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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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心疼
◎不就是做一道菜嘛◎
“哎呀，婷婷，上次怎麽沒聽你說？你竟然救了兩個人！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竟敢跑到水庫裏救人？”
何老板一進馮家看見衛南亭便說道，她聲音依舊洪亮爽朗。
語氣裏帶著幾分擔心和後怕。
衛南亭對著她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害羞的笑。
“你這孩子真是太大膽了，簡直是不要命！” 何老板幾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衛南亭忽然覺得手心被塞了個硬邦邦的東西，她下意識想推回去，卻被何老板牢牢按住。
“丫頭你就收著吧。” 何老板的語氣沈了沈，“以後可不能做這種危險事，你的命比啥都金貴，知道不？”
衛南亭心裏一暖，她知道何老板是真心疼她。
或許是透過她，看到了她早逝的女兒。
她們倆，是同一天生日。
前世何老板就待她不薄，如今這份好意，她沒理由再推拒。大不了以後她遇到難處，自己拼力相幫便是。
“謝謝何姨。” 她兩眼直視何老板，眼神裏滿是真誠。
她現在太需要錢了，吃的、用的、穿的，還有學習資料，哪一樣都離不得。
馮善華夫婦還沒回來，倒是江老太太從曬壩那邊轉了過來。
有其他人在，何老板這才松開衛南亭的手，轉身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嬸子，我來取上次訂的鴨子。”
老太太點點頭，女兒今早打過招呼，說要是何老板來了他們沒回，就讓她盯著抓鴨子。
衛南亭轉身去了鴨棚，手腳麻利地抓了鴨子捆好。這時，何老板雇的三輪車也到了，騎車的王老三是村裏熟面孔，想來衛南亭救人的事，何老板就是聽他說的。
鴨子剛被搬上三輪車，正要出院門，馮善華夫婦恰好回來了。
“何老板等等！” 江華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來。
何老板朝王老三遞了個眼色，讓他停下車，自己則從車鬥上跳下來，不解地看向兩人：“馮大哥，你們還有事？”
還有什麽事情？這批鴨子的錢早就一次性付給他們了。
“何老板，我們今天去了趟縣城，特意去您那鋪子瞧了瞧，本想打聲招呼，沒想到您只做上午生意，真是紅火啊。”
江華笑瞇瞇地說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何老板，那點心思昭然若揭。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何老板是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將這生意做下去。她開門見山地說，語氣裏沒了先前的熱絡：“你們想怎麽樣？要加價？”
“不不不，何老板已經加過價了，我們哪能做加價缺德事呢？” 馮善華趕緊打圓場，臉上堆著笑。
“那你們這是……” 何老板的目光掃過兩人，在江華那雙充滿貪婪的眼睛上頓了頓。
“是這樣，我們不加價。” 江華搓手說道，“我們就是想讓何老板您，教教我們做鹵鴨子的法子！”
這主意，她和馮善華在路上就合計好了。
賣鴨賺的都是小錢，把鴨子做成鹵鴨才是暴利。
一只活鴨賣給何老板才五塊五，可他轉手就賣六塊錢一斤，那麽大的鴨子做成鹵鴨少說也有三斤，算下來一只就能賺十二塊五！十只就是一百二，一百只就是一千二百多…… 夫妻倆當時就紅了眼，比起這千千的錢，何老板給每只鴨子加的幾毛錢根本不值一提。
說完，江華一眼不眨地盯著何鳳娟。
“何大嫂，你知道活鴨做成鹵鴨要多少工序嗎？” 何老板緩緩開口，“殺鴨、拔毛、腌制、鹵制、找顧客，哪一道都不簡單。就說拔毛，鴨子身上的小絨毛最多，每一根都得捋幹凈，不然做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吃。這都是辛苦活。”
“我們不怕吃苦！” 江華立刻接話，生怕她拒絕，“只要何老板肯教，再苦再累我們都做！”
何鳳娟沈默了半晌，兩手交叉在一起又分開，半響才擡眼看向他們：“如果我不教呢？”
“啊？！” 江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何老板，我們打交道這麽多年，你怎麽能不教我們？憑什麽啊？”
何鳳娟怒極反笑：“那你倒說說，我憑什麽要把吃飯的手藝、養家糊口的本事交給你？你倒給我個道理！”
