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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卦 做戲做全套,我說了是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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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卦 做戲做全套,我說了是因為師……

第一禮正汗流浹背了, 他著急忙慌解釋:“師弟、師弟我是開玩笑的,師弟你聽我說,師弟——!”

何洛書已經一溜 煙跑遠了, 不得不提,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潛力是無窮的, 他甚至身法比剛才在賽場上還要輕靈迅捷。

看了看和師弟的距離, 又看了看隨時可能冒出個不認識路人的巷口,第一禮正一咬牙, 奮起直追。

秦無天給的目的是是個安靜的小院子, 門上掛了把沈重的大鎖,只是此時鎖已經打開, 門扉也虛掩著。不知道秦無天怎麽找到的這個地方,又怎麽說服主人家借用的。

何洛書探頭進去, 那倒黴攤主被扔在個木桶裏,胸口以上和膝蓋以下掛在桶外,屁股和腰折疊在桶裏, 是個絕對沒辦法自己出來的姿勢。[1]

而秦無天正坐在張寬大的躺椅上, 一手支頭, 一手卷著冊書讀。

“秦師兄, ”何洛書打完招呼開了個小玩笑, “屋主去哪裏了?也在桶裏嗎?”

秦無天眼皮都沒擡:“這也能算到, 你行啊!要不要親自過來看看?”

這是真話還是假話……?何洛書看了看那只有人大腿高的木桶,又想了想修真的世界背景,最終決定還是相信科學——那個桶是塞不下另一個人, 就算打成糊糊也不行。

“師弟、師弟——”就在何洛書思考的當兒,第一禮正依舊帶著嚎叫趕來,未見其人, 先聞其聲,一路還帶著詭異的“哐啷哐啷”。

秦無天這會兒倒是擡了擡眼皮,有點感興趣:“何阿卦,你怎麽他了,能讓他叫成這……喲,難得見您虐待俘虜啊第一先生。”

在看到第一禮正甩在肩上網兜裏的人時,秦無天一下子坐直了,椅子也不躺了,繞著人就是轉著圈的打量。

什麽虐待俘虜?

何洛書好奇看去。

第一禮正又在蒼白無力地解釋自己什麽都沒幹,也沒有虐待任何人,然而他手中的人證是最好的證據——

那宿主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鼻青臉腫了。

“誒、怎麽,不是,禮正師兄你趁我不註意打他了?”何洛書震驚。

第一禮正很委屈:“我沒有啊!”

秦無天無語:“你們把人和一個硬的球放在一個袋子裏,又劇烈晃動,球不撞他撞誰?”

第一禮正這才憶起,剛才好像似乎是對這宿主和寄靈進行了一些搖勻運動。

大師兄訓完兩個犯傻的師弟,又拖出個等深的木桶,指揮著第一禮正將人也折疊塞進去卡死。

他神清氣爽地拍拍雙手,拿起寄靈當球拋了拋:“好了,今天也算重大突破。阿卦你是大功臣,你來決定先從誰問起。”

何洛書被這魔龍戲珠的場面吸引去一瞬註意,還沒感慨完喜歡玩球簡直是東方龍基礎設定,就突然被點名:“啊、呃,先問這個攤主吧。”

“行,”秦無天一人拋去一個面具,“先問這個,然後你們兩個,商量一下誰演傻子——兩個都演也不要緊。”

何洛書:“啊?我嗎?”

第一禮正:“啊?我嗎?”

秦無天理直氣壯:“做戲做全套,我說了是因為師弟被藥傻了來追殺的,當然要最少一個傻師弟。”

何洛書想說這事他恕難從命,不如找個脖子上套八十一顆頭骨的沙師弟來。但先不提寰垠的本地人知不知道西游記這事,就算知道,這時候講這個諧音梗絕對會被秦無天直接欽點為傻子的。

於是他提議:“禮正師兄,我們不如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石頭剪子布吧,一局定勝負。”

第一禮正點了頭。

……

張三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第一個湧上來的感覺是腰腹抽筋似的疼痛。想起之前是被一個莫名其妙從沒見過的陌生人尋仇,他一下子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大概率是有人想黑吃黑,小概率……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有人想順藤摸瓜,找到自己的夥伴們。

他試圖勾動一下雙腿,判斷現在的受困情況,卻發現下半身一點感覺都沒有。

頭腦中閃過了一系列恐怖的後果,張三的牙關不由得咬緊。

完了,我還沒來得及留遺書呢……沒來得及叫父母親族勿念,沒來得及說我張三、不對,我原來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張三的本名當然不是張三,他出身望族,有一個含義深遠、飽含長輩期許的名字。後來他加入了蒼生樓,樓中所有在外行走、對接的修士都是“張三”,他也自願為了偉業埋沒姓名。只是長輩皆是凡人,在他們作古以後,再沒有人喚過他的本名。

……等等,他的父母,究竟活著還是死了?

比先前更大的恐慌和空洞湧了上來,張三冷汗岑岑地張開眼,撞入眼簾的就是自己的下半身。

完了,果然被人砍下來了!

雖然在為蒼生樓服務時,張三見過不少可怖的場面,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下半身!被切下來放在自己面前!

