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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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一臉驚悚的和斑抱怨千手一族“百花齊放”的愛情觀。

柱間瞪著眼睛茫然又驚異的擡頭道:“斑你記得嗎?我那個堂弟,我們之前就叫石頭的那個?”等斑點頭,柱間又往他腰間蹭了蹭才咕噥道:“你能想象嗎?他竟然能忽悠水無月一族的姑娘和他私奔!哎喲,那姑娘看起來挺聰明的,竟然還是白蓮那個老不死的親孫女,水無月一族的嫡脈啊!簡直要瘋了。我敢打賭,白蓮那個老狐貍就快殺到木葉來了。”

斑將手裏的書翻過一頁,有些敷衍的摸摸柱間的頭作為安撫,很不在意的說道:“來就來,白蓮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白蓮了,他老了。”

聽斑的語氣中帶著那麽些失望,柱間又擡頭看了斑一眼明白了他的想法,順著說道:“我們開始在戰場上活躍的時候白蓮已經不年輕了,傳說中能夠一招冰封千裏的水無月白蓮,終歸不得一見,確實可惜。水無月一族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柱間這時候突然直起身很幽怨的盯著斑道:“後繼無人,悲哀啊!”

斑合上手裏的書,很認真的盯著柱間道:“能做的我們都做了。柱間,你不必這麽著急的。”

柱間怪叫一聲捂著腦袋在榻榻米上打滾,等成功把自己的頭發繞成雞窩之後才咽氣一般的大臉貼地的接著咕噥道:“我感覺我快不行了!”

斑嗤笑一聲把手裏的書卷成一卷拄著下巴,改為盤坐才低頭盯著柱間道:“昨晚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聽斑這麽說,柱間仔細回憶了一會兒突然嘻嘻的笑了下,很認真的說道:“那是你引誘我,不一樣的。”

斑挑眉:“我引誘你了?”

柱間又一拱一拱的蹭回斑腿上靠著,肯定道:“是你引誘我。”

斑低頭看著柱間篤定的神情,想了想點頭同意道:“好吧。”

拍拍柱間示意對方讓自己起身,斑站起彎腰拉平衣服上的褶皺從正橫在屋子中間的柱間身上跨過去,拉開門才道:“那個術不需要有任何身體接觸,佐助是知道的。”

柱間有些驚恐的擡起身盯著斑。

斑很滿意此時柱間臉上的表情,笑了下關門走了:“但他還是避出去了。所以你其實不必每次進出都翻墻的。”

聽著斑換了衣服撇下他出門去了,柱間卻原模原樣躺屍一般的繼續大趴在屋子中間,好一會兒才閑魚一般翻了個身改為大面朝上。盯著屋頂好一會兒突然覺得有點茫然。

斑勸他不必著急,柱間覺得是對的,但他真的感覺得到胸口裏有一團火,燎的他壓不住蠢蠢欲動的心,一忍再忍的才能不去搞個什麽大新聞。柱間自己也察覺到了,一種近乎傲慢的使命感抓住了他,讓他不得掙脫。讓他覺得他這一生必須去完成點什麽偉業,才能算是勉強算個人,但讓他抓狂的是他根本找不到方向該去幹點啥!

而柱間之所以沒有遵循內心即偉大又輝煌的假想真跑追尋一切的終極,除了一時間沒有頭緒之外是他確實正在眼前就有一件極其緊要的事情還沒辦好。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的急切希望他和斑馬上能有一個小寶寶。

當初佐助拿出那個可以在兩個個體間創造一個血脈後代的忍術時那個忍術並沒有名字,而後來有所研究的人雖然多,但也並沒誰有興趣給這個術取個名字。慢慢的陰陽遁成了這個術的代稱,喊來喊去的柱間覺得陰陽遁這個高大上的名字內容已經要被完全替換成生孩子的另稱了,馬上就會步了木葉奧義的後塵。

柱間確實去抱扉間的大腿了,但他去的時間遠遠晚於扉間的預料,因為再去求扉間之前柱間去把所有他知道的,他猜到的,他打聽到的做過這個研究的人的成果全都通過各種方法討來了。柱間沒有預料到竟然會有那麽多人對這個研究感興趣,而看他把那些多的驚人的資料堆在扉間面前時扉間的表情,扉間也沒有預料到這一點。

