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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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布陣
天還沒亮透，谷口已經全部布防完了。
裂鋒拿風卷了片碎石隨手往暗隙壓過的石縫裏一丟，碎石飛到一半在影子邊上碰了一下，直接裂成兩半，落地上還彈了一下才不動了。
裂鋒眉毛挑了一下，“你啥時候練的。”
暗隙的聲音從石壁的影子裏頭傳出來，聽不出在哪塊石頭後頭，“牢裏那幾個月沒事幹就練這個。”
暗隙停了一拍。
“每四十五分鐘偵察器經過一次，中間的時間總不能光躺著。”
裂鋒沒接話，又卷了片碎石丟過去，還是被切成了兩半。
鐵骨在谷口內側拿斧子劈石頭清射擊視野，斧子在他手裏跟菜刀似的，一斧下去石柱從正中間裂開，茬口平得跟切豆腐一樣，寒瞳站後頭七八米給他指，”左邊第三塊再削掉半寸，右前頭那塊留著，擋一半敵人的視線。”
鐵骨頭也沒回：“你眼睛是尺子啊。”
寒瞳冰藍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狙擊手的基本功。”
鐵骨的斧子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後繼續往下劈。這是寒瞳被救出來之後頭一回主動提自己是狙擊手。
谷口正中雷刃把斷空往腳邊的石頭縫裏一插，裂空族五個人排成菱形。裂鋒頂最前頭，鐵骨暗隙分左右，寒瞳守後方，雷刃自己居中，跟三個月前裂空界第三軍團出發時候的隊形一模一樣，只不過那會兒後頭跟的是軍團，現在後頭是石堅撐起來的巖刺陣和整條山谷。
小飛從谷口上頭那塊石壁上往下看了一眼，翅膀在背後收著，豎瞳把底下五個人的菱形從頭掃到尾，“下頭那隊形還挺好看的。”
洛琪站隊伍側翼把自己踩出來的菱形走位跟雷刃的隊形對在了一塊，她的步伐是老周教的，雷刃的陣型是裂空界第三軍團傳下來的，一個貼地一個壓陣，走的是一個道理。
洛琪說：“我們兩個菱形，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石堅在谷口兩側石壁上撐出來的巖刺比掩體那邊的粗了整整一圈，斜著往外張，人從谷口沖進來頭一波先撞刺上，撞完還得繞，一繞就進了寒瞳的射擊線。他從頭到尾沒怎麽說過話，就是把該撐的撐出來該加固的加固了，做完之後在谷口邊上蹲下來一只手按著地。手掌貼上去沒一會兒肩頭的巖石皮膚跟著地底的震動一塊顫，巖族聽地底不是用耳朵是把石頭當耳朵使，下頭封印外殼上每一條新裂紋每一個變寬的舊縫都跟敲在骨頭上的鼓點似的。隔了好一陣子他睜開金色豎瞳低聲說了句”又多了兩道，但比早上那會兒慢了不少”，小奇在上頭截住的每一波都讓下頭安穩一截。
鐵骨把斧子從肩頭卸下來的時候看了雷刃一眼，就一眼，雷刃點了下頭，鐵骨嘴角那條疤往上拉了一下，這倆人在牢裏用眼神交流了三個月，有些話早就用不著說了。
趙瀾辰在掩體裏頭把水杯往小奇手邊推了一公分。
小奇連看都沒看，“放那就行。”
“你已經十二個小時沒喝了。”
小奇的手指在鍵盤上沒停，銀頭發糊了大半張臉，以前洗個頭都得用離子水準吹造型，現在糊成這樣連撥一下的功夫都沒有。屏幕上幹擾的波形剛從死線跳成尖峰又落回去，數據庫的檢索窗口在屏幕右下角一排一排的往下刷：“你怎麽還數這個。”