旁邊的王老三也忍不住撇撇嘴，心裏暗罵馮家人不厚道，何老板過來買鴨子又不是沒給錢。馮家人倒是沒臉得很，竟然想端走人家的飯碗。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憑啥空口白牙你就想拿去？臉也太大了！
江華講不出道理，她們又不是親戚，她的臉被憋紅了，冒出一句： “你…… 你怎麽能這麽不講道理！”
“道理我講了，可你聽進去了嗎？” 何老板寸步不讓，眼神裏帶著冷漠。
“你不教我，我鴨子就不賣給你了！” 江華惱羞成怒，撒潑似的喊道。
“好啊，那你把錢退給我。” 何老板語氣平淡，無所謂的說。
“退錢？” 江華的臉瞬間垮了，賣鴨子的錢今天給兒子塞了不少，剩下的早就被她掖進了錢匣子，要讓她吐出來，簡直比割肉還疼。
“何老板不教就算了，江華你怎麽還能強人所難呢？” 馮善華趕緊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笑，“都是老熟人，別傷了和氣。”
“馮大哥是明理人。” 何鳳娟點點頭，也不追究了“那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突然想起接下來會很忙，我先前訂的鴨子我今天就全帶走，後面怕是沒空再來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馮善華哪還敢耽擱，趕緊轉身去鴨棚幫忙抓鴨子。何鳳娟把訂好的鴨子一股腦全裝上了三輪車。
回到屋裏，江華對著馮善華摔摔打打，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幫誰說話呢？我這都是為了這個家！”
“你那脾氣也該收斂收斂了。” 馮善華不耐煩地皺眉，“婦人之見，就知道盯著眼前這點利。”
“我怎麽是婦人之見了？” 江華不服氣地嚷嚷。
“何老板本事大生意都做到縣城去了，你真想跟她斷了來往？對咱家有什麽好處？” 馮善華壓低聲音，眼裏閃過一絲算計，“他生意好，咱們把關系處好了，等她氣消了，咱讓家裏的孩子去她鋪子裏幫忙，還怕學不到手藝？”
江華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還是善華你厲害，想得周到！”
馮善華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心裏卻暗自嗤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就像他那傻妹妹，整天只盯著眼前的三分地，非要把親生女兒往他家塞。不知道把這丫頭養熟了，讓她一輩子聽話幹活，才是長久之計。也就只有他那傻妹妹，才會把搖錢樹往外推。
.
“我就不信了！都是女人，憑什麽何老板能做出鹵鴨，我就做不出來？”
衛南亭正在廚房的墻根邊低頭切豬草，聽見一旁的江華咬著牙，恨聲恨氣地撂下話。
“不就是做道菜嗎？我做了一輩子飯菜，還能琢磨不出這鹵鴨的門道？” 她越說越不服氣，手裏擇菜的動作都帶著股狠勁。
這天江華是鐵了心要爭口氣，一早揣著錢去鎮上藥店買了八角、桂皮、香葉，回來就逮著一只鴨子殺了，雄心勃勃地要開創她的 “鹵鴨霸業”。
整整忙活了一天，到了下午吃飯時，她興沖沖地把鹵好的鴨子剁成塊，端上桌時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
“媽，你這鹵鴨怎麽黑乎乎的呀？” 馮蓉蓉盯著盤子裏顏色暗沈的肉塊，皺起了眉。
“你管它啥顏色，好吃就行！” 江華拍了拍胸口，信心滿滿地說。
一家子圍坐下來，馮玲玲先夾了一塊，嚼了沒兩下，臉猛地一皺，“噗” 地就吐了出來：“你這做的啥呀？怎麽鹹得發苦，還有股怪味兒！”
“怎麽會呢？” 江華不服氣，自己夾了一塊塞進嘴裏，“我做的時候嘗著明明沒什麽味道……”
話沒說完，她的臉也僵住了。
衛南亭沒吭聲，早上洗手時她就瞧見鹽缸裏的鹽少了大半，這會兒見江華這反應，心裏早有了數，這哪是沒味道，分明是鹽放多了。
“啊呸呸！” 江華也趕緊吐了出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馮善華看著盤子裏的鴨肉，猶豫了半天還是夾了一塊，嚼了兩下就直咧嘴：“這…… 你到底是咋做的？好好一只鴨子，能做得這樣難吃，你也是真有本事。”
說著，他還翹起了大拇指。
老太太也夾了一塊。她一輩子勤儉慣了，舍不得直接吐掉，硬是費勁地嚼了好幾下，將臉皺成了菊花才吞咽了下去。
還好江華這次只鹵了四分之一只鴨子，老太太一邊念叨著 “浪費糧食”，一邊不情不願地慢慢往下咽。
衛南亭從頭到尾一筷子沒動。
她心裏清楚，前世也有過一模一樣的事。舅媽當年覬覦何老板的鹵鴨配方，被拒絕後就自己悶頭研究，前前後後糟蹋了兩只鴨子，最後實在心疼，才總算歇了這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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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婷婷，上次怎麽沒聽你說？你竟然救了兩個人！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竟敢跑到水庫裏救人？”
