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apter 086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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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 086 “我們離婚吧……
檀姝好像沒辦法說服自己不在意這件事。
她完全可以直接問謝懷霽這件事。
可是真的要問他嗎？如果她開口, 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了。
這段婚姻就會徹底結束。
他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是如果不開口，他們可以維持貌合神離的夫妻關系。這件事就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
她不知道該怎麽維持這段關系。
維持？
檀姝覺得自己的想法超出了預期。
韓言忱缺席訂婚宴私會小花, 她第一時間是結束這段關系。可輪到謝懷霽，她心裏竟然還有一絲只要不戳破就還能維持這段關系的念頭。
她的驕傲怎麽可能會允許呢？
檀姝決定直接問謝懷霽。
謝懷霽很久沒從書房出來, 檀姝等著等著居然睡著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了。
這天剛好是謝老爺子的壽辰, 謝逸已經提前備好了禮物。
謝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壽辰選擇在謝氏集團旗下的北辰酒店舉辦，為了謝老爺子的壽辰，北辰酒店已經提前一周歇業準備。
檀姝約了林雨馨和顧枝去做造型。
造型店裏, 林雨馨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決定離婚了。”
她和顧森結婚也不過是這幾個月的時間。
“那麽突然？”檀姝心中一驚, 她沒想到林雨馨會提出要離婚。
“也不突然, 本來就是利益婚姻。我很感謝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願意伸出援手，可也僅僅是這樣而已。我們兩個性格諸多不和, 一直都是各玩各的。再加上，林家的危機已過，他有喜歡的人了, 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不是？”
“我們婚前就約定過，林家危機過後, 不管哪一方有了喜歡的人就離婚。”
林雨馨說起這些很坦然。
也沒什麽傷感。反正林氏集團已經在她手裏, 別的什麽也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有那麽一瞬間，檀姝覺得林雨馨不再是曾經那個不喜歡看不慣就會出言針鋒相對的小女孩了。
她們從小就認識，從小就看不慣對方。
沒想到後來, 也能成為朋友。
有些人好像是一瞬間成長起來的。
檀姝一時沒說話，倒是林雨馨又用熟悉的口吻打破了沈悶的氣氛。
“檀姝，你還是好討厭。”
“我好羨慕你。”
“林雨馨你幹嘛又討厭姝姝。”顧枝吃著店裏的特意備的小吃, 雙頰鼓著有些不滿。
林雨馨捏了捏，“枝妹以後請叫我雨馨姐。”
“檀大小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檀姝看向林雨馨，聽到她說：“不被愛的人才會學著成長。”
林雨馨拿起手邊的晚禮服，是一件露後背的粉色禮裙，“你膚色白，這件挺襯你。”
檀姝進了試衣間試禮服，她摸了摸白皙光滑的後背，第一時間居然想到的是謝懷霽。
她幾乎可以看到他皺眉的樣子。
檀姝最後還是選擇了這件。
檀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她昨晚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他回房間。
早上她起得晚，他去公司了，她也沒見到他。
剛好又碰上謝老爺子的壽宴。
檀姝心裏的那些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她換完禮裙出來的時候，林雨馨指著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你的電話。”
檀姝雙手提著裙子走快了幾步，林雨馨開口：“這個沒備註的電話誰呀？檀大小姐那麽緊張？”
林雨馨又恢覆了那種語氣。
這才像她認識的林大小姐。
檀姝拿起手機，瞪了她一眼，才接電話。
林雨馨用口型說“該不會是謝總吧？”
有名有分的連個電話備註都不寫。
林雨馨笑了下。
檀姝接起電話。
謝懷霽直接問她：“在哪？”
檀姝報了店名，對電話那頭的謝懷霽說：“還要一會，等會快好了我給你發信息，你再過來吧。”
謝懷霽應聲。
說完這個，兩個人一時之間也沒說話。
