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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卦 促促織給你了,我師弟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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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卦 促促織給你了,我師弟用什麽……

何洛書心裏有了緊迫感, 全程死死盯著前面那個男修,以防他只是暫時低調,冷不丁從芥子裏掏個什麽妙妙道具出來。

那樣的話, 他就成了唯一一個沒做任何裝扮的修士了,沒有任何裝扮, 顯得好像全身心投入身法比賽, 結果最後名次很爛,那就是純丟人了呀!

但是前面有另一個穿著普通的修士就還好, 會讓人想起這個比賽的規則裏, 並沒有強制要求穿著奇裝異服這一項。

何洛書就這樣保持著緊迫盯人的態勢。只是他在青羽幻境的記憶有點深刻,以至於一時忘了, 現在是在現實世界,而他在現實世界盯人盯久了, 是會冒出人生標題來的。

在微光從前面那個衣擺上繡著只胖錦鯉的男修腦袋上冒出來時,何洛書第一反應是移開眼睛——

不好意思冒、等下。

何洛書移回視線。

那不是字。

微光緩緩凝聚成一個形狀,是個……向下直指著男修腦袋的箭頭。

何洛書目光一凜。

師兄師姐們遍尋不到的目標, 居然就這麽陰差陽錯地給他碰見了?

他有心直接通過算命抓住對方命數, 又怕打草驚蛇。還未等他糾結, 前面修士因為浮誇的大皮草過分遮擋視線, 又下去一個。

上場的選手馬上輪到了這個身負寄靈的男修。

等對方起身出門, 何洛書幾乎是立刻跟到門邊, 暗中觀察。

另一個滿臉黑灰,看起來像剛被爐子炸過的修士嘿嘿一笑:“這位小兄弟,你勝負欲也太強了吧?”

“就是來的有點遲。”另一名老人面貌的修士, 捋了捋將胡子和眉毛連在一起綁成的麻花辮,慢悠悠點評道。

何洛書沒管身後的議論,他只盯著外頭看。

身法敏捷的第一關是塊巨大的水池, 池壁是深黑,將池水映成墨似的顏色,水上漂著幾朵白梅,頗為詩情畫意。水緩緩流動,零星的白梅也緩緩的漂,參賽的修士就要踩著這幾朵花登萍度水,到達池子對岸。

那男修頗為裝逼,雙手背在身後,輕而易舉地飄搖而過。

不知道是比賽場地有陣法隔絕,還是因為現場人多氣場雜,悄悄念了幾次“算卦”沒用,何洛書急得額頭冒汗。

被炸過的修士湊過來,脖子靈活地扭了幾扭,打量一圈何洛書又縮回去:“小兄弟,這麽著急啊?你是認識他還是急缺魁首的獎金?如果真缺的話,去參加隔壁速度,那個最低一檔都能抵咱們這項的魁首。”

麻花辮老者一甩胡子:“那可不,背後下刀子呢,錢少了誰肯去?純為了挨兩刀啊。”

何洛書說:“你倆要不去報個相聲或者脫口秀呢?”

兩名修士捂住嘴,識相的各自回了等候的座位。

修仙就這點好,人與人之間的邊界感特別強。畢竟大家都各自追求飛升,誰也礙不著誰,但是也管不著誰,除了師承沒有人有資格對另一個修士說三道四——而且修士是一種惹急眼了很容易同歸於盡的生物。

打發走了相聲二人組,何洛書專心觀察那個修士,試圖找到除了胖錦鯉以外的標志。

度過水池後,身法-敏捷變化出第二關,梅花樁。與普通的梅花樁區別是,場內梅花樁只有手腕粗細,而且在以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高速且無規律的運動著。

雖然賽方宣稱比賽一共有七關,但是目前為止,觀眾只見過了前三關的樣子,甚至大部分修士都折在這第二關。

因此當這名修士停在原地,似乎在觀察的時候,沒有人感到意外或者喝倒彩。

何洛書豎著耳朵使勁聽,希望能聽到一些和寄靈系統的對話。但事與願違,不知是這修士和寄靈被人藥啞巴了,還是何洛書的算命系統依然在處在被=幹擾的狀態中,什麽都沒有聽到。

倒是選手親友席——何洛書更願意將它稱之為“獻祭親友換來的最佳觀賞位”——從那上面傳來了聲卯足了勁兒的清脆的童音:“阿堰沖鴨!阿堰一定行!!”

耳朵尖一動,何洛書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有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孩子,一身白緞紅鯉紋的富貴衣裳,坐在一個面相善良中透出一絲淳樸和命苦的年輕人肩上。

場上的男修也循聲轉頭望去,那孩子見他看過來,更興奮了,雙手舉起個錦鯉形狀的金紅小荷包,越過頭頂使勁搖,賣力到險些摔下去。在他身側另一個面相陰鷙些的年輕人,忙擡手在他背後護住。

場上男修看到孩子,原本冷肅的面容如春風般解凍,但又在看見他們間的互動時迅速冷凝成冰。

空氣中響起聲虛幻的笑:“不甘心嗎?”

