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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卦 此子命中帶卦、算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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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卦 此子命中帶卦、算盡天下

“轟隆——!”

一聲驚雷由遠及近,驚得蹲在一棵老梅下玩泥巴的孩子擡起了頭。

正是隆冬,他的衣物卻並不厚重,薄綢的窄袖卷起,露出的後脖頸上甚至冒出一層細汗。

冬天,會打這麽響的雷嗎?

孩子的眉頭皺起,栗色的卷卷發隨著他擡頭的動作,堆在毛毛領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嚴肅的卷毛板栗。

然而他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電光卻越來越密集,幾乎映亮半邊天空。

“霹、嗙——!”

又一聲驚雷。

孩子果斷把泥巴一丟,蛄蛹著就要往屋檐下躲,卻半道被姍姍來遲的爹截住,撿板栗似的一把抱起。

“不!打雷!”卷毛板栗在爹懷裏使勁掙紮扭動,求生欲之強,溢於言表。

雖然前世的數理化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在高處會遭雷劈他還是記得的!

“小寶,不要緊張,”毫無危機感的爹笑瞇瞇,還把懷裏的崽翻糖炒板栗似的顛了兩下,“這不是打雷,是祖宗來了。”

祖宗……?

孩子從指頭的縫隙中露出半只眼睛,因為他眼睛太大,手太小,顯得這個動作分外可愛。

顯然,爹也是這麽覺得的。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家崽其實在思考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之間的融合,只是被這張認真又困惑的小臉萌暈,一腔父愛無所發洩,只能使勁捏捏嬰兒肥的臉頰。

憤怒的板栗一把推開爹的手。

別煩!寶在燒烤、不對,思考。

然而他的思考又一次無疾而終,只見那雷電越來越近,顯出彗星尾似的收束痕跡,竟隕石般直直落向他們!

尖叫的卷毛板栗恨不得扯著爹的耳朵大喊,可爹依舊不動如山,任由那雷球伴著巨大的風聲和轟鳴沖來。

媽媽今天也在家,完了剛穿越三年,我們家就要被團滅了……

孩子將頭埋進爹的頸窩,眼角沁出一點淚水。

誰料死亡遲遲未至,先來的是爹的笑聲,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男性嗓音,年輕又滄桑。

“你就是何洛書?”

嗚、閃電還會說話,好可怕,好可怕!

後背傳來兩下輕拍,爹說話時胸腔震動,顯然又在笑了:“祖宗見諒,小寶以為自己要死了,有點嚇到了,剛才還掉眼淚了呢。”

“當真?”

那道陌生的男聲又說話了。

何洛書終於確認了這不是死前的幻覺,他試探性地擡起臉,卻見到一個黑袍男人浮在半空,渾身裹著深赤近紫的雷電,滿頭烏發無風自動。

什麽啊,這是什麽啊……???

何洛書瞳孔地震,徹底從絕望板栗變成震驚板栗。

我穿越的,原來既不是普通古代,也不是賽博古代,而是修仙世界嗎?!

是那個死亡率最高,想多活幾年還要遭雷劈的修仙界嗎?!

他的眼睛眨啊眨,又蒙上一層淚花,卻眨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祖宗!”

就在何洛書意圖通過眨眼刷新世界觀的檔口,從院子那頭的垂花門後轉出道高挑的身影,人未至,聲先到,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果斷的利落。

“祖宗,今天怎麽來了?”

新來的人快步走至何洛書身邊,接過呆呆楞楞的卷毛小板栗,熟門熟路地顛了兩下,翻炒動作和爹如出一轍。

黑袍祖宗:“……我是來,替這孩子摸骨的。”

何洛書趴在母親肩膀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顯然已經習慣被生活攪拌。

祖宗:“這孩子,是不是不會說話?”

“他不愛說話哈哈,小腦袋裏每天都不知道想些什麽。”媽媽大笑著把崽塞到祖宗懷裏,黑袍男人周身雷火倏然一收,捏探經脈的動作雖然嫻熟,抱孩子的手卻僵著。

何洛書被硌得難受,轉生到這個世界三年,雖然已經習慣了作為幼兒被人抱來抱去,但是陌生人加上僵硬的姿勢,弄得他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想扭動著逃跑。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熱流順著祖宗有力的手,湧入他的後背,緊接著,這片溫熱順著脊骨彌漫開來,像是溫泉又像熱風,令人渾身熨帖,不由得長長嘆出一口氣來。

何洛書感到有什麽渾濁的東西,在這一吐息中離開了他的身體,也仿佛近視的人第一次戴上眼鏡,世界在一剎那間清晰得有些駭人。他下意識抓住黑袍的領口,想要尋求錨定點。

“哈哈哈!”

