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 ? chap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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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chaper44

◎日日夜夜馳騁◎

回程的路上車廂裏一片沈寂,兩人各自坐在座位上再無只言片語。

路段開了一大半,快到三 環時,抱著江小二坐在副駕的江念雲越想心頭那股火氣越壓不住,便率先打破冷戰的僵局質問道:“周嘉禮,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想在我朋友面前毀了我,對吧?”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江念雲跟你周嘉禮是一對亂\倫兄妹了,你滿意了,你開心了?”她氣得整個人蜷縮在座位上,胸口劇烈起伏,連指尖都止不住地發顫,坐在副駕駛上歇斯底裏地瘋叫,一聲接著一聲,頂著雙通紅的眼睛瞪向他,恨道:“周嘉禮,你捫心自問,咱倆談戀愛的時候,你想要的東西我哪樣沒給你?我是不是跟你承諾過,和你在一起後不會喜歡上別人?我從小到大除了你沒哄過別人,也沒對任何人低過頭,哪怕稍微降一點點身段我都覺得委屈。為了和你在一起,我做了那麽那麽多的取舍,可你呢,你有考慮過我分毫嗎?你在顧卿述面前把我們那見不得光的關系說出來時,有想過他會怎麽看我嗎?有想過以後我要怎麽去面對他嗎?”

“周嘉禮。”她望著他,生平第一次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和姿態,無助地問:“你是想逼死我嗎?”

她說:“我不是那些被圈養的金絲雀,為了點錢為了點愛就不在意名聲。我是個獨立的個體,不是你,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或私有物。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是自由平等、互相尊重理解的感情,你明白嗎?你給過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

"刺——”

前方紅燈亮起,周嘉禮踩下剎車,將車停在道路中央。

“江念雲。”

他緊攥著方向盤,避開江念雲逼視的目光看向窗外。狹小的車廂裏,急促的呼吸聲遲遲無法平覆,耳邊縈繞著她無所顧忌發瘋的尖叫聲,他沈靜地坐在主駕駛位上,竭力壓抑著脾氣。

“轟隆——”

暴雨隨著劃破天際的電閃雷鳴驟然傾盆而下,劈裏啪啦地砸在車窗玻璃上,原本天氣預報三四點才會下的雨,猝不及防在回家的半路就下起來了。

寂靜的車廂裏,漸漸響起雨滴密密麻麻砸落的聲音。

“江念雲。”

周嘉禮對著窗外輕輕闔上眼,他僅用五秒鐘便平覆了,看到她與顧卿述親吻時的陣痛與酸澀,聲線帶著些哽咽和顫意,又落寞地喊了遍她的名字,轉頭對上她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她說:“對戀人,要衷心;愛下去,要有耐心;到最後,要有良心。”

接著,他繼續道:“我們談戀愛期間,你除了給我最微不足道的耐心,剩下兩個最應該堅守的底線,從來沒有做到過。江念雲,你到底有多少故意瞞著我、騙我的事情,我不用多說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身邊到底有多少花花草草跟你暧昧不明,我更不用一一列舉。每天,我們同床共枕;每天,我都要猜你心裏在想什麽;每天,我都要毫無安全感地防著所有覬覦你的人;每天,我都要患得患失地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問她:“江念雲,是不是我喜歡得比你多,愛得比你深,就活該承受你忽冷忽熱的折磨?”

“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想逼死誰?”

“......”

暴雨傾盆,雨滴砸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可周嘉禮說完那些話後,車內卻像被潮水淹沒般陷入死寂。

江念雲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失神地盯著周嘉禮。她楞了片刻,忽然啞然噤聲,放棄了繼續爭論的念頭。

那個瞬間,她隱隱有種錯覺,周嘉禮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不然,他不會篤定地說她有很多事瞞著他,也不會問她和他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麽。

她坐靠在窗邊,緘默不言地看著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外面的風景在眼前飛逝。

自那以後,兩人被無盡的沈默吞噬,誰都沒有再開口打破這道默契維持下來的安靜。期間,她翻包想遵照習慣在煩悶的時候抽根煙來消愁,卻恍然發現以前身上、包裏必不可少常備的東西,現在出門已經想不起來要帶了。

