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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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出車兩個小時正好系統強制休息，南山是在路邊快餐店吃飯時接到了陳雯的電話。
“南哥？在幹嘛呢，好久沒聯系你了。”
南山還以為有什麽事，不安問：“這話說的，才半個月啊……怎麽了？”
陳雯在電話裏笑了笑，“沒怎麽呀。我們把膠片拿去洗了，我想給你發一份。正好這幾天打印了照片，你的特別參與很多呢，給個地址吧，我寄給你。”
南山笑了笑：“你們……旅行結束了？”
陳雯長嘆一口氣，“別提了。事情特別覆雜，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南山望著盤中食物，始終沒有主動問那個的名字。
陳雯見他沒有搭腔，識趣訕笑：“反正我們年輕人的事就這樣啦，亂七八糟的。你不感興趣正常。不過這照片我一定要寄給你，留個紀念吧？你要不答應，到時候我就送給我爸，讓我爸聯系餘武轉交給你！反正要給你！”
南山無奈一笑，“裏面有我和小海的合照吧？”
“肯定啊。”陳雯默了默，低聲問：“南哥，你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啊？他在你走後……哭了呢。”
“你又瞎說。”
“好吧好吧，沒哭。你知道他的，他越是傷心越表現出沒事的樣子。”陳雯揶揄道：“我們提前散了，不同的飛機，各奔東西。這次旅行雖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艱難，我跟你說，阿雲他原來是……”
南山疑惑她怎麽不把話說完？
陳雯壓低嗓音：“這事也怪我沒調查人家。之前我跟你說過遇到跟蹤狂的事，結果就是阿雲。那天晚上估計大雪嚇到了，跑來我房間不肯走。我們想報警的，結果李一航護著阿雲，死活不承認。反正當時我們和李一航差點打起來了，鬧得特別不愉快，然後就這樣收拾東西散了。”
南山大吃一驚，說不出話來。
“勉強算圓滿結束吧，提早十來天已經是我意料之外了。剛開始我還擔心大雪三天就想回家。謝謝你啊南哥，我一直想跟你說這個，只是你走得急。”
南山木訥地回：“我發地址給你吧。你才辛苦，好好休息幾天吧。”
“人生幾何能得到知己呀！掛啦，有機會見啊南哥，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南山從耳邊拿下手機，內心五味雜陳，還湧起愧疚。他因為明明發現了那個小年輕對林雨海有意思，可卻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麻木心理，沒有說出來。
林雨海肯定嚇壞了吧。
南山懊悔地捂臉，責怪自己怎麽能那麽冷漠無情！陳雯將洗出來的膠片發了份電子檔，他進去查看，一張張色彩濃郁的圖片展開，柯達膠卷獨特的顆粒感與天然濾鏡，讓這些照片鮮活且充滿了生命力。
林雨海的笑容生動活潑，他大多數靠著男人或者攬著，兩個人貼得緊，有一些還是陳雯偷拍的視角，兩個人自然地聊著天、吃飯、對視、暧昧地貼耳談話。
南山都不記得這些事情發生的地點和時間了，可是膠片幫他們定格了回憶。
他心想，還好不是轉交，要給餘武看見這些照片，自己也不好解釋什麽。
南山翻閱著幾十張合照，抿了抿唇角，心事重重地關了手機，接著扒這一碗清淡的肉沫茄子飯，可惜已經如同嚼蠟。
南山只跑白班，會和兒子一起起床。
七點二十左右，領小北吃完早餐，他就出車幹活了，盡力趕在放學之後回來。
小北脖子上的校卡別著一片房間鑰匙和出租房老式的藍片電子鎖，他會先到家坐陽臺上寫作業，電飯鍋煮好米飯，等爸爸回來炒菜。
南山最後一單有點遠，回得比較晚，隨意弄了三個煎雞蛋，最後幾個土豆炒絲，兩碗菜，小北吃得幹幹凈凈。
“爸？你發什麽呆。”
南山回神，幹巴巴笑道：“想事。”
“怎麽一直魂不守舍的呢，也不見你找小琴阿姨。”小北叉腰分析：“分手了？”
南山皺了皺眉，“大人的事少管。誰教你這麽說話，我們是朋友而已。”
小北暗嘁一聲，收拾桌子洗碗。
如此三天之後，小北放暑假了，南山收到了陳雯寄來的照片，有厚厚一摞。
南山一個單剛好回家附近，拿了快遞躲在車裏查看數碼相機洗印出來的照片。
關城市中心。
之前林雨海全然忘記旅游時有瘋狂消費過，快遞幾乎堆滿了家門。還好他買的一層一戶，不然這些東西放這麽久，肯定不安全。
好幾天了，快遞一個沒拆，亂七八糟堆在玄關處，林雨海家裏不臟就是亂。
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靜的時候能聽到自己呼吸的回音，他窩在房間裏，作息十分不規律，經常五點睡下午三點起，並且一點都不餓。
