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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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之戰
那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眨了一下。
鐵壁先動了，跟上次在郊區據點一模一樣，三百斤的機械體化作銀色殘影直接撞過來，地面被他起步的那一腳踩碎了一大片。上次他是撞能量屏障，這次他面前沒有屏障，只有鐵骨。
鐵骨斧子橫在身前雙腳往石頭地上一踩，青灰色的花崗巖皮膚底下肌肉紋路鼓了起來，他不閃不避就那麽站在原地，肩膀微沈，斧面正對鐵壁的來向。
“轟——”
金屬撞巖石的聲音從谷口炸出去在山壁上彈了好幾個來回。鐵骨往後滑了兩米，雙腳在石地上犁出兩道深溝，但人沒倒斧子沒偏。鐵壁被反震彈回去翻了個跟頭才穩住，猩紅的光束閃了兩下，他的右臂裝甲上多了一道裂紋。鐵骨的斧子卷了刃，但他手沒松。
鐵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裝甲上的裂口，沒說話又沖了上去。
影剎沒管鐵壁，他的暗黃色眼睛從站上谷口那一刻就一直鎖著洛琪。上次在郊區據點洛琪一拳轟在他能量核心上的位置現在還留著修覆的痕跡，他那回撤得憋屈，這次不打算讓洛琪再摸到同一個地方。
他身形一晃直接繞過鐵骨和鐵壁的沖撞圈，右手的幽藍能量球已經在掌心凝成了型，目標不是谷口的陣型不是石堅的巖刺，就是洛琪一個人。
洛琪龍騎戰衣覆蓋全身，腳下菱形走位踩出來的那幾步剛好把她從影剎的第一發能量球邊上讓了過去，幽藍光擦著她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巖刺上，石堅撐出來的那根最粗的巖刺被炸掉了一個角，碎石還沒落地第二發已經到跟前了。
雷刃的刀從側面架過來刀背的暗紋亮了一下，斷空的刀鋒跟影剎的能量球撞在一起兩者碰出來的光不是炸開的是一圈一圈往外蕩的，影剎的暗黃色眼睛轉過來看了雷刃一眼。
雷刃豎瞳收了一下。影剎這顆能量球比上次在郊區據點的時候更沈，刀鋒傳回來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他沒退，手腕一轉把殘餘的能量蕩偏了方向。
裂鋒在最高點的風力全開，風刃一道一道往下切，鐵壁剛爬起來又被風刃逼得往後退了兩步。暗隙的影子在石縫裏頭不聲不響的往外鋪，那些帶著刃的黑影貼著地面往影刃小隊腳下延伸過去。
四名巖族戰士分站在谷口兩側石壁腳下，手掌全部貼在地上，青灰色的巖石肩膀跟著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每一下脈沖微微發顫，四個人的大地感知全部匯給了石堅，跟之前做增幅掃描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不是掃描是備戰。
但先遣動了。
不是鐵壁那種沖撞也不是影剎那種單點突擊，那東西蹲在坑裏三只眼睛輪流亮起來，第一只眼亮的時候一股低沈的虛空頻率從它身上往外炸了一圈，暗隙貼在地上的影子被那股頻率一震全都從地面彈了起來，影子刃碰到了頻率波跟鐵碰到磁鐵一樣當場被彈開散了一地。
暗隙在石壁的影子裏頭悶哼了一聲。
第二只眼亮了起來。
不炸了，換成了一條線。一道暗紅色的細線從那道縫裏射出來，細得跟頭發絲似的但速度快得根本躲不開，掃過谷口地面的時候石頭直接被切開了一條縫，不是砸碎不是震裂，是整整齊齊的切開了，跟暗隙在石頭縫裏練了大半年的那種切法很像，但更快更細更不講道理。
那道暗紅色的細線掃向洛琪的時候小飛從谷口上頭俯沖下來翅膀半張翼膜邊上的金色鱗片全部立了起來，他龍口一張一道龍息正面撞上那道暗紅色的細線，兩股能量在空中碰在一起沒有炸開，是互相扯互相撕，半邊是白龍族熾熱的金紅色龍息半邊是先遣暗紅色的虛空頻率，兩種光在空中僵了好一陣子誰也壓不過誰。
