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53卦 年輕的明月流說:“我還挺喜……

關燈
第53章 第53卦 年輕的明月流說:“我還挺喜……

有兩個年輕的男聲連連附和, 使勁誇讚師父師祖高瞻遠矚、料事如神。

“只是……”其中一個男聲猶豫道,“這一路過來,民居全都戒備森嚴, 每一家都開了不止一層防禦的,單單這家什麽都沒開——”

另一個男聲篤定道:“那是因為有師父在!寄遠師侄, 你拜入門下沒多久, 還不習慣。師父是這天下一等一的大氣運者,有師父在的地方, 就沒有事是不順心的。”

那孩子咯咯笑起來:“是的!鯉庭、超好運!”

何洛書豎著耳朵聽, 這個小孩,聽起來有可能身負什麽好運系統之類的, 很值得關註。

而且沒記錯的話,通緝令上確實有個小孩, 看起來三四歲左右,特征很顯眼。

兩大一小似乎親熱了一會兒,然而突然間“阿烏”冷聲喝道:“誰在那裏?!”

不是吧, 又有人來了?

那早知道還是把門鎖上了, 門鎖上了要面對的是城主大人不一定會有的監=視, 門不鎖上這等下和打窩一樣, 人越來越多。

新響起的是個溫潤的男聲:“抱歉, 我只是途經此地, 並無惡意。不知主人家,是否方便給杯茶水喝?”

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來人落到地上。

這人動作輕巧, 說明他身法不賴。在大家都沒法大規模調動靈氣的時候,身法就成了很重要的決勝要素。

帶小孩三人組和新來的溫潤哥客氣了幾句,聽起來雙方都挺警惕, 而且各懷鬼胎。

就在他們打算進屋時,又傳來一道狂傲的男聲:“哼,我在此看了半天了,寄居的鼠輩也敢自稱屋主?”

又有一道男聲勸他:“算了算了,我們也在通緝令上,別太囂張。”

一時間出場的新人物太多,何洛書記不過來,只能暫且賜名龍傲天和算了哥。

溫潤哥沒說話,三人組裏不知道誰開口了:“我看咱們這院裏六人,無一不在通緝令上……”

何洛書心說是七個,真正的屋主在地窖裏呢。

“咱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為防這城主人將咱們一網打盡,咱們不如移步屋內再敘?”何洛書聽出來了,這是阿烏。

明明不是自己的地方,卻擺出一副主人姿態,怕不是跟著那好運的錦鯉小孩,已經習慣了天上掉餡餅。

何洛書默默開始檢查芥子,打算讓他知道什麽叫餡餅硌牙。

就在他找出支不知從何而來的煙花,打算來個大的同歸於盡時,地窖外又突兀的響起一陣驚呼和求饒聲,有人似乎也打算大喊大叫,但話剛出口,就被悶在了喉嚨裏,只剩下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何洛書停下了搓火苗的手勢。

雖然他已經打算“同歸於盡”,那純粹是因為死不了,而且幻境更大的概率是將他們帶到城主面前。比起一群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何洛書有把握也有信物,怎麽看都在說服城主孔空這一方面勝券在握。

不過要是能夠不和這麽多捆物一起送去給城主,那當然是更好的。

地面上的混亂很快平息,很明顯,最後一個來的人獲得了勝利。雖然來者腳步輕悄、幾不可聞,但對手暈倒前的掙紮和驚呼暴露了他的人數和性別。

“不可能!一個人!啊!”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作弊,居然可以用靈氣唔——!”

就是這樣。

看在來者解決了前面幾個討厭鬼的份上,何洛書決定晚點再送這個人去見城主。

他扶著梯子,湊在地窖門板旁仔細聽,只聽見細微的拖拽聲響。那人的動作實在是輕,而且頗為謹慎,讓人摸不清動向。

何洛書又往上爬了一節梯子,恨不得將耳朵貼到木板上。

說時遲那時快——

地窖的門板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不久前只出現在通緝令上的眼睛,突然出現在何洛書面前。

何洛書:“?!”

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看就要踉蹌著向下倒去,不料一道靈氣在他腰背處穩穩一托,精準至極也吝嗇至極,剛剛好夠他回穩重心,抓住梯子。

“看來我們所見略同。”年輕的大貓眉眼微微彎起,“你是捷足先登的人,還是這裏的房主?”

何洛書的大腦一片混亂,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呵,”年輕的明月流暫時放下那些暈倒的戰利品,伸手擼貓似的撓撓何洛書頷下的軟肉,“怎麽,你是個啞巴麽?”

溫熱的指尖點在皮膚上,何洛書連說話的動靜都放到最輕,只含糊地說:“……不是。”

於是這個明月流年少時的殘像又笑起來,他指尖的動作很輕,滑動時幾乎讓人忘了這是要害區域:“那為什麽說不出話來?看見我和見鬼似的,你不會是怕我吧?”

天吶,他到底為什麽這麽愛笑,他到底在笑什麽?!