趙瀾辰沒說話，把杯子又推了一公分，然後轉身去給外頭的人倒水去了。
小奇一邊跑幹擾一邊往數據庫更底層翻。前哨站數據庫的索引是按正式檔案排的，整整齊齊跟圖書館似的，但最底下有一大堆沒被索引的文件，軍官手寫記錄、工程日志、任務後報告混在一塊，格式亂七八糟的。
“這數據庫跟裝修完了沒收拾的地下室一樣，”他嘟囔了一聲，銀頭發底下那只眼睛沒離開過屏幕，“正式檔案碼得整整齊齊，要命的東西全塞在沒標簽的旮旯裏。”
他搜“核心”搜出來好幾百條，一條一條的手動篩，篩了好多條都不對，要麽是別的工程的核心部件要麽是某個戰艦的核心艙段，快翻到底的時候手指突然停了。
星盟封印工程日志，殘篇。文件損壞了大半，但關鍵那幾段還能讀。
封印的外殼是用星源結晶碎片當能源建的，核心是一顆高密度的能量結晶，包在穹頂正中央。從外面打不進去，外殼的材料就是專門防這個的，不管什麽能量打上去都會被分散到整個殼面，得站到封印裏頭用一種反向頻率去打才能摧毀核心。
怎麽進去。他往下翻到日志殘篇的最後幾行，星盟當年封穹頂的時候在最高點留了一條維護通道，是最後封的一塊板，被權限鎖鎖了，不是物理封堵。
小奇查了一下那個權限鎖的等級，銀頭發後頭那只眼睛亮了一下。
第七繼承者，正好能開。
他把工程日志的關鍵行截下來傳給了谷口那邊的全息屏，同時隔空傳了句話給洛琪：“路有了門也能開，但得先站到封印殼裏頭去。”
隔了幾秒洛琪的聲音從谷口傳回來，就三個字。
“先打架。”
小雲從別墅空間裏頭閃出來手裏端了一盤子切好的蜜瓜挨個往每個人手裏塞，塞到小飛的時候小飛搖頭，小雲把蜜瓜往他手裏一擱“等下打架你總不能餓著肚子打”，小飛豎瞳還對著北邊但手已經把蜜瓜接過去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谷口安靜了好一陣子。裂鋒在最高點把風鋪到了最大，寒瞳把三條射擊線來回走了最後一遍，鐵骨靠著斧柄閉眼養神，暗隙的影子在石縫裏頭一動不動，石堅的手掌還按在地上。雷刃站在菱形正中間斷空插在腳邊的石縫裏。小飛蹲在谷口上頭豎瞳對著北邊，後頸的鱗片立起來了好幾片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趙瀾辰在掩體裏頭也沒閑著，把每個人的通訊頻道和裝備狀態挨個過了一遍，小奇剛從數據庫裏翻出來的封印結構圖他同步轉到了谷口每個人的隨身屏幕上，做完這些才拎了水壺往谷口走。到了洛琪跟前把水壺遞過去，洛琪接過去喝了一口遞回去，倆人都沒說話，趙瀾辰接過水壺在她邊上站了兩秒然後回掩體了。
裂鋒的風系感知一下子繃緊了。
不是之前那種零散的、試探的動靜。是一隊人，北邊，速度極快，方向筆直，沒有任何繞路沒有任何停頓，是知道目的地在哪的那種沖法。
“影刃。”裂鋒的傳音比平時低了一截，“比預計快了至少半天。六到八個能量特征。”
小飛從谷口上頭傳了話下來聲音壓得很平但豎瞳猛地收成了一條線，“最前面那個不是影刃，比後頭的快了一大截。”
一道深灰色的影子從北邊山脊上頭躍了下來。
落地的動靜比之前哪次都大，碎石地被砸出一個坑，那東西蹲在坑的正中間，籃球大的石頭身軀上頭裂開了三道縫，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轉了過來鎖死了谷口。
落地的那一下石堅按在地上的手掌感覺到了，石頭傳過來的震動裏頭不光有砸地的勁兒，還多了一股很低的虛空頻率，跟外殼上頭那些暗紅色裂紋裏透出來的頻率是同一個東西。他的金色豎瞳猛地轉過來鎖住了坑裏那三只眼睛，”這東西跟封印連著，它是被那道脈沖灌了能量。”