石堅的手掌一直沒離開地面。他肩頭的巖石皮膚跟著地底傳上來的每一下震動在顫，金色豎瞳猛地睜開聲音從喉嚨裏壓出來，“先遣的攻擊節奏跟外殼裂紋的頻率一模一樣，脈沖每來一波它那三只眼就亮一截，不是它自己厲害，是下頭那道脈沖在給它供著。”
小飛在空中把龍息又加了一道，勉強把那道暗紅色的細線推回去了一截，但豎瞳已經收成了一條線，“那怎麽打。”
石堅沒回，裂鋒在上面接了：“得斷了它的糧！”
掩體方向小奇的幹擾還在跑。
魅影動了。上次在郊區據點跟雷刃的速度戰她沒占到便宜，這次她繞了，不是正面上，是從谷口側翼的石壁陰影裏穿過去，想繞到防線後頭直接摸進掩體。
她的速度比上次還快，身影在石壁的影子裏閃了三次就到了谷口側面，但她踩進那片陰影的時候腳下的影子突然活了。暗隙在谷口內側把那些被先遣彈飛的影刃重新聚了回來，魅影腳下那片影子不是普通的石頭影子，是暗隙壓過的、帶刃的、早就等在那裏的。
影子從魅影的腳踝纏上去，她反應快瞬間抽身但左小腿的裝甲上已經多了一圈細密的切痕，她退回去的時候寒瞳的槍響了。
沒打中人，打在魅影後退路線前方半米的地方，碎石濺起來封了她的視線。她退回去的那條路剛好卡在寒瞳三條射擊線的正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停在谷口側面看了寒瞳一眼。寒瞳冰藍色的瞳孔沒眨，槍口已經移到了她下一步可能踩的位置。
魅影沒再繞。
“六十八。”
小奇的聲音從掩體傳過來，有點沙但數字很穩。幹擾又跑了一輪，六十八了。
先遣的第三只眼亮了起來。
這次不是炸圈不是細線，第三只眼裏頭冒出來的是一團很黏很暗的虛空能量，不是打在誰身上而是直接砸在地面上，砸下去的那一瞬石堅按在地上的手掌猛地握成了拳頭，金色豎瞳縮到最小。
那團虛空能量往下滲，不是打穿地面，是像水滲進沙子一樣往地底去。它的目標不是谷口的任何人，是腳下的封印外殼。
石堅按在地上的那只手猛地往下一沈，五指嵌進了石頭裏。四名巖族戰士同時把大地感知匯過來，他的金色豎瞳爆亮了一瞬，谷口地面底下三十米的位置一道土黃色的光壁橫著鋪開了。
大地守護。
虛空能量往下滲到一半撞上了那道土黃色的光壁，兩股能量在地底碰在一起，石堅肩頭的巖石皮膚猛地顫了一下腳底下的石頭裂開了好幾道縫，但那團暗紅色的虛空能量被硬生生擋在了半途沒滲到封印殼上。
小飛翅膀猛地張開往下沖想去截那團被擋住的能量，但先遣第一只眼又亮了，炸開的虛空頻率波把他從半空中推了回去。
“它要把脈沖引下去！”
石堅的聲音還沒落洛琪已經沖出去了。
她的龍騎戰衣在落日的最後那點紅光裏頭拉成了一道銀色的殘影，腳下踩出來的菱形走位每一步都跟雷刃的陣型對在一起，她從裂鋒和鐵骨中間穿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往兩邊讓了一拍剛好給她閃出一條直通先遣的線。
影剎在她側面舉起了手，幽藍能量球已經凝到了最大。
洛琪沒看他。
徽章隔著作戰服燙得她胸口發疼，落在那團正在往下滲的虛空能量上方五米的時候胸前的藍光突然炸開了。
不是她自己放的。徽章自己動了。
一圈淡藍色的沖擊波以她為中心往外蕩，不是打人不是炸地，是掃。掃過先遣的時候那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暗了一瞬，第三只眼裏還在往外冒的虛空能量被藍色沖擊波迎面撞上直接消散在半空中沒滲下去，那團黏糊糊的暗紅色能量像油碰到了洗潔精一樣被化開了。
沖擊波繼續往外掃，掃到封印外殼上的那些裂紋的時候石堅的豎瞳猛地瞪大了。那些一直在閃著暗紅色光的裂紋，那些被議會的脈沖一下一下震出來的縫，在藍色沖擊波掃過去的那幾秒裏全部暗了下去。不是消失了不是修覆了，是暫時被壓回去了，被跟它們同源但反過來作用的一股能量壓回去了。
星盟的封印和星盟的徽章，本來就是同一個體系。
先遣三只眼睛一起暗了，不是被幹擾截的，是被徽章的沖擊波直接壓回去的。那東西蹲在坑裏表面的石頭顫動了好一陣子，三只眼睛輪流亮了兩輪都沒亮起來，像被人掐斷了電線。
影剎的幽藍能量球沒扔出去。他停住了，暗黃色的眼睛鎖著洛琪胸口那團正在慢慢收回去的藍光看了好一陣子。
他認出來了。
