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66卦 修真界運動會報名正式開始………

關燈
第66章 第66卦 修真界運動會報名正式開始………

參加什麽?

何洛書一時有種學生時代被迫報名運動會的既視感。

不過好在寰垠大比選擇繁多, 他也不是當初那個毫無體育方面特長,最後比賽前一天才被調劑去環校跑的何卦了。

他撓撓頭發:“應當是算卦方向的吧?我也沒別的特長了……”

“不行!”

誰料幾個師兄師姐幾乎是異口同聲,非常篤定地否定了他的計劃。

何洛書懵了, 他眨眨眼睛,迷茫的像只找不到松果的松鼠:“可、我也沒別的強項了呀?身法只是合格, 打架更是一塌糊塗, 硬要說的話……有沒有畫畫之類的項目?”

“不,就是要你不擅長的。那就去身法好了。”秦無天此時像個封建大家長, 一錘定音。

邢可可讚同點頭, 她拍拍何洛書肩膀,語重心長道:“阿卦, 旁人來寰垠大比是想著如何贏的,我們是要來學著如何輸的。一時的贏並不是什麽難事, 然而就長遠來看,修真一道,輸才是常態。”

她其實與何洛書中間還隔著個第一禮正, 為了拍到何洛書, 邢可可站了起來, 還伸長了手臂, 斜著身子。於是第一禮正想和何洛書說話, 只能從她手臂上越過。

第一禮正努力坐直, 伸長了脖子,露出大半張臉來:“是的,洛書師弟, 每進一個境界,你碰到的對手又是前一個境界裏的佼佼者。雖說踏上修仙一途的人已是兩萬萬中的十五萬,但能走到化神的不過三百餘。可見其中隕落困頓者不計其數。比起贏, 更重要的是學會怎麽輸,怎麽面對輸。”

這兩位雖然是師兄師姐裏最小的,但語調極其可靠,聽得何洛書熱淚盈眶。這種時候,他才會透過他們青春靚麗的臉,想起即使是最小的可可師姐也已經活了八十多年。

修真一途確實難之又難,成功晉升每一境界的,都是前一境界裏的“天才”,最終天才與天才間又相互比對、競爭,留下更天才的一部分。有些像前世的中高考和重點院校,留到最後的一群天才中,難免有人墊底,因此調整心態非常重要。

何洛書聽得若有所思,就在他決定報名身法,學一學“如何輸”的時候,孔空開口了。

他擡起臉,機械仙鶴砸吧了下喙:“他們說的是沒錯,但還有個很重要的理由。無論哪個小項拿了魁首,都不好意思再來參加了。寰垠大比的賽方可是大方得很,稍前一些的名次都有獎勵。”

“只可惜當初沒人勸我,一不留神就拿了個煉器的魁首,記錄至今無人能破。”孔空裝模作樣嘆道,“唉,現如今想參賽也是不能的,平白少了好多獎勵材料。”

浮一清綠眸幽光閃動,顯露出些許回味:“這就是那次你回來,然後發憤圖強煉器一年零七個月,最後攪亂了整個南十二的煉器市場,人家打上門來的原因?”

孔空原本瘋狂上揚的嘴角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浮一清還在追問:“你什麽時候再來一次?好久沒有那麽多傷患給我練手了,我怪想念的。”

秦無天在後面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那當然是,無論是那些自以為是的討說法的人,還是煉器大師孔空本人,都被明師叔揍怕了啊。”

浮一清很失望:“好吧……”

孔空“呲溜”一下縮到機械仙鶴翅膀底下,非常能屈能伸。他舉起雙手:“停停停,不是在替小師弟選參賽項目嗎,怎麽開始討伐我了?”

邢可可還算貼心:“言多必失。”

第一禮正一針見血:“因為師兄你在嘚瑟。”

孔空抱著頭,裝哭去了。何洛書剛開始還有點擔心,看了孔空師兄一會兒,看著看著發現這人從芥子裏摸了本書出來看,全白擔心了。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會兒,其他師兄師姐們不知完成了什麽交流,將一塊木板推過來,上面還貼了張宣紙。

邢可可將一支沾了墨的毛筆塞到何洛書手裏,伸手一指:“在這兒寫你的名字就行。”

何洛書一楞,下意識照樣子寫完了,才問:“這是什麽?”

不是他文盲,也不是他不動腦子,主要是這張紙上異常簡練,只有一行寫明是寰垠大比報名的擡頭,一串神秘的編碼,一行自願參加後果自負的聲明,和一個簽名的地方。

何洛書指的正是那個編碼:“這是我的選手參賽編號嗎?”

師兄師姐們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他:“才這麽點人,哪裏到要書面標記的程度?”

邢可可將另一塊玉質的令牌推過來,示意何洛書自己看:“這編碼是代表你參加的項目,一張紙填一項,若時間排的來,參加幾項都可以——你不是說自己要參加身法嗎?”

