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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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噌一聲，林雨海打開補光燈。
他冷漠望著屏幕前的幾人，看著評論區數不勝數的聲音，淡淡地轉身，站在陽臺上抽煙。
五樓，下面熱鬧，他望著天空又看向地面，身體前傾，手抓住陽臺桿，心裏剛有種墜落感，旁邊有雙手握住他的胳膊。
力氣極大。
阿雲看著他，“到你出鏡了。”
林雨海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點頭，轉進走進屋內。
到達西安市有三天了，他們去了碑林，看了鼓樓，還拍了造型。
不過路上真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
南山離開，將車鑰匙交還給阿雲，沒想到阿雲在吃飯的時候直接跟林雨海說，其實不用招司機，最後一站他可以來開。
路上阿雲沒怎麽搭話，一直默默照顧著林雨海。怎麽說呢，林雨海這個人有時候脾氣暴躁、喜怒無常、不怎麽擅長長期的人際交往，但面對一個毫無怨言且話不多的人照料，他也不會“犯賤”欺負人家。
兩個人無言無聲無交流，偶爾會一起給小貓換貓砂，餵東西吃。
路上四天時間，李一航打電話阿雲也不接，給林雨海發信息，林雨海同樣愛答不理輪回，氣得他沒怎麽睡覺。
阿雲要給林雨海當司機，李一航肯定不樂意，在飯桌上鬧得不愉快，還是龍沁沁追出去跟他談心聊天。
李一航很清楚，他在這場感情裏，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沒什麽知情權，更沒有發言權。
他和阿雲本來就屬於開放式戀愛。再說了，現在鬧矛盾也不好看，李一航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淩晨三點，下播了。
林雨海生無可戀地癱回沙發，嘴裏小聲哼著一首極其有年代感的老歌，那聲音、那表情真叫淒淒慘慘戚戚。
李一航樂得有點刺眼了，指著林雨海小聲問陳雯：“你說，他怎麽花了兩個月把南哥逼走了？幹什麽了呀？”
陳雯咂舌：“我怎麽知道？”
“少說幾句吧。”龍沁沁也幸災樂禍：“等會兒大雪不高興，明天誰去你直播間主唱啊。”
突然，阿雲給他遞了杯熱水，三個人目光全投向他，李一航蹙眉，陳雯偷樂，龍沁沁意味深長地捏她腰。
“多關心自己吧。”陳雯拍了拍李一航的腦袋：“你有點禿啊，送你一頂帽子戴。”
李一航臉色難看，他老早發現阿雲似乎對林雨海有點過於熱情。
林雨海瞄這杯熱水，下意識看向李一航，對方臉色不怎麽好，起身抽煙去了。
盡管如此，阿雲毫無羞赧，反而坐在林雨海身邊，無言地刷著手機。
這些天，林雨海心情不佳，阿雲還幫他整理了箱子，看著人家鞍前馬後伺候，林雨海的眉頭緊蹙，拿不準他想幹嘛。
搞什麽啊……
“你還在想南哥嗎。”阿雲問他。
林雨海聽到這個名字，有點恍惚。
他止不住想，原來這兩個月就像一場成人之間的游戲，自己通關之後就要繼續下一把了，沒理由久候。
林雨海冷漠地說：“沒有。”
阿雲見他情緒不好，也悻悻離開了。
我方唱罷他登場，陳雯又靠了過來，攬著他肩膀搖晃，“怎麽了大雪？”
林雨海不耐煩推開她，“一個個幹嘛啊，淩晨三點多了，你們不睡覺嗎？我沒怎麽。”
“我是關心你好嗎？”陳雯嘁道：“突然這麽上進，又是剪視頻又是主動直播的，我還以為你雙相爆發了。”
林雨海掃弦哼了聲，“死也不會死在這裏。我要死在家裏。”
陳雯咂舌：“你想氣死我？”
林雨海虛假微笑：“我開玩笑。”
“你不會真喜歡上南哥了吧。”
林雨海放下吉他，目光呆滯：“我感覺……他好像比我還琢磨不透。”
“哎呀我去？你這是什麽發言啊。”陳雯伸出手跟他講道理：“我就看透了。南哥好聰明的，他今年才三十二，我覺得他比我爸成熟多了，我爸動不動喝酒吹他以前多牛逼。你看看南哥，對自己的事只字不提，這種男人很少見了好嗎。”
