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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程澈握著電話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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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程澈握著電話楞了楞……

程澈握著電話楞了楞, 扶著桌沿在凳子上坐下。

“喔……今年本來就準備回去看您的,宇哥要訂婚啊,我當天一定準時回去。”

陸賀宇當時就在旁邊坐著聽陸崇山打電話, 時隔許久再聽到這個聲音,他呼吸不自覺的發沈。

從那通電話結束的後的一段時間,他整個人都莫名其妙的激動亢奮起來,晚上沒有一天不失眠的。

訂婚宴定在過年前的一個星期。

當天A市飄著一場大雪,陸宅裏酒宴布置的相當熱鬧, 陸家人都在, 還有陸賀宇身邊的幾個哥們, 下午四點人陸續都到了, 等到傍晚六點左右, 還剩一個人遲遲沒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陸賀宇西裝筆挺的坐沙發上翹著長腿,一副不管多晚都要等到底的姿態。

“今兒下雪路上難打車吧,沒找人去機場接嗎。”

陸賀宇哂笑:“他那麽有本事,出趟國都輕松的很,就這麽點路, 哪用的著去接啊。”

陸霏:“沒人接還得走一截路才能上來呢。”

正說著話,門鈴輕聲響了一聲。

“呦, 看來是到了。”門口的人起身去開門,陸賀宇不自覺繃直了背,把腿放下來,眼神往門口瞟了下又立刻收回來。

門縫慢慢推開,他餘光還是瞥見了那個人。

滿肩頭的雪,細薄的皮膚凍的微紅,穿著件淡棕色的大衣, 灰色的毛呢圍巾,提了兩手的禮物盒,臉上浮著溫和的笑進門。

陸賀宇連一點起來迎的動作都沒有,瞥見程澈朝客廳裏面看了看,他故意側了側臉。

“不好意思,陸叔叔,來晚了路上有點堵。”

陸崇山:“賀宇怎麽搞的,不去接,你也不打個電話回來。”

“可能宇哥忙吧。”程澈淡笑了笑,把禮物拿出來交個家裏的阿姨,“一點東西,陸叔叔您別嫌我禮薄。”

“這話見外了,你回來就好,在家裏多住兩天。”

在客廳裏坐下,程澈又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漂亮耳環盒給送陸霏。

陸霏溫柔害羞貼了貼他的袖子:“程哥你現在這麽出人頭地,做人還這麽周全,我那兩個親哥都沒送過什麽禮物。”

旁邊的陸鴻笑:“陸霏,你在家可不這樣溫柔懂事的,要不今天喜上加喜,讓陸叔給你們兩位也牽個紅線。”

“你亂說什麽呢。”

陸霏丟了一個抱枕過去。

在兩人吵鬧的背景音裏,程澈又小心翼翼拿出兩個紅首飾盒,從桌沿推到陸賀宇面前。

“宇哥,這是送你的,新婚快樂。”

這是自打他進門,陸賀宇第一次把視線落在他眼睛上,他看看那個首飾盒又看看他,眼睛裏裝了太多東西,太久沒跟他見面,第一句開場白居然是這聲新婚快樂。

程澈裝作坦然的向他微笑,在電話裏聽到陸賀宇婚訊的那天,他請了一天假沒去上班。

一個人在房子裏沈默坐到黃昏,就在那張的凳子上,哭不出來卻連挪挪腳去吃飯的力氣都沒有。

他那天掙紮出門去看了一趟心理醫生。

科室的醫生是位剛畢業的年輕人,人很溫柔,笑吟吟的看著他的臉說話。

他猶豫再三沒能如實向他說出口,就去了那麽一次,醫生打電話給他回訪,他都沒敢接電話。

“賀宇,人已經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穿著漂亮禮服的女生從樓梯上緩步走下來,高跟鞋的聲音輕輕在地板上踩著。

陸賀宇擡手把那個首飾盒甩回到他面前,“你就拿這種東西來送我。”他站起來扣起西裝扣子,笑容迷人的朝女生走過去,讓她挽著肩膀,就正站在程澈面前。

程澈之前對自己的不堅定抱有歉意,對這段感情抱有未完待續的留戀,現在都一瞬都畫上了句點。

陸賀宇坐在他對面,在餐桌上牽著身邊未婚妻的手,無名指上戴著顯眼的戒指,笑容得意的看著他的臉侃侃而談,程澈心如止水的握著餐刀吃了一口牛排,口氣自然的跟他說話。

“我在單位采購單上看見了好幾次宇成公司的供應的零部件,說不定以後跟宇哥會有對接工作呢。”

陸賀宇瞧著他這副模樣就怒火中燒,他甚至想當場站起來把他的餐盤給砸到地板上。

“你見過?不好意思跟你合作我嫌晦氣,真不要臉。”

陸崇山:“賀宇,你是怎麽了總嗆人,之前不是跟程澈好的要命——”

“以前那是我瞎了眼,沒看出他這號人的德行!這種人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陸賀宇忽然的站起來把手裏的餐勺摔在面前的盤子上,一聲刺耳的聲音,盤子四分五裂,崩出白花花的瓷渣飛在半空,一下子把整個桌上的人都嚇懵了。

“陸賀宇!”