“我要先化妝了。”檀姝說了那麽一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林雨馨沖著檀姝挑眉，“你怎麽連備註都不給人家寫。”
顧枝擦了擦手，隨意地說道，“不認識的人才要寫備註怕自己忘記吧。”
這是林雨馨沒想到的角度，“我還以為關系好的會寫一些愛稱。”
截然不同的想法。
檀姝沒解釋什麽。
其實不用寫備註，她就知道是他的來電。
就那麽順其自然地記下了他的手機號。
謝逸的車停到了造型店門口。
後座的謝懷霽正微微瞌著眼眸，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謝逸今天一早就察覺到了謝總眼底的青黑色，再一聯想到謝總昨晚大半夜讓他找情書範本，謝逸很快意識到了什麽。謝總怕不是一晚上沒睡，光在研究這個了吧？
謝逸心底微詫，謝總在公事上運籌帷幄，沒想到一封小小的千字情書還能讓他夜不能寐。謝逸覺得有些違和，有些無法想象這是謝總能做出來的事情。可再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他還沒看見過謝總會聽誰的話。
謝總前段時間感冒那次，居然聽太太的話拍吃藥的視頻給太太。
謝逸不動聲色地想了很多。
直到──謝總睜開了眼睛。
謝懷霽的車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
手機震動了下，滑進一條短信。
檀姝:[我好了]
謝懷霽回覆:[出來]
檀姝：[你那麽快到門口了嗎？]
檀姝提著裙子往外走，謝懷霽已經下了車，正站在車身旁邊。
他身姿挺拔，逆著光站在那裏，黑色的庫裏南都像是他的陪襯。
他轉身，目光望過來，眼底有一些異樣的情緒劃過。檀姝放慢了腳步，慢慢走過去。
謝懷霽作了個姿勢，伸出手來。
檀姝看了眼他骨節分明的手，過了會，才把她的手慢慢放入他的手中。
他打開了車門，把她抱起來，放到了車內的座椅上。
隨後，他理了理西裝，坐了進來。
他沒說話，只是用隱晦的目光看了眼她白皙的後背。
謝逸發動車子，往北辰酒店的方向駛去。
謝懷霽沈吟了會開口，“檀姝，我會在爺爺壽宴上正式公布我們的婚訊。”
檀姝的心緊了一瞬，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想那麽快正式公布我們婚禮的事情。”
她說的是“不想。”
謝懷霽沈沈的目光落下來，好一會沒說話。
之前他們發出部分請帖，上流社會中有一部分世家大族知道他們的婚事，還有一部分沒收到請帖的覺得是謠傳。
他們還沒在特定的公開場合，承認過他們的夫妻關系。
謝懷霽放在西裝褲上的手收緊，想起了那晚她醉酒的話，“我永遠……不會喜歡他的。他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檀姝似乎察覺到了他異樣的情緒，“只是不想那麽快。況且，今天是你爺爺的壽宴。”
她差點就要改口了。
車輛停在北辰酒店門口
謝老爺子的壽辰辦得聲勢浩大，邀請了商界名流以及社會各界的頂尖人士。
北辰酒店門口名流雲集，豪車不斷。
檀姝剛要準備開車門，卻被謝懷霽反手按在座位上。謝逸察覺到接下來的話不是他該聽該看的，果斷下車關門，一氣呵成。
“謝懷霽。”她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我是不是哪裏，”他湊近了些，“做得不夠好？”
“沒有。”檀姝回覆得極快。
他沒有做得不夠好。
他如果做得不好，她就不會覺得為難。
車窗完全封閉。
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裏面在做什麽，也看不見她後背靠在車窗上，被他捏住下巴親著。
檀姝的手無處安放，只能緊緊拽著他的西裝。
他吻得狠了，檀姝推搡之間指甲劃過他的脖頸，卻引來他更為強勢的侵.入唇齒之間。
他的另外只手放到她的後腦勺後，怕她磕到車窗。許久，他才松開。
檀姝背對著他在生悶氣，他剛才親得有些重，她嘴巴都疼了。
高跟鞋被她踢到了一邊。她的眼眶裏蓄著眼淚，用手背擦了擦。
謝懷霽沒管他脖頸處的紅痕，捏著她的手問，“指甲疼不疼？”
檀姝搖搖頭。
“那你哭什麽？”
檀姝吸了吸鼻子，沒有說真正的原因，“我的口紅都沒了，都怪你。”
“嗯，怪我。”他低聲哄著，吻了吻她睫毛上的淚珠。
檀姝側眸，就註意到了他那處細長的紅痕。
她抿了抿唇。
“時間……要到了。”檀姝推了推他。
謝懷霽松開她，替她整理了裙擺，才打開車門下車，他手裏還拿著被她踢掉的高跟鞋。
韓言忱幾乎是在謝懷霽的車輛停下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邊。
他看見了謝懷霽懷裏的人，也看到了他手裏的那雙女士高跟鞋。
門口也有人隱晦地往這邊看。
似乎認出了這是謝懷霽的車牌號。
檀姝在車裏補了補被他吃掉的口紅，越看越來氣。還好她的妝沒有被他弄壞。
謝懷霽側身站在車門口等她下車。
他也不催促，只是眉眼極盡耐心地看著這邊。
檀姝合上隨身鏡，他才開口：“坐出來。”
“穿鞋。”
檀姝坐到靠外的座位。
謝懷霽放下手裏的一只高跟鞋，另外一只被他拿在手裏。他半蹲在車邊，握著她白皙的腳腕，替她慢慢穿入。
人，多了起來，有人頻頻望向這邊。
