一線之隔。

加上幾近上千戶京邑人口賦稅, 和幾萬的兵馬, 在整個宮廷內外可謂是橫著走。

畢竟身為太子的皇甫檁現在可沒有任何的權勢。

加上今日自己外祖所言, 今日皇甫檁的太子之位必定會被扒下來!即便不立自己, 但她之後肯定沒有機會再爬起來了。

畢竟她沒有第二個娘。

子桑臻沒有給皇甫澤眼神,無視了他直接上前站得挺直。

昨日已經細想過, 今日秦超必定會有行動, 雖不知是何事, 但他一定會行動

若是司時遷所言不假, 那皇甫權也不見得是什麽善茬。

但子桑臻並不害怕,不過是一個太子之位,就算是讓出去了,自己也有能力將它拿回來。

皇甫澤拿過去了, 坐不坐得穩還是一回事。

果不其然,當皇甫權上朝之後,一個橫眉冷對。

子桑臻站在原地毫不動搖, 磕皇甫權見狀更加生氣,她的冷靜更加加深了他的懷疑。

“太子!”皇甫權厲聲道,“你有何解釋!”

說著將手上的紙張丟到她面前。

子桑臻冷靜地彎下腰撿起來看。

眾大臣被這一幕嚇得個半死,噤聲不敢多言, 只剩下林燁在前方隨時給子桑臻辯解, 在後方的魏衍之只能幹著急。

子桑臻在這頭仔細端詳手中的內容, 只看到上頭寫著自己叛國反北越一詞。所言之事皆是當初在南臻地界的言辭, 自己絲毫未曾提及北越,又未曾自稱太子,更加以自己為南臻之人給賊人判罰。

所言皆是事實,子桑臻根本沒有辦法反駁,都是她所言,不過她當時的想法並非如此,只不過身在母王的家鄉,怎麽能不生出歸屬感。

但沈默並不能解決問題,看到一半之後,子桑臻立馬跪下,“父皇,此乃誣陷,兒臣初次南下,第一次帶領臣子們解決問題,出生入死,險些喪命。”

“當時與父皇帶領的軍隊共同拿下亂臣賊子,但該地區的百姓長期受著他們的折辱,若是突然以我們越臻的名義去宣告,他們不一定服眾也不一定清楚,百姓的精神幾近崩潰,突然告知國破,會讓他們心中之弦瞬間崩裂。”

“故而兒臣以緩兵之計,讓他們慢慢接受,而兒臣從未想過叛國,從未想過幫南臻覆國,請父皇明鑒!”

子桑臻將事情原委以及結合當地的情況,繪聲繪色說道,她已經盡力了,這種說辭並不討喜,但這是子桑臻想得到危機最小的解釋。

信不信就只有看皇甫權怎麽說了。

而她低著頭跪在地上,等待著發落,只見整個朝堂鴉雀無聲,無人敢多言一句。

長久的沈默等待皇甫權的判決,見他遲遲不出聲,秦超忽然出列,參奏一本。

“但太子殿下在敦州留下了臣帶過去的五萬兵馬,還讓前朝丞相管理敦州,這難道不是另類的謀串?”

面對秦超的參奏,子桑臻立馬回應,“我們人手不足,在場的人當中唯有前朝丞相能夠勉強鎮壓,加上她的威視能夠鎮壓其他餘孽。”

針對子桑臻這種說辭,皇甫澤適時出面點火,“太子殿下此話便是再說我朝無人可用?還是說你認為太傅不能擔任此責?”

子桑臻自有應對,“太傅需要跟臣歸來覆命,只有臣一眼不足以服眾。”

何崔(何太史)上前參奏,“依太子所言,那便是說我朝之人蠻橫無理,不聽人勸誡?”

子桑臻瞬間啞聲,這些人便是仗著人多,想要直接給子桑臻定罪便是。

但證據確實不足,只有秦超一人所言。

子桑臻朝著皇甫權的方向磕了三頭,斬釘截鐵道,“兒臣問心無愧,若是大臣們執意定兒臣的罪,兒臣無話可說,更何況只是一人所言。”

“臣以性命擔保,太子殿下並無謀反之意。”林燁見眾人都上前參子桑臻的話,直接出面幫她說話。

皇甫權見下面的鬧劇已經很吵了,這個子虛烏有的罪名確實來的清奇,只是自己皇權的威名,實在不能輕拿輕放,自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子桑臻。