玉牌觸手生溫,何洛書下意識註入了點靈氣進去,緊接著,一面巨大的信息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寰垠大比分大項和小項,一向最惹人註目的就是大項,原先還有些別的,如今落寞到只剩武鬥。但平時說的“寰垠大比三魁”,往往指的也是武鬥一項的三魁,而非包含其他小項。大項報名只分了境界,需要備註是“法術劍”三道中哪一道。

小項就覆雜了,從身法到煉器到算卦,甚至有禦劍飛行連續過彎這種匪夷所思的項目,多如繁星,而且還各自分了境界比賽。如今師兄師姐們群策群力為何洛書找出的編號,代表的就是“身法-敏捷-築基組”。

緊鄰著的還有個“身法-速度-築基組”,光是看到何洛書就好奇心起來了,他問:“身法後面的敏捷和速度有什麽區別啊?”

邢可可連連擺手。秦無天探頭:“你想兩個都試試?”

何洛書可聰明著呢:“你先說了區別是什麽!”

秦無天無趣地縮回去,還是第一禮正代為回答:“敏捷主要是穿過障礙,失敗了頂多落水;速度則比較刺激,後面下刀子。”

何洛書說“等下??”

失敗了落水聽起來像是前輩子的綜藝節目,屬於一個能贏到冰箱的正常環節,現在修仙以後有機會玩玩他還挺樂意。

但是身後有刀子在追可以被歸類到“比較刺激”的範圍裏嗎?甚至還只是“比較”級刺激,都不是“最高”級刺激。

在場的師兄師姐們臉色卻都很正常,仿佛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人在競速的時候被刀子追著跑是天經地義的。

何洛書本就不怎麽想參加的心拒絕的更堅定了。

但是他倒是挺想去看一眼的,說真的,誰不想去呢?

……

大項的武鬥作為重頭戲,被留到最後,給各位參賽的修士們留下了充分參加各類小項的時間。

帶著點作為開胃菜的心態,小項的參賽修士們大部分心態頗為放松——除了煉藥和煉器,還有一些器樂舞蹈的,這些比賽往往有師尊在背後投以死亡凝視,敢擺爛就宗法伺候的那種。

身法這項由於基礎,加上門檻低,參與的人更多,名列前茅的獎勵也相對沒那麽有誘惑力,再加上寰垠大比又都是相當年輕的修士,年輕人一多一放松,就開始整活。

何洛書坐在備賽間裏,左手腕子上系了條紅布,作為參賽的證明——同時這塊布也用於給修士們增加難度,如果把布滑脫或者甩落,那就名次取消。

何洛書默默摸了摸手腕上的布,把它系的更緊了一些。

虎虎師父在他正式進入賽場前,托付給師兄師姐們保管了。離開前他最後一回頭,看見這群人把虎虎師父擺到了張高腳小方桌上,軟墊墊著,花果擺了一圈,活像個供臺。

雖然嘴上說著要學“如何輸”,但也許是和明月流待久了,何洛書發現自己也多出一點top癌來——或者也不能怪師父,人總是會想贏的。

昨夜他一晚上沒睡著,一邊默默運轉覆習身法,一邊在腦中回憶前世看過的所有水上闖關內容,模擬著如何應對。

可誰知到了現場……

此刻坐在門邊,也是在下一位要上場的修士,畫了張怪異的二分臉,左半邊女相,右半邊男相,連同衣服也是半男半女,風格迥異的一拼,活像什麽邪惡人體煉成法陣的產物。

何洛書盯著他看了半天,總算等到他(或者她?)上場,從門外傳來觀眾席上陡然激昂的聲音:“東燕黨好賊的招數!去死啊啊!我們桑燕才是絕配!!”

“我們東燕黨也不承認有這種人!賽後你有種別跑!”

哦豁,想起來了,這一身確實半邊是《飛仙白月光》裏女主的常見扮相,半邊是男二的經典造型。何洛書此世的爹媽很喜歡這部幻劇,如今不知道已經更新到哪裏了……但是依照點星幻門的性子,可能只更新了兩三集。

興許是觀眾的罵聲太激烈,也興許是實力不夠,這位修士很快就落了水。

下一位上場的修士低著頭就上去了,場外零星傳來幾聲讚嘆。

修士依舊低著頭,不是他目中無人,是他頭上頂了個至少有兩尺半高的靈蛇髻,上面插滿了各類裝飾,整一個違章建築。

縱觀整個備賽間內,只有何洛書和他前面那個修士穿著平平無奇的窄袖勁裝。剩下修士的裝扮是一個比一個離奇,最接近正常人的只有一個女修,不知是為了速度加持還是單純為了好玩,她將自己的雙手化作了大貓爪,臉頰和眉毛上也冒出長長短短的貓胡須。

何洛書將腦袋往墻壁上一靠,有點絕望。

我知道是為了取得個淹沒眾人的普通成績,是為了輸來的。但是沒人告訴我,是要在整活上輸啊??

-----------------------

作者有話說:感冒發燒然後吃消炎藥,精準搖出拉肚子的副作用了……各位註意身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