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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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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歡迎回來

“讓我來猜猜看,你現在在想些什麽呢”不遠處,因為戰鬥而渾身幾乎再次變得沒一處好肉的夏油傑不甚在意的摸了摸頸側皮開肉綻的傷口,“......啊~大概是、‘為什麽我的力量變弱了’吧。”

“身為半人半詛咒的你,從來不會畏懼受傷,因為屬於咒靈的那部分會自動幫你修覆傷口。”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跡,操術師擡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腳下,“不過遺憾的是,這並不是無限制的。”

羂索驟然睜大了眼睛。

“從你進入這個【領域】開始,作為人類的那部分的確會因為擁有我的殘穢而不會受到‘進入即死’的影響,但你咒靈的那部分可就說不準了。”

——‘進入即死’的條件,在某種程度上對咒靈也同樣適用。

就算它們屬於純粹的咒力集合體,也會逐漸走向崩潰......只不過崩潰的速度非常緩慢而已。

羂索聽出了操術師的未盡之言,面目瞬間猙獰了起來,“所以你之前的攻擊——”

“當然是為了使你體內的詛咒部分加速崩潰啊,畢竟肉體的修覆速度太快可是會很麻煩的,我可沒心情和你這種渣滓相處那麽長時間。”夏油傑笑得肩膀都顫動了起來,“哎呀~別這麽看我,咱們可是敵人。”

‘梵音’的領域之內無法使用任何術式,因此羂索現在能夠修覆身體全都依仗著體內的詛咒,而若是沒有了這部分,他就會像個普通人一樣死去。

而反觀夏油傑,就算因體力耗盡或傷勢過重而死亡也依舊可以在領域內被‘梵音’覆活。

黑發的操術師攤開手,沾著血汙的面容已經看不清原本的神色,唯獨散發著冷意的瞳孔依舊雪亮:“這樣看來,我們之間最先被耗死的人是你呢,羂索。”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必死的結局啊~”

夏油傑的這句話與羂索之前的想法完全重合,只不過現在他們的角色互換了而已。

立場瞬間反轉。

羂索幾乎能夠他的笑音中窺探出對自己之前所作所為的諷刺和戲謔,就像是冷血動物在戲耍自作聰明的獵物一般。

——終於在玩/弄/過後,張開了吞噬的獠牙。

操術師用匕首的尖端點了點下巴,尖銳的鋼鐵瞬間在那塊皮膚上面劃出了點點血痕,只不過這點血跡對比起他全身上下如同在血池中撈出一般的形象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說起來,我這個人有個壞習慣呢。”他開口的語調中混合了奇怪的走音,也不知是因疼痛或是其他原因,甚至帶著齒縫間摩擦的響動,“我啊.....最喜歡看那些運籌帷幄的家夥們被撕下表皮,痛苦不堪又求救無門的樣子了。”

“羂索,你現在的表情、實在是,非常棒啊——”

似乎是在初次體驗過死亡後終於解放了性格中的拘/束感,夏油傑的語速有些尖銳的失控,習慣性拉長的尾音既像是在詠唱,又像是在感嘆。

“該怎麽殺死你呢.....或者是我自己,啊啊....這可不能被悟知道呢,他知道的話又要鬧起來了~”

操術師的語氣逐漸高昂了起來,含著淡淡水汽的瞳孔因情緒不穩而染上了灰燼般的黑,他用手指抓撓了幾下臉頰的傷處,似乎是想通過疼痛緩一緩自己過於興奮的心臟。

羂索有些心冷的看著對面的黑發年輕人陷入了莫名的癲狂,不、或者說,是終於被激發出了自身瘋狂的內在。

“身體傷成這個樣子幾乎不能用了啊......”

“——所以我們、一起進入第三次吧~”

血花順著匕首的走向從喉嚨中噴湧而出,如同一道突破/皮/肉飛越而出的棘刺,夏油傑嘴角上挑的笑容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霧,在模糊而昏暗的空間內顯得猩紅而詭異。

他瞬間死去,然後開始了第三次的新生。

羂索突然感到了無名的恐懼,就像是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死循環。

——他會在這裏、被這個人.......徹底的殺死。

......

第四次。

他的肉/殼依舊能夠在匕首刺進來時快速修覆傷痕,但身體其他部位的覆原速度卻開始逐漸降低,微妙的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不易察覺。

羂索開始嘗試從內部突破‘梵音’的領域,但卻屢次被夏油傑阻擋,他不得不繼續應付操術師刁鉆的攻擊,以防他再次弄傷自己的本/體。

......

第五次。

羂索把大部分詛咒的力量都集中到了相對薄弱的要害部位,但卻無法阻止這越來越衰弱的現狀,就算是想要從內部突破領域,憑借他現在是力量也幾乎沒有了可能。

而與他相反的,則是夏油傑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攻擊速度和技巧,對方已經在數次的對戰中逐漸摸清了他的習慣和攻擊模式。

......

第六次。

他的修覆能力在某一階段猛然降低,幾乎已經下降到了最初的一半不止,作為本/體的‘腦’雖然可以繼續修覆,但速度已經從一分鐘左右變成了十分鐘,他不得不開始四處躲避夏油傑的攻擊,並使自己減少受傷的頻率。

羂索放棄了打破領域,開始專註的尋找操術師的弱點。

......