它在谷口外頭站了好一會兒的那個淩晨，是把這些人的氣味、能量的頻率、谷口的布防全部記下來帶走了。現在它回來了，不是來探路的，是來帶路的。上次它只有一道縫一只眼睛，這回裂開了三道。小飛豎瞳收成了一條線盯著那三只同時在轉的暗黃色光點，低聲說了句”這東西在長”。
它身後的山脊線上落日的餘暉被六道身影擋住了。看不清臉也看不清裝備的細節，但雷刃的豎瞳收了一下，他認出了站姿，影剎最中間魅影偏左鐵壁壓陣，跟第一次在郊區據點交手的時候一樣的排法，只不過這次沒人藏著掖著了。
影刃到了。
谷口沒人動，也沒人說話，只有風從巖刺縫裏擠過去的噝噝聲。
掩體的方向傳來小奇的聲音：“六十五，幹擾還能跑，你們那邊撐住。”
洛琪站在谷口正中，徽章隔著作戰服燙得發疼。她在心裏頭問了一句，系統的回覆很短，「虛空能量，你正前方那幾個身上濃度超標，徽章檢測到觸發。」
雷刃把斷空從腳邊的石頭縫裏拔出來，刀背的暗紋在落日的紅光裏頭亮了一下。鐵骨把斧子從肩頭卸下來雙手握住。暗隙在影子裏頭不聲不響的把那些帶著刃的影子全部對準了谷口。寒瞳冰藍色的瞳孔鎖住了第一道射擊線。裂鋒在最高點腳下已經卷起了一道很緊的旋風。
小飛從谷口上頭的石壁站了起來，翅膀張開了半截，翼膜邊上的鱗片被落日映成了一種很深的金色。
那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眨了一下。
洛琪把徽章按了一下，隔著作戰服燙得手心發疼，但她的手沒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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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谷口已經全部布防完了。
裂鋒拿風卷了片碎石隨手往暗隙壓過的石縫裏一丟，碎石飛到一半在影子邊上碰了一下，直接裂成兩半，落地上還彈了一下才不動了。
裂鋒眉毛挑了一下，“你啥時候練的。”
暗隙的聲音從石壁的影子裏頭傳出來，聽不出在哪塊石頭後頭，“牢裏那幾個月沒事幹就練這個。”
暗隙停了一拍。
“每四十五分鐘偵察器經過一次，中間的時間總不能光躺著。”
裂鋒沒接話，又卷了片碎石丟過去，還是被切成了兩半。
鐵骨在谷口內側拿斧子劈石頭清射擊視野，斧子在他手裏跟菜刀似的，一斧下去石柱從正中間裂開，茬口平得跟切豆腐一樣，寒瞳站後頭七八米給他指，”左邊第三塊再削掉半寸，右前頭那塊留著，擋一半敵人的視線。”
鐵骨頭也沒回：“你眼睛是尺子啊。”
寒瞳冰藍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狙擊手的基本功。”
鐵骨的斧子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後繼續往下劈。這是寒瞳被救出來之後頭一回主動提自己是狙擊手。
谷口正中雷刃把斷空往腳邊的石頭縫裏一插，裂空族五個人排成菱形。裂鋒頂最前頭，鐵骨暗隙分左右，寒瞳守後方，雷刃自己居中，跟三個月前裂空界第三軍團出發時候的隊形一模一樣，只不過那會兒後頭跟的是軍團，現在後頭是石堅撐起來的巖刺陣和整條山谷。
小飛從谷口上頭那塊石壁上往下看了一眼，翅膀在背後收著，豎瞳把底下五個人的菱形從頭掃到尾，“下頭那隊形還挺好看的。”
