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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你衣角怎麽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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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你衣角怎麽濕了

◎關心◎

衛南亭平安回到馮舅舅家時,氣息未平,迎面撞見馮蓉蓉。

馮蓉蓉看她平安回來,滿臉驚愕。

“站住!” 馮蓉蓉快步上前攔住她,不讓她往廚房去。

她繞著衛南亭轉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反覆打量。“你衣角怎麽濕了?”

屋檐下的燈泡是前陣子曬麥子時特意換的高瓦數款,亮得晃眼。衛南亭淺青色的衣擺被水浸過,暈出一大片深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路上摔了一跤,衣服沾了泥,就在河邊搓了搓。” 衛南亭平靜地解釋。

“那你褲子上怎麽有血?!” 馮蓉蓉突然指著她的大腿,尖聲叫了起來。

“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 衛南亭無奈,“我生理期來了,弄臟褲子很稀奇?你忘了這學期開始的時候你也弄臟過褲子,還是我跑回家給你拿了褲子,你才沒出醜。”

“我不信!” 馮蓉蓉一口咬定。

她和馮玲玲計劃得那麽好,讓廖老二將衛老幺帶回去兩天再放出來,她怎麽可能逃脫。

“不信?那我脫下來給你看?” 衛南亭眼神一厲,“馮蓉蓉,你別太過分。我是在你家吃飯,但我沒少幹活,何況我爸媽也給了生活費,別整天擺出一副我欠了你家什麽的樣子!”

她今天本就受了驚嚇,現在被步步緊逼,難免動了氣。

“衛老幺!” 馮蓉蓉被堵得說不出話,氣得臉色漲紅。

“滾開,好狗不擋道,我要去換褲子。” 衛南亭一把推開她,徑直朝堆放雜物的房間走去,走到門口卻又突然轉身,目光直直盯著馮蓉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馮蓉蓉,你認識廖老二嗎?”

馮蓉蓉心裏 “咯噔” 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難道衛老幺知道了?

知道是她找了廖老二的妹妹,讓廖老二去毀她名聲的事?這不可能啊!這事家裏除了她和玲玲,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連她媽都沒透露半句!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廖老二,我不認識……”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逃避的意味很濃。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衛南亭對視,心虛的模樣暴露無遺。

衛南亭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十五歲的馮蓉蓉還太嫩,藏不住心思,所有的慌亂都寫在了臉上。

“是嗎?” 衛南亭勾了勾嘴角,笑容裏卻沒有半分溫度。

“最好是不認識。你可千萬別讓我發現你們搞了什麽陰謀,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信不信?”她小聲在馮蓉蓉耳邊說道。

那陰冷的語氣,嚇得馮蓉蓉渾身發冷,她手腳都有些發軟,並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白得像張紙。她慌忙轉身去找馮玲玲,一把拽住對方的手,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一點勇氣。

馮玲玲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兩人對峙。

她心裏也有疑問。衛老幺現在這麽冷靜,廖老二到底得手沒有?若是得手了,衛老幺此刻該是一副柔弱悲戚的模樣才對;可她衣服又濕又臟,褲子上還有可疑的痕跡,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走,咱們回屋說。” 馮玲玲拉著心神不寧的馮蓉蓉往房間走,她需要好好理一理這亂糟糟的情況。

衛南亭閃身進入空間,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凈衣服,整個人瞬間清爽下來。她坐在竹樓的凳子上,眉頭微蹙,開始梳理剛才的種種細 節。

馮蓉蓉那躲閃的眼神、慌亂的語氣,無一不在昭示著心虛。廖老二攔路的事,十之八九與她脫不了幹系。

她現在能做什麽呢?

隱忍?

這兩個字在她腦海裏打了個轉,又被否決了。

廖老二那家夥看著吊兒郎當,沒想到竟是個暈血的軟腳蝦,三兩下就被嚇暈了,下次再敢來招惹,自己也未必怕他。

可馮蓉蓉呢?

她這次找了廖老二,下次會不會找更難纏的人?平玉鎮就這麽大,她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少人脈?未必能掀起大浪。

但 “防人之心不可無”。

只是短期提升武力值不現實,明天得在空間裏多添置些能防身的工具才穩妥。

……或許,自己該早點離開這裏?以她現在的成績,考上普通高中綽綽有餘,重點高中雖好,若要為此付出生命危險,實在不值當。要不,明天還是跟聶勇說一聲,互助小組的事就此作罷吧。

思緒紛亂間,她想先翻書靜一靜,伸手去摸書包,卻發現數學筆記不見了。

她忽然想起,下午王梅把筆記還給她後,她就放在桌子上,會不會和聶勇的書混在了一起?因為自己竟把學霸的化學書裝回來了!