他經常替她穿鞋，檀姝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一旁路過看到的人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那輛車……我沒看錯吧？”
“我怎麽看見檀姝鬧脾氣不肯出來，那位謝總半蹲著替她穿鞋。”
“我看這位謝總和檀大小姐也不像是不合的樣子？”
還有人不信，“今天謝老爺子大壽，裝裝樣子總要裝的咯。”
“哈哈哈哈你怎麽油鹽不進，如果不是心甘情願，誰能讓那位謝總低頭給面子啊？”也有不少人信了幾分，這位謝總向來目中無人，可不是會裝樣子的人。
在南城，有誰能值得謝懷霽這樣紆尊降貴？
檀姝沒想到謝懷霽替她穿鞋的事情會引起她們的激烈討論。
韓言忱一直站在角落裏，看著他們，自然也聽到了一些對話。他之前總以為姝姝和謝懷霽肯定性格不合，過不了多久就會離婚。
可現在他卻有些不確定了。
他在姝姝眼裏看到了習以為常，也看到了她對他發小脾氣。
他甚至註意到了謝懷霽的車牌號。
南AS0808
八月八號，是姝姝的生日。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韓言忱。
他像是跌入海底，在不斷地沈沒。他會水，卻失去了向上爬的力氣。
一雙漂亮的手伸到韓言忱跟前，韓言忱以為是檀姝。他睜開眼，才發覺是洛寧鳶。
她的頭上戴著那款他無比眼熟的發夾。
“是你。”韓言忱開口，像是才認識洛寧鳶。
“你把發夾摘下來，這是姝姝的東西。”韓言忱一點都沒給洛寧鳶留情面。
洛寧鳶被他毫不留情的話刺痛，說出的話也任性幾分，“現在，不是了。”
“你……”韓言忱還想說什麽。
洛寧鳶卻是掠過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車輛。
“韓言忱，你甘心嗎？”洛寧鳶喃喃開口，“我一點都不甘心。”
“你想做什麽？”
洛寧鳶攏了攏披肩，“別擔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不遠處的車前，謝懷霽替檀姝穿好鞋，抱著她出了車。
車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我自己能走。”
“嗯。”
謝懷霽應聲，但還是沒有放她下來。
“我要下來。”
“謝懷霽。”
看到她要炸毛了，謝懷霽才放她下來。
謝懷霽脫下身上的西裝要替她披上，被檀姝甩開手，“我才不要穿。”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謝懷霽手裏掛著西裝跟在她後面。
“看到了沒，我就說吧，檀姝肯定會甩臉色。你沒看到那位謝總臉都黑了嗎？”
“肯定忍不了多久的。”
謝懷霽和檀姝一進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從前人人都說韓言忱和檀姝青梅竹馬，天作之合。現在來看，檀大小姐和北辰集團這位謝總看起來居然也很是般配。
他們會因為謝懷霽的氣場和傳聞忽略他的臉，卻沒人會忽視檀姝的臉。
謝懷霽特意走到檀姝跟前擡了下手，檀姝猶豫了下，才伸出手去挽他的胳膊。
“這位檀大小姐不比那位小明星漂亮得多？也不知道當初那位韓總是怎麽……”有人拿著酒杯那麽說了一句。
“噓。”另外一人好心提醒，“人家現在是大明星了，她今天是謝懷川的女伴。”
“倒是頗有手段。”
一旁拿著香檳的錢嘉欣聽到這句話，她氣得要死。謝懷川也太不把她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放在眼裏了。謝老爺子的壽辰，她居然沒邀請他做女伴。更為可氣的是，他的女伴還是一位樣樣不如她的女明星。
謝母過來尋錢嘉欣，拍了拍她的手心，“欣欣啊，你別放在心上，在我眼裏，你才是謝家未來的長媳。”
錢嘉欣本來就對謝懷川不滿意，聽了謝母的話翻了個白眼。她本來就看不上謝懷川廢了腿，更遑論現在他還下她的面子。
錢嘉欣抽出手，“聯姻的事情家父說還要考慮考慮。”
謝母神色也不太好看，她最近諸事不太順心。
一向老實的丈夫提出和她離婚，大兒子在老爺子壽辰拎不清邀請了個小明星作女伴，小兒子……不提也罷。
-
另外一邊
檀姝和謝懷霽去給謝老爺子送賀禮。謝老爺子那邊圍了一堆人，其中有個中年男人有些眼熟，惹得檀姝多看了幾眼。
謝懷霽不動聲色地捏緊了她的手，像是在表達不滿。
那個男人也看了過來。
他們走近，四目相對的時候，檀姝第一時間認出了他的身份。那次在南城度假村，她碰到的就是這個男人。
“懷霽，來，這位是你顧伯伯。”謝老爺子介紹著男人的身份。男人原本是既定的顧家家主，不知道為什麽中間遠走國外幾十年，最近一年才回國。
顧明桉遞了酒杯過來，“謝總年輕有為，我在國外都有所耳聞。”
謝懷霽過了幾秒才接了杯子，與之碰杯。
顧明桉假裝不知地說，“這位是？”
“我太太，檀姝。”謝懷霽主動介紹了檀姝的身份。
“檀小姐。”顧明桉雖然笑著，但檀姝卻覺得他的笑有些不懷好意。
他要敬她酒被謝懷霽擋了下來，“她酒精過敏。”
謝懷霽替她喝了酒。
她才沒有酒精過敏。
檀姝也不反駁往謝懷霽身邊靠了靠，顧明桉似乎對他們的事情很感興趣，問了不少他們的事情。檀姝心底升起警覺，不過謝懷霽一般都是聽，從不會多回答不該回答的。