“算了。”林雨海撓頭，“我去睡覺了。”
“別走啊大雪，我還有事。”
林雨海搶先回答：“別想了，我沒和魏恒聯系。”
“你白癡嗎，你很得意嗎。”陳雯拽上他手臂，“你給我一個看不上他的理由？”
林雨海嫌棄皺起眉：“他穿西裝的樣子讓我不舒服。開視頻像面試我一樣，我最不喜歡這種男人了，假殷勤。”
“你有病吧？人家對你那麽好，說話輕聲細語的，你憑什麽懷疑人家是變態？”
林雨海隨口：“有錢人就是變態。”
“我靠我真服了……”陳雯拽住他腿不依不饒：“閨蜜，你為什麽這麽做作啊，閨蜜，就不能騙點男人錢嗎。”
林雨海拔腿，“滾開。”
“我的好閨閨，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你，你就偏喜歡對你愛搭不理的呢……”
林雨海正色：“南山沒對我愛搭不理！”
陳雯目光如炬，“你看看你，我也是怕了你這樣的戀愛腦。”
“什麽戀愛腦？我都沒和他談戀愛。”
陳雯站直了，“你要是放不下，你給南哥打個電話問問啊。為什麽要裝不在乎？你這是回避型依戀，你又確診了！我覺得你才難懂，有什麽……”
“拿出你的行醫資格證，沒有就滾吧，跟你沒關系。”林雨海不輕不重踹她一腳，留了個情緒滿滿的背影。
龍沁沁鉆出頭，抱起胸嘲笑：“我說你勸不動他吧，他根本不在乎這種錢。”
陳雯扒拉頭發，低罵一聲“賠錢貨”。
整棟房子安靜了。
林雨海趴在床上，委屈也罷、不舍也行，已經是過去式了。他想了很多事情，睡不著又喝了一口熱水，閉眼強制自己不要多思憂慮。慢慢，四周寂靜，身體漸漸軟下來，腦子開始放空。
林雨海緊閉眼，輾轉反側，忽然皺眉睜開眼睛，不曾想對上一張人臉！
林雨海懵了，那一瞬間他心臟驟停，隨即他操了聲跳起來，還以為是鬼呢！
他瞠目欲裂看著阿雲，“媽的……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阿雲目光死死地釘在他臉上，啞聲說：“你沒鎖門。”
不可能啊，我明明鎖了門的！林雨海心裏暗罵，黑臉搓了搓腦袋，“你出去。”
阿雲沒有動。
林雨海往後退了退，不悅質問他怎麽能隨便進別人房間，很沒禮貌知道嗎。
阿雲跪上床朝他挪動，始終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林雨海直接光腳站地板上，難以理解地瞪眼，他罵阿雲是不是有病，自己男朋友在左拐的房間，別搞錯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林雨海俊臉扭曲：“我更不是啊。”
阿雲喉結滾了滾，“我和他分手了，我給了他一筆錢。我跟他沒關系了。”
林雨海無法理解，挑眉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出去，我本來就睡眠不好，你想把我嚇死嗎。”
“我知道你睡眠不好……我想陪你。”
林雨海揮手，毫不客氣驅趕，“走開。”
“林雨海……”
林雨海神情覆雜，阿雲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又透出幾分討好：“我什麽都不做，不行嗎。”
林雨海確實有點怕他。
不知道為什麽，阿雲行為舉止令人琢磨不透，林雨海覺得他嚇人的同時更多是對他陰暗的性格感到反感。
“不行……你出去。”林雨海繞到房間的沙發邊坐下，不願看他的臉，“你這樣太奇怪了，我為我之前加入你們感到抱歉，行不行？我不知道和你睡一次會讓你有這種錯覺，我不喜歡你。完全不喜歡。那天我腦子抽了，我發病了，我一病起來就亂幹人，你別自作多情。”
“你只喜歡年紀比你大的男人嗎。”
林雨海沒有搭腔，阿雲窸窣下床準備走過去，林雨海吸氣重新站起來躲到窗戶邊，“你別過來了，出去。”
“……你在怕我嗎。”
林雨海腦子一片混亂，“你覺得呢？一個男的半夜三更偷跑我房間……”
“你之前也是這樣進南山房間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林雨海立馬不悅：“你怎麽知道？這和你有什麽關……”
