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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不行,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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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不行,就戰!

◎怕什麽怕◎

“婷婷,婷婷!等一下!”

課間休息剛鈴響,王梅就急急忙忙追上衛南亭,拉著她躲到走廊拐角,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婷婷,我想跟你請教個事兒,你可別笑話我啊……”

“怎麽會?你說吧。” 衛南亭笑盈盈地看著她。

王梅撓了撓頭,聲音又輕了些:“就是…… 你的數學成績怎麽突然進步這麽快啊?能不能教教我方法?”

衛南亭看她:“你想加入互助小組?”

“別誤會。我不想加入互助小組,你們走得太晚了,我家離得遠,一個人有點怕……我就是單純想問問你的學習方法”

衛南亭了然地笑了:“這有什麽難的?我把初中數學的知識點都整理成筆記了,重點、錯題都標出來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借給你看。”

王梅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得抓住衛南亭的手:“真的嗎?太好了!婷婷你真是幫大忙了!我保證每天下午放學前就還給你,絕對不耽誤你們小組討論!”

“就這樣說定了,我晚上正好也能借著筆記再覆習一遍。” 衛南亭拍了拍她的手。

說定之後,衛南亭將厚厚的筆記本給了王梅。

傍晚時分,教室裏只剩下衛南亭和聶勇,筆尖劃過紙張的 “沙沙” 聲格外清晰。衛南亭正低頭驗算一道幾何題,忽然聽到聶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那個…… 這個給你。” 聶勇的聲音響起,遞過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這還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給女生送東西。

衛南亭停下筆,擡頭看著他遞過來的盒子,有些驚訝:“這是?”

“我、我媽讓我拿給你的。” 聶勇雙手在膝蓋上握著,繼續說道,“我媽說,我這次能從年級三十名沖到前十,全是你的功勞,特意讓我謝謝你。”

衛南亭好奇地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支嶄新的英雄鋼筆,筆身鋥亮,一看就價值不菲。她頓時笑彎了眼:“哇,是英雄牌的!太好看了,我正好缺一支新鋼筆呢!謝謝你,也麻煩你轉達,替我跟阿姨說聲謝謝!”

“不、不用謝……” 聶勇被她甜美的笑弄得有些手足無措,眼神不敢跟她對上。

“對了,” 衛南亭忽然想起什麽,擡頭問他,“能告訴我你家的地址嗎?”

聶勇楞了一下,一臉茫然:“啊?地址?幹什麽呀?”

“等中考結束呀,” 衛南亭晃了晃手裏的鋼筆,笑得狡黠,“我也得送點東西給阿姨,感謝她兒子天天幫我補習呀。”

聶勇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有點委屈,撇了撇嘴:“那…… 那你不應該是先感謝我嗎?”

衛南亭笑得開懷:“嘿嘿,可不能隨便送東西給男生哦。”

聶勇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只洩了氣的皮球:“哦……”

“好了啦,逗你的,你把你的飯盒給我,明天我給帶點好吃的。”

“真的?!”

“不是蒸的,是煮的。”

衛南亭接過聶勇的飯盒,笑著開始收拾書包。

從學校到馮舅舅家,抄近路三裏地,若是繞大路,就得多走兩裏。

學校傍晚五點半放學,再加上一個半小時的補習,等衛南亭踏出校門,最早也得七點。眼下雖是夏天,天暗得晚,可今天是陰天,此刻天幕一片灰黑,前路灰蒙蒙一片。

她快步走著,出校門約莫一裏地,便到了楊柳河上游。這裏兩岸栽著柳樹,也不知多少年的老樹,沒人修剪,枝繁葉茂,伸出的枝丫擋在小路上方,在這陰天裏小路更顯幽深。

這是衛南亭走了快九年的路,她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正疾行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響動。衛南亭心頭一凜,猛地頓住腳步,警惕地望向聲源處。只見樹上群鳥驚飛,原是一只野貓躥上了樹。

她松了口氣,繼續趕路,心裏暗自懊惱,沒在供銷社買個手電筒呢。

她雖然熟悉路,但也需要壯膽。

腳步往前邁進,又不時回頭看看那只眼裏閃著幽光的黑貓。

“再堅持堅持,過了這段半裏長的河道就安全了。” 衛南亭拍了拍書包,低聲給自己打氣。

可話音剛落,腳下突然被什麽東西一絆,她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還沒等她爬起來,一個暴怒的男聲就炸在耳邊:“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擾小爺睡覺!”

衛南亭擡頭一看,只見一個約莫二十歲多的男人,一臉大絡胡子,手裏攥著一根棒子。看上去很嚇人。

是廖老二!