細數日子,好像是從日本回來後,她在周嘉禮的監督下,就沒再抽過煙。她對這東西沒多大癮,所以戒斷起來,其實並沒那麽難受。但現在,江念雲在副駕上坐立難安,心裏像是有蟲在一點點啃噬著什麽,抓心撓肺地難受。

郁結的心情無法得到緩解,更讓她整個人感到煩躁不堪。

很快,明亮的視線一暗,庫裏南駛入熟悉的江家車庫。

周嘉禮打著方向盤倒車入庫,停穩後扭動車鑰匙熄了火,也卸力靠在駕駛座的靠背上,沈默著沒有下一步動作。

良久後,被抱著的江小二眼睜睜看著兩人還要繼續這樣僵持下去,聰明的從江念雲身上爬到了周嘉禮懷中,吐著舌頭朝他嗷叫了幾聲,想讓他主動去哄媽媽。

周嘉禮睨了眼它臟兮兮的身子,把它抱過來放在腿上,擡手打了它一下,不耐地張口說:“臭小子,你這兩天去滾泥潭了嗎,這麽臟還爬我身上?”他瞥了一眼旁邊不為所動的人,意有所指道:“等會回家找你媽,我是懶得給你洗。”

吵架歸吵架,瑣碎的生活還要繼續過下去。

直到現在這個份上,直到親眼看到江念雲和顧卿述親在一起,周嘉禮都沒舍得跟她提一句分手,他還在不厭其煩地跟她講道理,說愛一個人要忠心、要有良心。

江念雲聞聲,偏頭看了一眼他,忽而細聲喊他:“周嘉禮。”

周嘉禮一下一下地給江小二順毛,他從嗓間發出道和平常沒什麽兩樣的慵懶調兒,應了她了一聲,“嗯?”

“你過來。”

“幹什麽?”

“我想親你。”

“嗯。”

隨口應完,周嘉禮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江念雲說的什麽。

他頗為意外的擡頭看向她。

可連想到剛剛那膈應人的事兒,他還是十分有骨氣地拒絕了她,賭氣說:“江念雲,我們在吵架,吵架不能親。”

“為什麽吵架不能親?”江念雲被煙癮折磨的忍受不了,啞著聲音無理取鬧,“但我就是想親你!我就想現在親你!不可以嗎?你都跟顧卿述...唔...”

聽到“顧卿述”三個字,周嘉禮像是一下起了什麽應激反應,過來迅速把她要說的話強行全都堵了回去。

“不許提他。”

他占有欲極強地纏吻著她的唇。

車內開始升溫,玻璃窗上浮上朦朦朧朧的白霧。

江念雲兩頰染上一片紅暈,她主動抓住他身上毛衣,攀上他的脖頸,下意識回應起他的一切。

心頭那股子油然而生的煩躁被周嘉禮這個吻撫平,舒服地發出道很輕的哼唧。

“江念雲。”他目光追尋著她眸子裏那為自己產生的動容,忍不住地埋頭咬她頸側的軟肉,喑啞地悶聲道:“有些粗鄙難聽的話,我的教養從不允許我把它說出口,因為我覺得那樣會讓你感到不被尊重。”

江念雲全然沒聽清楚他說的話,她的所有感官全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上,敏感地趴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婉轉地低吟著。

“但現在,我突然很想把這些話說出來,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渴求到底有多深。”他邊說邊動,使著蠻勁兒,“我想把你腿都砍了,這樣你就哪也去不了,只能依靠我;我想身上帶把刀,把那些盯著你看著的人眼睛都挖了;我還想把你鎖在房間裏,日日夜夜和我馳騁在欲望的原野裏,永不止息。”

車內溫度迅速升至頂峰,兩人身上都出了細密的汗珠,和車窗玻璃上雨滴一樣,最後滑落到了看不見的夾縫中。

周嘉裏擡手拂過她額頭上汗濕成屢的發絲,又追上她的唇,“江念雲,我愛你,我的瘋狂皆為你。所以——”他溫柔的吻從她的唇邊移到鼻子、眼睛、額頭,用著近乎拜神虔誠的口吻,輕聲說:“你也試著喜歡喜歡我,好不好?”

