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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審訊縱火犯,直接挖出幕後大魚! 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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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審訊縱火犯,直接挖出幕後大魚! 吃瓜……

姜寧的腿比腦子先動了。

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腳底跟踩了彈簧似的往行政樓方向竄。

跑了十來步她又硬生生剎住。

不對。

陸修寒是什麽人?礦洞裏徒手撂翻四五個壯漢,連宋建國加趙大成一起打包的主。

一個縱火犯摸到他辦公室,到底是誰該替誰擔心還真不好說。

她要是冒冒失失沖進去, 萬一打亂了陸修寒的部署,那才是添亂。

姜寧站在路燈底下,深吸一口氣,把系統雷達的精度拉到最高。

兩個信號。一個穩定——陸修寒,坐著沒動。

另一個信號在微弱波動,位置偏低, 像是蹲著或者跪著。

被制服了?

姜寧擡手看了一眼腕上的上海牌女表。

六點四十三。她離開辦公室最多十五分鐘。

也就是說, 這個人在她走後不到一刻鐘就摸上來了。

要麽是在附近蹲她走,要麽是一直在等陸修寒一個人的時候動手——結果反被拿下了。

姜寧沒再猶豫,快步往行政樓走。

進了樓道,一樓空蕩蕩。上到二樓,走廊裏應急燈照著墻皮,一片慘黃。

廠長辦公室的門關著,縫裏透出燈光。

姜寧走到門口, 沒急著敲,先把耳朵貼上去。

裏面傳來陸修寒的聲音,不緊不慢。

“說完了?還是需要我再幫你活動活動關節?”

“我……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另一個聲音, 男的, 帶著哭腔。

姜寧松了口氣。

她擡手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門。

辦公室的場面比她預想的要“整潔”。

椅子沒倒,桌上的茶缸子紋絲不動。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趴在地上,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是從窗簾上扯下來的系帶。

他臉朝下,側臉貼著水泥地,鼻子下面淌著兩道血。

陸修寒坐在辦公桌後面, 桌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把折疊彈簧刀,刃口發亮。

“來得挺快。”陸修寒瞥了她一眼。

“我剛走到院門口就折回來了。”姜寧把門帶上反鎖,走到陸修寒桌前。

她沒問“怎麽回事”。系統雷達已經給了答案——地上這位的化學殘留信號跟縱火現場吻合度87%。

“認識這人嗎?”陸修寒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男人。

姜寧低頭看了一眼。

中等身材,國字臉,發際線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燈芯絨夾克。

長相普通到丟進人堆裏找不著那種。

“不認識。”

“他叫馬東來。”陸修寒從桌上拿起一個皮夾子,翻開扔給姜寧,“自己看。”

皮夾裏是一張證件。蓋著紅戳的照片,鋼筆填寫的姓名、單位、職務。

姜寧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腦子裏嗡地一聲。

省軍區後勤處。幹事。

省軍區的人。

她擡頭看陸修寒。

“他趁我回辦公室取文件的時候翻窗進來的。手裏攥著這把彈簧刀,直奔我桌子上那個信封。”

那個信封。

就是她剛才放的那個——裝著501膠卷副本的信封。

姜寧後脊梁冒了一層冷汗。

如果她早走五分鐘,或者晚回來十分鐘——

“東西沒丟。”陸修寒把信封拿起來晃了晃,“他還沒摸到桌邊就被我按住了。”

地上的馬東來嗚咽了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蜷縮蝦米。

姜寧蹲下去,跟他平視。

“馬幹事,你是自己要來偷東西,還是有人讓你來的?”

馬東來臉埋在地板上不吭聲。

陸修寒站起來,繞過桌子,一腳踩在馬東來的右手背上。

沒用力。就那麽擱著。

馬東來渾身一抖,嘴立刻松了:“有人讓我來的!我就是跑腿的!”

“誰?”

“鄭……鄭副組長。省軍區新派下來的調查組副組長,鄭鐵柱。”

姜寧的耳朵豎起來了。

新調查組。副組長。鄭鐵柱。

這跟三哥剛才說的消息對上了——省軍區要派新的調查組下來接手501的審查。

人還沒正式到,先遣的“偵察兵”已經摸進廠裏了。

“劉桂蘭家的火,也是你放的?”姜寧追了一句。

馬東來猶豫了兩秒。陸修寒腳底微微加了點力。

“是我!鄭副組長讓我來的!他說107號住著一個掌握關鍵材料的女人,讓我先把人控制住,拿不到東西就一把火燒幹凈!”

“人呢?你追到人沒有?”

“沒有!我點了火以後去追,那女人在巷子裏拐了個彎就不見了!我只來得及在她胳膊上劃了一刀!”

對上了。劉桂蘭手臂上的傷口。

“你潛伏到廠裏幾天了?”陸修寒松開腳。

“三天。”馬東來喘了口氣,“鄭副組長讓我先到,摸清楚廠裏的情況。我在後勤食堂找了個臨時幫工的活兒混進來的。”

“你怎麽知道這間辦公室裏有你要找的東西?”

