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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卦(3k營養液) 何洛書覺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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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卦(3k營養液) 何洛書覺得真……

何洛書其實曾經好奇過一件事, 那就是寰垠界也沒有壟斷一說,娛樂影視那麽賺靈石的行業,為什麽只有點星幻門一家獨大。

後面明月流告訴他, 曾經有另一方宗門,喚作“琉璃幻宗”, 與點星幻門是昔日寰垠修仙劇二巨頭, 底下還有無數零星的小幻門,那叫一個百花齊放。

只是時也命也, 琉璃幻宗推出一臺主打心魔糾纏下的愛恨情仇幻劇, 並且因此爆火後,之前從未出現過依仗心魔修行的道法的寰垠界, 竟然也破天荒的出現了心魔道,而且方式與幻劇中高度相似。

之後的事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那心魔道受了幻劇啟發——畢竟大道斷絕以前,寰垠有過屠子一日殺了三十頭牛,結果屠子和觀眾之一都原地飛升的故事[1];也有人說, 是有魔修潛伏在琉璃幻宗內, 刻意宣揚此法, 試圖將其發揚光大, 但被人發現……

總之, 此事發生後, 琉璃幻門一夜傾頹,其他小幻門更是戰戰兢兢、束手束腳,只有點星幻宗穩中求變, 最後只存下它一家。

但諷刺的是,在琉璃幻門連帶著那臺惹是生非的幻劇消失以後,心魔道也數量驟減, 幾乎是銷聲匿跡,很少被人再提起,連對付他們的辦法都鮮為人知。

“那怎麽辦呢?”當時的何洛書聽得很著急,他扒拉著明月流的袖子,使勁晃晃。

只可惜明月流這個壞人還在賣關子,他神秘兮兮地讓何洛書附耳過來,最後只說了六個字:“關門,放秦無天。”

……

關門。放秦無天。

何洛書瞇起眼睛,仔細品味這六個字。

秦無天被他盯得後背直發毛,一忍再忍,最終忍無可忍,一把將小師弟抄起來、舉高:“何阿卦,你到底想幹什麽?剛才你可只告訴我們,要殺到青溪的前徒弟家裏去,然後把人廢了修為帶回來,細節一點兒沒說。”

何洛書板著張小臉,半點不吃他威脅:“放我下來。”

“憑什麽?你不說我就不放。”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何洛書故意歪頭,原本安靜盤在他肩上的小白虎被他一擠,靈巧地跳到另一邊肩頭,卻沒對徒弟的行為發出什麽抗議,於是何洛書放心狐假虎威道,“我師父在這裏呢!”

秦無天的表情扭曲了,他呲呲牙,最終還是把何洛書放了下來。

浮一清在他身後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兩人險些當場內訌。

何洛書得意,也想再來兩句,誰知肩上的小白虎擡起前爪,在他臉頰未褪的軟肉上一按,嗓音幽幽:“何洛書,你想清楚,等再離開山門遠一些,我的促促織可要休眠了。”

呃唔,好險,差點就要被報覆了!

於是何洛書趕緊收回已經到嘴邊的嘲諷,改為打斷:“我們要去平谷州。秦師兄,心魔道你有辦法對付嗎?一清師姐,你能不能守著青溪仙尊?我總覺得會有變故。”

“心魔道?小意思,倒是平谷州……”秦無天發出聲輕嗤,卻不露聲色地和浮一清交換了個眼神。

浮一清頷首:“我把你們送到洞外,我就留下。平谷州魔教盤踞,阿卦師弟,你要小心。”

她反手拋過來數個玉瓶,顏色和形態各異,內裏發出丹藥碰撞、亂滾的聲響。

秦無天一揮袖子,替何洛書接住,穩穩塞進他懷裏:“有我在,出不了事。”

“也是,畢竟你一看就像魔道中人。”浮一清又拋來兩顆小圓石子,那是明月流給的。

秦無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在何洛書背後一推,兩人快速穿過陣法,來到山腹之外。

剛一見到日光,秦無天便伸了個懶腰,金色的豎瞳也跟著瞇起。他輕巧地就下了決定:“何阿卦,你告訴我些特征。我自己去平谷州押人回來就行。明師叔應該也讚成吧?”

“秦師兄,我的修為不足以支撐我說破天機。”何洛書兜著滿懷的藥瓶和兩顆小圓石子,對著標簽往芥子裏邊塞邊回答,“所以沒有我在場,你根本找不到的。而且平谷州魔道為主,又怎麽了嗎?”

“魔,肆意妄為,放浪形骸。”

“對,這個我知道,我以前的夫子和門內的先生都說過。”何洛書努力回憶,“而且我媽、母親之前也說過,平谷州不是完全沒有仙道宗門在的,也非完全勢弱。”

“這、你,唉,”秦無天一跺腳,開始耍賴,“明師叔,你這時候不護著你徒弟了?”

何洛書轉頭,要去看小白虎,卻只見它一蹬一跳,拍出條玄色薄紗,繞在何洛書眼前。小白虎動作間已經躍至何洛書頭頂,但離能俯視秦無天還是差了些高度,於是它幹脆閉上眼睛:“這紗是孔空做的,可以屏蔽少年人不宜看、不宜聽的景象。現在看的清麽?”