阿雲又走了一步，“因為我喜歡你。”
林雨海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尷尬地站著也不走開，拔高音調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我，還是算了吧，我對你沒什麽興趣。”
阿雲握緊拳頭，林雨海掏手機想給陳雯打電話，沒想到阿雲突然過來抽走他的手機，林雨海瞬間變得渾身僵硬，阿雲還摁住了他的手。
林雨海猛地甩開他，“操，你幹嘛。”
“我是真的喜歡你。”
林雨海瞇眼整理睡衣，“我也是真的不喜歡你。你跟蹤狂吧，我要是明星，你這就是私生飯了懂不懂。阿雲，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你睡這裏吧，我寧願跟李一航擠擠……”
阿雲握緊了拳頭，他僵立了半晌，說：“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林雨海動作戛然而止。
“我只是憋不住了。他都走了，你為什麽要喜歡一個那樣的男人？我可以給你看我的微博，我關註你快一千天了……”
阿雲破罐破摔全盤托出，他說他是故意找李一航談戀愛的，因為早就聽說他們要一起旅游。而那輛車是舅舅送給他的，阿雲本來想幫林雨海開車，可他不敢那麽明顯。他害怕林雨海反感，怕林雨海又像之前那樣拉黑他。
但是，他現在只有不甘心。
他沒想到林雨海會喜歡上那種男人！他說他要知道，肯定不會讓他們重新喊個司機過來……
林雨海難以置信轉過身。他回憶起之前和陳雯旅游，時不時有人在他們房間裏放東西，有次還找出攝像頭，那些惡心的短信，拉黑不完的賬號！他還跟這個男人有過關系，那些畫面紛沓而至，林雨海心悸嚴重，有些呼吸不過來。
好惡心。太惡心了。想吐。
好難受。不能呼吸。想死。
阿雲抿了抿嘴唇，上前握住他的手，顫抖著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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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極大。
阿雲看著他，“到你出鏡了。”
林雨海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點頭，轉進走進屋內。
到達西安市有三天了，他們去了碑林，看了鼓樓，還拍了造型。
不過路上真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
南山離開，將車鑰匙交還給阿雲，沒想到阿雲在吃飯的時候直接跟林雨海說，其實不用招司機，最後一站他可以來開。
路上阿雲沒怎麽搭話，一直默默照顧著林雨海。怎麽說呢，林雨海這個人有時候脾氣暴躁、喜怒無常、不怎麽擅長長期的人際交往，但面對一個毫無怨言且話不多的人照料，他也不會“犯賤”欺負人家。
兩個人無言無聲無交流，偶爾會一起給小貓換貓砂，餵東西吃。
路上四天時間，李一航打電話阿雲也不接，給林雨海發信息，林雨海同樣愛答不理輪回，氣得他沒怎麽睡覺。
阿雲要給林雨海當司機，李一航肯定不樂意，在飯桌上鬧得不愉快，還是龍沁沁追出去跟他談心聊天。
李一航很清楚，他在這場感情裏，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沒什麽知情權，更沒有發言權。
他和阿雲本來就屬於開放式戀愛。再說了，現在鬧矛盾也不好看，李一航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淩晨三點，下播了。
林雨海生無可戀地癱回沙發，嘴裏小聲哼著一首極其有年代感的老歌，那聲音、那表情真叫淒淒慘慘戚戚。
