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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先知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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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先知魔女

◎支撐他們的信念是什麽?那必定要很深刻,才能讓他們在這九死一生的末日大戰裏,放下親友,為陌生人出戰。◎

那支小隊利用己身異能,重力、結界、植物、加速……還有一些羅素看不出端倪的能力,在那險惡戰場上游刃有餘的工作著。

五人小隊就好像魚,而戰場是他們熟悉海洋,讓他們如魚得水,好似只是在其中呼吸與穿梭。

那多少毒與傷都減不了他們戰鬥意志的戰法,很瘋狂,好似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那夜,他們與那支隊伍,真的一同做了很多事。

掃退鼠獸人之餘,甚至靠著菲比的重力異能,讓燃燒的工廠破頂、倒墻不可思議飄起,大夥邊掃敵、邊掩護後勤隊伍救出底下被壓住的工人們。

水能力者與植物能力者一同滅火,搬運傷員,護送平民。

這場獸襲,讓全城人類的心,以少見強度擰在了一起。

當然,也存在些推人求生的敗類。

那些豬狗不如 的家夥,好幾個,都直接被菲比親衛隊兩人一抓一擡、扔進了鼠獸人裏頭。

即使戰事繁忙,他們依舊以近乎苛刻標準,註意著隊伍內部情況。

因恐懼生理性推擠他人的,還可容忍,但那些刻意為之的,只要被他們看見,都直接扔進獸人裏頭“清理門戶”。

完全不管那些人嚷嚷“我的誰是鴉羽城高級軍官”、“我為軍隊貢獻了半生”之類。

這樣手段,想必是早就被下達趁機識人與肅清命令,並做足了訓練,殺伐果斷的令人咋舌,也讓隊伍瞬間安分與穩定人心。

戰況已若煉獄,若還腹背受敵,誰受得了?

搞不好,就大家各自求生還容易些。

這夜,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們並肩完成的事,亦太多太多。

那樣目標相同的一路並肩作戰,在那好似永遠都等不到黎明的長夜裏,很難不讓人對彼此產生感情,無論是羅素自己還是分隊其他軍人,都有此感受。

這支魔女親衛隊對他們而言,不再是昨夜初見的生人,而是曾並肩作戰的手足。

沒有他們,說不定連自己都死在了哪個角落,遑論救助他人了。

可是即便如此,想到是魔族那陌生充滿謎團又名聲差的存在,仍忍不住抱有疑惑、恐懼,甚至是防備。

魔族將滅世的聖女預言人人知曉,就算不論此預言,那五人隊伍出色容貌、超凡入聖的身手,對毒、重傷與死亡無懼的天不怕地不怕……那群人太強大了,完美的可怕。

就好似與魔鬼做了什麽交易般,讓人忍不住去想,他們是否別有所圖。

或者,這樣強大的存在,哪天要是反目該如何是好?

明明可以獨善其身,卻在這兩年內鍥而不舍的提點鴉羽城,就算一直被當作裝神弄鬼的騙徒,依然在這混亂災變裏,不遺餘力出手相救……

這一切,到底是圖什麽?就算是想要些幫手,似乎也不須這樣竭盡全力。

光憑良善,真的足以讓人付出這麽多?

沒有鴉羽城這累贅,他們明明可以更輕而易舉的。

每每目光落在菲比隊伍成員身上,羅素都忍不住的在心中發問。

支撐他們的信念是什麽?

那必定要很深刻,才能讓他們在這九死一生的末日大戰裏,放下親友,為陌生人出戰。

鼠獸人退去的黎明時分,羅素只稍稍喘了兩口氣,便匆匆與菲比隊伍告別,風塵仆仆直奔鴉羽城指揮中心。

他太明白無知恐懼會讓人做出驚天蠢事,必需第一時間前往權力中心,為菲比他們辯護。

為他們有著過命生死交情的戰友辯護。

鴉羽城已經錯了兩年,這次,不能再錯下去了。

*****

跟著迎接的鴉羽城隊伍,菲比與同伴,快步往會議所在地的鴉羽城主堡走去。

一路上,兩邊人馬相談甚歡。

同為優異的戰鬥者,總有許多共同話題,對於彼此亦是充滿興趣。

只是,昨晚並肩作戰那群人與他們分別後再度重逢,不過短短時間,菲比就能在其神態中,看出除了好感外,還存在著些謹慎。

很明顯是回指揮體系後,聽說了什麽,讓這些軍人多了分不安。

至於聽說了些什麽,菲比很清楚,大約是有同伴嚼舌根,讓他們小心聖女預言裏將滅世的魔女與其同伴吧?