“很清楚!”何洛書興奮回答。

“行吧,”徹底敗於這師徒兩人的一唱一和,秦無天嘆口氣,“何阿卦,你先記住,等到了平谷州,你演也要演得壞點、變態點,絕對不能乖,知道了嗎?”

何洛書馬上把嘴角耷拉下去:“好。”

“還有,跟緊我。”秦無天想了又想,還是從芥子裏找了條帶陣紋的布料出來,將兩人的手腕捆住。

這使得在去六龍臺和在六龍臺排隊的一路上,周圍的人都對這奇怪的組合頻頻側目。何洛書本來覺得有點丟臉,想掙紮一下,但想起自己眼睛上蒙著紗,秦無天才是大大方方丟臉的那個,他也就不動了,甚至還將頭擡得更高了些。

好心態決定修士的一生.jpg[2]

秦無天也懶得細究他到底在想什麽,只是將人抓得更緊了些。

在穿過長長的通道,正式邁入傳送陣前,小白虎忽然從頭頂躍回何洛書懷裏,用前爪刨了兩下。

何洛書捂著嘴,小小聲道:“師父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促促織……”

“不必,靈氣產物,無足掛齒,”從小白虎上傳來的聲音已經有些縹緲,它的動作也有些遲緩起來,但它還是堅持用腦袋往何洛書懷裏拱了拱,“我給你的玉佩,還帶著嗎?”

“帶著的,師父。”何洛書托了一把小老虎,讓它碰到自己戴在胸前的彎月白玉。

小白老虎仿佛終於安下心來,盤在白玉月亮旁沈沈睡去。

目睹一切的秦無天,又做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然後他緊緊拎著師弟,往傳送陣裏一走。

熟悉的眼前一黑,熟悉的拉扯感,熟悉的……咦咦咦咦?!

還未踏出傳送陣,何洛書空著的左手上傳來一陣拉扯的巨力,若非秦無天抓得緊、手腕上的布條綁得也結實,何洛書險些就要被順著力道拽走。

何洛書尚且還蒙著,秦無天已經直接反手揍了過去,隨著瘆人的骨骼斷裂的聲響,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整條右臂癱軟垂在身側。

似是男人同伴的男修扶起同伴,眼睛有意無意地向周圍打量:“你什麽意思!我朋友不過是拉錯了人,你竟然下此重手!”

“是嗎,‘拉錯’?”秦無天低下頭,將何洛書往自己身側拽了拽,“我家師弟才這麽高,垂著的手也就到你膝蓋。許久沒來平谷州了,怎麽你們拉人這麽奇特,都拽著同伴膝蓋當拖油瓶的?”

“師兄莫氣,”何洛書嘻嘻一笑,“我已經看到他們的死相了。”

那男修原本還想再理論兩句,奈何秦無天一身黑衣,個高肩寬,加上垂至膝下的長卷發,站在那裏就像一堵墻,壓迫力屬實驚人。而他牽著的小孩黑袍黑綾覆眼,頭發同樣卷卷的,笑得又詭異,看得人心裏發毛。

在平谷州混跡,最重要的就是學會看到不對就撤。男修架起痛得哭爹喊娘的同伴,往後一步跌入傳送陣內,頓時消失不見。

“看吧,剛才要是沒抓牢,或者沒系上,你這會兒已經被他們不知抓到哪裏去了。”秦無天閑閑道,“這就是平谷州,魔修多,不擇手段,及時享樂。仙修幹壞事好歹要估量下後果,這些活一天算一天的,哼。”

他把何洛書抓起來,夾在腋下,長發像披風一般罩下來:“不過你剛才真看到他們的死相了嗎?”

“騙他們的。”何洛書把沈睡的小白虎和月牙玉佩一起往懷裏塞了塞,“師兄,我們先順著人流走。”

“然後呢?”

“然後……”

何洛書在星圖命線裏看到的,其實和現在大不相同——青溪仙尊不知為何沒有來衡一山院求救。

作為一個筆直的男修,驟然被徒弟強迫後,那是又惡心又憤怒,背叛和被冒犯的怒火燒得他心魔頓生,但是這種事情又不好和宗門內其他同輩說,直接出走顯得像在逃,太丟臉。失去了邢常這個萬金油老好人朋友,命線裏的青溪仙尊最終選擇留下,當面對峙。

然後他只來得及喊出“你是心魔道”,就被早有預謀的“徒弟”偷襲,徑直帶回了在平谷州的老巢。

具體的位置命線裏寫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個山谷,又離中型的鎮子不遠,山谷四周的林子裏被那心魔道布下重重金鈴,稍有動靜,便是鋪天蓋地的心魔靡音——為什麽何洛書會知道,因為命線裏青溪仙尊出逃過一次,然後被折騰得很慘。

根據何洛書的接稿經驗,他覺得那心魔道是故意放青溪仙尊出來的,為的就是多方面打擊他的信心,最終磨滅他的驕傲和人格。

噫,真惡俗。

秦無天顛了顛不知為何開始發呆的何洛書:“然後呢?現在往哪裏走?”

何洛書隔著黑紗看師兄,驟然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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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捏他的庖丁解牛

【2】:原梗是網上的“好心態決定女人的一生”,不知道出自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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