祖宗大笑起來,笑聲和母親簡直如出一轍。

他掐著何洛書的咯吱窩,將他高高舉起來:“最後一卦,成了!”

“何尋琴!”

“晚輩在。”母親上前一步,應道。

她正欲擡手行禮,就見天頂烏雲驟密,赤雷靈蛇般探身而下,而黑袍祖宗在雷火加身以前,一把將懷裏的崽子拋來,他自己則迎雷而上,笑得更加瀟灑和猖狂:

“此子命中帶卦、算盡天下!哈哈哈!我等的轉機果然在飛升以前到來,天道,你終究慢我一步!”

雷光大作,攜著烈風狠狠擊向祖宗的面門,卻被空氣中浮現的光罩悍然接下,發出一聲類似古鐘的鳴響!

更多的閃電在雲層中積聚,凝出一片發亮的紫色,何洛書卻看見了更多東西。

無數泛著熒光的線條像是倒流的雨一般,朝著天空蔓延而上,組成陌生的字符,彰顯出強烈的驅逐意味。

這是什麽?

何洛書無意識地伸出手,朝著空中抓了兩抓。

“呀,小寶能看見了。”爹戳戳他的掌心,“不要緊張,那是我們梅城的結界,只是祖宗渡劫動靜太大,它出來警告一下。”

媽也跟著點點他的眉心,銳利颯爽的眉眼都因為含笑柔化下來:“一點天門洞開,千條瑞氣加身。玄靈入神,練氣已成,小寶,歡迎來到真正的寰垠界。”

何洛書欲言又止。

練氣?我嗎?

他從前也是在繪畫界賽博考公上過岸的人,因為主營古風覆雜設[1]也看過不少修仙設定。人家達到練氣境界,要不然是刻苦修煉,要不然是借助靈丹或者機緣,再不成,也是投胎姿勢正確,天生練氣。

他這算什麽?被摸了下骨,解鎖了天賦或者機緣?

要知道,直到今天以前,他都以為家裏冬天暖和是因為造了“火龍”地暖,城裏四季不謝的梅花是品種特別,至於真正的古代普通人的生活狀態和衛生情況……

現代人只看過古裝劇,哪裏搞得明白。

何洛書看著自己的手指,眼神覆雜。它們依舊是孩子手標準的樣子,短短圓圓,並沒有像故事裏的那樣,一旦踏入修仙的道途,從此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再也不是凡人。

爹媽對視一眼,似乎把何洛書的沈默理解成了別的意思。母親何尋琴嘆了口氣,摸摸安靜板栗的腦袋:“小寶,爹爹和媽媽也希望你在我們身邊,平安順遂的度過一生。但是你註定是不一樣的,你是……算了,等你長大再和你說。”

何洛書猛地擡頭。

不要立flag啊媽沫[2]!現在就告訴我!

他抓著母親的衣襟,正欲開口,卻先楞住了。

頭頂的祖宗依舊在和天雷對抗,靈氣和雷光交織,炸得恍如煙花[3]。他對上這一世便宜父母的眼睛,兩張關切的臉上各冒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爹頭頂的是《在仙門臥底後我走上人生巔峰》,媽頭頂的是《在隱世仙宗當誅邪令》。

什麽玩意兒……?

“那不是玩意兒、不對,那是玩意,也不對,總之小寶,天上的是祖宗啊,祖宗在度雷劫,不認識了嗎?”

直到爹磕絆著開口,何洛書才意識到他太過震驚,居然將話無意識說出了口。要知道自從穿越以來,受限於孩子的身體,他的話都只在腦子裏轉,每個出口的字都是從晚高峰、市中心、三起車禍的大堵車十字路口裏擠出來的,硬生生把他逼成了高冷怕生的人設。

再想說長句子又有點難了,他搖搖腦袋,想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誰料爹更擔心地往前湊了湊,連帶著那行半透明小字也更接近了些。

何洛書用短短的手使勁推爹的臉。

走開!在“臥底”的事解釋清楚以前,你別想靠近我!

“這是、嚇到了嗎?”年輕的爹茫然,崽雖然力道不大,但是憋紅了臉,眼看就要變成爆哭板栗,他下意識順著對方的力道退開,轉向妻子尋求幫助,“師姐,小寶這麽怕生,以後去山院怎麽辦唔!又推我幹嘛?”

我媽你也別靠近!

何洛書使勁推推,短手繼續發力。

惡毒的男人!臥底騙人感情然後回去逍遙,再意思意思追妻火葬場一下,最後皆大歡喜的戲碼我看多了!