衛南亭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瞬間沈了下去。她對這個名字的印象,全來自前世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前世,廖老二曾找到柳河村,將她堵在門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說讓她不準欺負他妹妹,否則他就會來揍她。那時的她懦弱膽怯,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等廖老二走後,便慌慌張張關緊大門息事寧人,以為這樣就沒事了。

可她沒料到,街溜子找她的風言風語像長了翅膀似的,幾天就在村子裏傳開了,她出門時,總能感受到鄰裏婦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她去河邊洗衣的時候都能聽到有人背後說話。

“她跟那二流子廖老二搞對象呢”

“聽說上學時就勾搭上了”

“怪不得考不上高中呢”

“看上去文文靜靜,誰知道內裏卻是這樣骯臟”

…… 汙言穢語充斥耳邊。更有幾個潑辣的嬸子,竟當著她的面吐口水,罵她 “不檢點,帶壞了柳河村的風氣”。

這無妄之災氣得她哭,但又不敢回嘴,加上中考的失意,讓她害怕出門。

那時舅媽拉著她,語重心長說了很久,說自己信她不是那樣的不檢點的姑娘,也信她和廖老二沒瓜葛。可 “自己信” 頂什麽用?村裏人早已認定了流言。最後舅媽勸她:“出去避避風頭吧,等這陣風波過了再回來。”

當時她還滿心感激,覺得舅媽是肯信她、肯幫她的人,便順著舅媽的意思,背上行囊外出打工了。

廖老二是誰?從當年村裏人的那些唾棄和舅媽的話語中,她拼出了一個輪廓。

廖老二在鎮上是出了名的街溜子,雖說沒聽說犯過什麽滔天大罪,可整日游手好閑,偷雞摸狗的齷齪事沒少幹。搶小學生的零嘴、堵著人家訛點小錢,家長們雖煩但卻拿他沒有辦法,畢竟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何況,廖老二的爹卻是個好人,他們找上門的時候,人家也賠了東西,道歉了。

前世廖老二只敢堵在村門口說幾句話,借流言毀她名聲,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路上,直接將她攔下來。

天色愈發黑暗了,四下裏靜得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就算呼救,能有人聽到嗎。衛南亭攥緊了手心,心裏不由發急。

自己沒練過半點功夫,如今又是細胳膊細腿沒力氣的模樣,真要起了沖突,根本不是廖老二的對手。

他今天堵在這裏,到底想幹什麽?

她心頭一緊,掙紮著起身時才發現,絆倒自己的是塊大石頭。昨天走這條路時明明沒有,這偏僻路段本就人跡罕至,顯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的!

再看廖老二,塌著腰、歪著肩膀,雖然站著,一條腿不停地抖動,吊兒郎當的模樣。

回憶不過是秒秒鐘的事情,衛南亭很快回神,打量對方,思考對策。

“你、你是誰?” 衛南亭一邊問話拖延時間,一邊飛速思索對策,悄悄從空間裏摸出一把剪刀攥在手心。

廖老二做出嚇唬小學生的表情,獰笑著逼近:“我要做什麽?你猜?老子二十三了還打光棍,就想找個媳婦兒。聽說你讀過初中,是個文化人,長得又俊,正好給我做婆娘!”

“聽說?聽誰說的?” 衛南亭心裏咯噔一下。

對方不僅知道自己的行蹤,連她的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分明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設局害她!

聯想到前世…可眼下容不得她細想,當務之急是擺脫眼前的困境。

她快速打量著男人:對方手裏有長棍,自己單靠一把小剪刀根本不占優勢;空間裏雖有別的東西,可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能暴露這個秘密,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難道真要為了自保殺人?兩輩子加起來,她連看別人殺人都害怕。

思緒不過幾秒鐘,男人已經走到了跟前,邪笑道:“小姑娘想好了沒?是跟我回去,還是就在這兒?”

衛南亭一邊說著,一邊手撐著地面慢慢起身,目光冷冷地看著對方:“廖老二。”

“喲,你認識我?” 廖老二先是一楞,隨即咧嘴露出個得意的笑。

他顯然沒意識到,自己那被煙熏得發黃、還歪歪扭扭的牙,配上這歪嘴的神情,模樣有多難看。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啊,是不是早就偷偷喜歡上我了?哈哈哈!”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棒子, “我就知道喜歡我的女人多,沒想到連你這讀過書的姑娘也不例外!”

衛南亭漠然看他,那副自作多情的模樣,和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的臭氣,令她作嘔。

“廖老二,你就這樣隨便攔著個姑娘家,硬要娶回去,就不怕你爹知道了,打斷你的腿?” 衛南亭冷眼看著他,試圖用他家人施壓。

廖老二楞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那老頭子不會!他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嘴都快磨出繭子了,就盼著我趕緊娶個婆娘回家傳宗接代,巴不得我快點呢,怎麽會反對?”

“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嗎?知道我多大年紀嗎?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衛南亭的聲音更冷了。

廖老二被 “告你” 兩個字嚇得打了個哆嗦,可轉瞬,往前湊了兩步,露出了陰惻惻的笑:“怕?當然怕了,可只要把你綁回我家,天天鎖在家裏,誰能知道?你上哪兒告去?又有機會告嗎?”

衛南亭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冷聲道:“我現在還沒到家,一會兒我家裏人就該找我了,我家離這裏只有半裏路,我有三個哥哥,你就不怕腿被打斷?”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其他對策。比如裝作嚇得腿軟、甚至慌得失了態,或是故意撒嬌示弱,哄著他放自己走。可視線掃過廖老二那滿臉胡子的模樣,實在做不出半分嬌柔討好的樣子。

怕什麽怕?

不行,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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