第七次。

他明白了,就算是找到了夏油傑的弱點也無濟於事,畢竟對方的目的是給他造成傷害,而不是自身躲避傷害,所以就算是被傷到了要害也能夠拼著砍下自己一刀的結果朝著他沖上來,然後果斷的自/殺/開啟下一輪。

羂索忍不住升起疑惑,夏油傑以死亡的結局獲得新生,然後繼續重傷後力竭死亡,這樣的循環往覆,他的精神真的承受的了嗎

但很快,他就無暇顧及這些了。

......

...

第十次。

羂索幾乎已經麻/木了。

他曾活過了數不清的悠久歲月,經歷過幾十種完全不同的人生,但這樣絕望的現狀卻是從未有過。

他真實而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無法殺死夏油傑,無法奪取他的身體,無法實現他的大義和夢想這個事實......所有的一切,全部、即將到此為止。

體內咒靈的部分已經被消磨幹凈,他無法使用反轉術式,也無法修覆身體上的傷口,身為一個重傷的‘普通人’,等待著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羂索看著不遠處再一次覆活的夏油傑拿著那把早已經卷起刃的匕首逐漸靠近自己,那張被血色模糊的加茂長老的蒼老面孔上突然浮現出了惡意的神色。

他幹啞的笑著,撕裂的聲帶發出尖銳而不似人類的尖利聲音,刺耳得令人頭腦發昏。

笑聲停止,他看向身前面無表情的黑發年輕人。

“我沒有看錯,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親手殺死自己的感覺怎麽樣令你癡迷嗎還是上癮”

他的眸光中帶著孤註一擲的篤定,兇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扯碎面前人那層冰冷的軀殼。

“夏油傑,你這家夥......早就已經墜入了邪道啊哈哈哈——”

羂索的聲音宛如低語的詛咒。

“早晚有一天,你會以你最恐懼的姿態死去,詛咒是你的結局,你終會化成這世間最為不堪的模樣。”

操術師歪了歪頭,似乎是遲鈍的思考了幾秒,然後那張早已看不出原先模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嘲笑。

夏油傑不想與他廢話,擡手便擰斷了還在喋喋不休的詛咒師的脖子。

人類破爛的屍/體/癱在地上,浸在血泊中,再也沒有了動靜。

黑發的年輕人彎下腰,撕開了對方的頭蓋骨,挖出了那個長得奇形怪狀的腦子後,好心情的顛了顛它。

“終於死了,現在看這東西好像也沒那麽惡心了。”

然後他便隨意的把詛咒師的本/體/扔在地上,擡起腳,踩了個稀巴爛。

夏油傑擡起頭看向黑暗的空間上方,一邊平覆著疲憊的精神,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邪道啊,說的也是.......如果不是悟的話,我說不定會成為一個詛咒師呢。”

【這家夥居然對你下詛咒啊。】‘梵音'晃了晃樹枝,【畢竟是活了那麽久的老怪物,他臨死前說的話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黑發的年輕人瞥了一眼人身樹冠的咒靈,然後用還算幹凈的袖子內襯蹭了蹭臉上的汙垢,“他的詛咒不會生效的,畢竟這裏可是你的【領域】內.....詛咒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會誕生。”

【也是呢。】咒靈聞言頓了頓,聲音中傳來了笑意,【恭喜你,在自/殺了那麽多次後依舊保持著理性的思維。】

似乎是彎了彎嘴角,夏油傑勉強擡手扔掉了那把早就報廢了的匕首.

“回去吧。”

......

【領域】外面守著的五條悟在黑色的球壁開始震動著消退時便直起了身體。

那雙蔚藍而通透的六眼眨了眨,終於看清了其中站著的黑色人影。

夏油傑渾身沾黏著或幹涸或濕潤的血跡,言笑晏晏的朝著他揮了揮手。

“.....悟,等很長時間了嗎”

白發的人聞言挑起了一邊的眉峰,也不急著詢問對方為什麽明明是這幅淒慘的樣子,身體上卻毫發無傷。

他躍下石階,朝著夏油傑走去,“是的哦~足足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呢,傑要想好之後怎麽補償我才行。”

五條悟走到夏油傑身前微微蹙起眉:“嗚哇,真是超級重的血腥味。”

但他馬上又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能看到八顆白牙的笑容,“不過是傑的話也沒關系~五條大人就勉為其難的負責把你運回去吧~”

“.......啊,那就....拜托你了。”話音落下,夏油傑便宛如斷線了一般栽了下去。

下墜的身體被五條悟牢牢的環緊,然後小心的挪到了寬闊的後背上。

白發的六眼背起他,慢悠悠的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背上的人因過度疲憊而陷入了沈寂的昏睡,唯有淡淡的,帶著血氣的吐息吹在頸側。

那種綿長的韻律,令人無比的安心。

五條悟的聲音輕的如同微風。

“歡迎回來,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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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花終於打完啦!撒花~~~~~後面開始回歸甜甜的無腦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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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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