那男修目光微動,也沒有回覆,只嘴唇翁動,一啟、一聚。

何洛書跟著他的動作,同步讀出了那兩個字:

“師、尊。”

——果然是你啊,鯉庭!

何洛書徹底放下了心。

知道是和誰一起的,事情就好辦了。翼城也就這麽點大,根本藏不下事情,尤其是對他一個會算卦的人來說,找人就更簡單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先前那像被炸過的修士還是沒忍住,湊上來,拍拍他的椅背:“小兄弟,不看了嗎?”

“想看的已經看到了,剩下的沒什麽意思。”何洛書意有所指,唇角揚起一抹盡數在掌握之中的大貓式微笑。

“也是,”麻花胡老修也湊過來,“那小子第一關還勢如破竹的,第二關還沒開始就和發癔癥似的楞在那裏,肯定沒什麽好成績。我看吶,他肯定不如小兄弟你!”

“謬讚謬讚,”何洛書拱拱手,轉向被炸的修士,“哥你鍋底灰方便借我抹點不?”

……

在被突然橫沖出的竹竿掃落水中時,沈時堰的雙眼放大一瞬。

【怎麽?!】

[我告訴過你的,圍繞在福運錦鯉身邊的人,氣運都會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想要解決此法,除非——]

[得到福運錦鯉。]

沈時堰被這直白的話語一驚,一時竟然忘了調整到一半的身體姿態,直直平鋪入水,掀起巨大的水花!

“哇啊!”

觀眾席尖叫一片,尤其是離得最近的親友席,濺到的水最多。

不過觀眾們都不生氣,因為水花也是觀賽的一部分。第三關節節攀升,就是踩在飛速生長的竹枝上,一路登高,最終橫渡水池,再從高處跳落回地面,相當於無繩蹦極。

第三關濺起的水花一向是最大的,甚至有參賽修士因為奪冠無望,幹脆挑了個濺起最大水花的姿勢落水。

只是他們濺起的水花,都沒有沈時堰的大。

從高處落入水中這點傷害對築基修士來說近乎於無,但心靈的傷害就不一定了。

沈時堰緩緩從水底浮上來,眉目陰沈森冷,像是枉死困守的水鬼。

“嘿喲,這是今天最大的一個水花了吧。”

“何止是今天,往前後數幾屆,估計這水花的大小都是魁首!……誒你說,要不要建議大比裏再加一項拍水花的?”

隱約傳來的幾句觀眾的討論本就令沈時堰面沈如水,親友席上的場景更是讓他直接凝水成冰。

剛才濺起的水花實在太大,江寄遠即使替鯉庭擋了也沒擋住。鯉庭正抓著老實徒孫的手臂嘲笑,身體卻很自然地靠在陸驚烏懷裏,任由對方替他擦拭發梢的水珠。

沈時堰本就漆黑的眼眸更加深了下去。

【你說為什麽,師尊總是學不會聽話呢?】

那道空靈而虛幻的心聲又開始蠱惑,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我說過,對於福運錦鯉,所有人愛他們是理所當然的。我也曾是和你一樣的心態,等著未婚道侶回心轉意,但是最終,只落得了“從沒說過是道侶”的下場……]

“賽方的人呢?”被炸過的修士仗著自己五官不清晰,把頭伸出去喊,“下一名選手已經躍躍欲試了,你們就看一個失敗者在這裏炫耀他是冰靈根結冰化凍、結冰化凍、結冰化凍……”

這話說得實在是毒,沈時堰臉一下子燒得通紅。他默默爬起來走了,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烘幹。

賽場緩緩恢覆第一關的形狀,那個炸鍋修士又把頭縮回來,很高興地拍拍何洛書肩膀:“小兄弟,給你把場子清出來了,現在你可以大展身手了,期待!”

麻花胡修士也擺了個亂七八糟的造型:“期待!”

何洛書:“……我真是謝謝你們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一閉心一橫,直接跳了出去。

觀眾席上先是一片寂靜,之後傳來幾聲驚嘆,緊接著是竊竊私語:“這氣質,從未見過啊?”“但是帶勁。”“帶勁!”

親友席上的師兄師姐們紛紛拍案叫絕,孔空更是靈感大爆發,直接寫寫畫畫起來:“我也要搞個這個風格的!”

何洛書臨時用金屬絲擰了個圓框眼鏡,再用從炸爐修士那裏薅來的鍋底灰對臉上進行了一些修容,令臉頰無端凹陷下去,眼窩深起來,還順帶抹了片黑眼圈。

他原本清靈俊秀的少年相貌頓時多出幾分疲憊和深邃,紫銅色的鏡框和他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更是搭配出一種極其怪誕的效果。

這是修真人士從未見過的一種風格——瘋狂的少年天才科學家!

何洛書擡起右手,左手打個圈搭在胸前,行了個很浮誇的戲劇風躬身禮。

觀眾席裏已經有人尖叫著要他的促促織了。第一禮正在親友席上面容肅穆,大聲回道:“促促織給你了,我師弟用什麽?”

“是啊,用什麽?”秦無天用更大的聲音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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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栗子裝逼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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