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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chap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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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chaper37

◎到底哪裏含情脈脈了?◎

回去的路上,車內氣壓死一般的低迷沈寂。

江念雲坐在副駕駛,她若無其事地靠在車窗邊托著腦袋打小盹,一體式毛絨帽子圍在脖子上遮了女生大半張臉,讓其看不太清面容神情。

窗外風景飛逝而過,和煦的陽光從玻璃照進來,帶著舒適暖和的溫度。晌午這個時間氣溫不高,陽光裹挾著冷風即不會讓人覺得曬,也不怕會熱,一切都剛剛好,想來確實很適合閉目養神地休憩一番。

想到剛剛在急診大廳看兩人聊得那般密切,周嘉禮自己胸口堵得要命,半天咽不下一口氣。他往旁瞄,看到江念雲在一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事不關己的樣子,手在方向盤上收緊,在轉彎路口前,故意在紅綠燈下急停,讓沒來得及預防坐穩的女生腦袋一下撞到前方空調出風口處,吃痛一聲,捂著額頭仇怨地看著那個罪魁禍首,莫名其妙地問:“周嘉禮,你又犯什麽病?”

周嘉禮不想跟她說話,繼續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等紅燈。

狹小的車廂內,一股低氣壓暗流湧動。

彼此都在暗自較勁。

江念雲見他不說話,也懶得搭理他,正坐起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準備聯系醫院給顧卿述的父親轉院。

雲起財團與京市一家醫院有多年的深度合作,和院長也是多年的朋友。小時候她經常和鄧秘書去找這個院長叔叔陪著做檢查,後來雲起員工每年規模量極大的例行體檢也交給了這家醫院,所以要說幫顧卿述的話,不過是她一個電話的事兒,麻煩到算不上麻煩,就是可能會倒欠那個院長叔叔的人情。

她找到鄧秘書的手機號,撥通打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免提的揚聲器瞬時出現道甜美的聲音:“餵,E……”

“鄧秘書,你還有之前第三附屬醫院的院長聯系方式嗎?”

江念雲瞄了一眼開車的周嘉禮,立馬打斷她即將喊出的名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這邊有個朋友的父親前幾天出了車禍,現在在郊區民營醫院icu觀察。我想找人給他轉到大醫院診治,你幫我聯系一下京市第三附屬醫院的院長,待會我把我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你,你多費心幫忙處理一下,後續這個病人轉院的所有花銷算我的,不要跟我爸說。”

紅燈跳轉,道路中央的車行紛紛穿過停著不動的那輛,笛鳴開到了他前面。

周嘉禮聽到江念雲與電話那頭的人交涉,兩只手攥著方向盤逐漸收緊,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嘀——嘀——”

“滴滴滴——”

身後此起彼伏響起車笛聲。

周嘉禮回過神,啟動車子踩下馬達,刻意加速,在馬路上飛馳,用極強的推背感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車速越來越快,江念雲坐在副駕駛打電話,心頭湧上的惡心感也越來越重。

她受不了地掩著揚聲孔,扭頭開口罵道:“你特麽是不是趕著要去投胎?”

周嘉禮對她笑,笑得人畜無害,仿佛開車造成惡心的人不是他,無所謂道:“你繼續在你對象面前打電話幫其他男的,我可以拉著你一起投胎。”

“……?”

江念雲覺得他這醋吃得莫名其妙,“我都說了,是朋友。”

“朋友?”周嘉禮聞言嗤了一聲。想到剛剛從繳費窗口回來,看到顧卿述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的刺眼的畫面,他心頭上一把火在燒,怎麽都滅不下去,又氣又笑,暗諷說:“朋友他跪在你面前含情脈脈地拉著你的手說什麽‘我願意?’。”

“哪裏含情脈脈了?”

電話還在通話中,但江念雲似乎忘了這回事兒,氣不過地跟他吵,“那對我來說就是正常的社交距離,和一句朋友間正常的玩笑話,你能不能別太敏感?”

“我敏感?”周嘉禮自嘲地笑出聲,他單手打方向盤下高速,把車開進了條不知名的小巷子裏,停穩靠邊,扭頭與她據理力爭,憋得整張臉紅到了脖子根,“那你的意思是,你社交圈裏的所有男性朋友都邊界模糊到隨隨便便跟你有超負數的距離,並時常對你說一些含糊其辭的情話,然後身份不清不楚的,你還覺得你對象心思敏感愛與人爭風吃醋,對嗎?”

他松開握著的方向盤,斂下憤怒的神色,淡聲道:“如果你真這樣覺得,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了。”

江念雲看他那樣,自己情緒沒什麽太大的波動,只是面無表情地問他:“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分手,就因為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嗎?”

