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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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看,衛栗連忙把手背到身後,臉上揚起笑容看著她。

就是有點可惜,沒捏成。

反正她也沒捏成,言易水也沒和她計較,從床上下來,“聽到外面的動靜了,仙道會的人來了?”

“我也只是聽到了她們喊,還沒出去看到呢。”衛栗把她擱在桌上的劍鞘和靈劍一起遞給她,她道了聲謝,把劍又背回背上了。

她似乎更習慣這樣把劍背著,那日為了偽裝護衛抱了一日,之後又背上了。

抱著劍怪累的,還要兩只手稍稍用力些。背著劍就很方便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言易水看看她,兩人便一起出了房間。

一出門,就看到被一群散修們圍在正中的修士。

那人穿著一襲仙道會制式的長袍,淺藍色,肩膀處有著一團紅色的火焰花紋,腰間系著根繡著祥雲圖案的腰帶。

只這兩處,便能讓周圍的人認出她的身份和修為。

仙道會負責出外勤的修士,元嬰期修為。

不過讓言易水吃驚的倒不是這些身份的象征,而是來的人。

“青季?”言易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沒想到來的會是熟人。

散修們聽到了動靜,轉頭看過來,也跟著楞了楞。

她們穿的倒是和前幾日沒區別,但這臉怎麽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呢?

唯有郎若棠若有所思地看看言易水,轉頭和自家道侶小聲嘀咕,“你看吧,我就說她肯定是做了偽裝的。”

那日來找她時,和第二日她來華家幫忙打架的時候,她可是兩幅樣貌。

呂芳菲瞥她一眼,懶得回她。

“阿水?”青季也沒想到能有人叫出她的名字,她立刻看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些笑來。

衛栗看看青季,又看看言易水,扁了扁嘴。

不是說沒什麽朋友嘛,怎麽這來的仙道會修士她還認識的。

她的小動作過於明顯,言易水餘光註意到了,輕咳一聲,小聲和她解釋道,“她是我一位長輩的弟子。”

她因著月華和青季師尊一些說不清道明的關系,她們幼時一起玩過幾次,算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你是我自己結交到的朋友。”她又找補了一句。

聽她這話,衛栗才算是開心了點。微微揚了揚腦袋,下巴往上飄了一點點。

“你不是說去暝痕秘境,怎麽會跑到華江城來?”青季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發現她身上不小的變化。

而在一邊的散修們琢磨了半天青季是何許人也,終於想起來了。

這位的身份可不得了啊。

那可是現任仙道會會長的唯一弟子!

“陪好友來這裏找霜江石。”言易水擡手把衛栗拉到自己身邊,手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和青季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結交到的好友。”

“你好,我叫衛栗,百岳宗岳林峰弟子。”衛栗擡手和青季握了握。

“青季,仙道會辦事員。”青季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衛栗一番。

這是言易水頭一個自己結交到的朋友,偏巧就是百岳宗的。她擡了擡眼看向她,只見她微微點了點頭。

哦,這麽回事兒啊。

散修們被這兩人的身份唬得一楞一楞的,偷偷擡眼看言易水。能和她們兩個結交成好友,想來這位也是有身份的吧?

註意到了她們的動作,言易水哭笑不得,但也沒說什麽。她的確是有些身份,但此時她在人界,說出來恐怕小命不保。

邊上還有這麽多人圍著,她們也不好就在這裏敘舊,簡單說了兩句,便說起了正事。

“關於華家的事,你們都知道些什麽,麻煩一件一件與我詳細說說。”青季從儲物戒裏摸出一枚留聲石,對著散修們拱了拱手說道。

這留聲石是仙道會辦事員手裏必備的一樣東西,一旦輸入靈力激活,便能把激活後周圍一定範圍內的聲音都記錄在石頭中。等事情處理完畢後,按照留聲石記錄的內容分類,收進仙道會的儲藏庫中。

之後若是遇到類似的事情,也能用來當個參考。

散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呂芳菲往前走了一步,“還是我來說吧,我知道得更多一些。”

作為親身經歷了華家這些惡行的人,她們說得顯然要更為真實一些。

青季盤膝坐下來,示意大家也都坐下。

一圈兒二十多號人就這麽坐在地上,聽著呂芳菲一字一句地講述著華家的所作所為。

等她說完,又輪到了言易水來講述她們潛入華家的原因,以及在這過程中都做了些什麽。

全部記錄完畢後,青季站起身,“該去審審華家的人了。”