何老板一進馮家看見衛南亭便說道，她聲音依舊洪亮爽朗。
語氣裏帶著幾分擔心和後怕。
衛南亭對著她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害羞的笑。
“你這孩子真是太大膽了，簡直是不要命！” 何老板幾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衛南亭忽然覺得手心被塞了個硬邦邦的東西，她下意識想推回去，卻被何老板牢牢按住。
“丫頭你就收著吧。” 何老板的語氣沈了沈，“以後可不能做這種危險事，你的命比啥都金貴，知道不？”
衛南亭心裏一暖，她知道何老板是真心疼她。
或許是透過她，看到了她早逝的女兒。
她們倆，是同一天生日。
前世何老板就待她不薄，如今這份好意，她沒理由再推拒。大不了以後她遇到難處，自己拼力相幫便是。
“謝謝何姨。” 她兩眼直視何老板，眼神裏滿是真誠。
她現在太需要錢了，吃的、用的、穿的，還有學習資料，哪一樣都離不得。
馮善華夫婦還沒回來，倒是江老太太從曬壩那邊轉了過來。
有其他人在，何老板這才松開衛南亭的手，轉身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嬸子，我來取上次訂的鴨子。”
老太太點點頭，女兒今早打過招呼，說要是何老板來了他們沒回，就讓她盯著抓鴨子。
衛南亭轉身去了鴨棚，手腳麻利地抓了鴨子捆好。這時，何老板雇的三輪車也到了，騎車的王老三是村裏熟面孔，想來衛南亭救人的事，何老板就是聽他說的。
鴨子剛被搬上三輪車，正要出院門，馮善華夫婦恰好回來了。
“何老板等等！” 江華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來。
何老板朝王老三遞了個眼色，讓他停下車，自己則從車鬥上跳下來，不解地看向兩人：“馮大哥，你們還有事？”
還有什麽事情？這批鴨子的錢早就一次性付給他們了。
“何老板，我們今天去了趟縣城，特意去您那鋪子瞧了瞧，本想打聲招呼，沒想到您只做上午生意，真是紅火啊。”
江華笑瞇瞇地說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何老板，那點心思昭然若揭。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何老板是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將這生意做下去。她開門見山地說，語氣裏沒了先前的熱絡：“你們想怎麽樣？要加價？”
“不不不，何老板已經加過價了，我們哪能做加價缺德事呢？” 馮善華趕緊打圓場，臉上堆著笑。
“那你們這是……” 何老板的目光掃過兩人，在江華那雙充滿貪婪的眼睛上頓了頓。
“是這樣，我們不加價。” 江華搓手說道，“我們就是想讓何老板您，教教我們做鹵鴨子的法子！”
這主意，她和馮善華在路上就合計好了。
賣鴨賺的都是小錢，把鴨子做成鹵鴨才是暴利。
一只活鴨賣給何老板才五塊五，可他轉手就賣六塊錢一斤，那麽大的鴨子做成鹵鴨少說也有三斤，算下來一只就能賺十二塊五！十只就是一百二，一百只就是一千二百多…… 夫妻倆當時就紅了眼，比起這千千的錢，何老板給每只鴨子加的幾毛錢根本不值一提。
說完，江華一眼不眨地盯著何鳳娟。
“何大嫂，你知道活鴨做成鹵鴨要多少工序嗎？” 何老板緩緩開口，“殺鴨、拔毛、腌制、鹵制、找顧客，哪一道都不簡單。就說拔毛，鴨子身上的小絨毛最多，每一根都得捋幹凈，不然做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吃。這都是辛苦活。”
“我們不怕吃苦！” 江華立刻接話，生怕她拒絕，“只要何老板肯教，再苦再累我們都做！”
何鳳娟沈默了半晌，兩手交叉在一起又分開，半響才擡眼看向他們：“如果我不教呢？”
“啊？！” 江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何老板，我們打交道這麽多年，你怎麽能不教我們？憑什麽啊？”
何鳳娟怒極反笑：“那你倒說說，我憑什麽要把吃飯的手藝、養家糊口的本事交給你？你倒給我個道理！”
旁邊的王老三也忍不住撇撇嘴，心裏暗罵馮家人不厚道，何老板過來買鴨子又不是沒給錢。馮家人倒是沒臉得很，竟然想端走人家的飯碗。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憑啥空口白牙你就想拿去？臉也太大了！
江華講不出道理，她們又不是親戚，她的臉被憋紅了，冒出一句： “你…… 你怎麽能這麽不講道理！”