他承諾:“你喜歡我,這輩子,我不讓你輸。”

徐靜那邊他會去做交涉。

他一定會想到個兩全的辦法,不傷害到江念雲,也不會讓盛科吃虧。

-

春節假期一晃而過。

眨眼間,雲起開學,江念雲開始按部就班地上學放學,有意無意避開和周嘉禮親昵的接觸。

自那天的爭吵後,兩人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

其實江念雲也說不清,自己對周嘉禮懷著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是愧疚,還是……喜歡?

可能,是摻雜著愧疚的喜歡吧。

這段時間逐漸寡言的開始,是始於,她反思後真正認為自己喜歡上周嘉禮的,下一個瞬間。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自己可能會動真心,可當意識到真的喜歡上他時,江念雲還是忍不住害怕,心生膽怯。因為如果她不喜歡周嘉禮,就能以平常心與他談戀愛,權當彌補之前的過錯,不用考慮其他;可要是在朝夕相處中動了心,對她而言便會出現許多不可控的事,也會讓簡單的事情變得棘手麻煩。

所以,她不敢再靠近周嘉禮。

怕越陷越深,得到的結果會像因果報應一樣盡數反噬到自己身上,讓自己遍體鱗傷。

為了阻止周嘉禮繼續捕風捉影她背後的一連串事情,江念雲調整了心態,學著扮演他心目中女朋友該有的模樣,當著他的面斷了一切會讓他有危機感的社交圈,並事事順著他,不再與他發生任何爭執。

漸漸地,兩人心裏都蒙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隔閡。

待在她身邊的周嘉禮很快便發現了她的異樣,但卻沒選擇去溝通,依舊按照原先的生活方式,自欺欺人地維系這場早已偏離軌道的戀愛。

就像,他清楚的知道,江念雲其實並不喜歡他,她只是在學著討好他,學著讓他對她放松警惕,從而不再刻意追究那些藏在暗處不得而知的秘密。

——“江念雲,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麽?”

這一切都歸功於周嘉禮那天在車內和她說的這句話。若沒有這句讓她頓時幡然醒悟的話,江念雲或許會在這場戀愛裏漸漸迷失,忘了當初與他在一起的初心和目的。

她計劃再和周嘉禮相處一年。一年之後,她就會申請歐美國家的offer,去國外讀大學,屆時再以不想談異地戀為由,逃離他這畫地為牢的掌控。

周家一開始接觸江建林就不懷好意,遙想他們江家除了個雲起財團能拿得出手之外,估計也沒什麽東西值得這倆母子惦記,既然周嘉禮這麽想要這雲起財團繼承人的位置,那江念雲就親手供讓給他。

她想,一家市值百億的上市教育集團,數不盡的榮華富貴,換他一條廢掉的腿,再換周慧一條枉死的命,簡直綽綽有餘,甚至讓他賺了。

江念雲實在不想,也不願再拿自己做彌補去還一些之前欠下的債。生時要委曲求全,死後還要下地獄,她這一輩子,想想未免太痛苦了些。

從今年開始倒數,距離她的三十歲,就只剩下整整十年。

十年,彈指一揮間。

她不想再在活著時,糾結死後到底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也不想去想該如何向雲起解釋自己生前所做的事。她只想好好活著,為自己,為自由,活得簡單隨性些。

愛或不愛,喜歡與否,於她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她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自由。

日子就這樣在各懷心事的一天天中流逝。

三月,新年剛過,周嘉禮意料之中收到了香港中文大學的錄取offer。正如他當初所言,他真的成了港本罕見錄取的萬分之一,為她選擇留在國內讀大學。

在國際高中的學生高三下學期拿到錄取offer,將一切塵埃落定後,是可以選擇不去學校的。於是周嘉禮趁港中文開學前的這幾個月空隙,根據身體恢覆情況按照醫囑預約了第二次值骨手術。

·

四月份的一個周末,江念雲陪他去做了手術。

這次的手術相對來說很成功。

江念雲在病房門口和主治醫師聊周嘉禮的病情,醫生表示還要觀察一段時間,說如果術後不再像上次一樣出現骨吸收的情況的話,養一養勉強可以送去康覆中心,看看能不能站起來走動了。