言易水也跟著起身,她略略擡頭感應了一番。

作為陣主,她能夠感應到她布下的陣法是個什麽狀態。北院那邊的鎖靈陣和監牢裏的陣法依舊在運轉,她得親自帶人過去一趟才行。

“陣法還沒解除,我帶你過去吧。”她看向青季說道。

“我們也能一起去嗎?”一個散修藏在人堆裏,小小地冒了個聲音出來。

“當然可以。”青季回道。

仙道會可沒有辦事的時候,散修不能圍觀的規定。

何況她們都和此事有關,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她也要想辦法把華家事情的始末都告訴她們。

二十來號人烏泱烏泱地往北院去了。

想著那些凡人侍從留到最後再審,還是先審審那些有靈力,不那麽容易掛掉的修士,她們便先往監牢那去了。

剛走到監牢門口,就看到有幾個人正拿著鏟子在那挖土。

“喲,這是幹嘛呢?”衛栗老遠就瞧見了這幾個人,認出了他們都是華家的侍從,陰陽怪氣地說道,“準備挖個坑,把這監牢的地基挖穿,把他們都埋咯?”

其他侍從都老老實實地在北院裏住著,就他們幾個跑到監牢旁邊挖土,用指甲蓋都能想得出他們想幹什麽。

這麽忠心?

幾個長得比較兇的散修磨了磨拳頭,走過去把他們鏟子搶了,幾鏟子把人都拍地上。

“我們就是,運動運動……”其中一個侍從被拍到地上後打著哈哈說道。

“仙道會的辦事員已經來了,裏面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衛栗抱著手臂,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青季說道。

侍從們互相看了看,低下頭,沒再說話了。

“青季大人,你還有留聲石嗎?”郎若棠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轉頭問青季。

青季瞇著眼打量了她一番。她做辦事員也有一陣子了,聽她這話就猜到了她想做什麽,於是她又取出一塊留聲石丟給她,“那些凡人就交給你們了。”

她是個元嬰修士,對凡人動手審問,一個下手重了很容易死了傷了。

交給這些散修倒是剛好。

她們動手想來也有分寸,死肯定是不至於,但會不會缺胳膊斷腿,就不好說了。

衛栗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往言易水那邊靠了靠。

“怎麽了?”言易水微微垂下頭看她。

“總覺得有點可怕。”衛栗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家臉上的表情這麽奇怪,心裏發毛。

“那我帶她進去,就出來陪你?”擔心她看到青季的審訊手段會被嚇到,言易水想了想,提議道。

散修們拿著留聲石走了,眼下這監牢外面就站著她們三個人。

修為比她高些,哪怕她說的聲音很小,青季還是聽到了的。她在一旁抱著手臂站著,心裏想著等這次回了仙道會,可得跟師尊好好說道說道。

“不要,我想進去看看。”衛栗擡手抓住她的袖子,咬了咬牙說道。

她想著跟進去學一學,興許往後她也會審別人,今日看到的,將來也許能用得上。

見她做好了決定,言易水也不再攔她,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若是怕了,就躲我身後。”

“嗯。”衛栗直接往她後面鉆,幾乎要貼在她身上似的,一點一點跟著她往前挪。

軟和的身子貼到背後,言易水微微有些不習慣。她一只手背在背後,被衛栗抓得很緊,另一只手擡起來,搓了搓有點熱的耳垂。

“走吧,我帶你們進去。”言易水清清嗓子,領著兩人進了監牢。

衛栗跟在她身後進了監牢,等前面的兩人站定了後,她才踮起腳,從言易水肩膀那兒探了半個腦袋往前看去。

之前來這裏探消息的是言易水,那日和散修們一起押人過來時,大家看她身板子這樣纖細,便沒讓她幫忙押人,留她在外面看著那些華家修士。她還沒進過這監牢呢。

探了半個腦袋細細瞧了兩眼,她膽子稍微大了些。

面前不過是一扇由數十根凡鐵拼成的牢門,不像話本子裏的監牢那樣,掛著沾滿了血的刑具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監牢裏面滿滿當當擠著四十來號華家的修士,聽到動靜,他們擡頭往門口看。頭一眼就看到了仙道會的辦事員。華家修士們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沒想到仙道會的人來得這麽快?還以為能等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拖得久了,他們也能想想辦法從這裏跑出去。

“你們也算是撞上了。”出過這麽多趟差,只是打眼兒一看,青季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撞上了?

衛栗眨眨眼,捏捏言易水的衣服,手指在她背上劃了幾個字兒。

言易水只覺背上有些癢,接著她便把自己的背當板子,開始寫字了。

她一把扯過衛栗的手,在她手上回了‘我也不知’這幾個字。

“一月前,仙道會剛端了一個有類似行為的世家,會長很生氣。”青季笑得跟個笑面虎似的,“她說,若是再抓到這樣的世家,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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