淒厲的尖叫聲從他的喉嚨裏長出來,張三歇斯底裏地尖叫著,幾乎昏厥過去。

在他再次眼前發白的邊緣,“啪啪”。

兩個清脆的大巴掌喚醒了張三。

一只手揪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臉強行拽起來,出現在他視野裏的,是張陰沈無比的俊臉。對方金色的眸中是漆黑的豎瞳,像極了毒蛇鎖定敵人後的眼睛。

“妄想通過裝瘋賣傻來逃避?”對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在搞傻了我兩個師弟以後,還想通過這些小手段推卸責任?”

“什麽…師弟?”張三費力地發聲,他的胸腔不知被什麽壓迫住了,喘氣和吸氣都十分費勁。

“哈,還在裝傻,”對方冷笑起來,豎瞳劇烈收緊又變圓,顯然是在發飆的邊緣,他拎著張三的領子,將人拽到面前,“一個師弟還可以說是意外。兩個!兩個師弟都給你搞傻了!”

“張三——”

對方從嘴裏吐出的自己的名字,讓張三肝膽俱裂!

眼前這張臉單論長相就夠有辨識度,更不要說再加上金色豎瞳和長卷發。張三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這個人,更不要說和他說自己的名字了。

不會是有哪個同僚頂著自己的臉出去,然後默默惹了這個冤家回來吧??

張三絲毫沒有自己是被碰瓷或者仙人跳了的想法,先前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也逐漸抹去了。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如果是要針對蒼生樓的修士,抓到自己肯定會千方百計地對樓裏相關旁敲側擊,而不是在這裏糾結什麽無關緊要的“師弟”。

更何況,一個師弟意外中藥變傻,還是劇本能夠編的出來的邏輯,兩個?那一定是荒謬的真實生活。

他從喉嚨裏擠出絕望的氣音:“師弟……”

對方更加怒火中燒了:“你還有臉要看我師弟?好,行啊,那你就看啊!”

突然傳來一陣大力,緊接著是天旋地轉,張三連人帶桶向旁邊倒去,他下意識抓住桶,想用靈氣穩住自己,卻不料壓根無法調動——於是他倒在了地上,腰、屁股和大腿依然死死卡在桶裏。

等下,桶?

張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原來還好好連在身上,只是因為姿勢的原因,麻木到失去了知覺。

這也符合師弟意外中藥的尋仇者,因為還抱著能找到解藥的希望,所以不會對他這個“罪魁禍首”下死手,只會暫時給他點教訓。這類人往往要到親人同門徹底失去希望以後,才會真的下重手,而且一下就是最重的。

拋開腦內那些閃過的推理,為了擺脫困境,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這兩個倒黴師弟到底中的什麽藥,要是運氣好,身上帶著解藥,他挨頓打就能脫身。

回去再找那個模仿他臉的混賬東西算賬!

張三拖著木桶,艱難地轉動身體,像只被海浪打翻的寄居蟹。他使勁仰起頭,看到兩個年輕修士。

都是男性,看上去年紀不大,其中一個卷發的更是少年模樣。

卷發的那個坐在張圓凳上,雙手並排壓在身前,此時正歪著頭,專心致志地看墻角不知什麽東西,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都異常純稚。

這樣的神態,張三過去只在四五歲的幼兒身上見過。

另一個直發的看上去倒是很正常,手自然搭在膝上,正襟危坐,眉目淩然,連發髻都一絲不茍。

張三努力揚揚下巴:“這位貴師弟是……?”

直發的那個聞聲,眼神定定轉了過來,盯著他看了一眼,忽然聳起雙肩,嘻嘻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將手指樹在唇前,使勁比“噤聲”的手勢。

張三被他這一下搞得毛骨悚然,下意識一縮,不由自主地又滾了半圈。

這下那個直發的反而不笑了,他雙手用力地比“噤聲”,雙腳卻一個勁兒的在地上跺起來,越跺越煩躁,眼神也越發恐怖起來。

而這麽大的動靜,那個卷發的卻置若罔聞,只歪著頭,微張著嘴,眼神空洞而渾濁。

“咚!”木桶被重重一踢,連帶著張三也在地上再滾了半圈。

那唯一一個腦子還正常的師兄踩在桶上,彎下腰來,語氣很恐怖:“所以,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我是個好人,所以我會轉達給你的師兄弟……”

直發的那個傻子大笑著拍起手來;卷發的那個傻子則僵硬地扯動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沒完全學會。

這什麽毒什麽藥啊?根本看不出來啊?!雖然有準備為蒼生樓夥伴們共同的偉大事業而死,但是沒有準備好因為這麽荒誕的理由去死。

張三忙不疊擠出肺裏所有剩下的氣息,拼盡全力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錚!”閃亮的長戟直直紮在張三耳側,擦去他耳廓上一層血肉。

那豎瞳的師兄似笑非笑:“哦,這會兒又想起來狡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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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卡在桶裏按照網絡上的視頻來說是爬不出來的,一款新的嘴吞燈泡(請勿嘗試)

何洛書&第一禮正:(激烈的剪刀石頭布)(平局)

何洛書:“那我們再來一局……”

秦無天一錘定音:“平局?平局那就你倆都演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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