崽媽絲毫沒有解救崽爹的意思,將熱熱軟軟一團崽顛了顛,發出無情嘲笑:“還能怎麽?你惹到他了唄。”

“乖啊小寶,我們不和笨蛋爹計較,”媽抱著抗拒板栗走遠了些,“怕生沒關系,媽給你找個開蒙夫子,我們先單獨在家學。嗯,什麽時候開始呢……”

“師姐……小寶……”笨蛋爹發出無助的呼喚。

何洛書趴在母親的肩膀上向後望去,對方一雙紫眼睛深邃且濃郁。而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此世父親的眼睛,是這個顏色的。

卷毛板栗狠狠打了個寒顫,險些變成炸毛板栗。

天上的動靜漸漸小了,雷光化作霞光,烏雲正中也散開一塊,露出其後白金色的、泛著湖水一般波紋的天。一些退開的雲變成黑白羽毛的仙鶴,載著祖宗往天空飛去。

祖宗依舊在暢快地笑,那笑聲在距離很遠的地面也能聽到。

媽一挑眉:“祖宗飛升成功了?那麽,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為你請個開蒙夫子來吧。”

夫子?

何洛書指指自己,想說的話太多,全塞在舌尖,表情是異常直白的不可思議。

我嗎?這麽弱小無助可愛的我嗎??連話都說不明白的我嗎???

媽,我才三歲,在我上輩子,三歲的寶只要去幼兒園學點自理能力,每天和小朋友玩玩游戲,拿小紅花就行了的!

怎麽就這麽把我安排了,救救啊QwQ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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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啦耶耶感謝所有來看的寶貝

專欄有完結文《在ABO文裏當輔導員》,好評如潮

下一本開《在霸總文裏當J人》,看看孩子吧

謝鏡儀,J人屬性刻進DNA的強迫癥,鬧鐘一響就能起床的變態狂。

一朝穿越,事業狂本性不改,接手原身的工作繼續卷:月亮不睡我不睡,這月獎金又翻倍;我在公司搭張床,公司領導換我當。

眼看著即將升職加薪拿到原始股,走上人生巔峰,突然一張破產聲明“啪”地甩到臉上——公司沒了。

對面公司的霸總帶著一面包車的保鏢,西裝革履粉墨登場,上來就給了本公司老板一個壁咚:“男人,你無路可逃了,還不回到我的懷抱?”

老板眼角鼻尖紅得像兔子,粉唇輕顫,被霸總一口叼住。

謝鏡儀:“……”

他推推眼鏡,轉身向天臺走去,打算砸死這對狗男男為民除害。

結果一推門,天臺上有個穿著橙色馬甲的人,捏著遙控器,操縱一臺灑水車對著底下澆,霸總和老板正忘情的在人工降雨中擁吻。

橙馬甲回頭:“你好,天氣制造員。請問你是來?”

謝鏡儀:“失業了,剛才有點上頭,現在好了。你這個遙控能借我用下嗎?”

對方大方讓出遙控器,謝鏡儀嘩啦一下把雨量調到最大。

浪漫小雨秒變雷暴,訴情鴛鴦已成落湯雞。橙馬甲看了他一會兒,把馬甲脫下來,慢吞吞道:“現在失業的是兩個人了。”

……

齊齊失業第一天,兩人在霸總公司樓下賣煎餅。

賣煎餅第一周,因為前老板太愛,吃醋霸總招來城管趕走煎餅攤。謝鏡儀捋起袖子就要亮衛生證健康證食品經營許可證,原非因淡定攔下:“不要著急,我們可以換個工作。”

餐廳服務生、蹦極安全員、服裝設計師……他們兩人就這麽從霸總的全世界路過,攪亂每一場約會。

故事的最後,謝鏡儀說:“我還是想做點有意義的工作。”

原非因:“學醫?考教師編?”

謝鏡儀:“我還沒有計劃入土。但是,我有個新的計劃。”

兩個月後,上岸稅務局的謝鏡儀踹開霸總的門:“稅務局!把兩套賬本都拿出來!”

超級隨性P人全能1vs超級計劃J人強迫癥0

原非因x謝鏡儀

1v1,he

20w字左右的沙雕小甜餅,閱前請有序至大腦存放處存放大腦~

【1】:mhs

【2】:媽咪的網絡用語版本,出處不可考,覺得很萌就用了

【3】:一位臉接導彈衣角微臟最費力的地方在摳著拖鞋的哪咤(?)

順便考證了一下,在宋朝就有“母親”和“媽媽”的稱呼,所以文中采用了這兩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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