李一航樂得有點刺眼了，指著林雨海小聲問陳雯：“你說，他怎麽花了兩個月把南哥逼走了？幹什麽了呀？”
陳雯咂舌：“我怎麽知道？”
“少說幾句吧。”龍沁沁也幸災樂禍：“等會兒大雪不高興，明天誰去你直播間主唱啊。”
突然，阿雲給他遞了杯熱水，三個人目光全投向他，李一航蹙眉，陳雯偷樂，龍沁沁意味深長地捏她腰。
“多關心自己吧。”陳雯拍了拍李一航的腦袋：“你有點禿啊，送你一頂帽子戴。”
李一航臉色難看，他老早發現阿雲似乎對林雨海有點過於熱情。
林雨海瞄這杯熱水，下意識看向李一航，對方臉色不怎麽好，起身抽煙去了。
盡管如此，阿雲毫無羞赧，反而坐在林雨海身邊，無言地刷著手機。
這些天，林雨海心情不佳，阿雲還幫他整理了箱子，看著人家鞍前馬後伺候，林雨海的眉頭緊蹙，拿不準他想幹嘛。
搞什麽啊……
“你還在想南哥嗎。”阿雲問他。
林雨海聽到這個名字，有點恍惚。
他止不住想，原來這兩個月就像一場成人之間的游戲，自己通關之後就要繼續下一把了，沒理由久候。
林雨海冷漠地說：“沒有。”
阿雲見他情緒不好，也悻悻離開了。
我方唱罷他登場，陳雯又靠了過來，攬著他肩膀搖晃，“怎麽了大雪？”
林雨海不耐煩推開她，“一個個幹嘛啊，淩晨三點多了，你們不睡覺嗎？我沒怎麽。”
“我是關心你好嗎？”陳雯嘁道：“突然這麽上進，又是剪視頻又是主動直播的，我還以為你雙相爆發了。”
林雨海掃弦哼了聲，“死也不會死在這裏。我要死在家裏。”
陳雯咂舌：“你想氣死我？”
林雨海虛假微笑：“我開玩笑。”
“你不會真喜歡上南哥了吧。”
林雨海放下吉他，目光呆滯：“我感覺……他好像比我還琢磨不透。”
“哎呀我去？你這是什麽發言啊。”陳雯伸出手跟他講道理：“我就看透了。南哥好聰明的，他今年才三十二，我覺得他比我爸成熟多了，我爸動不動喝酒吹他以前多牛逼。你看看南哥，對自己的事只字不提，這種男人很少見了好嗎。”
“算了。”林雨海撓頭，“我去睡覺了。”
“別走啊大雪，我還有事。”
林雨海搶先回答：“別想了，我沒和魏恒聯系。”
“你白癡嗎，你很得意嗎。”陳雯拽上他手臂，“你給我一個看不上他的理由？”
林雨海嫌棄皺起眉：“他穿西裝的樣子讓我不舒服。開視頻像面試我一樣，我最不喜歡這種男人了，假殷勤。”
“你有病吧？人家對你那麽好，說話輕聲細語的，你憑什麽懷疑人家是變態？”
林雨海隨口：“有錢人就是變態。”
“我靠我真服了……”陳雯拽住他腿不依不饒：“閨蜜，你為什麽這麽做作啊，閨蜜，就不能騙點男人錢嗎。”
林雨海拔腿，“滾開。”
“我的好閨閨，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你，你就偏喜歡對你愛搭不理的呢……”
林雨海正色：“南山沒對我愛搭不理！”
陳雯目光如炬，“你看看你，我也是怕了你這樣的戀愛腦。”
“什麽戀愛腦？我都沒和他談戀愛。”
陳雯站直了，“你要是放不下，你給南哥打個電話問問啊。為什麽要裝不在乎？你這是回避型依戀，你又確診了！我覺得你才難懂，有什麽……”
“拿出你的行醫資格證，沒有就滾吧，跟你沒關系。”林雨海不輕不重踹她一腳，留了個情緒滿滿的背影。
龍沁沁鉆出頭，抱起胸嘲笑：“我說你勸不動他吧，他根本不在乎這種錢。”
陳雯扒拉頭發，低罵一聲“賠錢貨”。
整棟房子安靜了。
林雨海趴在床上，委屈也罷、不舍也行，已經是過去式了。他想了很多事情，睡不著又喝了一口熱水，閉眼強制自己不要多思憂慮。慢慢，四周寂靜，身體漸漸軟下來，腦子開始放空。
林雨海緊閉眼，輾轉反側，忽然皺眉睜開眼睛，不曾想對上一張人臉！
林雨海懵了，那一瞬間他心臟驟停，隨即他操了聲跳起來，還以為是鬼呢！
他瞠目欲裂看著阿雲，“媽的……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阿雲目光死死地釘在他臉上，啞聲說：“你沒鎖門。”
不可能啊，我明明鎖了門的！林雨海心裏暗罵，黑臉搓了搓腦袋，“你出去。”
阿雲沒有動。
林雨海往後退了退，不悅質問他怎麽能隨便進別人房間，很沒禮貌知道嗎。
