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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卦 我們在幹一件拯救天道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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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卦 我們在幹一件拯救天道的大事……

什麽衣服算明月流的風格, 一時半會兒很難具體說明;但是什麽衣服“不明月流”,何洛書倒是很清楚。

明月流喜歡寬大的袖子,討厭素色, 內襯和外袍、布料和刺繡的顏色都要有搭配,流光溢彩的材質或者紗袍在他這裏都是加分項。

眼下少年的殘像穿的是套純白的衣袍, 僅有袍角有一圈海浪煙山和樓宇組成的花紋, 用的是藍色的繡線,非常的泯然眾人。

明月流和邢常有透露過一點過去。他們倆之所以是師兄弟, 因為年輕的時候在一個“天打雷劈”的門派(邢常語)待過。

當時力量尚弱的邢常振臂一呼, 吸引了明月流。明月流頓時對這個師兄心悅誠服,最後兩人協力, 在合適的時機偷渡走了年紀尚幼的秦無天,三人成為散修。在一段時間的游歷後, 最終建立了衡一山院。

順便一提,明月流對此表示否定,並指出其中所有形容詞都是邢常的妄想。

眼下明月流殘像穿的這一身, 估計是這段不為人知的往事的見證。很明顯, 這是件門派弟子服, 並且屬於一個臨海的門派——否則不會加海浪紋。

眼下, 雖然何洛書和城主孔空都很好奇明月流口中的計劃是什麽, 但顯然, 貓不想做什麽事的時候,沒有人能強迫他——大貓也一樣。

明月流垂眸思索了一會兒,看向城主:“你叫我師叔, 你是邢常的徒弟?”

“不不不,”城主猛搖頭,“雖然還沒正式入門, 但掌門師伯應當只收邢可可作徒弟。”

“哦,他又在養小孩。”明月流托著腮,指尖在何洛書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他偏頭看向何洛書,“那你呢?你是誰,你又叫我什麽?”

“我我我、我叫……第一禮正!”何洛書試圖耍個心眼。

誰料城主當場戳穿:“不對!禮正師弟現在不長這樣,將來也不長這樣——咦,你怎麽知道他?”

何洛書暫時不想面對這個世界:“……因為我叫何洛書,內門行六。”

城主怔楞片刻,他取下面具,露出張半是尷尬半是茫然的臉:“行六?那我、我也是殘像?”

理論上何洛書應該為他感到悲傷,實際上他吐槽之魂又熊熊燃燒起來,因為——

“孔空師兄你害怕見人也要有個限度,為什麽會在面具底下再戴一條遮眼綾啊?!”

“這個,那個……”城主的黑眼睛很明顯地飄忽開了。

有仇當場就報,就是這麽 快。

何洛書正得意,就感到腰上的手掌緊了緊,有人吹笛花似的按過他腰側。

下意識一個激靈,何洛書轉頭,對上年輕大貓的眼睛。這雙銀眼睛此刻安靜地看著他,與現實裏的成年大貓完全重合起來。

不過年輕人破功就是快,很快就又戳戳他腰側:“你故意繞開話題,可我還記得呢——你應當叫我什麽?”

何洛書感覺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

叫現實裏的明月流“師父”完全沒問題,兩人朝夕相處,明月流也確實亦師亦父,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何洛書。

但是對著這個小師父,總覺得像在玩什麽play……只能說還好因為明月流討厭,對他的稱呼不是師尊,那樣就更奇怪了。

他舔舔嘴唇,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師父。”

於是年輕殘像的眼睛彎起來,有些狡黠意味,年長的大貓贏了棋以後也是這樣笑的。

何洛書做了個深呼吸,轉向城主:“孔空師兄,雖然你是殘像也是我師兄,那這些人能不能由我處理?”

城主楞楞點頭,又突然卡住:“可是這些人是,是明師叔帶過來的……”

“他是殘像也是我師父啊!我師父的就是我的,對吧?”話雖然說的理直氣壯,但何洛書壓根沒敢回頭。

有人用兩根指頭夾了一下他的耳朵尖,相對那裏滾燙的溫度,指尖顯得冰涼。

小師父也許是點頭了,因為很快,城主也做出反應:“那行,這些修士按理來說是要直接處理掉的,然後我還會以‘你們不是城民’來拒絕兌現你們的願望……”

何洛書從芥子裏掏出了那個繩球。雖然真正的孔空師兄知道這是拿來抓系統的,可殘像不知道。

但是殘像認得出來這是自己的手筆,象征性地縮了下脖子,假裝自己有被威脅到。

他大手一揮:“好吧,都送給你了!你要拿他們做什麽?”

這個時間段孔空的社恐似乎沒那麽厲害,是後面發生什麽加重了嗎?

何洛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將註意力集中回當下:“麻煩師兄將他們先控制起來……能保證他們不醒嗎?”

城主噎了一下:“師弟,我們衡一山院真沒有偷偷改名衡一山寨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洛書噓了他一下,“我們在幹一件拯救天道的大事,站在你面前的是四海八荒第一卦師,這都是計劃的一環——所以,能不能做到?”

城主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壓迫感,當即立正:“能!”