因此感激歸感激,骨子裏還是害怕的,誰知道魔族何時會發瘋呢?普通人的命只有一條呢。

菲比能夠理解的。

魔女與魔子一直都是女王蜂般的存在,得到他們分血的普通人,會日漸強大而美麗,也因為這樣特性,只要能安然活到培養出自己勢力,他們都是難以毀滅的存在。

更別說,菲比的先知能力已由黃光之災被徹底證實。

如今,她是個具有先知能力的魔女,比普通的魔子魔女,還更需提防。

先知是在如今黑暗境地裏的閃耀道標,魔女卻是日後發狂滅世的災難源頭,也難怪眼前這些黑手黨下屬們,在曾為戰友的好感後頭,一個個依然恭敬中帶著卻步。

人之常情,不難理解。

“感謝你們,昨夜無論是警告、防禦、退敵還是救災與救援,都幫助了我們許多。”

羅素與菲比兩人,原本只是跟在喬治與伊格爾後頭,安靜並肩行走,忽然,羅素便打破了沈默,他挖苦自己人道:“說來真是丟臉,我們的人數明明更多,所做卻不及你們的援救隊伍。”

“是呀,尤其是您所率領的這支五人小隊,同樣人數所做的成果,是我們的數十倍,無論決心、膽識還是身手,都大大超過了我們。”

“明顯下過很多功夫訓練,真是太感激了。”

身後鴉羽城一群黑衣夥伴們,接著羅素開啟的話題,各個你一言我一語附和起來。

晨光溫暖,人影斜斜,菲比在那些溫暖的言語中,就像在潮濕陰暗處多年的泥土地,忽然有了朝陽,感覺到了少有的光與熱。

明白這些人還是心有忌憚,卻仍願意努力釋出善意,這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讚美之辭波波湧來,讓菲比有些感覺慚愧。

他們可是近乎不死的魔女與其眷族,戰鬥方法法當然是求快求狠、豁出去的讓自己與對方往死裏打。

那樣容易殞命的人類,怎麽能與他們相比呢?

“我們也……很感激貴城的接納。”

楞神的菲比,在伊格爾的不斷回頭與眼神提醒之下,好不容易找回神智,擠出了句:“畢竟巨變後的廣大地區裏,短時間內只剩我們彼此了。”

“是的,有貴商會並肩作戰,我們都覺得非常幸運。”

臉上,是與恭敬話語極其不相襯的面無表情,羅素做了個領路的手勢,“父親已讓人在會議廳裏準備了豐盛餐點,讓我們一邊用餐、一邊討論今後應變之道吧,請各位跟我們來。”

兩邊這樣對話了陣,菲比這才發現,喬治與伊格爾刻意互相搭話、並肩同行,是要給羅素與她空間,解解他們這兩年來針鋒相對的心結。

大哥哥們,果然就是細心啊。

只是她對羅素這美人,真沒什麽心結,只有被誤解的無奈而已。

有羅素的隊伍開路領路,他們很快來到了這城市目前的指揮中心。

那是個極其巨大的半圓形會議廳,暖黃燈光十分明亮,照在暗紅色的絨毯上,熱食、咖啡與茶香彌漫,稍稍舒緩了裏頭喧鬧不休的緊繃氣氛。

這是鴉羽城應對天災戰事的指揮中心,菲比感覺到一種沈穩且讓人心跳加速的使命感。

她抵達時,裏頭已經抵達了密密麻麻的人,而且還在增加中。

舒適會議環境沒松懈眾人的緊繃,那些人步伐倉促,高聲商談與爭執,就像那些在狂風暴雨天災後的救災會議,人人憂心卻又焦急暴躁。

那些人的年齡以青壯年人居多,男女大約各半,身著軍式服裝或十分正式的華服,所有人或坐或站,神情及語調中,滿滿都是對當前這詭異情況的濃濃不安。

年紀極輕的菲比等人剛到場,就感覺到目光刷刷刷的望了過來。

她看到好多雙眼睛,或老或少,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神情。

不得不說,那真的挺讓人感到壓力的。

自古以來,人們都十分很看重年紀與背景,就算菲比已經被證實是真先知,她也依然從那些臉孔裏,解讀到了對魔族的探究與不信任。

從他們抵達那刻開始,會場的關註與耳語,就波紋那般擴散了。

現場那種大氣不敢呼的氣氛,明顯遲疑大過感謝,但比起前世雙方都素未謀面的那般陌生、猜疑、戒備,已經好上許多。

再說,還有昨夜與他們並肩作戰的羅素這群戰友,情況怎麽都比前世好了。

菲比悄悄咽了口口水,定定看著前方,一邊感謝前世歲月的歷練,一邊下巴微擡,並挺直了背脊肩胛,踩著她心愛的漆黑高根靴子,凜步前行。

這種場合,就算是怕生也是要硬著頭皮上的,她分的清輕重。

門邊的人讓出了道路,接著是後頭的人,然後是更後頭的人。

像退潮,領路的幹部們甚至什麽都還沒說,前方人們就慢慢讓開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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