“但能站起來歸能站起來,還有不少註意事項。畢竟是植骨,比不得原本自然生長的骨骼,以後要少做劇烈運動,尤其是跑步……”作為周嘉禮的主治醫生,看到自己長期跟進覆查的病人終於手術成功即將脫離苦海,他欣慰之下沒忍住打開話匣子,苦口婆心地向江念雲交代了許多註意事項。

說到一半,她們剛巧在走廊遇到院長帶著一群實習生來查房。

“院長,怎麽現在來查房?”江念雲身邊的主治醫生笑瞇瞇地朝他打了聲招呼。

頭發花白的男人帶著一群還透著青澀氣的實習生,循聲往她們這邊看了一眼,目光掠過打招呼的醫生,徑直落在江念雲身上,走過來關切地問:“阿念,你怎麽來了?是不是身體哪裏又不舒服了?”

小時候江念雲體弱,江建林和鄧秘書時常帶她來醫院都是打這位院長的電話找他親自接待的,所以兩人還算熟悉。

她微笑著搖搖頭,擡手朝病房方向指了指,解釋道:“是我哥,他來做植骨手術,我陪他。”

“哦...”想到之前江建林打電話讓他多費心照顧的少年,院長往裏瞄了眼,“是嘉禮嗎?”

江念雲點頭:“嗯。”

看著她興致缺缺的樣子,男人欲言又止地頓了頓,以為她還在計較上次沒能救回顧卿述父親的事,滿臉歉意道:“阿念啊,上次你拜托叔叔的事,我真是竭盡全力了……唉,實在是……”後面的話,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說完。

“沒事,”江念雲知道他的意思,語氣平淡,“盡力就好。下次見到我爸,我會多替您美言幾句的。”

男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那你們忙,我先帶這些孩子去查房。”他識趣地不再打擾,簡單寒暄兩句便帶著實習生們離開了。

等人群散去,烏泱泱的走廊終於恢覆了先前的寂靜。

主治醫生瞧著兩人熟稔的口吻,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認識院長啊?”

江念雲如實回答:“家裏長輩認識。”

“哦哦。”那個女醫生沒再問什麽。

後面念及她和院長認識,走前又不厭其煩嘮叨著多交代了幾句,才放心地離開。

江念雲站在門口目送她走遠,直到那苗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回視線,轉身回到病房,替周嘉禮收拾床頭櫃上的垃圾,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有沒有想吃的?晚上我讓劉姨做好送過來。”

“那你呢?”周嘉禮的視線追著她,“今晚不在醫院陪我嗎?”

江念雲拒絕得幹脆利落:“明天要上課,今晚不想熬夜。”

周嘉禮忍不住笑了,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拖著尾音,聲音倦倦的:“江念雲,你現在這樣,感覺像是在冷暴力我啊。”

“嗯。”江念雲沒打算跟他爭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

周嘉禮還想說什麽,門外突然響起輕叩聲。

幾秒後,門被推開,段時塵和謝蓁一人手裏提著個果籃走進來,看著倒是挺有良心。

兩人目光戲謔地掃過病房裏的兩人,敏銳地嗅到一絲尷尬,裝模作樣地揶揄了句:“看來我和老謝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不大的病房稀稀疏疏站了三個人,基本上要把床邊空地都占滿了。

江念雲意外地看向段時塵。她不懷疑段時塵和謝蓁是專門買東西探病周嘉禮的,但正常來說,看到個不相關的女生出現在自己朋友的病房內,首當不是應該表現出一副愕然的態度嗎?能用這麽似作平常的語氣說出他們之間的關系,說明他和謝蓁早就知道她和周嘉禮的事,還一直在他面前裝不知情。

連謝蓁都知道了她和周嘉禮在一起的事,那是不是證明一一也知道了?知道周嘉禮是她哥的事情?

還記得上次她帶周嘉禮去一一組的局吃飯,當周嘉禮說出他是她男朋友時,林聽意那滿目震驚的神色,是不是在心裏唾棄她是個毫無底線的人?

她會怎麽看她?