再之後把那些按照扉間的話來說那些來自於許許多多想得到或是完全想不到的人的研究得出的各種“狗屁不通”、“腦子有坑”、“沒有卵用”、“中規中矩”、“還能看下”、“值得參考”以及“天才設想”匯總再重新組合優化了下,扉間發覺他幾乎已經得到了最終極的最優方案。仰頭感慨了一番這就是命,扉間把結果拍在自家大哥臉上,表示短時間內不想再看見他了。

而拿到成果的柱間也沒時間和扉間計較,他一溜煙的跑去找斑實際檢驗下這個術的效果了,哪管那時還是大白天。他去的時候斑和佐助坐在茶室裏統一整理和養護宇智波家的藏刀,即便沒有陽光的直射,鋒銳的刃口也在閃閃發亮。柱間沖的太快了,這時候想要掩藏來意已經晚了,畢竟他手上還舉著扉間才剛剛完成的陰陽遁的卷軸呢!

柱間當時覺得下一秒佐助估計就會直接捏著沒有裝具的刀條直接給他一刀,但事實是,佐助扔下手裏擦拭刀鋒的軟布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後跑到院子裏的躺椅上躺著去了。

斑直接拿過柱間手裏的卷軸看了一遍後,看柱間依舊是一臉的摸不著頭腦,搖搖頭道:“佐助覺得你是故意這個時候來的,為了讓他在旁邊看著以防意外。”說著斑指了指這個忍法的後半部分,關於創造一個靈魂種子的那一半。

確實在這一個部分中,柱間的意識會被動的沈入深層,而斑需要去完成對柱間靈魂的“拍照”,他們在這時候確實很容易被攻擊。有佐助看場子那是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柱間抓抓頭發,他本來打算試的是前半部分來著,對於有木遁的他來說操作簡單,只是結果看臉而已。不過……本來也就無所謂啊!

被人侵入思維對柱間來說是一個新奇而有趣的體驗,他在術式的引導下漸漸失去對外界的感知,慢慢的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懸浮在黑暗靜謐的深海中的氣泡。很快他覺得另一個泡泡靠近了他,但他不能確定,因為他現在已經不存在五感了,所有的感覺歸一於純粹的感覺,很奇妙。

作者有話要說: 柱間肯定自己是最大最圓的一個泡泡

而且本泡泡特別想上天

以及佐助再次確定千手柱間是個心機boy

……

真的是長時間不寫,標題都打錯

謝謝捉蟲

以及突然想到陰陽遁已經和木葉奧義一個德行了

以後有反派boss跳出來大喊老子擅長陰陽遁

畫面一定很美

__

全忍界宇智波式和諧相處

好久沒碼字速度完全起不來。

☆、本真和記憶

柱間開心的晃了晃,感覺到另一個泡泡挨著他後似乎伸出了一只個指頭戳了戳了他,柱間一瞬間就認出來了,那是斑。他覺得有趣極了,他剛想拉住斑對他述說一下一個泡泡戳戳另一個泡泡是多好笑的的一件事時,他發現他並沒能拉住斑,但他感覺到了斑拽住了他,然後猛的拉住他往深處潛去。

下潛時柱間驚慌的掙紮了下,因為他發覺快速的移動讓他這個又圓又大的泡泡快要破掉了,但他馬上意識到了更加讓他慌張的事情,那就是他現在就是個圓泡泡,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他掙紮和不掙紮沒差啊。

等柱間感覺自己啪的真的炸掉之後,他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耳邊聽到了斑的聲音,斑似乎興趣盎然的說到:“沒想到你將這裏的景色布置成這樣。好像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柱間眨眨眼睛,發覺他的各種感知能力又回來了,他變回了一個人。他聽見了聲音,又看見了斑站在他旁邊正在感興趣的打量著周圍。周圍的景色是木葉,還沒有村子的木葉。南賀川的水咕咚咕咚的流向遠方,森林一望無際,而還沒有崖刻的山壁靜立無聲。

柱間隱秘的踩了踩腳下的河岸,觸感簡直和真實沒有任何區別。他轉向斑問道:“這就是我意識的深處?”

