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選課

網球場的日光正好，塑膠場地曬得暖融融的。

場上輪番切磋，一局打完，孟與跟路執交換，走到場邊的長椅坐下，挨著李尖尖歇腳，擰開礦泉水慢悠悠喝著。

四下裏只有擊球的脆響和風掠過圍欄的輕響，尖尖往他身邊湊近一點，說著悄悄話：“下周我們要選體育課啦，你說我選網球課怎麽樣呀？”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耳畔，孟與眼底瞬間漾開柔柔軟軟的笑意，側頭看向她，嗓音低沈溫潤，滿是寵溺：

“當然好呀。你也可以找我練習。你學會了之後，以後我們兩個人打，就不帶他們了。”

看他一本正經說要拋棄兄弟，尖尖忍不住彎著眼，唇角憋不住笑意，當場忍俊不禁。

“什麽不帶我們？”

剛下場擦汗的路執正巧走過來，耳尖捕捉到這句，拿著毛巾胡亂蹭著額角的汗，好奇追問。

孟與眉眼依舊溫和，坦然重覆：“尖尖打算選網球課，往後我陪她練，就我們兩個人打，不帶你。”

路執瞬間哇哇大叫，誇張地擺手起哄：“那怎麽行！我立志要當你們專屬頭號電燈泡，趕都趕不走！”說著轉頭去找身後的孫一覽搭腔，“老孫，你說是吧？”

孫一覽拎著球拍淡淡走來，懶得接他的梗。

尖尖適時接話：“不過網球這種球類選修課一向很熱門，名額搶得快，我手速慢，不一定能搶到名額呢。”

“這還不簡單？”路執一拍胸脯，仗義開口，“讓老孟幫忙啊！我們宿舍網速快，搶課穩得很，到時候我們一塊兒幫你蹲點搶，妥妥沒問題。”

尖尖目光軟軟看向孟與，眼裏帶著一點點期待。

孟與望著她，語氣安穩又貼心，溫柔篤定：“交給我們，而且就算搶不到也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一旁寡言的孫一覽也難得開口，聲線清冷：“我也可以一起幫忙。”

聞言，尖尖心裏一暖，眉眼舒展，大方笑著道謝：“那就麻煩各位師兄啦～”

正事聊完，路執肚子早就餓了，靈光一閃開始起哄：“話說回來，老孟好不容易脫單，必須請客！走走走，幹飯去！”

“go，go，go！”他帶頭吆喝，說著就往上次的小館走。

—

托兩位師兄的福，尖尖順利搶到了網球課。專屬球拍早已由孟與備好，握柄處還細心纏了防滑膠帶。剛上完第一堂入門課，尖尖就按捺不住興奮，拉著孟與要到球場“切磋武藝”。孟與自然樂得陪她，滿口應承下來。

周末的網球場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尖尖穿了件簡約的白色運動T恤，搭配藏青色運動短褲，高馬尾利落地束在腦後，跑動間發梢飛揚，整個人透著滿滿的青春活力，鮮活又明媚。陽光灑在她的發梢與肩頭，像是撒了把細碎的金箔，晃得人移不開眼。

孟與站在對面球場，看著這樣鮮活明媚的她，竟一時看呆了。以至於尖尖第一次發球時，球擦著網沿輕輕飛過，他都忘了擡手去接，任由小球落在腳下。

“哈哈哈！你輸啦！”尖尖以為是自己初露鋒芒，當即跳起來歡呼，眉眼彎彎像盛滿了星光，清脆的笑聲在球場上空回蕩，“說好的，輸的人要請吃冰淇淋！”

孟與這才回過神，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擡手揉了揉鼻尖，低聲失笑：“是我疏忽了。”他迅速穩住心神，重新進入狀態。

接下來的切磋，孟與全程都在悄悄遷就。他刻意放慢揮拍速度，控制擊球力道，每一次都能不偏不倚地把球打在尖尖身前半步的位置，角度剛好，力道適中，確保她能穩穩接住。就這樣一來一回，兩人居然順暢地打了好幾個回合，尖尖打得越來越順手，開心的笑聲在球場蔓延，感染得孟與也跟著一起開懷大笑。

打了一會兒，心思敏銳的尖尖還是察覺到了端倪，她停下腳步，擡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向孟與：“師兄，你是不是一直在讓我呀？這樣你會不會沒有打球的體驗？”

孟與走到場邊，遞過一瓶礦泉水，笑著搖頭：“又不是要比賽，何必分個勝負輸贏？”他拿起一旁的速幹毛巾，自然地擡手幫她擦了擦臉頰兩側和脖子上的汗。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帶著繾綣的觸感。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尖尖的臉頰瞬間泛起淺淺的紅暈，跟她運動之後的紅暈融合在一起，心率瞬間飆升。但她沒有躲，只是微微垂下眼睛，任由孟與給她擦。給她擦完，孟與又直接擦了擦自己的額角，動作自然又坦蕩，然後語氣溫柔又認真，“打球難道不是為了讓雙方都能接住球，享受過程嗎？”

尖尖楞了楞，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打球理論”，細細一想，又覺得格外有道理，當即點頭：“你說得對！雙方都能接到球，才能有來有回，這樣才好玩嘛！”說完，她對著水瓶喝了兩口，又興致勃勃地拉著孟與回到場上，繼續投入到“切磋”中。

最後，尖尖還是吃到了冰淇淋。當然，是我們孟師兄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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