“那就行……”

何洛書對著地上暈倒的六人挑挑撿撿起來。錦鯉小孩和兩個跟班,這三人算是一組,身上玉佩和配飾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個門派;一個五官頗為飛揚肆意,可以推測出是龍傲天。

問題是剩下兩人,長相都比較柔和,到底哪個是獨自一人的溫潤哥,又哪個是和龍傲天結伴的算了哥?

他下意識看向小師父,雖然他本人躲在地窖裏,但是小師父可是親手把他們揍了的。

年輕殘像百無聊賴地窩在椅子裏,和他對上視線,心靈相通般點了點那個看起來年紀更小的。

何洛書試探著將那人拉起來:“小師父,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和那個一夥兒的?”他指指龍傲天。

年輕的明月流點點頭,看起來想打個哈欠又猛然剎住:“你叫我什麽?”

何洛書避開不答,他轉向城主,一拱手:“師兄,把這幾人成組帶走,分別關在房間……還是算了,有地牢嗎?”

城主打了個響指,頓時有靈巧的傀儡從陰影中浮現。這些傀儡身體纖長,非男非女,臂彎裏掛著披帛,比起日常的侍從更適合充當舞者。然而城主用的就是這麽毫不憐香惜玉,這些傀儡們兩個一組,將俘虜們就要擡下去。

“稍等。”明月流擡起手,點向錦鯉兩個跟班中的一個,“這個,解決了。”

傀儡當即把那人往地上一放,在它們裂開唇角以前,何洛書緊急叫停:“等下,我看看我看看……”

他跑到那人身邊,這家夥同樣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眉眼間有種揮之不去的陰鷙輕浮相,讓人總覺得他在算計些什麽。

何洛書故意大聲說道:“我也會點算命的本事,難得有機會,讓我先試試。”

城主一無所知地點頭,顯然,比起師弟是個算命大師,還是師弟會點算命小技巧比較可信。明月流的眼眸瞇起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麽,但很快又恢覆平靜,甚至微微勾起唇角。

何洛書對這兩位殘像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他看著星輝流沙一般落下,有點著急。

又一個壞消息,青羽幻境對他的外掛產生了點影響,也許是幻境阻隔信號,也許是幻境裏天道斷絕的設定,等星輝像平時那樣匯聚成三個圖案時,已經花去了將近兩倍的時間。

何洛書在愛情和事業間稍稍猶豫了一下,最後選了愛情。畢竟那些寄靈系統都是從情情愛愛下手,這條線可能不一定觸及真相,但無論如何都會有所關系。

星輝散開,將閃爍的畫面展現在何洛書面前。

畫面的主體是一個穿著金紅衣服的少年,約莫十二三歲,臉頰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他神情天真又純稚,行動起來蹦蹦跳跳的,袖口和衣擺像錦鯉的紗鰭一般飄動。

從五官來看,很明顯是邊上那個錦鯉小孩的長大版本。

小錦鯉正雙手叉腰,老氣橫秋地叫:“陸驚烏!你幹嘛又送我腳繩?這是該送給師尊的生辰禮嗎?”

何洛書明白了,這是那個煩人的阿烏,確實該處理。

畫面裏的阿烏看起來也年紀大一些,神情徹底變為瘋狂陰沈,同時身材也變得像雙開門冰箱,他單膝點地,跪在小錦鯉腳邊,眼神黏膩地舔過小少年纖細的腳踝:“……阿烏不敢。”

何洛書使勁搓自己的耳朵,在心底放聲尖叫以壓過油膩的氣泡音:“啊啊啊好惡心好辣眼睛!不能退回之前的文字版本嗎?!有必要搞得這麽聲情並茂的嗎?!!!”

餘下的星輝往兩邊流了流,那是個近乎攤手的動作,何洛書從中看出了“愛莫能助”的意味。

那能八倍速嗎?

何洛書在心底無助地抱緊了老己。

邊緣的星輝凝結出個類似貓爪的形狀,在畫面角落啪嗒一按。

頓時,畫面加速起來,原本清晰的聲音經過加速也變成了滑稽的尖嗓子,令殺傷力大幅降低,何洛書這才有心思揣摩內容。

簡單來說,這個阿烏是錦鯉小孩的二弟子,走的黑化瘋狗路線,最終瘋狗變敗犬,出走外州,自我流放。行動和性格都很……表裏如一,沒有任何系統幹涉的痕跡。

但何洛書對他失敗的愛慕沒什麽同情,他松開被自己搓得通紅發燙的耳朵,看向城主,表情冷酷:“師兄,這個馬上處理了,處理三次。”

城主:“……三次?”

年輕大貓不知何時走到何洛書身後,他用沾了靈泉水的帕子在何洛書耳朵上一拂,語氣篤定:“怕不是聽到什麽臟東西了。”

何洛書給他冰得差點跳起來。他喘了口氣:“小師父、城主,你們……進青羽幻境時,多大?”

城主撓頭:“三十來歲吧?記不清了……”

小師父倒是很篤定:“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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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與此同時,幻境外的師兄師姐們:(開始擔心自己回去因為看得太多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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