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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死既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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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死既是生

羂索嗤笑了一聲,皮膚上的觸/手逐漸融化合攏,形成了一個肉/殼,“你以為憑借你現在的本事,就足夠殺掉我”

“小子,你也未免太自信了。”想憑借區區十幾年的閱歷與我抗衡......看來你不止自大,還很愚蠢。

有著加茂長老外貌的詛咒師用那雙貪婪而陰郁的眼睛盯住對面的黑發年輕人,眼中閃過了一絲輕蔑。

“在這個領域內無法使用術式,也就是說你我只能靠單純的搏鬥來決定成敗。”夏油傑並沒有打算回應羂索,他的腰身略略彎曲,一邊緊盯著對面的老人,一邊緩緩的從自己貼近大腿的內襯中抽出了一把匕首,“遺憾的是,你手無寸鐵,而我有刀。”

羂索‘嘖嘖’的搖晃了兩下幹枯的手指,“你忘記了一點,夏油傑......”

他搖動的手指在轉瞬間便變成了銳利的肉刃,“我到底是人類還是詛咒,這麽多年連我自己都已經分不清了,唯一記得的,就是我早就已經與咒靈融為了一體,所以才能借助術式進入到你的身體裏。”

而就算無法使用術式,咒靈能夠做到的也遠比人類多得多。

——比如,變換身體的形態和治愈能力。

老人原本佝僂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單薄的背脊逐漸挺拔豐厚起來,幹癟的雙臂和雙腿迅速變成了肌肉虬結的模樣,青筋在那上面暴起,並隨著血液的流動而一突一突的跳動著。

夏油傑面無表情的拔刀而上,他可沒有閑情逸致看這家夥人不人鬼不鬼的變身戲法。

然而匕首卻被抵住了,清脆的鋼鐵交匯碰出了一瞬間的火花,羂索用五指抓住了刀刃,火光就是從那擬態的指間擦出的。

在被握住手腕隨著慣性甩出去的那一刻,操術師虛起眼睛,一瞬間便大致的看清了他身體上著重用肉/殼包裹起來的部位。

正所謂人在打鬥中會下意識的保護住脆弱的地方,這點是身體的自然反應,就算故意克制也沒用的那種。

是‘腦’啊.......

深紫的瞳孔掃過他們身後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梵音’,略微的挑了下眉。

巨大咒靈八風不動的坐在那裏,雙手一直處於合十的狀態,顯然是已經準備作壁上觀了。

‘你就真的一丁點的攻擊力都沒有’

‘【.....是哦,我可是只會加狀態的輔助系。】’咒靈晃了晃腦袋上的樹杈。

‘嘖。’夏油傑無聲的咂了下舌。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家夥在領域裏就是個擺設,但他依舊覺得很艹。

這樣想著,操術師一個仰頭,躲過了差點被羂索抹脖子的後果。

‘【其實你也可以放開一些打。】’咒靈在他的腦子裏慢悠悠的說,‘【我的能力可是分主動和被動的】’

‘.....這也無法掩飾你本身是個戰五渣的事實。’

擡起刀尖挑起向他襲來的手臂,夏油傑利用巧勁攀上了對方的腰,然後身體靈活的一轉,便夠到了對方的後頸。

他口中自言自語著,語義含糊不清:“先來.....第一次試試吧。”

話音落下,銳利的匕首刃光一閃,削去了羂索附在貼近顱骨位置的肉/殼。

只見被削掉的肉/殼上還連帶著一層骨頭的白茬,下面隱約的能夠見到一團蠕動的柔軟物體,組織液和血液順著創口流下,黏糊糊的粘到了夏油傑的手上。

溫熱而滑膩的液體散發著腐敗的惡臭,頓時讓黑發的年輕人露出了一個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扭曲表情。

——嘶,惡心的要吐了。

下一秒,夏油傑便被動作同樣迅速的羂索擰住手肘,摜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其中還混合了疼痛的悶哼和骨頭磕上硬物的鈍響。

夏油傑咬緊牙關,膝蓋撐住地面猛地旋身,主動擰斷了自己的手肘,然後借由皮肉斷裂的縫隙,將刀柄送進了羂索的眼眶,直直的刺進那其中的腦裏。

他們交手的時間其實非常短暫,這一套攻擊下來幾乎才超不過十秒。

羂索鉗制他的動作頓時停住了,操術師便立刻掙脫開他,向後躍去,順便不忘把自己的匕首拔/出來。

待在原地的龐大軀體靜靜的不再動彈,紅紅白白的東西黏稠的順著眼眶被捅出的窟窿流下來,不到半分鐘便在地面上匯聚了一大灘混合著異物的液體。

歪了歪頭,夏油傑沒有冒然的靠近他,仿佛並未感覺到斷臂的疼痛一般,操術師在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止血後便撿起了地上的殘肢,他顛了顛手中的斷肢,然後試探的朝著羂索的方向扔了過去。