她總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
越想頭就有點疼。
“不舒服？”謝懷霽低聲問她，“要不要去那邊休息區，休息下？”
“沒事。”
“你等會不是要上臺發言嗎？我去找雨馨和枝枝他們。”
謝懷霽不放心她離開他的視線，尤其還是這種人多的聚會。
他沒走。
林雨馨和顧枝走了過來，檀姝果斷松開他的手，“你去吧，你等會過來這邊找我好了，我就待在這邊等你。”
謝懷霽神色松動幾分。
剛好，有人過來請他上臺致辭。
謝懷霽看了檀姝一眼，檀姝沖他揮手，像是在趕小狗一樣。
“啊呀，謝總這樣依依不舍看得我都心動了。”
“你說什麽呢。”檀姝難得被逗得有些臉紅。
臺下燈光暗了下來。
先是謝老爺子上臺致辭，然後再是謝父上臺，最後是謝懷霽和謝懷川上臺致辭。
最後話筒重新落回謝老爺子的手裏，謝老爺子的話響徹在整個酒店：“歡迎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七十壽辰。我在此也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我謝國華名下所有北辰集團的股份將轉讓給我的長孫謝懷川。”
謝老爺子的話一出，全場嘩然。
最近新聞又不斷爆出謝懷霽設計謝懷川車禍的消息，但一直沒有實錘。
謝老爺子的話，無疑是讓謝懷川有了分庭抗禮的資本。
謝父一時也難以置信地叫了一句：“爸。”
只有謝懷霽眼裏什麽都沒有，像是早就料到了謝老爺子的決定。無非是覺得他不受管教了，要以這種方式牽制他。
北辰集團，也從來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謝懷霽看到了謝懷川眼裏明晃晃的勢在必得。
眾人沒想到更震驚的遠遠在後頭。
謝懷川當場在謝老爺子的壽辰上，站起來了。
北辰集團的內鬥，怕是要馬上開始了。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嗅到了一股硝煙的味道。
檀姝自然也沒錯過臺上的情況。
她聽到謝老爺子的話後，第一時間去後臺找謝懷霽。
等她到了後臺之後，沒有看到謝懷霽的人。
謝懷川拿著香檳走上來，他走得很慢，沒用輪椅，“弟妹找懷霽嗎，他在外面泳池那邊。”
檀姝腳步沒停的往外走，她推開了酒店陽臺的門，走了出去，也沒找到謝懷霽。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到了他。那邊的燈光很暗，檀姝還是第一眼就確定了，那是謝懷霽。
還有那位──
洛小姐。
她站在原地站了會，直到後背彌漫上一陣涼意。她才轉身，往外走。
到後面她的腳步越走越快 ，卒不及防地在拐角處撞到一個人。
顧明桉伸手要攙扶她，檀姝避開了他的手。
他開口，“檀小姐。”
不是謝太太，是檀小姐。
電光火石之間。
檀姝再次想起了，這個聲音在哪聽過。
“誰讓你的父親是檀正。”
詭異的重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檀姝還沒開口說什麽，田琳找了過來。
顧明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檀姝，才離開。
檀姝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等謝懷霽。
她的腦子有些鈍鈍得疼，那些聲音在不斷重覆。雷雨天，男人惡心透頂的聲音。
好像在重覆播放。
她感覺渾身被人從水裏撈起來一樣，渾身都是涼意。
她想起了一些，被她刻意遺忘掉的東西。
直到雙手被人握住，謝懷霽皺眉，神色不算好看，“怎麽了？”
他的雙手包裹住她的手心，像是在替她取暖。
洛寧鳶站在大廳的不遠處。
檀姝看到了她頭上那個很久之前的發夾。
她極輕地說了句：“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發夾，是她的。
他喜歡的人——
檀姝回去的路上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謝懷霽欲言又止。
他笨拙地給她講了幾個不算笑話的笑話。
檀姝勉強露出些笑。
“我講得很難聽？”謝懷霽都有些開始懷疑自己。
“沒有。”
等後半程的時候檀姝問他，“謝懷霽，你這輩子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謝懷霽剛要開口，檀姝彎唇笑了下，“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答案。”
“什麽答案？”
“謝懷霽，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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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更晚了QAQ洗衣機壞了修了半天
