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做

他們"覆合"的消息，第二天，又一次，傳遍了啟明所。

眾人先是一臉"這倆人到底鬧哪樣"的懵緊接著，便是喜聞樂見的起哄。

張教授知道後，那叫一個老懷大慰，拎著保溫杯，逢人就念叨:"我就說嘛！我這紅娘的眼光，能錯？分了又合，合了才知道珍惜！好啊！好！"

最得意的，是另外兩個人。

沈夭夭和陸則，這對"拉郎配聯盟"的始作俑者，在咖啡館隔著桌子，碰了碰杯，一臉"大功告成"的與有榮焉。

"我就說我那套'臨床觀察'管用吧。"陸則慢悠悠地。

"切，明明是我那句'你躲著裝沒事就不難受了'起了作用。"沈夭夭不服。

倆人對視一眼，又開始為"到底是誰的功勞"，擡起了杠。

而風暴中心的兩位當事人——

林知夏發現，從"假戲"變成"真做"之後江硯這個人，反而更難搞了。

不是脾氣難搞。是……甜得難搞。

從前演假情侶，他還知道分寸，公開場合演足，私下裏克制疏離。如今名正言順了，那點克制，全沒了。

他會在她進實驗室時，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包。會在她對著數據皺眉時，伸手把她攏到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陪她一起看。會在她哼著跑調的歌時，破天荒地，彎起唇角，縱容地，聽著。

林知夏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硯"這天她紅著臉，把那張五年前的、寫著四條規則的舊餐巾紙，拍在桌上，"咱們……是不是得重新立個規矩？"

江硯挑眉:"哪條不合適？"

"全都不合適了！"林知夏指著規則一，"'只在公開場合演'——現在不用演了。"又指著規則三，"'不許動真感情'——這條，更是作廢了。"

"嗯。"江硯拿過筆，在那張舊餐巾紙下面，慢條斯理地，添了幾行新的。

林知夏湊過去一看——

【新規則一：隨時隨地，都可以"動真感情"。】

【新規則二：你的咖啡，我點。你的事，我管。你的人，我護。】

【新規則三：不許再，一個人，躲到安全通道裏。難過了，來找我。】

林知夏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心裏頭，卻像被那杯三泵糖漿的咖啡，泡得又軟又甜。

"還有規則四。"江硯擱下筆，看著她，神色一本正經，眼底卻漾著她讀得懂的笑意。

"什、什麽規則四？"

他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地，說:

"五年都等了。剩下的，"他頓了頓，"得加倍，還給我。"

林知夏:"……"

她"啪"地把臉埋進了那張寫滿規則的餐巾紙裏。

完了。

這個江硯，冷的時候是座冰山，熱起來——是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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