阿雲跪上床朝他挪動，始終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林雨海直接光腳站地板上，難以理解地瞪眼，他罵阿雲是不是有病，自己男朋友在左拐的房間，別搞錯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林雨海俊臉扭曲：“我更不是啊。”
阿雲喉結滾了滾，“我和他分手了，我給了他一筆錢。我跟他沒關系了。”
林雨海無法理解，挑眉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出去，我本來就睡眠不好，你想把我嚇死嗎。”
“我知道你睡眠不好……我想陪你。”
林雨海揮手，毫不客氣驅趕，“走開。”
“林雨海……”
林雨海神情覆雜，阿雲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又透出幾分討好：“我什麽都不做，不行嗎。”
林雨海確實有點怕他。
不知道為什麽，阿雲行為舉止令人琢磨不透，林雨海覺得他嚇人的同時更多是對他陰暗的性格感到反感。
“不行……你出去。”林雨海繞到房間的沙發邊坐下，不願看他的臉，“你這樣太奇怪了，我為我之前加入你們感到抱歉，行不行？我不知道和你睡一次會讓你有這種錯覺，我不喜歡你。完全不喜歡。那天我腦子抽了，我發病了，我一病起來就亂幹人，你別自作多情。”
“你只喜歡年紀比你大的男人嗎。”
林雨海沒有搭腔，阿雲窸窣下床準備走過去，林雨海吸氣重新站起來躲到窗戶邊，“你別過來了，出去。”
“……你在怕我嗎。”
林雨海腦子一片混亂，“你覺得呢？一個男的半夜三更偷跑我房間……”
“你之前也是這樣進南山房間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林雨海立馬不悅：“你怎麽知道？這和你有什麽關……”
阿雲又走了一步，“因為我喜歡你。”
林雨海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尷尬地站著也不走開，拔高音調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我，還是算了吧，我對你沒什麽興趣。”
阿雲握緊拳頭，林雨海掏手機想給陳雯打電話，沒想到阿雲突然過來抽走他的手機，林雨海瞬間變得渾身僵硬，阿雲還摁住了他的手。
林雨海猛地甩開他，“操，你幹嘛。”
“我是真的喜歡你。”
林雨海瞇眼整理睡衣，“我也是真的不喜歡你。你跟蹤狂吧，我要是明星，你這就是私生飯了懂不懂。阿雲，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你睡這裏吧，我寧願跟李一航擠擠……”
阿雲握緊了拳頭，他僵立了半晌，說：“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林雨海動作戛然而止。
“我只是憋不住了。他都走了，你為什麽要喜歡一個那樣的男人？我可以給你看我的微博，我關註你快一千天了……”
阿雲破罐破摔全盤托出，他說他是故意找李一航談戀愛的，因為早就聽說他們要一起旅游。而那輛車是舅舅送給他的，阿雲本來想幫林雨海開車，可他不敢那麽明顯。他害怕林雨海反感，怕林雨海又像之前那樣拉黑他。
但是，他現在只有不甘心。
他沒想到林雨海會喜歡上那種男人！他說他要知道，肯定不會讓他們重新喊個司機過來……
林雨海難以置信轉過身。他回憶起之前和陳雯旅游，時不時有人在他們房間裏放東西，有次還找出攝像頭，那些惡心的短信，拉黑不完的賬號！他還跟這個男人有過關系，那些畫面紛沓而至，林雨海心悸嚴重，有些呼吸不過來。
好惡心。太惡心了。想吐。
好難受。不能呼吸。想死。
阿雲抿了抿嘴唇，上前握住他的手，顫抖著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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