議會的數據庫裏有星盟封印的檔案，他作為前線指揮官見過那種淡藍色的能量特征。但他來之前只知道封印在腳下，不知道有人身上帶著跟封印同一套體系的星盟遺物。洛琪不是守門的人，是能關門的人。
影剎沒把這句說出來。
他把能量球收了回去，暗黃色的眼睛從洛琪身上移到了谷口的陣型，又從陣型移到了掩體的方向，停了好一陣子沒動也沒下任何指令。
谷口安靜了下來。落日最後那點紅已經快沒了，裂縫裏擠過去的風噝噝響著。
小奇的聲音從掩體傳過來。
“七十。”
洛琪在半空中胸口那團藍光已經完全收回去了，徽章燙得她作戰服都貼在了皮膚上，但她的眼睛沒離開過影剎。徽章還燙著，但剛才那一下她清楚，不是她自己放的，是徽章自己動了，跟之前在星盟試煉裏第一次激活徽章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知道了。
影剎沒重新動手。他往後退了一步，暗黃色的眼睛掃了一遍谷口的陣型又掃了一遍洛琪胸口的藍光，然後對身後的影刃小隊做了個手勢。
谷口的人全都沒松氣，雷刃的刀沒放下，小飛翅膀還張著，石堅的手掌貼在地上指節扣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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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斧子橫在身前雙腳往石頭地上一踩，青灰色的花崗巖皮膚底下肌肉紋路鼓了起來，他不閃不避就那麽站在原地，肩膀微沈，斧面正對鐵壁的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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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龍騎戰衣覆蓋全身，腳下菱形走位踩出來的那幾步剛好把她從影剎的第一發能量球邊上讓了過去，幽藍光擦著她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巖刺上，石堅撐出來的那根最粗的巖刺被炸掉了一個角，碎石還沒落地第二發已經到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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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鋒在最高點的風力全開，風刃一道一道往下切，鐵壁剛爬起來又被風刃逼得往後退了兩步。暗隙的影子在石縫裏頭不聲不響的往外鋪，那些帶著刃的黑影貼著地面往影刃小隊腳下延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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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炸了，換成了一條線。一道暗紅色的細線從那道縫裏射出來，細得跟頭發絲似的但速度快得根本躲不開，掃過谷口地面的時候石頭直接被切開了一條縫，不是砸碎不是震裂，是整整齊齊的切開了，跟暗隙在石頭縫裏練了大半年的那種切法很像，但更快更細更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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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從魅影的腳踝纏上去，她反應快瞬間抽身但左小腿的裝甲上已經多了一圈細密的切痕，她退回去的時候寒瞳的槍響了。
沒打中人，打在魅影後退路線前方半米的地方，碎石濺起來封了她的視線。她退回去的那條路剛好卡在寒瞳三條射擊線的正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停在谷口側面看了寒瞳一眼。寒瞳冰藍色的瞳孔沒眨，槍口已經移到了她下一步可能踩的位置。