斑搖搖頭,指著水面的倒影道:“不是,只是表層。你來過這裏很多次,中了幻術或者做夢都會到達這裏,或許只是沒有留下印象。這個景色是是你目前覺得自己最強的樣子。”說完笑出了聲。

柱間隨著斑的指示看向水面,他看到了木葉的倒影,那個真實的木葉,規模初具的村子,來往不絕的行人,整齊潔凈的街道,已經刻滿文字的山崖。

相異的鏡像是最簡單快捷也最可靠的識別虛幻與現實的方法,自小的忍者教育將這一理念深深的刻在柱間的意識之內,所以他的所有夢境和幻覺中都會有鏡像。

斑轉頭看向柱間道:“意識的深處不會有任何鏡像,一切都是真實的。這裏的一切是你的想象和記憶的具現,但意識的深層那裏只有你自己。”

斑頓了頓思索了一會兒接著道:“有興趣看看嗎?你自己的精神本在。”

柱間驚疑道:“我?可以嗎?”

斑擡手深處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道:“有一定的難度,但對於我來說還是能夠辦到的。”

“寫輪眼嗎?”柱間點頭表示了解。內視自己的精神世界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直達最深層的本在更是困難。需要的不僅僅是強大的精神力,還有對精神力精細而準確控制。宇智波在打開寫輪眼後在這方面有著巨大的先天優勢,但也不是每個開眼的宇智波都能做到這一點。柱間說實話連內視自己的精神世界表象都還不能做到,但現在斑說能帶他去看看自己的意識深層是什麽樣的,他也不做任何懷疑。

“要是能這樣的話當然要看一看啦!”柱間愉快的答應了。而後看斑打開了那雙嫣紅又帶著富麗花紋的萬花筒也對他點了下頭而後走過來擡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胸口。

柱間想仔細的端詳斑的面容,視線卻不自覺的總是看向對方的眼睛。他意識到他已經中了幻術,……覺得斑剛才靠過來的時候似乎哪裏有些不對,但另一方面他意識到本來就是需要靠斑把他拉進精神的深處中去,斑對他使用幻術是一個必然的過程。

作為當今最一流的忍者,柱間的感覺是正確的,他的所以的感知收到的結果只是斑走過來而後伸手搭上他的胸膛,但事實上這個過程比他意識到的要長的多。斑在這一過程中有著一個長而僵硬的靜止,因為斑這時候很大膽將自己的主意識從柱間這裏退出去了。但斑把靜止的這一段時間從柱間的感知中剪掉了,柱間丟失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身陷幻術的柱間當然察覺不到斑的“離開”,但死魚一樣的躺在院子裏任由太陽曝曬的佐助卻瞬間發覺了這一情況。

佐助迅速坐起身朝斑和柱間那邊看過去。他最先猜測的是這個術失敗了,不管是最好處理的情況柱間最終沒能向斑敞開自己的意識,還是最壞的情況柱間在潛意識中直接攻擊了斑他都有考慮過,但他沒想過斑一臉興味盎然又躍躍欲試的在完全催眠對方之後醒過來,對他比口型道:“瞳力借我用用。”

“……”哇哦!最終佐助還是把聲音憋了回去。

把瞳力借給斑是特別不理智和不經濟的選擇,因為轉移瞳力的過程中瞳力絕大部分都會被浪費掉,然後他會好多天都恢覆不了,用不了輪回眼和寫輪眼。而斑接受了他的瞳力也不見得好使,之後也照樣會暫時失去寫輪眼這個外掛,估計還得好幾天眼睛疼。但是……瞳力這種東西他又不心疼,暫時失去所產生的風險他也不在意。另外斑自己都開口了,所以也沒什麽不行的,不是嗎?