“……”

“學霸的書會是什麽樣?”

她有些好奇,原以為會寫滿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註,可翻開一看卻楞住了。

呃。

書頁空白處畫滿了幾何圖形,線條工整,角度精準,乍一看竟像本幾何練習冊。

“原來他喜歡幾何啊,學霸的愛好真的是……很變態。” 她失笑搖頭。

不知道許明起的愛好是什麽?是不是也是一樣的變態?

許明起精神分裂,信中他清秀儒雅,現實中她桀驁不馴,衛南亭忍不住嘀咕,“要是學霸都這麽變態的話,那自己還是別往學霸堆裏湊了。

衛南亭又笑,自己竟然想自己是學霸。

又開始妄想了。

“衛老幺!你快出來!”

正自嘲著,門外傳來馮蓉蓉的魔音。

衛南亭無奈嘆氣,閃身出了空間,打開門,馮蓉蓉直直撲了過來,像是要撞進她懷裏。衛南亭慌忙側身躲開,馮蓉蓉收不住腳,“撲通” 一聲摔在了的柴火堆裏。

“你 ——” 馮蓉蓉狼狽地爬起來,本想發火,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只沒好氣地吼道,“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衛南亭心裏一緊,難道是廖老二醒了又找來了?像前世一樣?她現在可不是前世那樣任人欺負了,廖老二再敢過來亂說,就算事後被人說成“潑婦”,她今日也要罵回去。

帽子是亂扣的嗎?

她忐忑走出們,卻見屋檐下站著的是聶勇和一個中年女人。

那女人齊耳短發,穿著一件紅色的確涼衣服,白白的皮膚,微胖的身材,看她的眼神是溫柔的。

“衛南亭同學,不好意思。” 聶勇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神色有些局促,“這是你的數學筆記,我裝書的時候不小心帶回家了,現在給你送回來。希望沒有耽誤你的學習。”

“你這孩子,說話別吞吞吐吐的。” 崔淑琴從兒子手裏接過筆記,遞到衛南亭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婷婷是吧?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真得謝謝你幫我家聶勇補英語,他最近成績進步特別大。”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收到你送我的鋼筆了,特別好些,特別感謝您。”看著對方的眼睛,衛南亭笑盈盈回道。

“你喜歡就好。還有什麽喜歡的,說給崔阿姨聽,崔阿姨都送給你。”崔淑琴說話的語氣,像是關愛小輩的長者。

衛南亭立即領會。

“暫時沒有。崔阿姨,我不小心把聶勇的化學書裝回來了。您等會兒,我這就取出來。” 衛南亭轉身進屋取書。

此時馮舅舅出去放鴨了,江華出去看電視了,狼外婆見崔淑琴母子沒帶禮物,連招呼都懶得打,轉身回了屋,只留下馮玲玲和馮蓉蓉應付。

姐妹倆連忙搬來兩把椅子:“阿姨,聶勇哥,快坐!”

馮玲玲叫姐姐去倒水,她自己在這兒陪客。

“說起來也真巧,表姐怎麽偏偏拿了聶勇哥的書?眼看就要中考了,真是一寸光陰一寸金,耽誤了聶勇哥覆習多不好,表姐這事做得不妥當。” 話裏話外,馮玲玲都在暗示衛南亭是故意拿書耽誤聶勇。

“她不是有意的,而且…… 她的筆記本也在我這兒。” 聶勇替衛南亭解釋。

馮玲玲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沒註意到崔淑琴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崔淑琴做了這麽多年婦衛南亭任,給人做思想,首先就要摸清別人的想法。這小姑娘一開口,她就知道話裏是什麽意思。

剛才衛南亭開門時,她瞥見屋裏不過是堆著柴火的簡陋棚屋,再看馮玲玲姐妹衣著整齊、住得寬敞,又聽見兩姐妹對衛南亭的語氣不客氣。瞬間就明白了衛南亭在這個家裏寄人籬下的處境。

這時馮蓉蓉端著兩碗糖水出來,崔淑琴接過碗,隨手放在旁邊的長條凳子上,沒動一口,又不動聲色地用眼神示意聶勇別喝。

衛南亭很快拿著數學書出來,崔淑琴接過書,立刻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三個小姑娘學習了。”

馮玲玲和馮蓉蓉還想挽留,崔淑琴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們一眼,淡淡道:“你們說得對,寸金難買寸光陰,你們也早點回去忙中考的事。畢竟家裏還有兩個要沖刺中考的人呢。”

馮玲玲的臉瞬間白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錯話了。真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看崔阿姨的打扮,她家裏一定很有錢,姐姐嫁過去一定能夠貼補自己。

以後,以後吧,一定還有機會的。

馮蓉蓉倒是毫無察覺,和衛南亭一起將客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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