最近工作和生活上事情有點多有點忙，會盡量更新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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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姝好像沒辦法說服自己不在意這件事。
她完全可以直接問謝懷霽這件事。
可是真的要問他嗎？如果她開口, 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了。
這段婚姻就會徹底結束。
他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是如果不開口，他們可以維持貌合神離的夫妻關系。這件事就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
她不知道該怎麽維持這段關系。
維持？
檀姝覺得自己的想法超出了預期。
韓言忱缺席訂婚宴私會小花, 她第一時間是結束這段關系。可輪到謝懷霽，她心裏竟然還有一絲只要不戳破就還能維持這段關系的念頭。
她的驕傲怎麽可能會允許呢？
檀姝決定直接問謝懷霽。
謝懷霽很久沒從書房出來, 檀姝等著等著居然睡著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了。
這天剛好是謝老爺子的壽辰, 謝逸已經提前備好了禮物。
謝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壽辰選擇在謝氏集團旗下的北辰酒店舉辦，為了謝老爺子的壽辰，北辰酒店已經提前一周歇業準備。
檀姝約了林雨馨和顧枝去做造型。
造型店裏, 林雨馨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決定離婚了。”
她和顧森結婚也不過是這幾個月的時間。
“那麽突然？”檀姝心中一驚, 她沒想到林雨馨會提出要離婚。
“也不突然, 本來就是利益婚姻。我很感謝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願意伸出援手，可也僅僅是這樣而已。我們兩個性格諸多不和, 一直都是各玩各的。再加上，林家的危機已過，他有喜歡的人了, 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不是？”
“我們婚前就約定過，林家危機過後, 不管哪一方有了喜歡的人就離婚。”
林雨馨說起這些很坦然。
也沒什麽傷感。反正林氏集團已經在她手裏, 別的什麽也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有那麽一瞬間，檀姝覺得林雨馨不再是曾經那個不喜歡看不慣就會出言針鋒相對的小女孩了。
她們從小就認識，從小就看不慣對方。
沒想到後來, 也能成為朋友。
有些人好像是一瞬間成長起來的。
檀姝一時沒說話，倒是林雨馨又用熟悉的口吻打破了沈悶的氣氛。
“檀姝，你還是好討厭。”
“我好羨慕你。”
“林雨馨你幹嘛又討厭姝姝。”顧枝吃著店裏的特意備的小吃, 雙頰鼓著有些不滿。
林雨馨捏了捏，“枝妹以後請叫我雨馨姐。”
“檀大小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檀姝看向林雨馨，聽到她說：“不被愛的人才會學著成長。”
林雨馨拿起手邊的晚禮服，是一件露後背的粉色禮裙，“你膚色白，這件挺襯你。”
檀姝進了試衣間試禮服，她摸了摸白皙光滑的後背，第一時間居然想到的是謝懷霽。
她幾乎可以看到他皺眉的樣子。
檀姝最後還是選擇了這件。
檀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她昨晚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他回房間。
早上她起得晚，他去公司了，她也沒見到他。
剛好又碰上謝老爺子的壽宴。
檀姝心裏的那些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她換完禮裙出來的時候，林雨馨指著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你的電話。”
檀姝雙手提著裙子走快了幾步，林雨馨開口：“這個沒備註的電話誰呀？檀大小姐那麽緊張？”
林雨馨又恢覆了那種語氣。
這才像她認識的林大小姐。
檀姝拿起手機，瞪了她一眼，才接電話。
林雨馨用口型說“該不會是謝總吧？”
有名有分的連個電話備註都不寫。
林雨馨笑了下。
檀姝接起電話。
謝懷霽直接問她：“在哪？”
檀姝報了店名，對電話那頭的謝懷霽說：“還要一會，等會快好了我給你發信息，你再過來吧。”
謝懷霽應聲。
說完這個，兩個人一時之間也沒說話。
“我要先化妝了。”檀姝說了那麽一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林雨馨沖著檀姝挑眉，“你怎麽連備註都不給人家寫。”
顧枝擦了擦手，隨意地說道，“不認識的人才要寫備註怕自己忘記吧。”