人類天生就不會喜歡將自己的內心暴露在人前,事實上就連向自己攤開自己的內心很多時候都是很困難的。相對於一個連自己都不了解的自己,一個人最想要向愛人展露的其實是他期望中的自己。

所以斑在試圖讓柱間帶領自己前往意識深處的時候,等了半天並沒有任何變化。本來按照本來的計劃行事柱間在這個術施展的時候應該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他只是會模糊的感覺到自己的記憶被翻動了,各種散碎的記憶從意識深層如同煮開水一樣的翻湧,一切紛亂的可能連他自己都會抓不住。如果斑觸碰到他絕對不願意展露的部分,這個術就會以終止告終。

但斑現在刻意的‘保護’了柱間,讓他得以現在都保持清醒,但斑也發覺指望柱間自己指出通向‘本在’的道路也是不現實的。

柱間有些暈乎的看著斑向他挑了下眉,剛想抓住斑按照他心口的手時就感到瞬間失去了空間中的方向感,而後感覺整個世界翻倒了。天空與地面幾乎在一瞬間交換了一般,他想著天空墜落下去。但這個感覺本身也是混亂的,因為他的眼睛反饋給他的信息是,斑在將他向天空推。身體上的感覺和眼睛反饋的圖像完全相悖,這感覺並不美妙。

不要作出反抗。柱間努力的踐行這個想法,但卻發覺越來越難以抗拒本能。終究在他不知道第幾次覺得自己已經憋不住了之後他突然間啪的一下再次失去了所有的五感。有點像是他覺得自己是個泡泡時的樣子,但這時候他發覺自己對外界並不感覺到未知,而是感覺突然間沒有了外這個概念,他成了一切。

柱間的精神深層‘看’上去像是一片沒有邊際的森林,並不是樹木組成的森林,而是他的精神選擇了形成森林一般的形態存在於這裏。森林的頂層中心區域勉強算作井井有條,而遠方就顯得雜亂而無序,而這些森林的底層或許是被掩藏於陰影之內,或許是本來就沒有,難以窺看。

柱間這時候已經失去了作為人類的形態,但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違和感。他很難將自己定義為‘我’,他覺得這一刻用‘我們’這個詞定義自己很是恰當。在之後他發現了闖入者之後更加確定了這一點,他第一次知道他一瞬間竟然會對同一件事,同一個人產生那麽多不同的想法。

在進入這個世界後斑也失去了自己的形態,而他本來要做的事也並不需要他有一個形態。他需要做的就是模仿柱間自己使用□□術的時候那樣,盡量全面的拓印一個精神影像,也沒有具體的形態並不影像他的‘寫生’。

但柱間‘觀察’到了他,那麽在這個本身其實就是柱間的世界中他就會擁有一個柱間觀察到的樣子。一只如同火焰、光芒和霧氣組成的大型貓科動物。斑不好確定這個形態更加接近老虎豹子,還是一只巨大的家貓,但當他躍過柱間的記憶具現的樹枝時柱間將他踏過出處順著特別標註了一個個燃燒的梅花腳印之後,斑氣惱的順手拍散了攔在他前面彎彎拐拐的一根枝條。他覺得現在自己發出聲音的話估計會是:“喵~”

枝條隨著斑的攻擊瞬間散逸了,‘長出’這根枝條的大樹枝縮瑟了下,而更遠處的一些作出的威嚇的樣子。斑並不在意的繼續行進在自己選定的路線上,並且被動的消化著因為主動觸碰而湧入腦中的柱間的一些記憶。

那是一段柱間在沙之國混在商旅隊伍中蹭飯的經歷。天上月亮的光亮,沙海流動的細響,香料商隊混雜的氣味,甚至烤羊吃在嘴裏的椒香,斑都在一瞬間分享到了。並且他還順便接收到了柱間從商隊廚師那裏騙來的烤羊秘方!

不自覺的砸砸嘴,斑刻意的記憶了一番這個覺得挺不錯的秘方,因為剛才柱間的這段記憶被他打散,以後有可能會難以再回憶起來。但下一秒他就為產生這個念頭付出了代價。

這個想法是一個特別明確的‘檢索’,就相當於柱間想要制造一個幫他做飯的□□,這個□□就會擁有很多關於這方面的記憶,卻很難知道比如文書工作的記憶一般,斑的這個念頭將柱間相關吃的記憶喚醒到了周圍。

雖然就理論來說制造一個什麽樣的靈魂投影並不影響未來的靈魂種子會成長成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斑這一刻還是不可避免的覺得……特別虧心和操蛋!

