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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chap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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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chaper43

◎強行宣示主權◎

下午一兩點,江念雲被外面收東西的動靜吵醒。

她瞄了一眼屋內的環境。一個目測不足30平的小房間,連她臥室裏單獨隔開的衣帽間大都沒有,除了當下躺著的床,還有個自己用木料拼接在一塊用作學習的長木桌,以及手打不規則的櫃子和矮凳,都靠墻正對著窗戶,只要坐在這推開窗,便可直接看到外面天地連在一起的寬闊景象,令人心曠神怡。

當然,除此之外,房間裏便再無他物,簡陋得很。

江念雲掀開被子下床,她出房間前,對著倒掛在門後的紅色老式小圓鏡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又隨手把亂糟糟綁上去的頭發松綁披散下來,用指縫從頭到尾順著梳了梳,覺得沒什麽不妥後,擡手劃開鎖扣鐵片走了出去。

剛剛她醒來看了看手機,幾個小時前給周嘉禮發的微信到現在的都沒回,位置共享上也沒他進來過的痕跡,估計是還在跟他置氣。

歇了一兩個鐘頭,先前疲倦不堪的精神頭總算好了些。她想著,要是周嘉禮真沒打算來接她的話,就勉強帶著江小二自己開回去,反正一個小時的車程對她來說並不算多長,路上買點咖啡提神的東西頂一頂也不是不行。

出了房間,她端著一杯從暖瓶倒的熱水,慢悠悠走到大門邊,邊喝邊看著顧卿述一個人在那收拾最後的殘局。

少年身影消瘦纖長,他上身內搭著淺藍色的條紋襯衫加灰色的開衫外套,下身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偏韓系的穿搭簡單又不違和,站在那就像一輪清冷的明月,散發著無限柔和的光。

對顧卿述來說,或許他都不明白什麽叫韓系穿搭。但他的眼光很好,即便有些衣服褲子被洗到泛白褪色,可只要穿到他身上,就會給人一種幹凈清冽,絲毫不遜色原版型的質感。

江念雲嘴角不自覺彎起,暗自得瑟。

不愧是她以前喜歡過的人,還是很有潛力的嘛。

顧卿述疊起三色彩條防水布,起身見她靠在門邊喝水,看著他犯花癡,臉色微滯,隨即放輕了手上的動作,盡量不發出聲響,略帶歉意地問:“我吵到你了?”

江念雲收回目光,輕咳一聲正色道:“沒有。”

男生抱著布走進來,把東西放到角落,又拔開暖瓶木塞給自己倒了杯水,擡眼看向她,扯了扯唇笑著問:“餓不餓?中午給你留了飯,要吃嗎?”

外頭天色陰沈壓抑,潮濕的冷風呼嘯而過,帶著暴雨將至的氣息。

杯裏的開水徐徐冒著熱氣,江念雲靠在門邊望了望天,想到還在家等她的周嘉禮,走進屋放下杯子說:“飯就不吃了。看這天,估計一會兒要下暴雨。你們這兒的路大多是泥濘沼澤地,雨後車輪容易陷進去,找人拖車麻煩得很,路也難走,所以我就先帶著江小二回去了。”

說完,她喊了一聲在外面和其他小狗嬉戲的江小二。江小二聽到有人喊,屁顛屁顛地丟下夥伴跑進來蹭蹭她褲腿。江念雲笑著彎腰抱起它,抓著小爪子對顧卿述揮了揮,聲音軟乎乎地說:“感謝這兩天照顧,我們走嘍,拜拜!”

顧卿述嘴角上揚,握住江小二揮舞的爪子,冰涼的指尖碰到她細嫩的手背,空氣中頓時彌漫開若有似無的微妙氣息。

只見他側過頭微微俯身,壓著身子緩緩將兩人的距離拉至負數,擡手溫柔地替她拂去耳邊發絲間夾著的桂花花瓣,低笑回應:“不用謝。”

臉頰上掃過一輪又一輪滾燙的呼吸,江念雲抱著江小二側過腦袋,她本意是想巧妙躲掉那個掃到臉上癢癢的呼吸,卻不曾想聰明反被聰明誤,在側過腦袋的那一瞬間,她像是主動湊近了般,用臉頰輕輕擦過了他的唇角。

觸電般的感受讓顧卿述瞬間呼吸一滯,就連手上捏著的花瓣都悄無聲息落在了水泥地上。

江念雲抱著狗往後退了兩步,像個破壞氛圍的殺手,硬生生打散了兩人之間橫生的暧昧氣氛,直截了當道:“顧卿述,你靠太近了。”

顧卿述這才意識到不妥,趕忙道歉:“抱歉,是我逾越了。”

“沒事。”

江念雲聳了聳肩,沒把這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對於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觀望已久的周嘉禮來說,這件事簡直跟江念雲與他戀愛期間出軌別的男人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以他那個清奇的角度看,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像是借位接了個吻。最開始顧卿述靠近她的時候,江念雲並沒有明確拒絕地推開他,反而還主動湊過去讓他親了臉頰,讓那副畫面透著青澀純真的美好。

上午收到江念雲讓他來接她的微信消息後,周嘉禮想著兩人還在冷戰,本來是不打算跑這一趟的。但共享位置發過來許久後她都沒再有什麽別的消息,他便以為江念雲讓他過去接她是主動給了他臺階下,想要跟他和好。

可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太骨感。

他費老大勁兒租了個私家車,根據導航兜兜轉轉找了兩小時才來到這破地方,剛還在幻想江念雲看到他會有多驚喜,似是想不到啊,他的驚喜還沒送出,她倒先給了他一個“驚喜”。

還是個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具威懾力的超級重磅驚喜。

呵。

周嘉禮點頭自我嘲弄了聲。

真行。

他站在門口,目光犀利地盯著裏面親密無間的兩人,渾身散發出駭人的壓迫感,嗓音沈沈,不顧他們你儂我儂的氛圍,厲聲開口喊了聲:“江小二,出來,回家!”