沒有饑餓感就是要犯病了。偶爾軀體化，林雨海痛苦不堪地痙攣疼痛，他吃藥得以緩解，但一覺太沈太久，醒來的孤獨感將他籠罩，林雨海聽到好多聲音。比如黏膩的，刺耳的，像鬼魂一樣陰魂不散地纏繞在耳畔。
林雨海發現自己又性無能了。恐懼和心慌折磨著他，他開始嘗試用客廳大屏幕播放GV，那些影片成了惡心的畫面，林雨海頹廢麻木地望著兩個男人，久而久之，他居然閃過和別人做時的場景。
好惡心。
林雨海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偏頭痛泛起，他揪著頭發，一下又一下捶打自己的腦袋，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抽咽。
連續幾天頹靡不堪的生活，林雨海終於在某天晚上爆發了，他喝了好多酒，看了一場浪漫的同志電影，決定去死。
林雨海踹開堆在毛毯上的玩偶，抽了一根煙，給陳雯通電話，可是她沒接。
“蠢貨，馬上你就要喪偶了。”
林雨海仰頭灌最後一口酒，踉踉蹌蹌地在客廳走動，他忽然想起寄放在陳雯家的那只布偶——盡管神志不清、眼睛還冒出一些黑點，如此情況下，林雨海還是艱難下單了兩萬塊的貓糧和貓砂，寄到陳雯家。
他還想寫個遺書。
即使寫過幾十次了，可他還是想寫。
以往長篇大論，費心費力，這一次林雨海抽著煙，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下“我早就說過我生病了”，他瀟灑丟了筆。
那根煙還沒到底，林雨海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朝陽臺走去。
二十幾樓，不死都是奇跡。
林雨海仰天吐了口煙圈，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這一生太無趣了。
他太想用死亡證明自己的痛苦是成立的，他不懦弱，他一直在鬥爭。
可惜最終不小心戰敗了。
林雨海滅了煙，閉上眼，爬上陽臺，準備一躍而下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幾聲哭泣，好像是個小男孩。
仔細一聽婉轉淒厲，林雨海蹙起眉，坐在陽臺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哐、哐、哐！
林雨海敲樓下的大門，不停按門鈴。
叮、叮、叮！
匆匆忙忙出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林雨海，問什麽事？
“你兒子在哭你知道嗎？”
男人啊了聲，皺起眉咕噥：“你幾零幾的？能聽到嗎。”
“我告訴你，我經常聽到你罵你兒子！小心我上警察局告你家暴，你他媽不滿意他什麽呀？一天天吼來吼去，有病吧你。”
男人豎起眉毛，嗅到林雨海身上的酒氣，還以為是醉鬼找茬，破口大罵：“這他媽是老子家裏的事！你管得著嗎？”
林雨海指著他，“我再聽見一次就直接報警。我告訴你，吵到老子睡覺老子不會讓你好過！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家暴男。”
“我就教訓兒子兩句，他考個二十幾分！說一句就哭！我都沒動過手！”
林雨海指了指他臉，拂袖憤憤離開。
重新回屋，林雨海又在冰箱裏開了瓶酒，咕嘟咕嘟喝幾口，擦擦嘴痛罵傻逼。
他再一次去陽臺，卻接到了電話。
本來不打算回心轉意了，可林雨海路過茶幾發現屏幕上赫然在目“南山”兩個字，他睫毛顫抖，在心裏默念，如果數到五還沒掛就接。
五、四、三、二……
林雨海還是迫不及待接了。
南山溫潤的嗓音從屏幕裏傳來：“小海？吃飯了嗎。”
林雨海咬唇沒有說話。
南山輕聲問：“……還在生氣？”
林雨海平靜地回：沒有。
沈默了一會兒，南山才開口：“我不想打這個電話的。可是今天，我收到了小雯寄過來的照片……”
林雨海眼中藏著一些令人看不透的情緒：“我不想聽那些了。”
南山欲言又止，憋出一句：“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林雨海輕蹙眉，“沒有。”
南山問他為什麽不吃飯。
“沒有為什麽。”林雨海委屈說完，咬唇垂眸，他肚子裏有好多話，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過呢，林雨海思來想去，只是訥訥地補了句：南山，我討厭你。
良久，南山在質問他也是在質問自己，他小聲說：你覺得我們有可能嗎？
林雨海站了起來，攥緊拳頭，“你害怕我嗎？害怕我的無病呻吟、我的消極、我那麽多小脾氣，我一點都不聽話……”