‘啪’——

羂索揮手打掉了那節朝著自己飛來的斷臂。

他緩慢的擡起頭,腦後的傷口在咒力的運轉下飛速愈合,他的面容在肉體蠕動的時候無法抑制的變得扭曲,宛如滑稽的惡鬼。

“沒用的,我說過了,我早就與咒靈融為一體。”

夏油傑只是單純的人類,他想要與自己這種半人半咒靈的存在打鬥,從一開始就是個必死的結局。

詛咒師陰沈的想著,對方的速度和力道都很強,動作靈活多變,滑溜溜的很不好打,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硬生生的耗死他。

夏油傑甩掉匕首上的粘液,有些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唇角,他沒有給羂索多餘的思考的時間,打鬥繼續。

羂索想的不錯,他的確在消耗夏油傑,在他的腦重新修覆到第五遍時,對方已經處於渾身多處淺傷,三處致命傷的狀況了,操術師半跪在地上喘息著,血液就像是溪流一般匯聚成了濃稠的深紅。

羂索的臉上流露出愉悅的神色,他幾乎能夠想象到對方死去後被自己占據身體的結局了。

然而對面的夏油傑忽然吐出一口氣,擡起那雙被血糊住的眼睛,深紫的瞳孔因大量的失血而有些混沌,其中掠過一絲混合著無奈的情緒,沙啞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時不時的被喉嚨中的血塊嗆咳著。

“......嘖,這就是極限了啊......”他張口道,手中緊握的匕首刃面依然鋒利,可見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咒具。

操術師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其中混合著血水正滴滴答答的順著發梢滴落,它們貼在他慘白的額頭和側臉上,顯得有些臟汙和淩亂。

他在羂索難得驚訝的視線中擡起手中的利器,然後咧開嘴,揚起的唇邊帶著撕裂般的痕跡,使得那從不輕易露出的微尖犬牙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夏油傑的神色恍惚中帶著隱隱的興奮,大睜的眼眶內瞳孔急劇縮小,那副模樣就像是突破了某種臨界點後所自然流露出的癲狂。

“.....真是沒辦法~”

“——來第二次吧。”

話音落下,那把被他橫舉的利器便‘嗤——’的一聲,利落的紮進了他自己的太陽穴。

黑發年輕人的身體在羂索的眼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秒後便沒了動靜。

“......自殺”詛咒師的眼睛閃動了兩下,“自暴自棄了嗎.....但‘第二次’是什麽意思”

就在此時,一直被他們忽略的‘梵音’開始有了動作,金身雕像脖頸以上的枝條晃動著,帶出了那上面銅鈴陣陣的脆音,它一直合十的雙手變換了姿勢,其中的右手緩慢下垂,掌心微彎向內,五指向下指地。

就在它的指尖觸及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陣波浪般的鐘鳴猛地響起,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柄巨大的錘頭敲響了沈寂許久的古鐘。

在餘波的震動中,夏油傑倒在地上的軀體開始散發出白色的光暈,上面斷裂或缺少的傷痕也開始自動修覆,瞬息之間便完整起來。

黑發的操術師動了動眉峰,驀地重新睜開了雙眼。

他在羂索不可置信的視線中坐起身,擦去那些因姿勢變化而流進眼中的血液,含著水意的紅痕染上眼眶,刺目的像是在雪地上開出的梅花。

手中握著的匕首在指尖挽出一道絢麗的刀花,夏油傑看著羂索舔了舔幹燥的唇瓣,瞳孔中閃動著如蛇類看中獵物般銳利的冷光。

“來吧,我們繼續第二回合。”

.......

不對!不對!

他怎麽......!

死而覆生這種事、這世上怎麽可能存在!

——是那個咒靈!

擋住了操術師又一輪的攻擊,羂索的餘光看向了坐落於領域角落的‘梵音’。

“在對戰中走神,你果然是對自己太自信了啊。”這樣說著,夏油傑揚起手,刀刃帶著咒力紮進肌肉,角度刁鉆的挑斷了對方的手筋,“皮糙肉厚的家夥。”

在羂索失去平衡的時候,他閃電般的張開五指,穿過那層幾乎碎裂的顱骨,第八次毀掉了那個藏於顱內的大腦。

“夏油——傑!”

眼球外凸,羂索甩開操術師鉗制住他脖子的手臂,略帶狼狽的與之拉開距離。

詛咒師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他修覆本體的時間正在一次比一次的變慢,從一開始的幾秒鐘,到現在的近一分鐘。

——他正在、不可抑制的變得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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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沒想到吧,我有覆活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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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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