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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卦 什麽叫師兄師姐都是處理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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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卦 什麽叫師兄師姐都是處理系統……

光球懸在年輕男子頭頂, 如同一個有生命的繭,淺淺波動著,呼吸般一起一伏。

第一禮正仍然在那幾個銅錢上摸來摸去, 輕聲念著故作玄虛的話,乍一看還挺像模像樣的。只有何洛書這種熟悉他的人能聽出來, 他加快了的語速裏藏著的心虛。

年輕男子的眉頭微微皺著, 半垂的幕籬在他臉上投下深重的陰影,看不出在想什麽。

何洛書卻突然聽到一道電子音。

[宿主, 經過系統計算, 面前人很大概率為渡生魔君偽裝形態。]

這聲音是系統沒跑了!要不然誰家正經修仙界有電子合成音啊!?

年輕男子和系統暫時都專註於對第一禮正的觀察,無人註意閑坐的小少年眼睛忽然一亮。

年輕男子似乎在心裏反駁了些什麽, 何洛書聽不見,他只聽到系統冰冷的、毫無起伏的聲調。

[宿主, 就算有別人證明也不算什麽。這是一個孩子,就寰垠界而言,有太多手段欺騙他, 讓他以為一個陌生人是自己的師兄。]

[甚至於, 這是否真是個活人也未可知。]

年輕男子的目光移到了何洛書身上, 相應的, 他頭頂的光球也微微旋轉, 看起來真的非常有實體, 非常好抓的樣子。

說起來,孔空師兄之前送了他一根會自動伸縮的捕蟲網,說是內門弟子人手一根, 可以拿來捉蟲、捉魚、捉鳥,甚至捉點別的東西……

莫名的直覺告訴他,這事有點說法。至於什麽說法, 直覺沒說。何洛書面上“哼”了一聲,好像很討厭被別人盯著打量,腳在桌下踹了第一禮正小腿一腳。

——對不住了師兄!我腿太短,只能夠到這裏。

好在第一禮正是個非常通情達理的人,他完全沒在意師弟的冒犯,反而很順暢地接過吸引註意的任務。他突然在桌上一拍,銅錢被靈氣托著在空中穿插翻飛,場面一時又像雜耍又像飛劍表演。

年輕男子的嘴不自覺張開了,眼睛跟著銅錢走,而光球也很明顯轉了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何洛書從芥子裏拽出那根捕蟲網,兜頭往年輕男子頭上劈去,直接連光球帶腦袋扣了個正著!

他沒指望這一下就能抓住系統,反正試試也沒什麽壞處,就算打草驚了蛇,這蛇還能從第一禮正手下跑掉?

誰料這當玩具給出的網竟然真起了作用,光球甫一落入網中,就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在網中左突右撞起來。而看似脆弱的網卻紋絲不動,將光球牢牢兜住。

年輕男子和何洛書都咬緊牙關,試圖抵禦這刺耳的噪音——年輕男子有些艱難地擡手,隔著罩在他頭上的網,勉強堵住耳朵。他尖聲痛呼:“系統——!!”

“蔔。”

一聲輕巧的,泡沫破裂似的聲音。

第一禮正出劍的速度實在是快,何洛書先看見那光球上漫開破碎的網,才後知後覺地被雪亮劍芒刺痛眼睛。

年輕男人的慘叫戛然而止。

“洛、蘿蔔那麽點高的師弟,你真是厲害!”第一禮正驚喜之下險些暴露兩人信息,趕緊改口,就是聽起來讓人覺得不是很愉快,他收劍,走上前隔著網捏起系統光球打量了一番,“往常都要花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找到這些宿體,把這寄靈逼出來又要費盡功夫,你居然能直接抓住它!”

說著話,第一禮正就要來接走小師弟手裏的捕蟲網,它正因為主人的過分緊張不斷顫動著。

看著何洛書因緊繃而發白變形的手指,第一禮正輕聲道:“給我吧,師兄拿著,你大可以放心,不會讓那光團跑了的。”

何洛書此刻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松開手,才感到自己的手指上傳來的痛楚——他握得太用力也太久了,未完全長成的筋骨受不住這個力道,迫不及待地發出抗議。

但是他完全沒有接收到。

說實話,從捕蟲網真的扣中系統光球那一刻開始,他的腦子就是懵的,耳邊全是不可置信地嗡嗡聲。

什麽叫、孔空師兄發給他玩的玩具,真把系統抓住了?

第一禮正那幹脆利落到極點的一劍,不光劈在光球上,也在何洛書的心理承受力上又劈了一刀。

又什麽叫做,師兄對系統看起來習以為常,甚至已經有一套自己的處理方法?

第一禮正撥動捕蟲網手桿上的機關,網的口子頓時合攏收緊,他小心地將網從年輕男人頭上取了下來,像在抓一只飛天蟑螂,動作有嫌棄有謹慎,唯獨沒有生疏。

年輕男人剛一重獲自由,下一刻就跌坐回椅子上,將淩亂的幕籬一扔,頭上、臉上已是冷汗岑岑:“你們是誰?為什麽能抓住系統?寄靈又是什麽?”

