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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那邊的款今晚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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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那邊的款今晚打過……

“那邊的款今晚打過來了。”程澈盯著眼前興奮的男人, 苦澀迎合他笑了笑。

整個年關京市都在下大雪,路上堆著厚厚一層冰,新年是兩人一起在新家過的, 街上車子不好走,小半個月都窩在家裏沒動彈。

陸賀宇的電話經常響,程澈偷偷瞟見屏幕上的是來電備註是沈。

沈曼雲也時常給他發來信息催促。

過完年開春後,他準備好了出國手續,去領完簽證那天傍晚, 他抱著文件包在住處門口的公交站牌下面坐了好久, 當天的晚霞是很美的淡紫色, 風輕柔的鉆進他褲腳, 癢癢的。

程澈擰開家裏的門鎖, 屋裏淡淡的香味,陸賀宇還穿著襯衫西褲,挽著袖口在盛湯。

“怎麽這麽晚才回家,我公司都下班快兩個小時了。”

陸賀宇端著湯碗擺在桌上,朝他揚了揚下巴,“過來坐下吃飯啊, 你最近老走神,出去被野男人勾魂了。”

程澈安靜的把文件放櫃子頂上, 走過去拉開凳子坐好,握著湯沒動,他已經好幾天沒胃口吃東西了。

陸賀宇瞧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就不痛快,程澈這兩三個月對他冷淡的像白開水,回了家一副死魚樣,話都跟他沒幾句。

“跟我說說今天出去做什麽了。”

陸賀宇夾起一塊醬牛肉|漫不經心往程澈盤子上放。

“陸賀宇,要不我們分手吧。”

聲音沒有預兆的忽然的飄出來, 語氣聽著像是一句再尋常寡淡不過的話 。

整個房間一瞬間無比窒息的死寂,時間像被硬生生抽走幾幀。

陸賀宇擡起的胳膊僵在半空,頓了半分鐘,微壓了下眼眶,眼神盯著人後背一陣陣發毛,他沒說話,像野獸要撲上來啃食一樣壓迫性的幹舔了下唇。

程澈害怕的後背一顫,整張臉都被嚇白了。

“我開玩笑呢。”程澈淡淡的微笑,放下他的手,“胳膊一直這麽擡著不累嘛。”

陸賀宇表情沒收起來多少,背撐在椅背上,緩緩抓了兩下頭發說,“別亂開這種玩笑。”

他聲音很冷肅。

“嗯。吃飯吧。”

“我沒胃口。”陸賀宇說,“我看你也沒什麽心思吃飯吧。”

“去裏面臥室。”他站起來踢了一腳凳子。

“我不想。”程澈小心仰頭看他,男人的身形顯得更加高大有壓迫感。

“你欠收拾了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對我沒新鮮感了,這幾個月碰都不讓我碰。”

程澈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掉眼淚。

“你整天對我大呼小叫,除了疑心就是猜忌,我早就受不了你了,分了吧。”

“你真起了這心思,說一次不夠是不是。”

陸賀宇氣急了把他攔腰扛起來,踹開臥室的門就把他丟在床鋪上。

“你心野了,我平常對你不夠好嘛,跟你吵也是因為你出去幹的那些蠢事!你長本事了跟我說這種話。”

程澈心疼的歪著頭哭,陸賀宇這個時候沒理智去管他的眼淚。

他粗暴的扯開兩人的褲子,壓在程澈身上親吻,冰涼的手指進來讓程澈忍不住蜷起腰。

陸賀宇動作很急躁的占有他。

程澈的心臟在胸腔裏撕扯,他喜歡面前的人,真到分別說出口的時候難受的要命。

陸賀宇發洩了兩下,又忍不住在意他的眼淚,他咽下脾氣問他。

“你知道錯了沒。”

“發發脾氣可以,分手也是隨便能說的嗎。你錯了還不許我生氣了。”

陸賀宇哄著吻他的眉眼:“你跟我認錯我就輕點好不好。”

……

程澈直到結束都沒吭聲,側過身窩起身體忍著酸痛,陸賀宇也沒有多好受。

他貼過去親程澈脊背安撫,“你乖點,我拿熱毛巾幫你擦一擦,鬧一鬧行了,真舍得跟我吵啊。”

