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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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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戰

◎暈了◎

衛南亭不打無準備的仗。

剪刀對付不了長棍,她趁著廖老二回頭看環境,借著路邊長長的稻草遮擋,飛快從空間裏抽出一根更粗更長的柴火棍握在手裏。

廖老二看了四下沒人,愈發得意地笑:“別開玩笑了,你有三個哥哥?哈哈哈……你以為老子沒打聽清楚?”

“大哥,你來找我啦。”

廖老二回看,衛南亭卻是一棍子打在他身上。

男人吃痛,楞了一下,隨即嗤笑:“小姑娘還挺辣,老子就喜歡這股勁兒!”

衛南亭卻不廢話,舉棍就朝他頭揮來。

這二流子竟還有些身手,靈巧地蹲下身避開了衛南亭的反擊,手裏的棍子卻遲遲沒落下,像是舍不得真傷了她。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衛南亭的第二棍已經掃向他的腰側。男人急忙跳開,衛南亭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握著棍子一頓亂打。“你這婆娘來真的?一點不心疼人,那老子也不客氣了!” 男人被打急了,趁衛南亭換手換氣的空檔,突然一躍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擰。衛南亭手上一麻,柴火棍 “哐當” 掉在地上。

又氣又急間,衛南亭擡腿對著男人的襠部狠狠踹去。男人猝不及防,被踹個正著,疼得捂著要害直跳腳。衛南亭趁機從空間裏摸出剪刀,朝著他的腿上胡亂刺了下去 ,她實在太害怕了,根本沒有章法。

鮮血瞬間從男人的腿上滲出來,他本就有些色厲內荏,見了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衛南亭不敢大意,先把剪刀丟進空間裏的河裏。

然後拔腿就跑。

直到遠遠望見馮舅舅家所在的村落輪廓,回頭確認沒人追趕,她才閃身進了空間。看著手上沾著的點點血跡,她用肥皂反覆搓洗了好幾遍,又把衣服上的血漬搓幹凈,這才定了定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朝舅舅家走去。

衛南亭離開後沒多久,兩道人影便出現在了這條僻靜的小路上。

“都說了走大路,你偏要繞小路,黑燈瞎火的,連路都看不清!” 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雖然在抱怨,但語氣更像是撒嬌。

“這不是想帶你換個景致看看嘛。” 男人的聲音沈穩厚重,帶著安撫的意味,“你聞,楊柳河邊的空氣多清新?你天天操心婦女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正好在這兒透透氣,沾沾水汽,說不定煩心事就散了。”男人聲音沈穩厚重。

“唉,可不是嘛。” 女人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疲憊,“整天應付那些雞毛蒜皮的家長裏短,張家爭地界、李家拌嘴舌,王家能為誰多吃了一片肉吵起來,吵得我腦仁都疼。都是一個村的鄉裏鄉親,就不能各讓一步、心平氣和的?何必鬧得臉紅脖子粗。”

“還不是窮鬧的。” 男人的渾厚的聲音裏透著些許無奈,“家裏沒餘糧、手裏沒閑錢,就只能盯著那幾分田埂、幾捆柴火爭長短了。”

“我也知道這個理兒。” 女人輕輕應著,“說到底,大家都是想把日子過好點,只是方法用錯了。”

“別把這些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男人溫聲勸道,“我前陣子看書上說,人要是長期郁悶,容易得抑郁癥,嚴重了還會想不開。”

“瞧你說的,我哪能那麽脆弱?” 女人忍不住笑了,“這些都是別人家的事,我回家關上門就拋在腦後了,哪會得什麽抑郁癥。只要一看到咱兒子學習有進步,離縣一中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我這心裏啊,就敞亮得很!” 話語間滿是藏不住的愉悅。

“咱兒子確實爭氣,現在在年級排第幾來著?” 男人問道,他平日裏工作繁忙,對兒子的學業實在顧不上太多。

“年級第九!” 女人的聲音中難掩驕傲,“老師說了,照這個勢頭,考上縣一中基本穩了!”

