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34卦 早知道,剛才趁亂先吸再說。

關燈
第34章 第34卦 早知道,剛才趁亂先吸再說。

“啊?”饒是浮一清也一楞, “師弟,你有多少把握?”

何洛書回顧了一下剛才得到的信息,雖然未來還重重疊疊、影影綽綽, 但過去非常清晰。於是他稍稍謙虛道:“九成九。”

“不過師姐,你能打嗎?我們可能還需要個能打的人……”

浮一清和他對視一眼, 兩人異口同聲:

“明師叔。”“秦師兄!”

浮一清擦擦手:“要說門裏最能打的, 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明師叔。”

“但是我們在山外誒,”何洛書舉手, “師父下不了山。”

“竟然一時忘了這事, ”浮一清拍拍額頭,“我們去山洞外面等, 否則秦無天進不來。”

……

秦無天趕來的時候,口中正在罵罵咧咧, 待見到何洛書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只手掌大的小白老虎塞到何洛書手裏:“拿著!”

“啊?啊!這是……?”何洛書手忙腳亂接過,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小白虎絲毫不懼, 舉起前爪, 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弄亂的毛。

“這是你師父。”秦無天拋下個炸彈, 隨後徑自轉頭, 鼻尖聳動, “一股子寧心靜氣的味道, 浮一清,又誆騙我來泡冷泉?”

“等下,什麽?”何洛書呆呆舉起迷你白虎, “這是,我師父……?”

浮一清拱手行禮:“明師叔。”

老虎上飄出熟悉的冷質聲音:“免禮。”

還真是明月流啊我天!

剛才險些被毛茸茸迷惑、上手就是一個吸的何洛書,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感慨。

但隨之冒出來的是另一個毛茸茸的邪惡念頭:

早知道, 剛才趁亂先吸再說。

這邊何洛書在發呆,那邊浮一清已經和秦無天簡要說明了情況。秦無天瞇起那雙蛇似的眼瞳:“所以,找我來幹嘛?壓陣?”

“不,可能要麻煩秦師兄了。”何洛書如此這般說明了一通計劃,才想起來明月流還在通過促促織聽著,他畢恭畢敬地將小白虎放到肩上,轉頭問道,“師父,在這裏合適嗎?你剛才聽了我的想法,感覺怎麽樣?”

玩偶大小的白虎打了個哈欠,兩只前爪輪流踩踩,然後在小少年單薄的肩背上找了個地方窩好,他道:“放手施為。”

“那我可就放開手腳去做了,帶路!”秦無天發出聲大笑,他擡手在浮一清肩上一拍,被對方輕松躲過。

浮一清回以這賤兮兮的大師兄麻穴上一指:“有點分寸……不是說你,洛書師弟,你的想法很好,我們都會盡力配合的。”

“那麽,接下來麻煩秦師兄和一清師姐協力,將心魔暫時壓下去吧。我有話要對青溪仙尊說。”

“說什麽?”

“嗯……‘醒來’?”

“……醒來。”

“醒來。”

“醒來——!”

一聲清喝,並不響,卻如同深夜萬籟俱寂時的竹玉梆子聲般,直直敲在人心頭,敲得心神一震!

青溪仙尊睜開眼睛,他的頭仍在劇烈的痛著,眼前是片光暈閃動的石壁,斷續著的記憶如同光影一般交替閃現,一切都令人頭暈目眩。

他這是在……哪裏?

第一反應是起身,然而另一股不可反抗的力道壓住了他的四肢。他餘光只隱約瞥見一個屬於成年男性的高大身影。

難道是……

“逆徒——!”

恍若帶血的嘶吼令在場的師兄弟姐妹三人都嚇了一跳,秦無天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轉頭問浮一清:“你真沒把他腦子紮壞掉?這都不認人了!”

浮一清很淡定地收針:“可以停止靈氣輸送了。別大驚小怪,重度心魔被喚醒,難免一時記憶混亂……洛書師弟,可以過來了。”

於是先前為了安全,也是為了“別礙手礙腳的”(秦無天語),遠遠躲在平臺邊緣的何洛書噠噠噠跑過來,也湊到青溪仙尊面前。

三個男女老(?)少的身影令青溪仙尊一楞,勉強撿回些理智。

如果自己不幸落到那孽障手裏,起碼不會有這麽多人來看自己。更何況,還有個小孩子。

……還是個肩上帶著只白虎促促織,正在遠程通話的孩子。

何洛書冒頭:“青溪仙尊,你想報仇嗎?”

話雖如此,青溪仙尊並未完全放下警惕,他一邊努力厘清記憶,一邊暗自調動靈氣。

“咦,仙尊,你在聽嗎?”沒等到他回答,那頭發卷卷的小少年轉向一旁,“師姐……”

“依我看,來瓢冷泉往他頭上一澆就行了,”那之前被他誤認為徒弟的高大男修也說話了,語氣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瓢下去,保準心平氣靜,什麽心魔都沒了。”

“這不好吧……青溪仙尊畢竟是邢常師伯的客人呢。”

“邢常?”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青溪仙尊才稍稍放下防備,他在紛亂的記憶裏撿出了最後投奔好友的畫面,“你們在的門派叫什麽?”