陸崇山氣的用力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陸賀宇他人拉都拉不住,隔著半個餐桌扯程澈的衣領,“裝什麽呀你,一回來有個體面光鮮的工作,真有本事,真得意啊!你還他媽知道回來,你還記得姓陸的嗎!不打電話你這輩子都不上門了是不是!你他媽忘本,一回來送這送那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回來耀武揚威是不是!”

宋嘉野見勢不好忙上去拉:“阿宇今兒什麽場合,你這是幹嘛呢?”

程澈難堪的掙他的胳膊,周圍人回過神來忙把兩人拉開。

“說的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吵起來了。”

程澈被飛出來的瓷渣劃傷了下巴,陸賀宇氣勢洶洶的不依不饒,他嚇得躲到了後面的餐廳後面的洗手間裏沖洗傷口。

場面搞成這樣陸崇山氣的臉黑,餐廳裏的人亂成一團忙著勸,“陸叔您先回樓上,賀宇他喝醉了胡鬧,先別急都先回去坐下緩一緩。”

陸賀宇胸膛喘著粗氣,他用力扯了把襯衫領,崩出一個扣子,宋嘉野跟陸鴻拉著他坐下。

“我過去找他把話說清楚。”

“欸你先坐著冷靜會。”

陸賀宇嘴皮子溜:“好好好,是我沖動了,絕對不跟他吵還不行嘛,你們別管了,我去看看他有沒有紮到哪裏。”

他丟開兩人,邁步進了裏面,程澈在鏡子裏看見他陰駭的臉害怕一回頭,陸賀宇一擡胳膊按著他在墻上反鎖了門。

兩人都呼吸急促的盯著對方。

程澈壓著眉,用氣聲說話:“你發什麽瘋。”

“在國外過的挺瀟灑是不是!啊?還跟傅狗在一塊嗎。就你這種人還敢腆著臉上門,要不要臉!”

“我收到邀請函才來的,我現在就走。”

“走?你覺得我還會讓你拍拍屁股就走人嘛,你幹出那種沒皮沒臉的事,我當初就該用力一耳光照臉抽死你,你跟傅狗上床睡過沒,他有我那麽讓你爽嘛,你跟他做過多少次。”

“你滾開,都分手多久了,留一點體面不好嗎。”

“呵呵,體面。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搞死你。”陸賀宇從手機裏翻出兩張他們之前恩愛親吻照,“我知道你們單位的公開郵件,我現在發過去,你在那別想混的下去。”

程澈流了眼淚,頭一 次很失態地沖他罵臟字:“你發!你要毀了我的生活,你也別想好過。當初是你強吻,是你先開始的,是我不同意你就逼我的!從十八歲到現在,我他媽一分一毫都不欠你的,我連你訂婚宴都來了,你還覺得不夠,陸賀宇!”

比起餐桌上讓人厭惡的笑臉,陸賀宇覺著他這副樣子順眼多了,他被人牽著線一樣,低頭就含上程澈的嘴巴又舔又咬。

他們的爭吵聲引來了腳步聲。

程澈用力的抽了陸賀宇一下,擰開門鎖跑出去,他捂著嘴巴到門口穿好外套,匆匆忙忙圍上圍巾就要走。

他著急推開門:“幫我跟陸叔叔說一聲,我先告辭了。”

陸霏:“程哥外面下著大雪呢,這麽晚了你住家裏吧,別搭理賀宇哥了,他今天估計喝醉了發酒瘋。”

“不,我訂了酒店。”

陸賀宇不管不顧的追了出去,宋嘉野拿了車鑰匙去發動車子,一屋子裏亂哄哄的,都納悶了今晚這兩人怎麽回事。

程澈出了陸宅別墅大門,悶著頭往外面街上走,雪地裏一踩一個坑,寒風往臉上直吹,冷的要命。

陸賀宇在後頭大步流星的追上來,拽他的胳膊。

“你到底想怎麽樣!”

陸賀宇穿著單薄的西裝,被雪撲的直眨眼。

宋嘉野把車子開下來,按了一聲喇叭。

陸賀宇拽著程澈上了車後座。

宋嘉野在後視鏡裏看見了程澈唇邊的咬傷,納悶道:“我說你們兩位這鬧哪出啊。”

“他有病!嘉野哥,求你送我去金鼎酒店,我住那。”

宋嘉野動了動方向盤。

程澈拿了張紙巾擦滲出來的血。

“阿宇,你弄的?你跟他舊情覆燃啊。”

“狗屁的舊情。”陸賀宇冷笑,“看見他我就倒胃口,我訂婚宴都沒辦完。”

“那你現在回去結啊,沒人攔著你。”

陸賀宇一擡手就照他背上抽。

宋嘉野:“要吵回酒店再吵,路上都是雪不好開。”

到了酒店在走廊裏,陸賀宇就沖他罵個不停,到了房間裏頭更是故意什麽難聽就撿什麽話出來說。

“你活該就他媽的沒人管,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自私虛偽最透頂的就是你!你比我有病多了,為了跟我在一塊過敏到昏迷過去,老實說你那會難看死了,每天在家伺候我起居,你這種清高的人不也愛我愛的死去活來嘛!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過!”