“鄭副組長說……這個新廠長不簡單,501的線索多半在他手裏攥著。讓我想辦法摸他的辦公桌和抽屜。”

姜寧看了陸修寒一眼。

陸修寒面色平靜。他把馬東來從地上拎起來,摁到墻角的椅子上。

“鄭鐵柱,多大歲數?什麽軍銜?”

“四十七。上校。”

上校。

周明遠遺書裏的話從姜寧的腦子裏蹦出來——“軍銜不低於上校”。

“他跟501工程什麽關系?”

馬東來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鄭副組長的事我哪敢多問!他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那你知不知道囚車爆炸幫宋建國跑路那批軍用膠底鞋是從哪來的?”姜寧冷不丁甩出一句。

馬東來張著嘴楞了兩秒。

“……什麽膠底鞋?”

這反應不像裝的。他可能真不知道鞋的事。

級別不夠,接觸不到那一層。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了——囚車爆炸、劉桂蘭被追殺、501庫房被盯上,這一連串事情的背後,都有省軍區的人在插手。

而即將帶隊下來的鄭鐵柱,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至於鄭鐵柱是不是“鐵錨”本人——

“馬東來。”陸修寒的聲音忽然沈下來,“鄭鐵柱上面還有人嗎?”

馬東來渾身一個哆嗦。他咬著嘴唇,半天才擠出一句。

“有。但……那個人我沒見過。鄭副組長每次接到那邊的電話都會把我們支開。我只聽過一回,他掛了電話之後跟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上面催了,不能再拖'。”

上面。

鄭鐵柱上面還有人。

姜寧攥著帆布包的手指慢慢收緊。

“鐵錨”不是鄭鐵柱。鄭鐵柱只是一把刀。

刀的後面,還藏著一只看不見的手。

陸修寒從抽屜裏翻出繩子,把馬東來手腳綁得結結實實,嘴裏塞了條毛巾。

“三哥那邊我來通知。”姜寧搶先開口,“這人先關在辦公室裏,等我三哥帶人來提走。”

“不送保衛科。”陸修寒搖頭,“送了保衛科,明天鄭鐵柱帶調查組進廠的時候就知道他的人栽了。打草驚蛇。”

姜寧皺眉:“那關哪?”

“行政樓地下室。你沖膠卷那間暗房隔壁,有個空屋子。門從外面鎖死,只有我有鑰匙。”

“吃喝呢?”

“一天兩頓,你給他送。”

姜寧差點跳起來。

“陸廠長,我是宣傳科的檔案幹事,不是看守所的獄警。”

“你是我的人。”

“……”

這人說話永遠能把天聊死。

姜寧咬了咬後槽牙:“行。但你得讓我三哥知道這件事。關人這麽大的動靜,只有咱倆扛著,萬一出岔子沒人兜底。”

陸修寒想了一下,點頭。

“告訴姜衛國一個人。其他任何人不能知道。包括你爸媽。”

“那是當然。”

兩人把五花大綁的馬東來弄下樓,塞進地下室的空房間裏。

整個過程安靜得出奇,連樓道裏的燈都沒多亮幾盞。

鎖好門,姜寧靠在走廊墻上緩了緩。折騰了一整天,腿有點發軟。

“鄭鐵柱什麽時候到?”姜寧仰著頭問了一句。

“後天。”陸修寒把鑰匙揣進褲兜,“調查組一共五個人。進廠之後會要求調閱全部檔案,包括人事、財務、基建。”

“501的資料呢?”

“名義上已經移交上級。但他們會以'核實遺留問題'為由翻舊賬。”

姜寧想了想。

“你能不能在他到之前,拿到鄭鐵柱的詳細履歷?部隊編制、駐防調動、六五年前後的職務變動——特別是他有沒有接觸過501工程的記錄。”

陸修寒看了她一眼。

“你想幹什麽?”

“你不是說能接觸501的副參謀長級別軍官只剩兩個活著的?鄭鐵柱是上校,級別差一截。但如果他在六五年前後給某個副參謀長當過副手或者聯絡員——”

“就能順藤摸瓜。”

“對。”

陸修寒嘴角動了動。

“行。明天中午之前給你。”

他轉身上樓,走到拐角又停了一步。

“信封裏的東西我看完了。”

“周明遠是個天才。”陸修寒的聲音從樓梯上方飄下來,“但他最厲害的不是技術。是在臨死之前還能布這麽大一盤棋。手稿當餌,膠卷藏真——這一手,夠狠。”

“所以呢?”

“所以替他守著這盤棋的人,得比他更狠才行。”

腳步聲遠了。

姜寧在走廊裏站了半天,把這句話嚼了兩遍,沒嚼出到底是誇她還是在給她上壓力。

【小劇場】:

姜寧:陸廠長,你剛才說我是你的人?

陸修寒(冷臉):看守也是我的人,有問題?

姜寧:……(磨牙中)。

陸修寒(內心):其實,我指的是另一種“我的人”。

姜寧:那你倒是大聲說出來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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