說完,她垂下視線,註意到仍在通話中的手機,拿起重新放在耳朵邊,說:“剛突發了一點小事,不好意思鄧秘書。關於我朋友父親的事就煩你多費心了,一會我就把我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你……”

“如果能盡快約上腦科手術是最好的,他那邊已經有點不能等了,情況很嚴重,你跟那院長叔叔說,這個忙他要是竭力幫我的話,以後我肯定會在我爸跟前多說幾句好話,不會虧待了他……”

“……”

“好,行,那就這樣。”

一段長達五分鐘的電話漫長結束。

等掛斷電話,江念雲順手把顧卿述的聯系方式發給鄧秘書,又發微信跟顧卿述提了個醒,讓他手機時刻保持暢通,說會有人打電話聯系他轉院事宜。

忙完一切手頭上的事情後,她才放下手機,真正開始去和周嘉禮心平氣和地談彼此之間關起門來的私事。

她問他:“所以你到底怎麽想?是要繼續談下去,還是分……”

周嘉禮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伸長手臂扣住她的後腦往駕駛座壓,自己低頭狠狠攆上她的唇,將她口中最後那個呼之欲出的“手”字強行堵了回去。

唇舌交纏,淅淅瀝瀝的吻漬聲在狹小安靜的空間內響徹,江念雲瞪大眼睛看著他忘乎所以的面孔,口中被掠奪到喘不過氣,窒息感一點點浮現在漲紅的臉頰,從淡淡的粉到病態的紅潤,似乎把這段時間在家養病求而不得的好氣色通過一個難舍難分的吻實現了。

周嘉禮註意到她瞪大的眼睛,擡手蒙住她的視線,自己也閉上眼,繼續沈迷在這個吻中,無法自拔。

他似乎把心底不甘心的情緒都發洩在了這個吻上,吮吸她的舌尖往口腔外帶,從而更方便自己舔舐玩弄,彼此粗重滾燙的呼吸纏在一塊,分不清誰是誰的,逐漸癱軟下來的身子昭示著一切都亂了套。

江念雲脖子仰的有點酸,她想從這個強勢的吻中逃離,沒想到這個念頭剛出,扣在後腦的大掌不知何時握住了盈盈細腰,只聽安全帶“嗒”的一聲,她的身前沒了兩條勒感十足的黑色長帶,周嘉禮使勁將她一抱,兩只腳跨過中間直接被抱到了他腿上坐著,繼續把她抵在方向盤上追著親。

視線依舊被人用手蓋著,所見皆為一片黑暗。

江念雲所有感官都依賴著周嘉禮,她哼哼唧唧的,聲音像勾人的小貓發出一道道咽嗚,青澀地用吻去回應,去安撫他暴怒的情緒。

此時此刻,沒人在乎他們是否在吵架,也沒人在乎他們之前是否在提分手,只知道當下他們都依賴著對方,依賴這個打破爭吵的吻,任由其糾纏在一塊,讓所有的不甘全都掩藏世俗的欲/望裏,不死不休。

“不許說分手……”

半晌,周嘉禮放開遮住她視線的手,兩條胳膊蛇形攀上她的腰身,緊緊抱緊江念雲的身體,杜絕一切她掙脫開的一切可能,把腦袋深深埋進江念雲的後頸處粗喘緩氣,聲音發著顫,害怕地說:“江念雲,你不許說分手。”

“你不許不要我……”

就算他們要吵架,就算他們後面真的因為一些事情要分開,那也不該是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這樣很不值。

江念雲被抱的太緊,呼吸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她腦子被親的暈乎乎的,按理說到這個關鍵節點了她應該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一些好聽的話,可沒想到她仍然記得要與周嘉禮爭所謂的口舌之爭,不甘示弱斷斷續續地回:“是……是你要先跟我吵的,我都說了那是朋友!是你不信任我!”

說完,她又緊接著解釋了一句:“我和你在一起後,沒和別人接觸過,真的。”

想到和周嘉禮最初在一起的原因,江念雲垂下眼睫,慢慢因這個溫暖緊實的懷抱松懈下所有力氣,第一次主動伸手回抱住他,語氣輕輕的,像駐足春天一陣緩緩的微風,帶著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撲面吹來滿是溫柔的氣息。

她說:“周嘉禮,我給你一個承諾。”

周嘉禮楞神。

可還沒等他追著問是什麽,就聽見她在他耳邊用堅定話語輕聲說:“周嘉禮,跟你在一起後,我不會再喜歡別人。”

“只要跟你在一起一天,我就會忠於我們的感情一天,直到我們分開的那天。”

“所以,不用害怕我會喜歡上別人,至少在我們分開前,你我都忠貞不渝地屬於彼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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