作者有話要說: 相比科學家

檢索哈士奇的腦子可能更不容易

……

斑爺其實也是很愛搞事的

☆、自我和懷疑

有的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做事效率反而會提高,宇智波斑就是這種人。

在探索了柱間的意識深處一圈之後斑意外的發覺這個世界比看起來的要小的多,而且有很多‘存在’卻不能被‘知道’的部分。在這個術中柱間要是刻意的對斑掩藏了,那麽結果應該是施術失敗,但存在這種完全不可探知的情況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柱間自己確實搞不清楚這些部分到底是什麽。

作為一個擁有永恒萬花筒的宇智波,斑是能夠做到內視自身意識本在的,但和柱間相比他自己的世界顯得更為廣闊而雜亂,也更簡單多變。在斑的世界中也有不可知的部分,但那大約全都處於邊緣,在被他快要徹底遺忘的邊界。像柱間這樣幾乎可以說是隨機的出現他自己都不能探知的情況在斑看來,簡直神奇!

這種情況類似於背著個完全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過日子,對於斑來說完全不能接受。要麽從背上那個東西弄下來搞搞清楚是個啥,要麽直接丟了,像是柱間這般含混的允許意識中比較重要的位置存在不可知的部分在斑看來很作死:這代表著你自己面對一件事的時候會做什麽也許是不可知的。

這個發現推翻了斑對柱間的一個根本性認知,那就是他一直認定柱間是一個在理智上完美成熟的人。斑覺得柱間的理性超越感情,即便感情上不能接受但他會做出理性的選擇,並清醒的認識和接受後果。但事實證明,柱間並不是這種人,就他意識本在的情況來看他就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他的行為選擇會受到模糊與未知的邏輯支配,從而產生隨機的結果。

隨機這種概念給斑造成了相當大的困擾,所以在完成對柱間意識的‘拓印’後他沒急著離開。他流連於各個不可知的部分之間,心底升起了難以壓抑的探索欲。

柱間的決策在斑看來一直都非常的正確,而在各種未知與混沌的邏輯上一直得出正確的結論,那麽就一定會存在某種必然的聯系!

柱間本身是清醒的所以當相關於吃喝部分的記憶在斑的‘檢索’下富集到了他也察覺到之後,柱間不自覺的自己也回憶起來,於是這一部分相關的記憶瞬間在整個世界裏都活躍起來。

斑這時候已經不得不承認,讓柱間在這個時候清醒著是一個大失誤。

過於清晰的分享別人的一切記憶感官並不是什麽美好的事,甚至會給自己帶來很大負擔。而斑這時候就非常被動的,無法拒絕的開始‘分享’柱間的各種記憶。接受到一道菜的味道估計還不錯,但同時接收到一百道菜的味道絕對就是個災難了。而且想到好吃的東西也會忍不住回憶起難吃的東西,沒什麽不對,不是嗎?

有些狼狽的往這個世界外逃去,斑拽住柱間的意識將他也順手拖出去,再選中身邊最近的一個‘不可知區域’將之和柱間聯系起來,在退出柱間意識深處的時候斑恨恨的直接搭了幻術把柱間扔了進去。

掐住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幹嘔兩下,斑知道一切都是想象,因為他目前其實同樣只是處在一個幻像之中,但他真的覺得從嘴巴到胃都不好了。柱間的食譜寬泛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他也沒有那麽好的腸胃去嘗試柱間那樣的豪飲和暴食,更沒有木遁和仙人體支撐他去探索一些正常人不會去試的送命題。比如丹砂、硫磺一類的礦物性材料,斑這一輩子根本就沒想過知道它們是什麽味道!

穩住自己超想造反的腸胃,斑判斷自己短時間內大約只想喝白粥了,這才轉頭去看柱間現在的情況。作為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忍者之一,柱間並不容易被幻術所捕獲,而且即便陷入幻術他對自身境況的驚人直覺也能指導他作出應對。而斑在編造幻境上並沒有太突出的天賦,所以他想到了另一條路,那就是利用寫輪眼的特質,以壓倒性的瞳力來強行合理一切!