這是林雨馨沒想到的角度，“我還以為關系好的會寫一些愛稱。”
截然不同的想法。
檀姝沒解釋什麽。
其實不用寫備註，她就知道是他的來電。
就那麽順其自然地記下了他的手機號。
謝逸的車停到了造型店門口。
後座的謝懷霽正微微瞌著眼眸，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謝逸今天一早就察覺到了謝總眼底的青黑色，再一聯想到謝總昨晚大半夜讓他找情書範本，謝逸很快意識到了什麽。謝總怕不是一晚上沒睡，光在研究這個了吧？
謝逸心底微詫，謝總在公事上運籌帷幄，沒想到一封小小的千字情書還能讓他夜不能寐。謝逸覺得有些違和，有些無法想象這是謝總能做出來的事情。可再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他還沒看見過謝總會聽誰的話。
謝總前段時間感冒那次，居然聽太太的話拍吃藥的視頻給太太。
謝逸不動聲色地想了很多。
直到──謝總睜開了眼睛。
謝懷霽的車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
手機震動了下，滑進一條短信。
檀姝:[我好了]
謝懷霽回覆:[出來]
檀姝：[你那麽快到門口了嗎？]
檀姝提著裙子往外走，謝懷霽已經下了車，正站在車身旁邊。
他身姿挺拔，逆著光站在那裏，黑色的庫裏南都像是他的陪襯。
他轉身，目光望過來，眼底有一些異樣的情緒劃過。檀姝放慢了腳步，慢慢走過去。
謝懷霽作了個姿勢，伸出手來。
檀姝看了眼他骨節分明的手，過了會，才把她的手慢慢放入他的手中。
他打開了車門，把她抱起來，放到了車內的座椅上。
隨後，他理了理西裝，坐了進來。
他沒說話，只是用隱晦的目光看了眼她白皙的後背。
謝逸發動車子，往北辰酒店的方向駛去。
謝懷霽沈吟了會開口，“檀姝，我會在爺爺壽宴上正式公布我們的婚訊。”
檀姝的心緊了一瞬，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想那麽快正式公布我們婚禮的事情。”
她說的是“不想。”
謝懷霽沈沈的目光落下來，好一會沒說話。
之前他們發出部分請帖，上流社會中有一部分世家大族知道他們的婚事，還有一部分沒收到請帖的覺得是謠傳。
他們還沒在特定的公開場合，承認過他們的夫妻關系。
謝懷霽放在西裝褲上的手收緊，想起了那晚她醉酒的話，“我永遠……不會喜歡他的。他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檀姝似乎察覺到了他異樣的情緒，“只是不想那麽快。況且，今天是你爺爺的壽宴。”
她差點就要改口了。
車輛停在北辰酒店門口
謝老爺子的壽辰辦得聲勢浩大，邀請了商界名流以及社會各界的頂尖人士。
北辰酒店門口名流雲集，豪車不斷。
檀姝剛要準備開車門，卻被謝懷霽反手按在座位上。謝逸察覺到接下來的話不是他該聽該看的，果斷下車關門，一氣呵成。
“謝懷霽。”她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我是不是哪裏，”他湊近了些，“做得不夠好？”
“沒有。”檀姝回覆得極快。
他沒有做得不夠好。
他如果做得不好，她就不會覺得為難。
車窗完全封閉。
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裏面在做什麽，也看不見她後背靠在車窗上，被他捏住下巴親著。
檀姝的手無處安放，只能緊緊拽著他的西裝。
他吻得狠了，檀姝推搡之間指甲劃過他的脖頸，卻引來他更為強勢的侵.入唇齒之間。
他的另外只手放到她的後腦勺後，怕她磕到車窗。許久，他才松開。
檀姝背對著他在生悶氣，他剛才親得有些重，她嘴巴都疼了。
高跟鞋被她踢到了一邊。她的眼眶裏蓄著眼淚，用手背擦了擦。
謝懷霽沒管他脖頸處的紅痕，捏著她的手問，“指甲疼不疼？”
檀姝搖搖頭。
“那你哭什麽？”
檀姝吸了吸鼻子，沒有說真正的原因，“我的口紅都沒了，都怪你。”
“嗯，怪我。”他低聲哄著，吻了吻她睫毛上的淚珠。
檀姝側眸，就註意到了他那處細長的紅痕。
她抿了抿唇。
“時間……要到了。”檀姝推了推他。
謝懷霽松開她，替她整理了裙擺，才打開車門下車，他手裏還拿著被她踢掉的高跟鞋。
韓言忱幾乎是在謝懷霽的車輛停下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邊。
他看見了謝懷霽懷裏的人，也看到了他手裏的那雙女士高跟鞋。
門口也有人隱晦地往這邊看。
似乎認出了這是謝懷霽的車牌號。
檀姝在車裏補了補被他吃掉的口紅，越看越來氣。還好她的妝沒有被他弄壞。
謝懷霽側身站在車門口等她下車。
他也不催促，只是眉眼極盡耐心地看著這邊。
檀姝合上隨身鏡，他才開口：“坐出來。”
“穿鞋。”
檀姝坐到靠外的座位。
謝懷霽放下手裏的一只高跟鞋，另外一只被他拿在手裏。他半蹲在車邊，握著她白皙的腳腕，替她慢慢穿入。
人，多了起來，有人頻頻望向這邊。
他經常替她穿鞋，檀姝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一旁路過看到的人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那輛車……我沒看錯吧？”