洛琪站隊伍側翼把自己踩出來的菱形走位跟雷刃的隊形對在了一塊，她的步伐是老周教的，雷刃的陣型是裂空界第三軍團傳下來的，一個貼地一個壓陣，走的是一個道理。
洛琪說：“我們兩個菱形，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石堅在谷口兩側石壁上撐出來的巖刺比掩體那邊的粗了整整一圈，斜著往外張，人從谷口沖進來頭一波先撞刺上，撞完還得繞，一繞就進了寒瞳的射擊線。他從頭到尾沒怎麽說過話，就是把該撐的撐出來該加固的加固了，做完之後在谷口邊上蹲下來一只手按著地。手掌貼上去沒一會兒肩頭的巖石皮膚跟著地底的震動一塊顫，巖族聽地底不是用耳朵是把石頭當耳朵使，下頭封印外殼上每一條新裂紋每一個變寬的舊縫都跟敲在骨頭上的鼓點似的。隔了好一陣子他睜開金色豎瞳低聲說了句”又多了兩道，但比早上那會兒慢了不少”，小奇在上頭截住的每一波都讓下頭安穩一截。
鐵骨把斧子從肩頭卸下來的時候看了雷刃一眼，就一眼，雷刃點了下頭，鐵骨嘴角那條疤往上拉了一下，這倆人在牢裏用眼神交流了三個月，有些話早就用不著說了。
趙瀾辰在掩體裏頭把水杯往小奇手邊推了一公分。
小奇連看都沒看，“放那就行。”
“你已經十二個小時沒喝了。”
小奇的手指在鍵盤上沒停，銀頭發糊了大半張臉，以前洗個頭都得用離子水準吹造型，現在糊成這樣連撥一下的功夫都沒有。屏幕上幹擾的波形剛從死線跳成尖峰又落回去，數據庫的檢索窗口在屏幕右下角一排一排的往下刷：“你怎麽還數這個。”
趙瀾辰沒說話，把杯子又推了一公分，然後轉身去給外頭的人倒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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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據庫跟裝修完了沒收拾的地下室一樣，”他嘟囔了一聲，銀頭發底下那只眼睛沒離開過屏幕，“正式檔案碼得整整齊齊，要命的東西全塞在沒標簽的旮旯裏。”
他搜“核心”搜出來好幾百條，一條一條的手動篩，篩了好多條都不對，要麽是別的工程的核心部件要麽是某個戰艦的核心艙段，快翻到底的時候手指突然停了。
星盟封印工程日志，殘篇。文件損壞了大半，但關鍵那幾段還能讀。
封印的外殼是用星源結晶碎片當能源建的，核心是一顆高密度的能量結晶，包在穹頂正中央。從外面打不進去，外殼的材料就是專門防這個的，不管什麽能量打上去都會被分散到整個殼面，得站到封印裏頭用一種反向頻率去打才能摧毀核心。
怎麽進去。他往下翻到日志殘篇的最後幾行，星盟當年封穹頂的時候在最高點留了一條維護通道，是最後封的一塊板，被權限鎖鎖了，不是物理封堵。
小奇查了一下那個權限鎖的等級，銀頭發後頭那只眼睛亮了一下。
第七繼承者，正好能開。
他把工程日志的關鍵行截下來傳給了谷口那邊的全息屏，同時隔空傳了句話給洛琪：“路有了門也能開，但得先站到封印殼裏頭去。”
隔了幾秒洛琪的聲音從谷口傳回來，就三個字。
“先打架。”
