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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卦 九幽吞天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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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卦 九幽吞天獸

“師弟, 你怎麽確定他會往這邊來的?連這麽精細的也能算到嗎?”第一禮正蹲在墻頭,困惑地望過來。

本來打算所有內門弟子都來,奈何氣質各異又修為高強的一群修士實在顯眼, 再加上煉器大師孔空和大師的代言人邢可可又有很多認識的人,最終只派了能打又常見的劍修第一禮正當打手。

孔空還讚助了各類傀儡, 放在第一禮正手裏, 因為高修為的人操縱著總是更方便殺傷力更大的。

最後是秦無天,盡管他一百個不想參與, 寧可回旅店睡覺, 但還是被派來壓陣。

邢可可抓著大師兄的衣袖,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大師兄, 你不去,就沒有修為高的人壓陣了!萬一那寄靈宿主身上有什麽古怪, 他突然就拼著全力與阿卦同歸於盡了……”

何洛書:“啊?我嗎?”

秦無天冷冷道:“那第一禮正就去自裁。”

第一禮正:“啊?我嗎?”

邢可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踮起腳,拽住秦無天的領口:“那一直到寄靈除光以前, 我都不會再給珊瑚峰批任何護鱗膏的資金了。”

秦無天果斷為了一筒米折腰。

此刻, 秦師兄估計正在哪個陰影裏縮著觀察呢。畢竟是濁惡塑身的魔龍, 回陰影和這種惡人多的地方簡直就和回老家一樣。

何洛書沒直接回答第一禮正的問題。他又不能說真相, 是他那個算卦系統一碰上寄靈就發狠了忘情了, 比平時積極了一百倍。只是擡起頭, 換了個話題:“禮正師兄,看到那人來了你和我說一聲。”

“是我的問題唐突了。”第一禮正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但是沒忍住, 身為師兄的責任感又驅使著他提出個新的問題,“可是洛書師弟,非得讓他瞧見你才行嗎?我來不行嗎?”

何洛書搖搖頭:“師兄, 你這種情緒穩定的人是不會懂的。”

其實估摸整個衡一山院,起碼內門弟子和明月流、邢常都不會懂。這群人雖然經常被彼此的整活氣得跳腳,但內核都異常穩定且強大,從不會將別人的得視作自己的失。

這新的寄靈宿主就不一樣了,在觀賽席上的時候,他嫉恨的目光幾乎在何洛書身上燒出一個洞。

反正已經將他恨上了,與其提防在接下來的大比期間這條毒蛇突然跳出來咬他一口,不如幹脆一口氣引爆,直接給他遞個假把柄,最終一口氣解決威脅。

被小師弟批了不會懂的第一禮正撓撓頭,情緒確實很穩定。他向遠處張望著:“來了。”

第一禮正順著墻頭滑下去,快得像道殘影。

而何洛書適時運轉著身法,飛速從窄巷間穿過,被師兄抓倉鼠似的攔腰一把撈走。

“看到了嗎?”何洛書第一次演這種速度與激情的戲,難免有些緊張。

“看到了。”第一禮正一錘定音,“接下來去哪裏?”

“黑市。”

……

沈時堰放慢腳步,調整了下呼吸。

剛才他本想追上那個惺惺作態的修士,卻只一個錯眼,對方就消失在幽深的巷弄間,無影無蹤了。

難道自己與他之間的身法就差這麽多嗎?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那廝來黑市實在是太多了,輕車熟路,以至於知道什麽暗道……

沈時堰第一次來,不願自己露了怯。他特地停下腳步,在腦海中殘魂的嘲笑聲中理好衣服,才推開小巷盡頭那扇半掩的門扉。

門後是個院子,院中有口水井,一個皺巴巴的、牙都黃透了的老頭拿著旱煙桿,神經質地嘿嘿笑:“鳥宿、鳥宿池邊樹……”

沈時堰微微皺眉,冷面對出暗號下半句:“閉門無一事。”[1]

“嘿嘿,客官,請吧、請吧!”老頭嘻嘻笑起來,他顫巍巍地將煙桿指向水井,“走水路,去見龍王爺。”

【真是這裏嗎?】

[是,從我那個年代開始,黑市就是這種作風。你真是膽小又怕死啊……]

沈時堰沒有理殘魂的奚落,畢竟殘魂死不足惜,自己的性命可是異常珍貴。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蹭著井欄與打水的杠桿間的縫隙下了井。

“嘩啦!咕嚕、咕——”

一陣水聲和水泡聲後,四周歸於寧靜,空氣正常湧上來,沈時堰連頭發絲都是幹爽的,若非先前的經歷,誰也不會猜到這是在井下。

一條狹窄的通道延伸出去,光線昏暗,只有墻壁上一道與人肩膀齊高的金線發著點暗光,照得四處都鬼影幢幢的。

[就在前面,我有感應了。啊,真是久違的味道啊……]

殘魂在沈時堰的腦袋裏發出近似獸類的喘氣聲,話語裏是藏也藏不住的貪婪。

【指路吧。】

沈時堰拉了拉鬥篷的兜帽,隱入人群裏。

黑市雖然沒到比肩接踵的程度,但也能算得上人流如織。往來的人基本都穿著與沈時堰同一款式的黑袍,形成了天然的保護色。

可沈時堰總覺得,似乎有人盯著他。

錯覺嗎?