“不是說英語一直拖後腿嗎?這成績怎麽突然上去了?我記得上次還是三十還是四十來著。” 男人語氣裏滿是驚訝。

“就是把英語這個大難題解決了,總分才提上來的呀。” 女人解釋道。

“那英語是怎麽補上的?我記得前陣子他還對著英語書愁眉苦臉,連飯都沒心思吃。” 男人的語氣也輕松了不少。

“我前陣子不是托你買了支鋼筆嗎?那是準備送給幫咱兒子補英語的大功臣呢。” 女人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啊?” 男人楞了一下,心裏泛起一絲愧疚,他對家裏的事、對兒子的學業,確實關心得太少了,全靠妻子操持內外。

“是這麽回事,班裏有個同學,數學成績不太好,正好咱兒子數學拔尖;而那孩子英語學得特別好,正好能幫咱兒子補短板。兩人就湊了個互助小組,才一個月,效果就出來了!”

“這可真是幫了大忙了,一支鋼筆哪夠表達感謝?” 男人真心實意地說,“上次老梁送的那套飛機模型還在吧?正好送給那孩子。”

“人家是女孩子,哪會喜歡飛機模型這種東西?” 女人笑著反駁。

“女同學?” 男人更驚訝了。

“嗯。” 女人應了一聲。

“那要不咱再想想別的辦法?只送一支鋼筆,也太輕了,顯得咱們沒誠意。”

“這還用你說?” 女人嗔了一句,“可她畢竟是女同學,咱們貿然送貴重東西也不合適,萬一引起誤會就不好了。先這樣,等中考結束了,咱們再好好謝謝人家。”

“也好。”

男人的腳步突然猛地一頓,跟在身後的女人沒防備,額頭撞在了他寬闊的背上。

“哎喲!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女人捂著額頭,語氣裏帶著點嬌怪。

“前面…… 好像有人倒下了,滿身是血。” 男人的聲音瞬間沈了下來,語氣凝重。

“啊?還有氣嗎?” 女人先是一驚,隨即迅速鎮定下來,身為婦衛南亭任,她這些年見過不少鄰裏糾紛引發的打砸、傷人事件,遇事倒也沈得住氣。

男人上前探查:“有。”

“要不我先去找老吳?”

“你去派出所找老吳,讓他打電話給醫院。你把電筒拿著,我在這兒守著,別破壞了現場。” 男人當機立斷。

“好,我這就去!” 女人也果斷。多年夫妻,她比誰都清楚丈夫的職責。作為平玉鎮的鎮長,遇到這種可能涉及命案的事,他必須第一時間守在這裏。

想到丈夫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陪自己散步,卻偏偏遇上這種事,今晚又得是一個不眠之夜,女人心裏忍不住泛起一陣心疼。

她攥緊手電筒,快步朝著鎮上的方向趕去。到了派出所找到老吳後,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又馬不停蹄地回了家。得給丈夫收拾點必需品,看這情形,他今晚多半要在派出所或是醫院守著了。

剛推開門,兒子聶勇就迎了上來:“媽,你這麽快就把東西送過去了?”

今天他把衛南亭的數學筆記裝進了書包,知道她今天晚上可能要看,本來想自己送的,可是他媽媽包攬了這件事情讓他認真學習。

“沒呢,路上出了點事耽誤了。” 崔淑琴放下手裏的布袋,指了指裏面,“東西都在這兒,你明天早上給人家送過去吧。”

聶勇看著媽媽凝重的臉色,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便沒有多問,只說:“媽,你還要出去吧?我騎自行車送你,夜裏路黑,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崔淑琴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好。”

聶勇從玄關的掛鉤上取下自行車鑰匙,又順手拎起桌上的布包背上,對媽媽說:“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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