他不一會拿來毛巾敷在程澈腿上,輕輕擦了擦說,“你再跟我耍脾氣,我就把你鎖在家裏,別真惹我不開心,好不好寶貝兒。”

陸賀宇完全把這當成一次不愉快的吵架。

“幹嘛跟我生氣。”陸賀宇彎下腰忽然一下子威脅起來,“給我說話。”

程澈無奈編了個理由:“我念書壓力大,這次沒拿到好名次,有點擔心。”

陸賀宇松了口氣:“別怕,大不了我帶你去國外生活,這兩年攢點積蓄夠我們從頭開始生活。”

程澈平緩的點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看了他,然後不知道在想什麽。

出國的航班就在下周四,他半夜小心起來給傅全發了一條信息:【他又跟我發飆,好想你。】

傅全很快回過來:【周二我就回國,在老地方科技園302室見面。】

這是他跟傅全約好的,不這樣做不可能結束的掉。

程澈知道陸賀宇現在在他旁邊裝睡,還有查他手機的習慣,這條短信他一定會看見。

他回了臥室握著手機躺好,疲憊的眨著眼一直到天亮。

早上從浴室洗漱出來,他看見桌上的手機位置挪了挪,陸賀宇冷著臉在床邊套衣服。

“煮點米粥喝吧。”他說。

陸賀宇拽了拽衣領瞥了他一下,“你隨便。”

早餐的氣氛很沈默,門被冷冷的摔上,陸賀宇兩個晚上沒回家,周二下午打了通電話給他。

“寶貝兒,你等會是不是沒課了,我開車帶你去公園野餐吧,天氣不錯。”

“我有個組會,去秦老師那一趟。”

陸賀宇陰陽怪氣的笑:“行吧,你老這麽忙,不怕我不回家跟別人跑了。”

“不會的,我相信你。”

“哼—晚上就回去,愛你。”

程澈出校門打了輛出租車去了科創新區,穿過明亮的走廊,他站在302室門口閉眼嘶了口氣。

他推門進去,傅全衣冠楚楚的靠在辦公桌上微笑。

“我等你好久了。”

程澈朝他鼓足了力氣走過去。

——陸賀宇在走廊的角落裏手抖著把煙蒂丟在地上,皮鞋用力的碾了兩下。

他喘氣的時候胸腔在顫抖。

他床上的人現在正在房間裏跟別的男人偷情,說不準現在正抱在一塊親的響。

他應該在門關上的那一秒鐘就沖上去一腳踹開門的。

這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在背地裏搞在一起了,這科技園居然是傅全的產業,他才知道。

合著偷情都偷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程澈花錢送他的那件西裝,他經常穿在身上,想想就惡心的他想吐。

還有在英國的醫院……一切早就有跡可循了。

他**的。

陸賀宇腳像千斤重的走到那堵門前,心裏祈禱再三,砰的一腳把門踹飛。

沙發上的兩個人一臉慌亂的背了背身。

還好,場面比他想象的好一點,至少兩人還穿著衣服,只是臉貼在一塊貌似在親。

他沒太看清。

陸賀宇眼睛都紅了,上去揪著傅全的衣領輪拳頭就打,那架勢看著就嚇人。

程澈忙在旁邊拽陸賀宇的胳膊,“你不許打他。”

陸賀宇生平頭一回這麽暴怒,沖著程澈的臉吼道:“你現在給我滾回去,聽到沒有。我今晚不他媽收拾死你我不姓陸。”

“憑什麽,我說了要跟你分手,既然這樣我坦白,我現在喜歡他,對你膩了。”程澈心疼擋在傅全面前,“傅哥,你沒事吧。”

陸賀宇氣的心臟疼,張著通紅的眼眶楞楞的看著他。

傅全坐起來:“陸賀宇你都看到了,我就提前告訴你吧,程澈他答應要跟我一起去國外生活,簽證護照一切都辦好了,過兩天就走。”

陸賀宇扯唇失笑,表情難看的當著兩人面掉了串眼淚下來。

跟之前的沈曼雲沒什麽兩樣。

又一次的拋棄,又一次的跑到國外……還有明晃晃的出軌。

“你可真會往人痛處捅刀子。”陸賀宇盯著程澈,自嘲似的用力抹了臉上的淚,“滾吧,當我這幾年白餵了條狗。”