擡手摸了一下眼角,斑唾棄了一下自己,他本來借來瞳力不是打算幹這個的來著,但是他的計劃再次在柱間身上出了岔子,似乎也快要習慣了似的。

抱著這種自我懷疑和挫敗,斑踏進了由柱間自己構築拉選記憶編造的幻術之後第一秒就覺得……一切似乎也還不錯。

大約四五歲的柱間穿著有些搞笑的花衣服,紮著個很不適宜的小鬏鬏,很顯然他被往一個小姑娘的方向打扮了。但很遺憾,雖然這時候他才四五歲,還是並不像。

這是一個斑並不知道的柱間。而這個正處於人嫌狗厭年紀的小屁孩看見斑的一瞬間也是擡起手上穿著一只倒黴蜥蜴正在烤的棍子指著斑喝問道:“你是誰!這裏是柱間大爺的地盤,快滾開!”

恩,超兇。

斑有些艱難的抿了抿嘴,沒笑。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人其實很少會幻想出與自己相差太多的自己。斑對於能夠見到如此之小的柱間是非常意外的,因為作為一個二十好幾的成年人,這個年紀的記憶其實除了很深刻的少數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了。

斑握拳在嘴前咳了一聲,端正自己的態度道:“我是宇智波斑。你不認識我嗎?”

處於幼年的柱間仰起頭,幾乎是翻著白眼似的望天幹想了一會兒,才又盯著斑很不在意的說道:“有點眼熟,但是誰知道你是老幾啊!快點走開,本大爺耐心有限。”

斑挑了下眉,這個就更意外了。幻覺中的柱間那也是柱間本人,但凡柱間應該知道的,面前這倒黴孩子肯定也是知道的,那麽說不認識自己就不對了。斑向面前這個小小的柱間走過去,行走間右手已經背到身後觸碰到了忍具包,一邊說道:“我已經告訴了你我的名字,那麽你是不是該自報下姓名呢?”

“本大爺是……”還處於幼年的柱間跳腳的再次用穿著烤蜥蜴的棍子指著斑大叫道:“總之快點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才向面前這個小東西靠過去斑就察覺不對了,因為柱間作為一個出生成長在忍者家族的人,不可能對他的攻擊意圖和預備行為視而不見,但面前這個小柱間根本沒有對他的行動做任何反應。而且更加讓他吃驚的是柱間在自報姓名的時候整個世界都突然出現了斷檔,他根本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而是像書中間被拿掉了一頁一般直接就接到後面去了!

斑瞇起眼睛盯著面前這個很明顯就是柱間的小東西,很自然的接道:“哦,原來你叫千手柱間啊!”仿佛剛才柱間說出了這個名字,整個幻境世界沒有丟失他吐出自己真名的那很短的一段時間。

不過小柱間卻是楞了楞,皺起眉頭反問:“千手柱間?那是誰?”

“……”斑這時候也驚了下,不認識自己那就更奇怪了。他這時候意識到了他在離開柱間的意識深處時順手將之強行與柱間更緊密的聯系起來的那個‘不可知’一定有問題。

看著越發憤怒的要求自己離開的小東西,斑咕噥道:“一個否定自己的……自我判斷……嗎?”說著把身後摸到的手裏劍向他扔了過去,這畢竟是一個幻術,斑覺得要是在幻術中被攻擊,柱間應該會‘清醒’過來。

不過斑的估計失誤了,在他的手裏劍攻擊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之後整個世界一瞬間就消失了,而後一瞬間又出現,卻又不是剛才那一個了。森林、灌木、火堆全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幽閉黑暗的山洞,潮濕又陰暗,似乎是一個蝙蝠的巢穴,環境有些糟糕。

環視了一圈斑發現了柱間,他靠在一塊凸起的怪石下,很不介意的坐在稀爛的泥地上。斑向他走近了些,發覺這是一個他所熟知的年紀的柱間,但不是他知道的柱間會有的狀態。柱間他受了傷,傷口很多,傷情也很覆雜,這種狀態放在現實之中足夠一個人死好幾遍了。

柱間也看見了他,臉上露出訝異而興奮的表情,眼睛亮的發光。他的視線追逐著斑,一直凝視著斑靠近他,仿佛見證了什麽奇跡。等斑在他身旁蹲下,皺著眉頭打量他,他才驚嘆的說道:“這個世界還有其他?”