她一直刻意瞞著林聽意不把這件事告訴她,就是因為害怕她知道自己對江建林是棄子的存在,不想讓她看輕自己;再加上她之前自己砸斷舞臺承重柱弄斷了周嘉禮的一條腿,兩人不說對外,起碼在她面前是死對頭的關系,即便最後跟她說他們在一起了,估計她也不會認為她是認真的,就像她故意接近謝蓁一樣,就是玩玩而已。

就算她上次在包房說過想認真,那也僅限於——他們在外人面前沒有任何牽連,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關系。

她回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病床上的周嘉禮,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拉扯著,絲絲縷縷的疼。

江念雲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麽感受。

是憤怒,還是憎恨?

可能都不是。

她只覺得,周嘉禮很可怕。

他對她的掌控欲太強,像是把她禁錮到了一方天地,昭告天下她是他進精心圈養的籠中鳥。

謝蓁和段時塵沒想到一句隨口調侃的話,竟在兩人間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他們站在病床邊和周嘉禮笑著嘮家常,渾然未覺身後背著包的女生已悄無聲息地帶著失望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謝蓁不經意瞥見沒關緊的門,忽然斂去了臉上的笑容。他解開果籃塑料袋上系著的彩帶,拿出一個做裝飾的粑粑柑剝開遞過去,沈聲問:“你和她,吵架了?”

段時塵一聽,納了悶:“怎麽你們也吵架?”

周嘉禮接過謝蓁遞來的水果,半開玩笑:“我家那位跟老謝家那位,脾氣只能說是一模一樣。”說著,他順勢向謝蓁討教了番,問:“哎,老謝,你們上次不是鬧分手嗎?後來怎麽樣了?”

謝蓁正要張口,卻被身邊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搶先替他答了。

段時塵幸災樂禍地指了指,笑道:“恭喜他吧,被甩了。”

“哈哈哈哈哈——”

周嘉禮聞言,笑得胸腔直顫,連帶著取骨的腰肌處都跟著疼起來。他瞄了眼謝蓁鐵青的臉,又看向一旁偷笑的段時塵,追問道:“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段時塵臭屁道,“你可別小看我和那位大小姐青梅竹馬的情分啊!雖然到現在為止,老謝和一一都沒跟我提過這事,但這段時間我聽她媽說,她在家乖得不得了,天天窩在房間裏學習。你知道吧,一個混世魔王突然安靜下來,那不是改邪歸正,而是在醞釀新的‘陰招’。”

“然後今早我不信邪打電話過去問了問情況,果不其然,她這兩天又讓你們家那位幫請假,偷跑去日本找那八塊腹肌的新歡了。”

話畢,他拍了拍謝蓁的肩,欠揍地替他惋惜:“早就跟你說讓你去練練,你偏覺得自己魅力無限,靠刀削般的下頜線就能吸引一一。現在好了吧?被無情甩了,吃到教訓了吧?”

謝蓁冷著臉,給了他一記眼刀。

周嘉禮還在笑,扶著腰哎喲哎喲地喊疼:“我真沒見過這位大名鼎鼎的高嶺之花能憋屈成這副模樣,實在是罕見。作為鐵哥們,此時不笑更待何時啊哈哈哈哈?”

謝蓁見他笑個不停,搶過他手裏的水果塞進嘴裏,意有所指道:“好兄弟,共患難。”

“共個屁!”周嘉禮奪過最後一瓣橘子丟進嘴裏,沒好氣道,“誰跟你是兄弟?趕緊呸呸呸,別咒我們,我們感情好著呢!”

謝蓁瞥他一眼,冷哼一聲:“感情好還吵架?”

周嘉禮不要臉地回:“小吵怡情,你懂什麽?”

謝蓁:“....你就嘴硬吧。”

周嘉禮:“......”

“不是等一下——”段時塵在兩人中間插科打諢,試圖刷存在感,“能不能聊點我能摻和的話題?別把我邊緣化啊,我還在這兒呢!”

兩人不知哪來的默契,異口同聲對段時塵說:“你閉嘴。”

段時塵翻了個白眼,指著兩人咬牙道:“你們就作吧!祝你們的感情永遠一波三折,修不成正果!”

周嘉禮瞟了眼謝蓁,直擊要害,嗤笑道:“老謝,咱倆別跟“寡夫”說話。”

段時塵:“....”

有沒有人管管啊?這兩人都人身攻擊了!

他現在打電話給一一和江念雲,讓她們替自己報仇雪恨的話,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說】

“對戀人,要衷心,愛下去,要有耐心,到最後,要有良心”——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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