在他連珠炮似的發問裏,何洛書的大腦也總算重連成功,他默默在自己腦袋上應該是系統在的地方摸了摸,有點擔憂自己的未來呢……

為了把未來把握在手裏,他扯扯正在收納系統的第一禮正:“師兄,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第一禮正淺淺一笑,隨後擡手就按暈了年輕男子,動作和出劍一樣快:“先吃些東西吧,給回去的路上留點話題。”

“店家,”他揚起聲音,“事情都已經解決完了,店裏擺設紋絲未動,勞煩您上菜。”

掌櫃和店小二端著飯菜和茶水,點頭哈腰地跑了進來,耳朵眼裏塞著團又大又顯眼的棉花,對倒在椅子上生死不知的年輕男子也視若無睹:“您慢用,慢用!”

掌櫃和店小二又點頭哈腰地跑走了,步履之匆忙,好像背後有狼在追。

這一桌都是酸甜口的小孩菜,味道和東西都不錯,只是何洛書心裏有事,吃得心不在焉,第一禮正更是一筷子未動,只端了杯清茶啜飲。

何洛書猶豫著咽下糖醋酥肉:“師兄,你不吃嗎?是因為修行……?”

在他剛上山不久,明月流就告訴過他,走極端的修士走不長遠,如果第一禮正是出於這個理由,那他多少得勸勸,再不行就告師父告掌門。

誰知第一禮正搖搖頭:“不。只是這菜不整齊,我不喜歡。”

衡一山院像用尺子量著切出來的燒肉、統統小指長的春菜、整齊地像梳過的面條和圓得像模型的米飯,等等等等強迫癥狂喜的菜品,在何洛書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機械地往嘴裏扒了兩口飯:“不會食堂——”

“是。”第一禮正低下頭,年輕的劍修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連忙解釋道,“不過那些食材有些是我切的,有些是我帶劍修弟子們上課的時候切的,都沒有給後廚增加麻煩。”

何洛書嘆為觀止。

眼看著師兄就差要找個地縫鉆下去,他很貼心地移開話題,順便提出自己的疑問:“對了師兄,我剛才發現那個系…光球,它好像把你認成魔君了,你怎麽做到的呀?”

第一禮正暫時拋開劈個地縫出來的想法,他撓撓側臉:“沒有認成。”

“沒有認成?”

“因為魔君就在這裏。畢竟有時候會遇到一些陣法,需要特定的人在場什麽的,我就全都收進了芥子裏、師弟!師弟別吐!我收納得很整齊的……師弟!!!”

……

初春的風夾雜著花香和輕快的燕語,撲在人臉上。

何洛書嘎吱嘎吱地嚼著糖葫蘆,憤怒地拍打機械仙鶴的背:“那是!收納整齊不整齊!的問題嗎?!”

第一禮正脖子一縮,任勞任怨地替師弟充當糖葫蘆架子。

他剛才一口氣買了好幾串,本想收到芥子裏,被師弟強烈抗議——師弟連自己的芥子都不想收了,說什麽“有心理陰影”。雖然不明白“心理陰影”是什麽東西,但聽起來確實很可憐。

何洛書咽下最後一顆山楂,舔舔嘴角的糖渣:“禮正師兄,你還沒說這個是怎麽回事呢?”

他用竹簽戳了戳萎靡在捕蟲網裏的光球,它的力氣似乎都從那上面的裂縫溜走了,此刻同它的宿主一般,動也不動:“你管它叫寄靈,那個男人又管他叫系統,在我看來,它就是個會說話的球嘛!”

“我想想,這事該從何說起……”第一禮正沈吟片刻,打出一道靈氣,灌入昏迷的年輕男子體內,“算了,不如他自己來說吧。”

“你是誰?”

再睜開眼時,伴著藍天一起出現的,就是這一句話。

我是誰?

我是……一名學生,無意間被系統綁定,穿越過好幾個世界進行攻略,接到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這個修仙世界,系統對我做出許諾,完成這個世界的攻略後可以還鄉,還可以衣錦還鄉……

“真的嗎?”

什麽真的假的,我沒有說謊……

一只溫熱的手停在青年的面頰上,下一瞬,那手果決地掐開他的嘴,一顆清涼的、入口即化的丹藥被擲進他嘴裏。

“唔!”

年輕男子猛地掙紮起來。

第一禮正收回手,端莊坐好,並且附上解說:“師弟別怕,這是典型的記憶被迷障蒙蔽了的現象,浮師姐為這種情況專門煉了一種清障丹,很快就會清醒的。”

確實很快,那年輕男子的胸口仍在劇烈起伏,他臉上表情卻驟然惶恐起來。

“怎麽,終於發現哪裏不對了嗎?”第一禮正溫聲道。

“不、我根本,”年輕男子徒勞地搖頭,長發蓬亂,“我……我壓根沒去過其他世界,我只是莫名其妙來到這裏,然後莫名其妙地被系統綁定……”

“事實就是如此。”第一禮正一勾指尖,那捕蟲網帶著其中黯淡的光球飛到他掌心,“寰垠界廣大,與不少小世界有接壤。因此,他方來客並不罕見。平常來客是走是留自有緣法,只是被這寄靈一攪和,便橫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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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寶貝們的支持和陪伴嘿嘿,明天起恢覆中午12:01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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