江小二看見周嘉禮出現在門口,眼睛瞬時一亮,興奮地對著門口連“汪”了好幾聲,像是在跟他熱情地打著招呼。

江念雲剛給它系好狗繩,還沒完全牽緊,就被它一連串帶著往外跑。等出了門,她看到拄著拐杖的周嘉禮,眸子裏驟然閃過一絲驚詫,連忙拿起手機摁亮屏幕,瞄了一眼毫無消息的鎖屏界面,意外地指著他:“你……你不是……”

“不是來接你的。”周嘉禮地一把扯過她手中牽著的狗繩,面不改色地賭氣說:“我是來接江小二的。”

顧卿述從屋內走出來,看見門口面相很熟悉的周嘉禮,一下子想起上次在醫院的事,指著他激動道:“你不是上次那個...”說著,他打探的目光掃過二人,又欲言又止地問江念雲:“你們是...”

“我是她……”

“他是我哥!”

江念雲笑著擋在周嘉禮面前,眼疾手快地打斷了他的話。

說完,她又回頭看了眼面色不太妙的周嘉禮,笑了笑,繼續以兄妹身份演這溢出好戲給顧卿述看,像嘮家常似的喊他:“哥,你怎麽來了?你腿腳不便,來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和顧卿述一起去路邊接你的。”

周嘉禮咬文嚼字,死盯著她那張笑瞇瞇的臉,又擡頭瞟了一眼她身後一臉惘然的顧卿述,點頭承認,哼笑兩聲,笑得危險在周身肆意蔓延,卻被人渾然不覺。

顧卿述想起上次在醫院的事,又對他說了聲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阿念的哥哥,上次在醫院真心並非有意冒犯你,還望你見諒。”

想到兩人剛才在他眼前的親密,周嘉禮沒給顧卿述半分好臉色,直言回懟:“你需要道歉的事不止一件。”

顧卿述眼底透漏著茫然。

周嘉禮繼續說:“大年初二,你讓一個女孩子獨自下鄉來陪你辦白事。”他扯下江念雲胸前別著的白花,語氣越來越激進,像是要把這兩天和江念雲吵架的火氣全都發洩到顧卿述身上,“這種人人避之不及的事,你不讓她早點回家,還留她在這,給她戴這破白花!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你告訴我,你想咒誰?你想把這晦氣帶給誰?當初不讓她來,為了要來跟我吵了一晚上。來了之後,連續兩天,不給家裏打一個電話,不給家裏發一條消息,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我要是報警,你顧卿述就是誘騙年輕女孩進山的人販子知不知道?她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她要在這出了什麽事,以你往上數十代,祖上冒青煙都抵不過她的身價,明白嗎?”

在江念雲眼裏,周嘉禮雖然愛耍小性子讓她哄,但不是個容易動真怒的人,他有極深的教養,待人寬恕有禮,對身邊的人都很好,這在家裏是有目共睹的事。

她實在沒想到周嘉禮這次會發這麽大火,還是當著外人的面。

眼見場面有點控制不住,江念雲橫插在兩人中間,緩解氣氛地解釋:“是我一意孤行非要留在這陪他的,你別罵顧卿述,他父親剛去世,他也很難過。”

顧卿述站在那沈默了數秒,嘴邊的話幾次呼之欲出又收了回去,最後只能不斷用“抱歉”二字讓周嘉禮消氣。

周嘉禮不想當這兩人愛情共患難的見證者,他看了一眼擋在顧卿述面前的江念雲,憤憤地走上前,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抓住手腕就猛地拉她往自己懷中一帶,另一只則收掌上她的後腦,當即在顧卿述眼前強勢地吻了上去。

江念雲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停地用手推著反抗他,想趁一切都還來得及解釋卿清楚,讓周嘉禮趕緊結束這個宣示主權的吻。

但無濟於事。

周嘉禮不想跟江念雲玩所謂的兄妹游戲,也不想配合她演那出哄騙別人的把戲,他只想告訴全世界覬覦她的男人——江念雲是他的。

她是他的。

只要他想,江念雲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私有物。

誰都搶不走。

...

兩人當著顧卿述的面親了有兩三分鐘。

等親完,周嘉禮依依不舍地松開她。在兩人拉開些距離時,唇齒間拉出一道纏綿的銀絲,那銀絲帶著暧昧的水光,被拉的很長很長,最後斷在彼此水光粼粼的唇瓣上,被他用指腹擦去。

周嘉禮牽著狗繩,攬著江念雲的腰身,任她埋在他肩頭上喘息緩氣,自己則擡頭看向顧卿述,眉目微揚,眼中盛滿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而後,他唇角勾起,在顧卿述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語調輕快悠揚地迅速表明身份、宣示主權道:“阿念她這人呢,粗心大意的,剛才她忘記跟你說了——”

“我不僅是她法律意義上的親哥,還是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這樣崛起吧周嘉禮!

莫名有幾分強取豪奪的影子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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