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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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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個要求

怪不得……怪不得他過去陽光般耀眼的金發, 變成了現在的一頭銀發!原來是這樣!

追尋多年的真相突然在面前攤開,短暫的震驚後,一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從心底最深處猛烈爆發。

居然……居然有人!

居然有人敢把她最愛的人, 像對待小白鼠一樣抓走做實驗!就是這種愚蠢的永生實驗,害得他們分離十年, 害得愛莉亞從小失去父親, 只能對著照片想象爸爸的模樣!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 當年任務後身受重傷的伊萬, 是如何落入那些人手中?他在冰冷的實驗臺上經歷了怎樣的折磨和痛苦?

“那些混蛋……”多年來積累的痛苦、絕望和憤怒,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優奈墨色的眼眸中燃燒著近乎實質的殺意, “動用一切資源, 絕對要把這個實驗室背後的組織, 還有所有參與這件事的雜碎,一個不落地給我揪出來!我會把這件事通報給瓦利安總部,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比死亡更可怕的代價!”

通訊器那頭的中村博士似乎被優奈話中的怒火震懾了一下,片刻後才應道:“……是!優奈大人!”

優奈劇烈地喘息了幾下, 結合琴酒這些年的經歷,她大致猜到實驗室背後的組織大概率就是他現在所屬的黑衣組織,她恨不得立刻把他們的BOSS抓出來碎屍萬端。

但黑衣組織行蹤隱秘, 要想抓到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需要時間。

她強行壓下立刻就要去毀滅什麽的沖動。覆仇是必須的,但對她而言,眼下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恢覆平穩:“博士, 基於你們目前的研究, 有什麽方法可以讓被植入虛假記憶的實驗體恢覆正常?我是說, 清除那些被強加的東西, 找回他真正的記憶。”

中村博士沈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唔……目前我們只有倉持一個實驗體,實踐數據缺乏,理論上,存在兩種可能的途徑。第一種,相對溫和但緩慢,就是持續不斷地向他展示令他印象深刻的回憶細節。比如讓他觀看有特殊意義的照片、視頻,向他講述過去發生在他身上的重大事件,或者在他面前重現與記憶中高度一致的場景。那些帶有強烈情感共鳴的片段,會慢慢引導他自己的大腦去識別和排斥虛假記憶,逐步完成自我修覆。這需要極大的耐心,而且過程中實驗體會非常痛苦,就像記憶在不斷打架。”

優奈認真地聽著,看來這就是琴酒發生劇烈頭痛的根源。但這種方式在琴酒身上似乎沒有明顯作用,他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沒有回覆記憶的征兆。

“第二種,”中村博士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則是一種相對極端的方法——讓實驗體經歷極端的精神刺激或生死危機。這類刺激帶來的巨大沖擊有概率能夠直接粉碎那些不夠穩固的虛假記憶。我們在倉持身上發現,就是因為高橋先生的覆仇行為導致他生理與心理的雙重崩潰,摧毀了被植入的渡邊記憶,才讓他得以部分回想起‘百合子’相關的記憶。”

“極端刺激……生死危機……”優奈無意識地重覆著這幾個字,墨色眼眸盯著虛空中的一點,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

中村博士認識優奈多年,多少了解她的性格。他忍不住開口提醒:“優奈大人……如果可以的話,請盡量使用第一種方法。”

“博士,謝謝提醒~不用擔心,我當然會優先選擇穩妥的方式啦!”優奈笑著回應,“我那麽愛伊萬,怎麽忍心在他身上使用什麽極端的方法呢?”

中村博士抽了抽嘴角,沒有說話。

優奈聳了聳肩,對中村博士的態度並不在意,她繼續吩咐:“對了,通知情報部,繼續嘗試修覆實驗室資料。我要他們找到與伊萬有關的全部記錄。”

“是!優奈大人!”