何洛書繞到他另一邊,他肩上原本已待機的小白虎也睜開一只眼睛:“是衡一山院。”

青溪仙尊點頭,但眼中警惕未褪,他眼神落在同為元嬰的秦浮二人身上:“你們之中有懂醫道的,應當知道心魔未解卻強行將人喚醒,會有何等反噬。如果邢常有危……”

“掌門有危險的話,誰還有空在這裏說閑話,此次喚醒只是為了您本人的意見,”說話的卻是青溪從未想過的小少年,他臉上稚氣未脫,一看便年紀不大,但眉眼間卻顯露出一股罕見的剔透,“青溪仙尊,你想報仇嗎?”

青溪仙尊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目光移向小少年肩上的促促織:“這是……”

“這是家師。”何洛書痛快回答。

小號的白虎將另一只眼也睜開了:“廢話少說。如果膽小那就直說,別浪費了我徒弟和師侄的一片好意。”

“是明仙——”

“我一 直說,我討厭這個稱呼。”在何洛書看不見的角度,白虎那雙銀眸亮起,又冷冷地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廢·話·少·說。”

好歹是被稱為“仙尊”,已經除了收徒一事很久沒吃癟的人,青溪驟然被這麽毫不客氣地一嗆,只覺得頭愈發疼痛。奈何一方面勢弱於人,一方面有求於人,他只得壓下脾氣:“想報仇的,只是……”

青溪仙尊的話驟然卡在嘴裏。

那載著白虎的小少年眸光微動,竟然流露出幾分真切的同情,仿佛洞悉一切似的。

青溪神色一凝:“你和何以為,是什麽關系?難道你拜師二人?”

“這個嘛,”何洛書眨眨眼,誠實道,“我是何長老的血緣後代。”

青溪仙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扶額忍下一陣情緒激動帶來的頭疼,才道:“我知道你不信賴我,只是這借口也太過拙劣。整個寰垠,哪怕是最偏僻的鄉下走卒販夫,也都知道道法傳承和血脈無關,沒有人會信的。你可以,嘶,有兩名師尊太過驚世駭俗,你可以……”

說到後面,似乎頭痛加劇了起來,但他還是堅持著說完:“……你可以說得過何以為指點,一課之師、一門之教。”

浮一清上前刷刷就是兩針,得了定論:“思慮過度。既然已經有了許可,那青溪仙尊,你就在這裏打坐休息,放空頭腦。後續事宜,我師弟已經有安排,你就等著好消息上門。”

青溪仙尊:“什麽……?”

然而那白發女修做事那叫一個幹脆利落,只見她伸指一點,四下的冷泉便溫馴地湧起,在青溪周身形成一道層層疊疊、相互嵌套的水環,規律的水聲和冷泉自帶的平心靜氣功效,直催得人頭腦發空,眼皮也跟著發沈。

青溪仙尊原本還想抵抗,誰知下一刻,手臂搭上來一團暖和的東西。

小少年雙手搭著他,瞇起眼睛笑,臉頰上的酒窩很明顯:“青溪仙尊是好人,即使為我這個剛見面的後輩也不吝操心。所以仙尊不用煩惱,今天我們幾個就替天道當一回仙尊的好報。”

久違的平靜裹挾著睡意湧上,青溪仙尊艱難地擡起眼睛:“為什麽、幫我……”

“好人有好報,也是圓了我師姐的心願呀。”小少年輕飄飄的嗓音,是青溪仙尊再次陷入沈睡前最後聽到的。

只是陷入了沈眠,他面色仍然不平靜,眉頭不免得蹙起。

秦無天催促著師弟師妹快點動身,別磨嘰了,快走。浮一清卻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洛書師弟,你確定你的方向是對的嗎?如果這次不成,反噬……”

“大不了把掌門叫過來一起壓,”秦無天接茬,他真的有點等到不耐煩了,“誰的朋友誰負責。”

“不會的,一清師姐。”何洛書搖搖頭,湖面的熒光有一瞬間,將他的虹膜映成如同星輝一般的月白色,他輕聲說,“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沒人比我看得更清楚了。”

星光如織,揭開的不僅是過往,還有一小部分未來。

青溪仙尊,劍修,而且是個相當標準的劍修,其中一部分就體現在他的寡言、耿直,以及……筆直。

要何洛書說,他有點像老派龍傲天,快意恩仇、愛憎分明,並且筆直。

他一向獨來獨往,最重視的是自己的劍和自身的修行,為人和性取向也和劍一樣,筆直。

反覆強調了三遍“筆直”,相信不用直覺也能看出來了,青溪仙尊的心魔最終就栽在這“筆直”上。

那日,他由於同門其他修士的好意,收了個徒弟。一開始也是師賢徒孝,好一派和樂景象。奈何就像何洛書發現的那樣,那徒弟不對勁。

他是魔修奪舍重修而來也就罷了,竟還是魔修中也罕見的

——心魔道。

-----------------------

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哦寶貝們明年就是新的一年啦,要好好休息、好好生活,好好看咱們阿卦和明爹

阿卦祝大家來年逢兇化吉、萬事亨通!

明爹沒啥好說的,用法術給大家放個煙花明天有加更哦,記得來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