“沒有怕你,只是、有點……驚訝。”何洛書的耳朵燙得厲害,只能祈禱自己不要臉紅的太明顯,卻全然不知,他眼睛裏此刻已經蒙上一層水霧,看起來更像裹滿了蜜的糖炒栗子了。

“不怕我就好。要是怕我,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原本停在他脖頸處的手緩緩滑到頸後,帶著薄繭的指尖按在發絲與皮膚的交接處,狀似無意地撥弄著細小的絨毛,年輕的明月流慢慢收斂了笑容,但這只讓更多的華光攏進他月亮似的眼睛裏:“我還挺喜歡你的。”

何洛書沒來得及對這句話做出反應,眼前當即一黑。

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景象,是橫七豎八的一地“屍體”,和明月流驟然湊近的臉。

眼前一黑的還有別人。

雖然隨著何洛書失去意識,他的直播間屏幕也跟著物理意義上的一黑,但更黑的是衡一山院各內門弟子的眼前。

孔空抱著腦袋,縮在機械仙鶴底下,叫都叫不出來——他一邊在為自己社死,一邊在為何洛書社死。共情力太強就是這樣,要是社恐就更糟糕了。

第一禮正看上去很冷靜地起身,很冷靜地走到墻邊,很冷靜地“邦邦邦”開始撞墻。金丹劍修良好的身體素質,讓他三下五除二就給墻壁上開了個洞:“……現在,要怎麽辦?”

“如果老板不打算給這兩間房開個通氣孔的話,那應該是賠償老板。”秦無天舔舔嘴唇,開始在芥子裏找東西。

“我是說,明師叔和——”

“閉嘴。”打斷他的是浮一清,她已經用兩只手捂住了邢可可的眼睛,此刻肋下又多出兩只手,捂住她的耳朵,“不要帶壞可可。”

秦無天從芥子裏找出一包魷魚絲,整齊擺了三根在何洛書的身體邊上,活像上香:“什麽叫帶壞?我們可能多個小師嬸嗎?”

“啊啊啊啊!不要說那個——!”

打斷他的,是所有人的慘叫。

邢可可循著香氣摸索著拿了條魷魚絲,塞到嘴裏:“一清師姐,到底發生什麽了?”

浮一清斟酌半晌,放下四只手,嚴肅道:“欺騙感情。”

……

何洛書再睜眼時,看到的不是客棧,是帶著魔龍面具的城主大人。

他在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師父就算年輕不認識他,也對他手下留情了,沒把他直接刀出幻境,而是拿他來和城主換好處……

等下,換好處?

何洛書定睛一看,城主大人的肢體語言不大對勁。他雙手都緊繃著,肉眼可見的緊張。

“醒了?”

身後人說話時的熱氣正拂在他耳朵尖上,何洛書耳朵一抖。他才發覺自己腰側鉗著只手,其他人都被捆成大閘蟹倒在地上,唯有自己受了優待,被人拎貓似的夾著。

這屬於明月流的殘影沒和他多說什麽,只揚起頭,向著城主點點下巴:“城主大人,你說一個人一個願望,我如今可是抓了七個過來,你能滿足我什麽?”

城主聲音緊繃:“……是。”

這百分百是認出明月流了,不過他那雙眼睛那麽醒目,估計世無其二,有哪個相識的人會認不出來呢?哪怕只是萍水相逢,驚鴻一瞥,就夠將這雙眼睛記在心裏的了。

尤其孔空還是個社恐,眼前隨便玩的陌生人突然變成了熟悉的長輩,還是長輩的青少年體……何洛書在心裏頓時生出了憐憫之感,並決定取消回去對他的報覆行為。

剛下定決心,他就聽見明月流含笑的嗓音:“‘是’又是什麽意思?今天真是古怪,一個小貓,一個城主大人,都和活見鬼一樣。”

“你們認識我嗎?”

他垂下頭,湊近來看何洛書。淺色的虹膜如同一場暴雪,其中的笑意若隱若現。

何洛書聽見城主倒吸了好大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想出狡辯,明月流就直起了身子,那張略顯青澀卻依舊熟悉的臉龐遠去了,臉上是何洛書更熟悉的、洞悉一切的笑:“哦,我明白了。我只是個殘影,你們認識的是——未來的我。”

何洛書和城主一起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幻境外,也有一群人在同時倒吸涼氣。如果不是房間密閉性不佳,這群內門弟子能把房間抽成真空。

“明、明明明師叔……”城主的牙齒在打戰。

似乎在意的事得到了確認,年輕的大貓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他沒忘記把何洛書夾帶在身邊。他饒有興味地看向城主:“雖然很老套,但是我不叫明明明……這麽說,我和邢常的計劃成功了?”

他換了個姿勢,向座椅深處靠去。

何洛書才註意到,他穿的是件“很不明月流”的衣服。

-----------------------

作者有話說:出場人物很多的一章。記不住沒關系,因為阿卦也記不住,我們逐個擊破

順便,最後的抽成真空僅僅是誇張的修辭手法,表達了內門弟子的震驚之情,為文章增添了詼諧的基調。並不是人真的能依靠吸氣吸出真空的意思(修士也不行)

婦女節快樂,祝寶貝們永遠擁有年輕的心靈和不屈的力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