覺得十分棘手的斑輕輕將柱間被血液粘附在額頭上的頭發撫開,而後看見他額角上有一個很嚴重創口。幻象中的傷害如果在幻象中沒有被識別出來,解開幻術後會給人造成極大的傷害,因為你整個精神都會認定這樣的傷害是真實的,進而命令身體和查克拉‘符合’這一‘實際’。

雖然向幼年的柱間扔了一支手裏劍,但斑不覺得這一下就能把柱間傷成這樣。他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柱間,你還好嗎?”

聽到斑的聲音,柱間很開心的笑起來,並且試探性的拉住了斑的手,成功之後滿意的閉起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斑回握住柱間的手,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在做什麽?”

“等待死亡。”柱間給出答案時又睜開眼睛很認真的看著斑,非常急切的想要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對方。

斑遲疑了一會兒,試圖按照對方的思路加以引導,希望能幫柱間擺脫幻術的控制。他大約已經能夠確定自己做了蠢事。好一會兒斑才開口道:“死是一個結果,但生卻是它的過程,不必等待。”

聽到斑的話,柱間搖了搖頭:“不是這個。”

“不是?”斑又疼起來,根據剛才突然消失的小柱間的話,斑以為被他拉到表層的柱間‘不可知’的想法是對自己的否定,但現在似乎不是!

柱間滿懷渴望的盯著斑,斑被他盯的有些發毛,而且柱間現在的狀態讓他根本沒法冷靜思考。而就在斑六神無主的這一會兒,柱間看著他的眼神逐漸露出懷疑而後慢慢的變得渙散,而後柱間很艱難的撇過投試圖讓自己的視線從斑的身上離開。

心靈福至一般的斑立即擡手捧住了對方的臉,強迫他將目光繼續停留在自己的臉上。斑很嚴厲的問道:“為什麽不敢看我。”

柱間視線游移,幾次和斑目光相觸後終於很委屈又恐懼的問道:“你會不會也根本沒有存在過?”

“也?”斑抓住了關鍵的字眼,而後豁然開朗起來。這個‘不可知’並不是柱間對自己的不確定,而是一個更加徹底的懷疑:柱間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其實懷疑著整個世界是不是真實存在。

明白這一點之後斑覺得有些想笑,但事實是他哭笑不得,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反問道:“你覺得我是虛假的?”

柱間顯然被問住了,他遲疑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直起身抱住斑,尋求保護一般將頭埋進對方的胸膛,悶聲道:“如果你是虛假,那這個世界也就從來不曾存在。如果這世界是並不虛假,那你是肯定就是真實,”

作者有話要說: 膽大妄為的互毆和互坑

放任小概率事件的觸發條件不斷發生

應該算是一種僥幸之下的非正常狀態

自此之後斑爺估計不敢幹了

柱間在他心裏也是個寶寶了

我其實就是想撒點狗糧

畢竟過節嘛

上一章似乎沒有通過審核被鎖了?

我在後臺沒有看見說明來著

……

柱間遵循著一個合理的模糊邏輯生存

而斑的世界有著一個確定性的邏輯,但不一定合理

☆、解釋和往事

如果是會消失的事物,那麽反推它就必定存在過。放在人身上,如果自己會死掉,那麽自己肯定是活過的,邏輯上似乎沒有問題,但是……這個證明設證的人根本無法驗證它。

在斑的心底對於一切的真實從未做過懷疑,很簡單的一條:我思故我在。他並不能理解柱間的這種懷疑,而且這種懷疑也不能影響到他,另一邊看他也沒覺得這種懷疑的存在影響到了柱間。該怎麽活還不是得繼續怎麽活。再有根據這個想法在幻術中具現的柱間自身來看,它太過弱小了,連保持‘自我’存在的意識都不具備。

但眼前的情況卻讓斑有些犯難,因為這個念頭再弱小畢竟也還是柱間意識中的一部分,斑不知道直接破掉這個幻術會不會就將它的存在直接摸消掉了。而且就算怎麽看都覺得無關緊要,但他真不敢確定一定不會有什麽不好的結果。

從幻術本身進行引導,讓柱間自己解除幻術似乎也很難做到。因為某種程度上說,就現狀而言,他們所處的世界就是虛假的,只有他和柱間是真的,其他都只是幻術的產物。那他現在該怎麽和柱間說?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但這個世界是假的?

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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