小雲從別墅空間裏頭閃出來手裏端了一盤子切好的蜜瓜挨個往每個人手裏塞，塞到小飛的時候小飛搖頭，小雲把蜜瓜往他手裏一擱“等下打架你總不能餓著肚子打”，小飛豎瞳還對著北邊但手已經把蜜瓜接過去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谷口安靜了好一陣子。裂鋒在最高點把風鋪到了最大，寒瞳把三條射擊線來回走了最後一遍，鐵骨靠著斧柄閉眼養神，暗隙的影子在石縫裏頭一動不動，石堅的手掌還按在地上。雷刃站在菱形正中間斷空插在腳邊的石縫裏。小飛蹲在谷口上頭豎瞳對著北邊，後頸的鱗片立起來了好幾片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趙瀾辰在掩體裏頭也沒閑著，把每個人的通訊頻道和裝備狀態挨個過了一遍，小奇剛從數據庫裏翻出來的封印結構圖他同步轉到了谷口每個人的隨身屏幕上，做完這些才拎了水壺往谷口走。到了洛琪跟前把水壺遞過去，洛琪接過去喝了一口遞回去，倆人都沒說話，趙瀾辰接過水壺在她邊上站了兩秒然後回掩體了。
裂鋒的風系感知一下子繃緊了。
不是之前那種零散的、試探的動靜。是一隊人，北邊，速度極快，方向筆直，沒有任何繞路沒有任何停頓，是知道目的地在哪的那種沖法。
“影刃。”裂鋒的傳音比平時低了一截，“比預計快了至少半天。六到八個能量特征。”
小飛從谷口上頭傳了話下來聲音壓得很平但豎瞳猛地收成了一條線，“最前面那個不是影刃，比後頭的快了一大截。”
一道深灰色的影子從北邊山脊上頭躍了下來。
落地的動靜比之前哪次都大，碎石地被砸出一個坑，那東西蹲在坑的正中間，籃球大的石頭身軀上頭裂開了三道縫，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轉了過來鎖死了谷口。
落地的那一下石堅按在地上的手掌感覺到了，石頭傳過來的震動裏頭不光有砸地的勁兒，還多了一股很低的虛空頻率，跟外殼上頭那些暗紅色裂紋裏透出來的頻率是同一個東西。他的金色豎瞳猛地轉過來鎖住了坑裏那三只眼睛，”這東西跟封印連著，它是被那道脈沖灌了能量。”
它在谷口外頭站了好一會兒的那個淩晨，是把這些人的氣味、能量的頻率、谷口的布防全部記下來帶走了。現在它回來了，不是來探路的，是來帶路的。上次它只有一道縫一只眼睛，這回裂開了三道。小飛豎瞳收成了一條線盯著那三只同時在轉的暗黃色光點，低聲說了句”這東西在長”。
它身後的山脊線上落日的餘暉被六道身影擋住了。看不清臉也看不清裝備的細節，但雷刃的豎瞳收了一下，他認出了站姿，影剎最中間魅影偏左鐵壁壓陣，跟第一次在郊區據點交手的時候一樣的排法，只不過這次沒人藏著掖著了。
影刃到了。
谷口沒人動，也沒人說話，只有風從巖刺縫裏擠過去的噝噝聲。
掩體的方向傳來小奇的聲音：“六十五，幹擾還能跑，你們那邊撐住。”
洛琪站在谷口正中，徽章隔著作戰服燙得發疼。她在心裏頭問了一句，系統的回覆很短，「虛空能量，你正前方那幾個身上濃度超標，徽章檢測到觸發。」
雷刃把斷空從腳邊的石頭縫裏拔出來，刀背的暗紋在落日的紅光裏頭亮了一下。鐵骨把斧子從肩頭卸下來雙手握住。暗隙在影子裏頭不聲不響的把那些帶著刃的影子全部對準了谷口。寒瞳冰藍色的瞳孔鎖住了第一道射擊線。裂鋒在最高點腳下已經卷起了一道很緊的旋風。
小飛從谷口上頭的石壁站了起來，翅膀張開了半截，翼膜邊上的鱗片被落日映成了一種很深的金色。
那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眨了一下。
洛琪把徽章按了一下，隔著作戰服燙得手心發疼，但她的手沒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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