“我怎麽看見檀姝鬧脾氣不肯出來，那位謝總半蹲著替她穿鞋。”
“我看這位謝總和檀大小姐也不像是不合的樣子？”
還有人不信，“今天謝老爺子大壽，裝裝樣子總要裝的咯。”
“哈哈哈哈你怎麽油鹽不進，如果不是心甘情願，誰能讓那位謝總低頭給面子啊？”也有不少人信了幾分，這位謝總向來目中無人，可不是會裝樣子的人。
在南城，有誰能值得謝懷霽這樣紆尊降貴？
檀姝沒想到謝懷霽替她穿鞋的事情會引起她們的激烈討論。
韓言忱一直站在角落裏，看著他們，自然也聽到了一些對話。他之前總以為姝姝和謝懷霽肯定性格不合，過不了多久就會離婚。
可現在他卻有些不確定了。
他在姝姝眼裏看到了習以為常，也看到了她對他發小脾氣。
他甚至註意到了謝懷霽的車牌號。
南AS0808
八月八號，是姝姝的生日。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韓言忱。
他像是跌入海底，在不斷地沈沒。他會水，卻失去了向上爬的力氣。
一雙漂亮的手伸到韓言忱跟前，韓言忱以為是檀姝。他睜開眼，才發覺是洛寧鳶。
她的頭上戴著那款他無比眼熟的發夾。
“是你。”韓言忱開口，像是才認識洛寧鳶。
“你把發夾摘下來，這是姝姝的東西。”韓言忱一點都沒給洛寧鳶留情面。
洛寧鳶被他毫不留情的話刺痛，說出的話也任性幾分，“現在，不是了。”
“你……”韓言忱還想說什麽。
洛寧鳶卻是掠過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車輛。
“韓言忱，你甘心嗎？”洛寧鳶喃喃開口，“我一點都不甘心。”
“你想做什麽？”
洛寧鳶攏了攏披肩，“別擔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不遠處的車前，謝懷霽替檀姝穿好鞋，抱著她出了車。
車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我自己能走。”
“嗯。”
謝懷霽應聲，但還是沒有放她下來。
“我要下來。”
“謝懷霽。”
看到她要炸毛了，謝懷霽才放她下來。
謝懷霽脫下身上的西裝要替她披上，被檀姝甩開手，“我才不要穿。”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謝懷霽手裏掛著西裝跟在她後面。
“看到了沒，我就說吧，檀姝肯定會甩臉色。你沒看到那位謝總臉都黑了嗎？”
“肯定忍不了多久的。”
謝懷霽和檀姝一進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從前人人都說韓言忱和檀姝青梅竹馬，天作之合。現在來看，檀大小姐和北辰集團這位謝總看起來居然也很是般配。
他們會因為謝懷霽的氣場和傳聞忽略他的臉，卻沒人會忽視檀姝的臉。
謝懷霽特意走到檀姝跟前擡了下手，檀姝猶豫了下，才伸出手去挽他的胳膊。
“這位檀大小姐不比那位小明星漂亮得多？也不知道當初那位韓總是怎麽……”有人拿著酒杯那麽說了一句。
“噓。”另外一人好心提醒，“人家現在是大明星了，她今天是謝懷川的女伴。”
“倒是頗有手段。”
一旁拿著香檳的錢嘉欣聽到這句話，她氣得要死。謝懷川也太不把她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放在眼裏了。謝老爺子的壽辰，她居然沒邀請他做女伴。更為可氣的是，他的女伴還是一位樣樣不如她的女明星。
謝母過來尋錢嘉欣，拍了拍她的手心，“欣欣啊，你別放在心上，在我眼裏，你才是謝家未來的長媳。”
錢嘉欣本來就對謝懷川不滿意，聽了謝母的話翻了個白眼。她本來就看不上謝懷川廢了腿，更遑論現在他還下她的面子。
錢嘉欣抽出手，“聯姻的事情家父說還要考慮考慮。”
謝母神色也不太好看，她最近諸事不太順心。
一向老實的丈夫提出和她離婚，大兒子在老爺子壽辰拎不清邀請了個小明星作女伴，小兒子……不提也罷。
-
另外一邊
檀姝和謝懷霽去給謝老爺子送賀禮。謝老爺子那邊圍了一堆人，其中有個中年男人有些眼熟，惹得檀姝多看了幾眼。
謝懷霽不動聲色地捏緊了她的手，像是在表達不滿。
那個男人也看了過來。
他們走近，四目相對的時候，檀姝第一時間認出了他的身份。那次在南城度假村，她碰到的就是這個男人。
“懷霽，來，這位是你顧伯伯。”謝老爺子介紹著男人的身份。男人原本是既定的顧家家主，不知道為什麽中間遠走國外幾十年，最近一年才回國。
顧明桉遞了酒杯過來，“謝總年輕有為，我在國外都有所耳聞。”
謝懷霽過了幾秒才接了杯子，與之碰杯。
顧明桉假裝不知地說，“這位是？”
“我太太，檀姝。”謝懷霽主動介紹了檀姝的身份。
“檀小姐。”顧明桉雖然笑著，但檀姝卻覺得他的笑有些不懷好意。
他要敬她酒被謝懷霽擋了下來，“她酒精過敏。”
謝懷霽替她喝了酒。
她才沒有酒精過敏。
檀姝也不反駁往謝懷霽身邊靠了靠，顧明桉似乎對他們的事情很感興趣，問了不少他們的事情。檀姝心底升起警覺，不過謝懷霽一般都是聽，從不會多回答不該回答的。
她總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
越想頭就有點疼。
“不舒服？”謝懷霽低聲問她，“要不要去那邊休息區，休息下？”