魅影沒再繞。
“六十八。”
小奇的聲音從掩體傳過來，有點沙但數字很穩。幹擾又跑了一輪，六十八了。
先遣的第三只眼亮了起來。
這次不是炸圈不是細線，第三只眼裏頭冒出來的是一團很黏很暗的虛空能量，不是打在誰身上而是直接砸在地面上，砸下去的那一瞬石堅按在地上的手掌猛地握成了拳頭，金色豎瞳縮到最小。
那團虛空能量往下滲，不是打穿地面，是像水滲進沙子一樣往地底去。它的目標不是谷口的任何人，是腳下的封印外殼。
石堅按在地上的那只手猛地往下一沈，五指嵌進了石頭裏。四名巖族戰士同時把大地感知匯過來，他的金色豎瞳爆亮了一瞬，谷口地面底下三十米的位置一道土黃色的光壁橫著鋪開了。
大地守護。
虛空能量往下滲到一半撞上了那道土黃色的光壁，兩股能量在地底碰在一起，石堅肩頭的巖石皮膚猛地顫了一下腳底下的石頭裂開了好幾道縫，但那團暗紅色的虛空能量被硬生生擋在了半途沒滲到封印殼上。
小飛翅膀猛地張開往下沖想去截那團被擋住的能量，但先遣第一只眼又亮了，炸開的虛空頻率波把他從半空中推了回去。
“它要把脈沖引下去！”
石堅的聲音還沒落洛琪已經沖出去了。
她的龍騎戰衣在落日的最後那點紅光裏頭拉成了一道銀色的殘影，腳下踩出來的菱形走位每一步都跟雷刃的陣型對在一起，她從裂鋒和鐵骨中間穿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往兩邊讓了一拍剛好給她閃出一條直通先遣的線。
影剎在她側面舉起了手，幽藍能量球已經凝到了最大。
洛琪沒看他。
徽章隔著作戰服燙得她胸口發疼，落在那團正在往下滲的虛空能量上方五米的時候胸前的藍光突然炸開了。
不是她自己放的。徽章自己動了。
一圈淡藍色的沖擊波以她為中心往外蕩，不是打人不是炸地，是掃。掃過先遣的時候那三只暗黃色的眼睛同時暗了一瞬，第三只眼裏還在往外冒的虛空能量被藍色沖擊波迎面撞上直接消散在半空中沒滲下去，那團黏糊糊的暗紅色能量像油碰到了洗潔精一樣被化開了。
沖擊波繼續往外掃，掃到封印外殼上的那些裂紋的時候石堅的豎瞳猛地瞪大了。那些一直在閃著暗紅色光的裂紋，那些被議會的脈沖一下一下震出來的縫，在藍色沖擊波掃過去的那幾秒裏全部暗了下去。不是消失了不是修覆了，是暫時被壓回去了，被跟它們同源但反過來作用的一股能量壓回去了。
星盟的封印和星盟的徽章，本來就是同一個體系。
先遣三只眼睛一起暗了，不是被幹擾截的，是被徽章的沖擊波直接壓回去的。那東西蹲在坑裏表面的石頭顫動了好一陣子，三只眼睛輪流亮了兩輪都沒亮起來，像被人掐斷了電線。
影剎的幽藍能量球沒扔出去。他停住了，暗黃色的眼睛鎖著洛琪胸口那團正在慢慢收回去的藍光看了好一陣子。
他認出來了。
議會的數據庫裏有星盟封印的檔案，他作為前線指揮官見過那種淡藍色的能量特征。但他來之前只知道封印在腳下，不知道有人身上帶著跟封印同一套體系的星盟遺物。洛琪不是守門的人，是能關門的人。
影剎沒把這句說出來。
他把能量球收了回去，暗黃色的眼睛從洛琪身上移到了谷口的陣型，又從陣型移到了掩體的方向，停了好一陣子沒動也沒下任何指令。
谷口安靜了下來。落日最後那點紅已經快沒了，裂縫裏擠過去的風噝噝響著。
小奇的聲音從掩體傳過來。
“七十。”
洛琪在半空中胸口那團藍光已經完全收回去了，徽章燙得她作戰服都貼在了皮膚上，但她的眼睛沒離開過影剎。徽章還燙著，但剛才那一下她清楚，不是她自己放的，是徽章自己動了，跟之前在星盟試煉裏第一次激活徽章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知道了。
影剎沒重新動手。他往後退了一步，暗黃色的眼睛掃了一遍谷口的陣型又掃了一遍洛琪胸口的藍光，然後對身後的影刃小隊做了個手勢。
谷口的人全都沒松氣，雷刃的刀沒放下，小飛翅膀還張著，石堅的手掌貼在地上指節扣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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