“道理我講了，可你聽進去了嗎？” 何老板寸步不讓，眼神裏帶著冷漠。
“你不教我，我鴨子就不賣給你了！” 江華惱羞成怒，撒潑似的喊道。
“好啊，那你把錢退給我。” 何老板語氣平淡，無所謂的說。
“退錢？” 江華的臉瞬間垮了，賣鴨子的錢今天給兒子塞了不少，剩下的早就被她掖進了錢匣子，要讓她吐出來，簡直比割肉還疼。
“何老板不教就算了，江華你怎麽還能強人所難呢？” 馮善華趕緊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笑，“都是老熟人，別傷了和氣。”
“馮大哥是明理人。” 何鳳娟點點頭，也不追究了“那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突然想起接下來會很忙，我先前訂的鴨子我今天就全帶走，後面怕是沒空再來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馮善華哪還敢耽擱，趕緊轉身去鴨棚幫忙抓鴨子。何鳳娟把訂好的鴨子一股腦全裝上了三輪車。
回到屋裏，江華對著馮善華摔摔打打，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幫誰說話呢？我這都是為了這個家！”
“你那脾氣也該收斂收斂了。” 馮善華不耐煩地皺眉，“婦人之見，就知道盯著眼前這點利。”
“我怎麽是婦人之見了？” 江華不服氣地嚷嚷。
“何老板本事大生意都做到縣城去了，你真想跟她斷了來往？對咱家有什麽好處？” 馮善華壓低聲音，眼裏閃過一絲算計，“他生意好，咱們把關系處好了，等她氣消了，咱讓家裏的孩子去她鋪子裏幫忙，還怕學不到手藝？”
江華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還是善華你厲害，想得周到！”
馮善華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心裏卻暗自嗤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就像他那傻妹妹，整天只盯著眼前的三分地，非要把親生女兒往他家塞。不知道把這丫頭養熟了，讓她一輩子聽話幹活，才是長久之計。也就只有他那傻妹妹，才會把搖錢樹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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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了！都是女人，憑什麽何老板能做出鹵鴨，我就做不出來？”
衛南亭正在廚房的墻根邊低頭切豬草，聽見一旁的江華咬著牙，恨聲恨氣地撂下話。
“不就是做道菜嗎？我做了一輩子飯菜，還能琢磨不出這鹵鴨的門道？” 她越說越不服氣，手裏擇菜的動作都帶著股狠勁。
這天江華是鐵了心要爭口氣，一早揣著錢去鎮上藥店買了八角、桂皮、香葉，回來就逮著一只鴨子殺了，雄心勃勃地要開創她的 “鹵鴨霸業”。
整整忙活了一天，到了下午吃飯時，她興沖沖地把鹵好的鴨子剁成塊，端上桌時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
“媽，你這鹵鴨怎麽黑乎乎的呀？” 馮蓉蓉盯著盤子裏顏色暗沈的肉塊，皺起了眉。
“你管它啥顏色，好吃就行！” 江華拍了拍胸口，信心滿滿地說。
一家子圍坐下來，馮玲玲先夾了一塊，嚼了沒兩下，臉猛地一皺，“噗” 地就吐了出來：“你這做的啥呀？怎麽鹹得發苦，還有股怪味兒！”
“怎麽會呢？” 江華不服氣，自己夾了一塊塞進嘴裏，“我做的時候嘗著明明沒什麽味道……”
話沒說完，她的臉也僵住了。
衛南亭沒吭聲，早上洗手時她就瞧見鹽缸裏的鹽少了大半，這會兒見江華這反應，心裏早有了數，這哪是沒味道，分明是鹽放多了。
“啊呸呸！” 江華也趕緊吐了出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馮善華看著盤子裏的鴨肉，猶豫了半天還是夾了一塊，嚼了兩下就直咧嘴：“這…… 你到底是咋做的？好好一只鴨子，能做得這樣難吃，你也是真有本事。”
說著，他還翹起了大拇指。
老太太也夾了一塊。她一輩子勤儉慣了，舍不得直接吐掉，硬是費勁地嚼了好幾下，將臉皺成了菊花才吞咽了下去。
還好江華這次只鹵了四分之一只鴨子，老太太一邊念叨著 “浪費糧食”，一邊不情不願地慢慢往下咽。
衛南亭從頭到尾一筷子沒動。
她心裏清楚，前世也有過一模一樣的事。舅媽當年覬覦何老板的鹵鴨配方，被拒絕後就自己悶頭研究，前前後後糟蹋了兩只鴨子，最後實在心疼，才總算歇了這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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