說實話若不是子桑沐強硬讓她當上這個太子之位,皇甫權並不願立她上位。

“既然太傅如此肯定,那便揭過去。”輕拿輕放,皇甫權一開口,大臣們都噤了聲。

隨即便是皇甫權對南臻地區的嘉獎。

“魏衍之、嵇繡、林燁南下治理有功,魏衍之為民勞心勞力,幫助宿州恢覆生機,現從五品監察使升為從三品吏部尚書。嵇繡升為正四品戶部侍郎。林燁獲得賞金千兩,賜珍寶無數。”

一連串的嘉獎說出,唯獨落下了罪功不可沒的子桑臻。

皇甫權頓了下,“還有朕的二公主,跟隨有加,有勇有謀,賜傾城公主稱號。”

子桑臻站在原地,沒有得到任何的賞賜,說心裏沒有不舒服,是不可能的,她的手指狠狠掐在手心,憎恨但是毫無理由。

即便是心中有著莫大的憤怒,但她表面上始終波瀾不驚。

這個太子之位有與無,都是皇甫權的一句話而已,既然不信,拿自己的位置威脅自己,自己遲早有一日將其丟棄!

“下朝。”皇甫權讓他們回去,卻獨獨留下子桑臻。

“你可知朕為何讓你留下?”

皇甫權對這個孩子百感交集,於公她才華橫溢,於私她也是他國遺孀,若是可以他其實並不願讓子桑臻當上這個太子,但這個孩子又過於優異,現在羽翼尚淺,還不足以讓他糾結,可若是以後,皇甫權真不一定能對抗此人。

子桑臻雖然內心已經對這個父皇滿心失望,可此時她並不能撕破臉面,“是因為今日之事?”

皇甫權無奈道,“你是朕的第一個孩子,你也知道朕對你母後的愛慕,朕其實很希望你能夠繼續擔任大統,只可惜這次你的做法著實令朕心寒。”

子桑臻雙手已然掐出血絲了,可明面上還是無動於衷,“是兒臣的錯,今後兒臣一定會盡心竭力辦好父皇托付的所有事情。”

皇甫權不言,只是上千拍了拍子桑臻的肩膀,“自知便是,朕對你終究是......”

“懇請父皇讓兒臣留在宮中。”

可這滑板讓皇甫權臉色一冷,定定地看向她。

他的審視之中,子桑臻才明白自己的話中又刺激到了這個敏感的男人。

只能換了個說辭,“兒臣想留在宮中,這樣能多看看母後以往的時光,只可惜暮春宮裏後宮太近了,終究不佳。”

話已至此,只要拿出子桑沐來,這件事多半就能成一半,只見皇甫權的眉頭舒展開來,思索片刻才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入住西北的偏殿吧。”

說出去都是一個笑話,太子竟然不住在東宮,反倒是被發配到最偏遠的西北殿,不過也無所謂那個位置離暮春宮極近,也算是圓了子桑臻的說辭。

“謝父皇。”

當然子桑臻並無異議,這本就是借口,留在宮內的借口,既然自己沒有權勢,拿自己就要找機會拉攏權勢。

留在宮內,找尋那些妃子們就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妃嬪和家族命運基本上就是綁定的存在。

見子桑臻沒有任何想法,甚至滿眼都是謙虛,皇甫權心中的愧疚瞬間拉大了幾分。

而子桑臻才懶得理會皇甫權的內心走向究竟是何,畢竟她現在能用的就是他的愧疚了。

-

“他留你下來作甚?”一回到暮春宮瑾瑜就朝子桑臻詢問到。

子桑臻則是搖了搖頭,“並未說其他。”

瑾瑜坐在原地,“並非是不說,而是已經安排好了,你這太子之位,不能坐了。”

子桑臻心有不甘,“可我不想讓!這是母王用命換來的!”

瑾瑜走上前,輕輕攬過子桑臻將她的腦袋放入自己懷中,“我們別無選擇。”

子桑臻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說上話,而現在他們從南方九死一生過來,若不是瑾瑜若不是千鈺,他們根本不能全須全尾歸來,現在竟什麽都不能得到!

子桑臻怎麽能夠不怨!

“莫要生氣,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但是那個位置一定是我們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子桑臻的沈默並不是對自己的不滿,而是因為對這個朝堂的無奈和憎恨,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的無權。

“以不變應萬變,”瑾瑜緩緩出聲,輕輕拍打著子桑臻的後背,安撫道。

“他還要我們搬去西北殿。”

瑾瑜一頓,屬實是生氣,但很快就冷靜下來,“福禍相依。”

西北殿雖遠,但距離後宮是最近的距離,而那一翻墻便是宮外,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極其便利。

“是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音,“福禍相依。”

“好久不見,太子殿下有興趣繼續我們的交易呢?”那人獨自前來。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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