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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寶寶那個合約可以作廢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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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寶寶那個合約可以作廢嗎(完)

歡迎儀式結束後,秦昭和顧燼握手低語,官員們也陸續上前致意,場面正式有序。

林蹊則在儀式結束後,在內侍官簇擁下率先離開了觀禮臺,沒再和顧燼有其他交流。

他回到皇宮,穿過層層守衛,在宮殿長廊中獨自走向寢宮方向。

長廊寂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他剛拐過一處廊角,一只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他猛地向後一帶,脊背重重撞上一個溫熱堅實的胸膛。

林蹊沒有掙紮,只是微微側過頭。

“軍團長,擅闖禁宮,挾持皇帝,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名嗎?”

腰上的手沒動,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頜,把他的臉轉向後方。

顧燼的臉隱在廊柱的陰影裏,只有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光,呼吸噴在林蹊的耳廓,有些重。

顧燼低笑一聲:“陛下剛才在空港,不是還代表帝國感謝我嗎?怎麽,轉過身就要給我定罪了?”

他將人牢牢困在自己與廊柱之間。

“還是說,陛下現在身份不同了,連碰一下,都成了大逆不道?”

林蹊哼笑一聲:“軍團長剛回帝都星,怎麽不先去軍部述職?”

“述職報告已經傳回軍部了。”顧燼的唇貼著他的耳廓,“我打了勝仗,陛下卻連句私下的話都沒有,轉身就走。這難道不算苛待功臣?”

林蹊心頭微動,放緩了聲音:“儀式場合,眾目睽睽,你要我說什麽?”

顧燼壓住他,唇貼著林蹊的唇:“現在沒有眾目睽睽了。”

林蹊張開嘴,用力地吻他。

寂靜的回廊裏,是壓抑的喘息和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

廊柱的陰影完美地遮掩了這對剛剛經歷了身份巨變,此刻卻如同普通愛侶般激烈擁吻的君臣。

林蹊轉身,手從顧燼的手臂滑到腰際,收緊,把他整個人按進懷裏。

顧燼貼近他,問:“陛下,想我嗎?”

林蹊一邊吻他一邊說:“想你,軍團長。”

從回廊到寢宮的路,記憶是模糊的。

只有滾燙的皮膚相貼,喘息著帶著血腥氣的深吻。

宮門在身後沈重合攏,將整個帝國暫時關在外面。

浪潮席卷一切,將理智,身份,時空全部淹沒。

唯有在絕對的失重與絢爛的空白之後,在沈重的喘息漸漸平覆的餘波裏,那些剝離的東西,才會以另一種方式,緩慢地重新歸位。

_

星歷433年,帝國在新皇的統治下,平穩度過權力交接期,步入新的軌道。

皇室和軍部內部經過一輪不流血但徹底的整頓,風氣為之一清。

開滿茉莉花的小院在晨光裏醒得很慢。

林蹊睜開眼時,最先看到的就是那片白色。

窗戶沒關,窗簾也沒拉。

昨晚怎麽睡著的已經記不清了。

月光那麽好,茉莉的香氣濃得能醉人,他們在窗邊接吻,吻到後來顧燼把他抱起來,走向床的時候碰倒了一把椅子,誰也沒去扶。

身後是溫熱的胸膛。顧燼的手臂橫在他腰間,手掌貼著他的小腹,指節抵在皮膚上。

林蹊動了動,想翻身。

腰間的手臂收緊。

顧燼沒醒透,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在他頸側吻了一下。

吻是迷糊的,帶著剛醒的柔軟。

“醒太早了。”顧燼的聲音貼在耳後。

“嗯。”林蹊擡手覆上腰間那只手,“你怎麽還在?今天不是第一軍團季度訓練開幕,七點要到場。”

顧燼沒動,含混地說:“不去了。”

“什麽?”

“我說,”顧燼嘆了口氣,“不去了,這麽多年,我一次都沒缺過,缺一次也沒事。”

“你知道一個軍團的墮落最開始是什麽嗎?”林蹊翻身,伸手點了點他的眉心,“是軍團長的松懈。你今天缺一次,明天就有人敢缺兩次,上行下效,顧燼。”

顧燼笑起來:“是,陛下教訓得對。”

林蹊哼笑:“是提醒顧軍團長,別讓部下覺得你嫁給了皇帝就松懈了。”

“那我更該多享受幾天特權,畢竟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就一次。”顧燼低頭吻他。

晨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移動,從肩膀到腰際,再到糾纏的腿。

吻意漸淡,顧燼抵著他的額頭,開口:“寶寶,我昨晚做了個夢。”

林蹊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臉上,問:“什麽夢。”

“很多夢。”顧燼的手指順著他的背脊輕輕滑動,“如果沒有你,帝國會覆滅,我會死。”

“陛下,你是為我而來的嗎?”

“一半,為了帝國安穩,為了你,也是為了我。”林蹊眼底映著晨光,漾著溫柔的笑,“所以,要怎麽謝我?”

“夢裏還有好多畫面,不管什麽時候,你總是在我身邊,像光一樣。”

他收緊手臂,將林蹊抱得更緊,“我的一切,我的軍團,我的榮耀,我的生命,都是你的。”

“陛下,請允許我永遠留在你身邊,做你最鋒利的劍。”

林蹊笑著:“軍團長,請記住你的話。”

“真好,寶寶,這種感覺真好。”顧燼一邊吻他,一邊說。

嘴唇相貼,溫熱柔軟。

顧燼最後還是去了軍團。

他換上軍裝,出門前,他回到床邊,林蹊已經又睡著了,側躺著,半張臉陷在枕頭裏。

顧燼俯身,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一天的訓練按部就班。

講話,觀摩實戰演練,和參謀部討論下季度的訓練重點。

顧燼做得一絲不茍,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只有沈約註意到,軍團長今天看終端的頻率比平時高了那麽一點點。

出軍團大門的時候,一個飛行器降落在顧燼面前,艙門打開,林蹊下來走到顧燼面前,說:“軍團長,您的通行載具是壞了嗎?我可以送您一程。”

顧燼怔楞一瞬,然後笑起來。

“陛下,”他配合地說,“我想我應該和您同路。”

林蹊也笑了:“那正好,我送你。”

顧燼搖搖頭,往前一步:“陛下,我想我說錯了。”

林蹊看著他,等待著下文,就像當年在軍部大門前,顧燼等待著那個未婚夫宣言時一樣。

顧燼又向前走了半步,看著林蹊的眼睛:“我和您同路,是回同一個地方。”

顧燼擡起手,伸到林蹊的面前。

“陛下,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您的愛人。”

林蹊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等待的手。

“你好。”

手指相觸的瞬間,顧燼握緊了,掌心貼緊掌心,握得那麽緊。

晃了晃林蹊的手,顧燼問:“現在,可以順路回家了嗎,陛下?”

林蹊握住他那只手,拉到唇邊吻了吻。

“軍團長,家裏的茉莉也在等你回家。”

話音落下,顧燼上前一步,吻住了他。

帝國的太陽每日照常升起,茉莉花年年盛放,見證著一段始於協議,歸於真心的感情,在歲月長河中,靜默流淌,日升月恒。

【第十卷:春山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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