南山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但是，你也有懂事可愛的一面啊。”
林雨海抿了抿嘴，小聲哀求：“南叔叔，再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小海，我打電話不是為了……”
“那你是為了什麽？為了氣我嗎。”林雨海急匆匆跑到門口穿鞋。
南山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道出衷腸：“我只是有那麽一點想你。”
我只是，怕你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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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在幹嘛呢，好久沒聯系你了。”
南山還以為有什麽事，不安問：“這話說的，才半個月啊……怎麽了？”
陳雯在電話裏笑了笑，“沒怎麽呀。我們把膠片拿去洗了，我想給你發一份。正好這幾天打印了照片，你的特別參與很多呢，給個地址吧，我寄給你。”
南山笑了笑：“你們……旅行結束了？”
陳雯長嘆一口氣，“別提了。事情特別覆雜，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南山望著盤中食物，始終沒有主動問那個的名字。
陳雯見他沒有搭腔，識趣訕笑：“反正我們年輕人的事就這樣啦，亂七八糟的。你不感興趣正常。不過這照片我一定要寄給你，留個紀念吧？你要不答應，到時候我就送給我爸，讓我爸聯系餘武轉交給你！反正要給你！”
南山無奈一笑，“裏面有我和小海的合照吧？”
“肯定啊。”陳雯默了默，低聲問：“南哥，你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啊？他在你走後……哭了呢。”
“你又瞎說。”
“好吧好吧，沒哭。你知道他的，他越是傷心越表現出沒事的樣子。”陳雯揶揄道：“我們提前散了，不同的飛機，各奔東西。這次旅行雖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艱難，我跟你說，阿雲他原來是……”
南山疑惑她怎麽不把話說完？
陳雯壓低嗓音：“這事也怪我沒調查人家。之前我跟你說過遇到跟蹤狂的事，結果就是阿雲。那天晚上估計大雪嚇到了，跑來我房間不肯走。我們想報警的，結果李一航護著阿雲，死活不承認。反正當時我們和李一航差點打起來了，鬧得特別不愉快，然後就這樣收拾東西散了。”
南山大吃一驚，說不出話來。
“勉強算圓滿結束吧，提早十來天已經是我意料之外了。剛開始我還擔心大雪三天就想回家。謝謝你啊南哥，我一直想跟你說這個，只是你走得急。”
南山木訥地回：“我發地址給你吧。你才辛苦，好好休息幾天吧。”
“人生幾何能得到知己呀！掛啦，有機會見啊南哥，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南山從耳邊拿下手機，內心五味雜陳，還湧起愧疚。他因為明明發現了那個小年輕對林雨海有意思，可卻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麻木心理，沒有說出來。
林雨海肯定嚇壞了吧。
南山懊悔地捂臉，責怪自己怎麽能那麽冷漠無情！陳雯將洗出來的膠片發了份電子檔，他進去查看，一張張色彩濃郁的圖片展開，柯達膠卷獨特的顆粒感與天然濾鏡，讓這些照片鮮活且充滿了生命力。
林雨海的笑容生動活潑，他大多數靠著男人或者攬著，兩個人貼得緊，有一些還是陳雯偷拍的視角，兩個人自然地聊著天、吃飯、對視、暧昧地貼耳談話。
南山都不記得這些事情發生的地點和時間了，可是膠片幫他們定格了回憶。
他心想，還好不是轉交，要給餘武看見這些照片，自己也不好解釋什麽。
南山翻閱著幾十張合照，抿了抿唇角，心事重重地關了手機，接著扒這一碗清淡的肉沫茄子飯，可惜已經如同嚼蠟。
南山只跑白班，會和兒子一起起床。
七點二十左右，領小北吃完早餐，他就出車幹活了，盡力趕在放學之後回來。
小北脖子上的校卡別著一片房間鑰匙和出租房老式的藍片電子鎖，他會先到家坐陽臺上寫作業，電飯鍋煮好米飯，等爸爸回來炒菜。
南山最後一單有點遠，回得比較晚，隨意弄了三個煎雞蛋，最後幾個土豆炒絲，兩碗菜，小北吃得幹幹凈凈。
“爸？你發什麽呆。”
南山回神，幹巴巴笑道：“想事。”
“怎麽一直魂不守舍的呢，也不見你找小琴阿姨。”小北叉腰分析：“分手了？”
南山皺了皺眉，“大人的事少管。誰教你這麽說話，我們是朋友而已。”
小北暗嘁一聲，收拾桌子洗碗。
如此三天之後，小北放暑假了，南山收到了陳雯寄來的照片，有厚厚一摞。