地下室裏的琴酒,被迫度過了一段這輩子裏最清閑的時光。沒有無休無止的高強度任務,甚至因為被綁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他就連日常的體力鍛煉都沒辦法進行。如果不是黑澤優奈每天會來幫助他活動關節按摩肌肉,怕不是連肌肉都要萎縮了。

優奈一天中至少有二十個小時會賴在地下室,徹底把這裏當成了她的巢穴,悉心經營。原本冰冷的房間在她的裝點下,竟充滿了奇異的生活氣息——墻邊添了一只柔軟的橙色懶人沙發,她常常窩在上面,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家族事務;小書架上擺放著一排推理小說,她興致來時,便會挑一本,輕聲為他朗讀故事;墻面上掛著不少她和愛莉亞的合照,以及愛莉亞歪歪扭扭的畫作,門口茶幾上的花瓶中則插著一束盛放的粉色玫瑰。

這裏仿佛不再是囚禁危險猛獸的牢籠,而是獨屬於她的安全港灣。

每當夜幕降臨,她便會與他擁抱、接吻,深深地結合,然後心滿意足地蜷縮在他身邊安然入睡。

琴酒一直是獨居動物,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地跟另一個人呆在一起,但出乎他的意料,他居然並不討厭她在身邊的感覺。

當然,如果她能閉上嘴,停止喋喋不休地講述那些她與伊萬的甜蜜往事,他會更滿意一點。每當他看到她一臉幸福地說起那些故事,琴酒都覺得自己要被心底的陰暗情緒氣到發瘋。

此刻,優奈剛剛因為一個電話匆匆離開了地下室,或許是她的家族又有什麽急事,房間裏難得地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好她在離開前記得為他打開了電視,讓他不至於那麽無聊。

電視裏播放著一部古老的黑白電影《鴛夢重溫》,一戰中失憶的士兵與舞女相愛並結婚,一次意外車禍後,士兵恢覆了戰前的記憶,卻完全忘記了中間幾年與舞女共度的時光。

很無聊,很矯情,完全是琴酒平時絕不會多看一眼的類型,但遙控器放在他夠不到的地方,他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屏幕中閃爍的光影。

“我總覺得,我的生命裏缺少了什麽,像是丟失了自己的一部分。”

電視中傳來男主角迷茫的自述聲,好像一把小錘子,在他腦中輕輕敲擊。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在自己赤裸胸膛上的舊疤上。

這道疤……到底是怎麽來的?

從那天頭痛發作後,琴酒總是時不時想到這個問題。他能回憶起身上大部分疤痕的來歷,比如左臉上這道,來自該死的FBI老鼠赤井秀一,肋下的刀傷,來自六年前任務中一個臨死反撲的波蘭軍火商。

但這道最顯眼的舊疤,以及腰側和腿部幾處同樣年代久遠的痕跡,他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只隱約記得那些都是組織訓練營時期的舊事。

但組織的訓練再殘酷,也不至於讓他忘記受傷的細節。這不合邏輯。

優奈的話再次鬼使神差地鉆入腦海:“……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顆本該射穿我心臟的子彈。”

他心中冷嗤一聲。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做出幫別人擋子彈的蠢事。

但如果她說的是假的,那這傷疤真實的來歷又是什麽?為什麽他一點都記不起來?

伴隨未知感而來的,是極度的煩躁。他曾經篤信不疑的過去,仿佛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海市蜃樓,隨時可能分崩離析。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優奈走了進來。她的樣子有些不同,墨色的眼眸中蒙著一層水霧,身上籠罩著沈重又溫柔的氣場。

她沈默地走到床邊,顫抖的指尖拂過琴酒頸間冰涼的項圈,然後是鎖骨,最後停留在他胸膛那道最猙獰的舊疤上。

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心痛與憐惜,小心翼翼,仿佛他是什麽一碰就碎的瓷器。琴酒察覺到她的異常,本能地警惕了起來。但這份警惕很快被升騰的欲望取代,她的碰觸像往常一樣,能夠輕而易舉地點燃他。

……

結束後,優奈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像一只尋求溫暖與安心的小獸般趴伏在琴酒身上,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二人的呼吸聲交錯纏綿。

良久,琴酒開口打破了這份溫存的沈默:“黑澤優奈。你還要這樣下去多久?”

優奈聞言,沒有擡頭看他,反而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撒嬌般地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傳來:“永遠……想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琴酒無視她經常冷不丁就冒出的表白,冷冷道:“把我的鎖鏈放開。”這幾天他在床上床下配合了她不少小把戲,差不多到了該向她開口提要求的時候。

優奈撐起身子看向他,對於他的話早有預料。她慵懶地笑了笑,勾起他一縷發絲,在手指間纏繞:“當然可以了,我怎麽忍心拒絕你呢~不過……有個條件。”

琴酒心中冷笑,果然。

優奈伸出四根手指,在琴酒眼前晃了晃:“四個要求。每滿足我一個,我就為你解開一條鎖鏈。”

“當四個要求全部完成……你就自由了,親愛的。”

【作者有話說】

下次更新是周三![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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