他出了房間,甚至還在走廊站了那麽一兩秒鐘,什麽都沒等到。

——

程澈在房間裏失魂落魄的坐了好一會。

他當晚回到家裏一片狼藉,東西被翻的亂七八糟,那件西裝丟在地上踩了幾個鞋印子。

一切都徹底結束了。

他把家裏整理幹凈,安安靜靜收拾好行李箱,周四跟傅全同一趟航班飛到了英國。

剛到國外的生活他很不適應,英國的食物很難吃,一個月後他不得不學著自己做飯,呆了半年連餃子都包的很漂亮,他沒剩什麽存款,不過不需要交學費,平常在校外做個兼職也過得不算太拮據,每天的生活都是重覆的三點一線,實驗室,教室和住處。

不過他很享受這種安穩的生活。

幾乎來英國的前半年,他每晚都得花大半時間在床上翻來覆去,他想念陸賀宇,時常在淩晨的夢裏見到他,然後在床上頹著坐到天亮,他幾乎有空隙的時候就難過,也哭,但是不經常。

也不是像電影裏那樣哇哇大哭,就淡淡的難受,但那股喪勁一來就好久,英國的雨天多,他有時候覺著自己身上也有股黴味。

待了一年後他好多了,有時間的沖刷記憶淡了點,算是度過了失戀的陣痛期。

他直接本碩連讀壓力很大,他成天泡在實驗室裏弄數據,寫報告、還有做不完的小組報告,一到家就累的昏在玄關門口睡過去。

到快回國那一年他都有點把這段舊情給塵封起來了。

傅全在他面前偶爾提一嘴,他心裏也沒多大波瀾,關於陸賀宇的消息,他只知道一星半點,聽說接手了陸氏集團的半壁江山,混的風生水起的,他心裏挺欣慰的,他希望對方過的好。

從出國後他就沒見過陸賀宇的面了,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有時候人和人的緣份說斷就斷,之前的那些親密無間的日子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一走將近三年多,八月份,秋天的時候他研究生畢業回了京市。這個季節的京市最漂亮,從機場出來路兩旁都是金燦燦的樹葉,他記得以前陸賀宇經常開著帶著他在這段路上兜風。

還是一樣的美。

他下車拖著行李箱上樓,擰開門鎖的時候無比慶幸自己當初買了這套房子,一進門屋裏居然很幹凈一點黴味都沒有,雖然他找了物業公司按時打掃,但三年多沒住人,幾乎不可能沒味道。

他去檢查了下有幾個窗戶還開著。

他想了想估計是被風給刮開的,畢竟是二手房,窗鎖之前就很舊了。

家裏還有些陸賀宇以前的衣服鞋子,在衣櫃裏整潔如新的掛著,程澈把他的東西都弄到了一個不常用的櫃子裏,他當然不至於說扔掉怎麽樣,留著也是個曾經的紀念。

回家之後休了兩天,見了京市的幾位舊朋友,還跟何祈見了一面敘舊,他現在在一家新聞社上班,工作了兩年氣質愈發出眾。

程澈淡淡笑著稱讚他。

“變帥了。”

何祈對他這種不經意的撩撥很心動。

程澈比起兩年前整個人要意氣風發,以前的氣質偏柔和,現在添了冷峻,五官更分明,渾身散著魅力。

……

何祈隱約有聽說他跟陸賀宇分手時鬧的很不愉快,小心問:“這次回來就留在京市生活了嗎,不回A市敘敘舊嘛。”

程澈輕搖頭笑了笑。

“暫時不回去,要工作賺錢還以前的欠陸家的恩情,沒什麽舊可敘。”

程澈一周後就去了天文所報到上班。對於這份工作他相當有熱忱,剛入職要適應的事情很多,轉眼就忙到十月底。

陸賀宇的生日宴在A市搞的很嗨,剛畢業就回來接手了家裏的幾個企業,年輕輕輕在商場上嶄露頭角,這位小陸總在京市一手創辦的宇成在這兩年勢頭很猛,在行業裏名頭叫的很響。

以前這位太子爺的名聲不敢叫人恭維,現在誰見了都得說一句小陸總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這次生日宴一半是為了宇成集團五周年的慶功宴,一半是陸崇山安排的聯姻見面。