陸賀宇扯著嗓子沖他喊。

“你說完了沒,說完了就走。”

程澈坐在床邊,眼神落在他手上那枚漂亮的婚戒上,默默垂眸看了好長時間。

“再見吧,到此為止,我衷心祝你幸福。”

陸賀宇顫著唇,把手往背後不經意的藏了藏。

陸賀宇摔上門出去。

程澈第二天就買了機票回了京市。

陸賀宇真沒想到他走這麽幹脆,第二天他回酒店時房間已經空了,他坐在床邊抽出根煙用手指撚著煙絲。

這三年究竟怎麽過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分手的第三個月他就忍不住飛到了國外,三年的飛機票可以疊起來兩厚摞,程澈一共搬過四次家,有段時間他好像特別窮,周末做三份兼職,整個人狀態也很低迷,他每個禮拜三去超市買一大堆東西,好幾次深更半夜回家連燈都不開,經常在校外的一家中餐廳跟傅全見面……

他在京市的家裏到處都安了監控,回家第一天程澈把他的衣服東西都可惡的擱置起來,他好像徹底開啟了新生活,整天出門跟人見面,可有時又會摸著他們從前的相片出神,他是個工作狂,九點多鐘回家是常態,偶爾穿著工程服回家,他點開他發的那條生日朋友圈看過,卻無動於衷一條生日祝福也不給他發,他接到陸崇山的那通電話一動不動坐了那麽久。

對程澈來說他們分手了三年,對陸賀宇來說他們像只分開了兩個月,甚至在這次見面前的一周,他還在程澈出門上班的時候,回家在他躺過的被窩裏睡了一覺。

程澈對他曾經的感情不摻半分假,但出軌也是真的。

他是恨的要命又想的要命,自己想放下又怕他放下。

這三年他不是沒有原諒這個念頭。

程澈對他餘情未了,跟傅全只是圖一時新鮮,這點自信他還有。

可他必須要程澈來主動求他。

他整個過年都咬著牙沒聯系程澈,直到他在監控視頻裏看見程澈越來越頻繁的聯系一個男人。

那男人經常打電話過來,一通電話至少持續五分鐘,程澈喊他夏醫生。

他在屋門的監控那,看清了男人的長相,是個長得很年輕的小白臉。

兩人周六早上一起出了門一整晚都沒回家。

*

他淩晨飛到了京市。

一直坐到中午的時候房門的鎖擰了兩下,屋門推開,門外正說說笑笑的兩個人楞了一下。

程澈驚訝:“你怎麽來這的。”

屋裏的煙味很重,陸賀宇在客廳沙發上用一副主人家的姿態坐著,看著門外的年輕男人冷笑一聲。

夏俞問:“程工,家裏有客人?”

“是我…哥。”

夏俞朝屋裏的男人看了看,主動示好的笑了笑,“陸哥好,我是程工的…朋友。”

夏俞今年才從國外畢業回來,他家境殷實,去年冬天程澈來診室問診他一見鐘情,但對方只來看了一次病就失聯,他四處找人問,知道人在天文所上班,天天在單位門口蹲,過年那幾天蹲到人來了個偶遇。

夏俞學他們單位的門衛一樣喊他程工。

大年初一程澈都還在單位值班,夏俞硬生生在門口等他下班。

昨晚他表白,程澈雖然沒立刻答應,但表示了繼續交往下去的意願。

這聲帶著暧昧的“朋友”兩個字,讓陸賀宇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你哪來的資格喊我這聲哥,你們家這種貨色都不配往我面前站!”

夏俞站在門口:“你……”

“抱歉,夏醫生,你先回去吧。”

夏俞點點頭,有這樣的哥,怪不得程澈有情感障礙。

程澈搬回來時把舊門鎖換掉了,送走夏俞他進屋奇怪問陸賀宇,“你怎麽進來的,你到底哪裏來的鑰匙,這是我家。”

“你家?你忘了房本上還寫著我的名字!”陸賀宇質問:“昨晚幹嘛去了。”

“去戶外看星星,談談感情,沒別的事。”

程澈輕描淡寫說著,到冰箱裏拿了一袋餛飩煮。

陸賀宇一瞬氣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抓著他的肩膀:“你就寂寞到這種程度,才回來幾天就找男人,怎麽著,在外面一晚沒爽夠,還往家裏帶?你有點廉恥心行不行,姓傅的知道嗎!”

程澈推他,心平氣和說:“陸賀宇你憑什麽說我,你都結婚了,我想發展一段新感情哪錯了,夏醫生溫柔風趣,跟他在一起很好。”

陸賀宇失笑,徹底丟了臉面不要,二話不說把人扛起來進了臥室,一只手摁在床上,堵著身下人的嘴巴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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