說出去,那殘魂怕不是又要嘲笑他疑神疑鬼了。

沈時堰從鼻子裏發出聲輕哼,將頭埋得更低了些,悶頭向著殘魂指引的方向走。

他這自己將頭埋進沙子的鴕鳥舉動,屬實是方便了何洛書的跟蹤。他在必經之路上等到頂著個異常醒目箭頭的人,本來還要小心隔開距離,擔心會不會錯過交易現場,但眼下對方就差把自己眼睛蒙上了,這等天時地利,何洛書當然抓緊。

他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因為舉動太坦然,過路人甚至沒有意識到他在跟蹤。

本來何洛書還猶豫過,寄靈會不會有什麽掃描功能,但他轉念一想,很快發現了不對。

眾所周知,寄靈是本地產物,那麽必然要遵守本地規則,能夠探查和掃描的除了神識別無他物。現如今,黑市裏,所有人都遮遮掩掩的,拿神識出來探查和掀別人兜帽幾乎沒有區別。除非這寄靈打算立即搞死宿主,否則它沒有任何這麽做的理由。

不過這宿主也有點腦子,他沒有著急忙慌地直奔目標,而是邊走邊逛,隨手買了些暗器和罕見的材料之類不值錢的小東西。

等到做足了來看新鮮的上頭態勢,他才停在目標攤位前。

至於為什麽何洛書知道,那是因為他的算卦系統已經把答案擺在了他臉上。一團不起眼的漆黑的塊根,此時正被一圈僅限何洛書可見的白光圈起來,照得四周都亮如白晝。

而這團東西,一直到寄靈和宿主到達攤子周圍五步才被拿出來。

何洛書自然的移開視線,仿佛只是掃了一眼,他眉頭卻不自覺一跳。

不是吧?

他還以為寄靈是真的能夠竊取氣運,把宿主變成大氣運者,最後走到路邊哪裏都有機緣送,結果居然是用這麽樸素的辦法,全靠托來送嗎?

但是反過來說,一個能夠被委派來給這些宿主提供“不經意撿漏”資源的托兒,知道的一定比宿主更多,嘴也一定比寄靈這種近似造物傀儡的東西好撬開。

何洛書摸上袖中的聯絡傀儡,敲過提前商量好的暗號。片刻後,傀儡一震。

那是第一禮正已經到位的信號。他會盯住那個攤主,必要時,直接出手劫人——畢竟黑吃黑這種事從來都不新鮮,而惡人們最缺的,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閑心。

何洛書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找了個角度合適的賣木頭的攤位,裝作在悉心挑選木頭,實際則觀賞起這寄靈是如何操縱著宿主撿漏的。

……

【這什麽黑市,怕不是逗小孩玩的地方。】

沈時堰在腦海中嚷嚷著。

【講得那麽玄乎,什麽法外之地、惡人盤踞,賣的都是無法之物……結果賣的頂多是些小眾商品,拿到外面,這些攤主比起因為殺人傷人,更先會因為哄擡物價被抓起來吧?!】

[還說你不心急,誰知道對上暗號的人裏有沒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假君子,一上來就把看家東西拿出來,摸壞了怎麽辦?再說了,你是來尋刺激的嗎?]

沈時堰恨恨磨牙,他臉上咬肌鼓起,額角也蹦出青筋,片刻後才消退下去。

【你說的那東西,在哪裏?】

[喏,你右手邊的攤子,那個角落,有一團黑色的根莖。]

黑市燈光暗淡,那攤主又墊的黑布,還沒有扯平整。饒是沈時堰已經是築基修士,還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把殘魂說的那東西與布料的褶皺區分開來。

【這是什麽?】

[地蠶天根,能提純你的根骨,非有妖獸血脈者不可承受。現如今兩族混血並不多,這東西落別人手裏就是個擺設。但你還是多留點心,別讓攤主知道你有多需求這東西。]

沈時堰的關註點卻全在另一處。

【什麽妖獸血脈?】

龍?饕餮?梼杌?再不濟,虎豹孔雀也行。

他腦內已經開始循環播放自己激活妖族血脈,搖身一變人上人,從此成為橫壓一代修士的陰影,四方拜服。而他那小師尊也學會了識相,滿臉崇拜的看他,眼裏再沒有其他討人厭的東西。

[這個嘛,是九幽吞山獸。]

九幽吞山獸?

沈時堰擰眉思考。

何洛書也在思考,只不過他可以找外援。一條消息跳躍過幾個聯絡傀儡,最終傳來了孔空的解答:“九幽吞山獸?就是種板牙特別大的大地鼠,它挖洞特別厲害,但是我還沒能造出覆原它十成功力的傀儡。”

技術宅還在遺憾,這邊何洛書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位阿堰,目前的面容雖然冰冷了些,但也是俊朗出塵能打八分的類型。但是要再加上一對大板牙……

噗嗤。

“誰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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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這樣起個很裝逼的名字和章節簡介把所有人都騙進來——

作話的字怎麽突然變這麽大了我也沒老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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