“沒事。”
“你等會不是要上臺發言嗎？我去找雨馨和枝枝他們。”
謝懷霽不放心她離開他的視線，尤其還是這種人多的聚會。
他沒走。
林雨馨和顧枝走了過來，檀姝果斷松開他的手，“你去吧，你等會過來這邊找我好了，我就待在這邊等你。”
謝懷霽神色松動幾分。
剛好，有人過來請他上臺致辭。
謝懷霽看了檀姝一眼，檀姝沖他揮手，像是在趕小狗一樣。
“啊呀，謝總這樣依依不舍看得我都心動了。”
“你說什麽呢。”檀姝難得被逗得有些臉紅。
臺下燈光暗了下來。
先是謝老爺子上臺致辭，然後再是謝父上臺，最後是謝懷霽和謝懷川上臺致辭。
最後話筒重新落回謝老爺子的手裏，謝老爺子的話響徹在整個酒店：“歡迎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七十壽辰。我在此也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我謝國華名下所有北辰集團的股份將轉讓給我的長孫謝懷川。”
謝老爺子的話一出，全場嘩然。
最近新聞又不斷爆出謝懷霽設計謝懷川車禍的消息，但一直沒有實錘。
謝老爺子的話，無疑是讓謝懷川有了分庭抗禮的資本。
謝父一時也難以置信地叫了一句：“爸。”
只有謝懷霽眼裏什麽都沒有，像是早就料到了謝老爺子的決定。無非是覺得他不受管教了，要以這種方式牽制他。
北辰集團，也從來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謝懷霽看到了謝懷川眼裏明晃晃的勢在必得。
眾人沒想到更震驚的遠遠在後頭。
謝懷川當場在謝老爺子的壽辰上，站起來了。
北辰集團的內鬥，怕是要馬上開始了。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嗅到了一股硝煙的味道。
檀姝自然也沒錯過臺上的情況。
她聽到謝老爺子的話後，第一時間去後臺找謝懷霽。
等她到了後臺之後，沒有看到謝懷霽的人。
謝懷川拿著香檳走上來，他走得很慢，沒用輪椅，“弟妹找懷霽嗎，他在外面泳池那邊。”
檀姝腳步沒停的往外走，她推開了酒店陽臺的門，走了出去，也沒找到謝懷霽。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到了他。那邊的燈光很暗，檀姝還是第一眼就確定了，那是謝懷霽。
還有那位──
洛小姐。
她站在原地站了會，直到後背彌漫上一陣涼意。她才轉身，往外走。
到後面她的腳步越走越快 ，卒不及防地在拐角處撞到一個人。
顧明桉伸手要攙扶她，檀姝避開了他的手。
他開口，“檀小姐。”
不是謝太太，是檀小姐。
電光火石之間。
檀姝再次想起了，這個聲音在哪聽過。
“誰讓你的父親是檀正。”
詭異的重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檀姝還沒開口說什麽，田琳找了過來。
顧明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檀姝，才離開。
檀姝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等謝懷霽。
她的腦子有些鈍鈍得疼，那些聲音在不斷重覆。雷雨天，男人惡心透頂的聲音。
好像在重覆播放。
她感覺渾身被人從水裏撈起來一樣，渾身都是涼意。
她想起了一些，被她刻意遺忘掉的東西。
直到雙手被人握住，謝懷霽皺眉，神色不算好看，“怎麽了？”
他的雙手包裹住她的手心，像是在替她取暖。
洛寧鳶站在大廳的不遠處。
檀姝看到了她頭上那個很久之前的發夾。
她極輕地說了句：“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發夾，是她的。
他喜歡的人——
檀姝回去的路上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謝懷霽欲言又止。
他笨拙地給她講了幾個不算笑話的笑話。
檀姝勉強露出些笑。
“我講得很難聽？”謝懷霽都有些開始懷疑自己。
“沒有。”
等後半程的時候檀姝問他，“謝懷霽，你這輩子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謝懷霽剛要開口，檀姝彎唇笑了下，“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答案。”
“什麽答案？”
“謝懷霽，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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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更晚了QAQ洗衣機壞了修了半天
最近工作和生活上事情有點多有點忙，會盡量更新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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