對方是這兩年剛起勢頭的一家科技集團的千金。

陸崇山不搞包辦婚姻那一套,不過陸賀宇今年都二十五了,一直單身飄著也不算個事。

他這個當爹的多少得盡個心意管一管。

酒宴是陸賀宇身邊一幫年輕朋友弄的,音響裏放著低沈的HOUSE,酒桌上玩的正嗨。

陸賀宇兩三年不玩這種酒局了。

一身灰西裝,手裏夾著根煙,他煙癮不重,壓力大的時候才點一根。

煙卷在幹燒著,有個年輕漂亮的小男生挺大膽的湊過來低頭擦了擦陸賀宇皮鞋上落的煙灰。

“陸總,您這鞋可小心燙壞了。”

這位陸總年輕帥氣又多金,這麽多年身邊都沒個女伴,圈子裏都猜他可能好另一口,這人雖然脾氣壞點,但萬一被看上呢,聽說陸總也不是不會疼人的人,之前就有一位,多的是人這麽想。

不過大多數人都只是暗戳戳的,這麽明目張膽往人身上貼的還是頭一個。

陸賀宇回神很嚇人的掃了一眼,一擡腳就不客氣用力踹在男生肩上,“這tm誰帶來的人!”

“阿宇,實在是不好意思 。”有個人忙站起來,急慌慌把摔在茶幾上的男生拉走,罵了幾句又朝陸賀宇陪笑,“隨便找的人來熱場子的,我罰一杯,你消消氣。”

“真夠惡心,我*。”

陸賀宇把腳上那雙鞋晦氣甩開,很快有人拿來一雙新的放他腳邊。

“欸,算了算了。”

宋嘉野打圓場拉著陸賀宇坐到對面空沙發上。

他晃了晃酒杯說:“阿宇,你現在整的跟身上有潔癖似的,欸…我可聽說那位都回來有一陣子了,沒聯系過你嗎。”

陸賀宇臉色頓了頓,不屑冷笑說:“你說誰啊,哪號人。”

宋嘉野笑:“得了你,上回我訂婚發了條朋友圈,人還挺大方的,發了三千八百八的紅包給我,天文所那種單位的工資也沒多高。”

宋嘉野拿手機給他看。

程澈:【宋哥朋友圈的照片拍的很帥,一點心意,祝新婚快樂。】

陸賀宇瞟了眼面無表情的沈默。

“他真沒聯系過你?”

“那種人我早都拉黑八百輩子了。”

陸賀宇滿不在乎地抓著外套站起來,“你們接著玩,我先走了。”

他出了酒店大門上車,整個後背陷進座椅裏,煩躁捂著眼皮在車裏沈默坐了二十分鐘。

最後打開手機發了一條生日宴的朋友圈出去。

開車回了兩人以前住的房子,黑著燈倒在沙發上時醒時昏的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早起一邊煎著牛排,一邊猶豫再三點開那個人聯系人頭像拉出了黑名單。

他按屏幕刷新了兩回。

聊天框了裏一如既往是空白,他立刻又再次條件反射似的把人拖進了黑名單裏。

這三年裏這個動作他重覆了幾千甚至上萬遍。

分的這麽不體面,對別人那麽周全,對他一句連道歉都沒有,他恨透了這個人。

真正恨透了他。

早餐中途,陸崇山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賀宇,你昨晚跟對方見面感覺怎麽樣。”

陸賀宇握著餐刀頓了頓,幾秒鐘之後輕笑著說,“感覺不錯,我私底下聯系一下。”

陸崇山在那邊放心的笑了聲。

這些年他也偶爾聽到一些風言風語,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外面亂七八糟的隨便玩玩可以,婚是一定要結的。

這場聯姻意外進展的很快,陸賀宇說要過年的時候訂婚。

按陸賀宇的意思,陸崇山先準備在陸宅裏擺個偏私人的家宴。

程澈提前半個月接到了陸崇山打來的電話。

“小程最近工作還忙嗎,單位幾號放假,今年一定回來過年,家裏擺喜宴,賀宇要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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