南山一個單剛好回家附近，拿了快遞躲在車裏查看數碼相機洗印出來的照片。
關城市中心。
之前林雨海全然忘記旅游時有瘋狂消費過，快遞幾乎堆滿了家門。還好他買的一層一戶，不然這些東西放這麽久，肯定不安全。
好幾天了，快遞一個沒拆，亂七八糟堆在玄關處，林雨海家裏不臟就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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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饑餓感就是要犯病了。偶爾軀體化，林雨海痛苦不堪地痙攣疼痛，他吃藥得以緩解，但一覺太沈太久，醒來的孤獨感將他籠罩，林雨海聽到好多聲音。比如黏膩的，刺耳的，像鬼魂一樣陰魂不散地纏繞在耳畔。
林雨海發現自己又性無能了。恐懼和心慌折磨著他，他開始嘗試用客廳大屏幕播放GV，那些影片成了惡心的畫面，林雨海頹廢麻木地望著兩個男人，久而久之，他居然閃過和別人做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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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頹靡不堪的生活，林雨海終於在某天晚上爆發了，他喝了好多酒，看了一場浪漫的同志電影，決定去死。
林雨海踹開堆在毛毯上的玩偶，抽了一根煙，給陳雯通電話，可是她沒接。
“蠢貨，馬上你就要喪偶了。”
林雨海仰頭灌最後一口酒，踉踉蹌蹌地在客廳走動，他忽然想起寄放在陳雯家的那只布偶——盡管神志不清、眼睛還冒出一些黑點，如此情況下，林雨海還是艱難下單了兩萬塊的貓糧和貓砂，寄到陳雯家。
他還想寫個遺書。
即使寫過幾十次了，可他還是想寫。
以往長篇大論，費心費力，這一次林雨海抽著煙，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下“我早就說過我生病了”，他瀟灑丟了筆。
那根煙還沒到底，林雨海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朝陽臺走去。
二十幾樓，不死都是奇跡。
林雨海仰天吐了口煙圈，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這一生太無趣了。
他太想用死亡證明自己的痛苦是成立的，他不懦弱，他一直在鬥爭。
可惜最終不小心戰敗了。
林雨海滅了煙，閉上眼，爬上陽臺，準備一躍而下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幾聲哭泣，好像是個小男孩。
仔細一聽婉轉淒厲，林雨海蹙起眉，坐在陽臺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哐、哐、哐！
林雨海敲樓下的大門，不停按門鈴。
叮、叮、叮！
匆匆忙忙出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林雨海，問什麽事？
“你兒子在哭你知道嗎？”
男人啊了聲，皺起眉咕噥：“你幾零幾的？能聽到嗎。”
“我告訴你，我經常聽到你罵你兒子！小心我上警察局告你家暴，你他媽不滿意他什麽呀？一天天吼來吼去，有病吧你。”
男人豎起眉毛，嗅到林雨海身上的酒氣，還以為是醉鬼找茬，破口大罵：“這他媽是老子家裏的事！你管得著嗎？”
林雨海指著他，“我再聽見一次就直接報警。我告訴你，吵到老子睡覺老子不會讓你好過！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家暴男。”
“我就教訓兒子兩句，他考個二十幾分！說一句就哭！我都沒動過手！”
林雨海指了指他臉，拂袖憤憤離開。
重新回屋，林雨海又在冰箱裏開了瓶酒，咕嘟咕嘟喝幾口，擦擦嘴痛罵傻逼。
他再一次去陽臺，卻接到了電話。
本來不打算回心轉意了，可林雨海路過茶幾發現屏幕上赫然在目“南山”兩個字，他睫毛顫抖，在心裏默念，如果數到五還沒掛就接。
五、四、三、二……
林雨海還是迫不及待接了。
南山溫潤的嗓音從屏幕裏傳來：“小海？吃飯了嗎。”
林雨海咬唇沒有說話。
南山輕聲問：“……還在生氣？”
林雨海平靜地回：沒有。
沈默了一會兒，南山才開口：“我不想打這個電話的。可是今天，我收到了小雯寄過來的照片……”
林雨海眼中藏著一些令人看不透的情緒：“我不想聽那些了。”
南山欲言又止，憋出一句：“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林雨海輕蹙眉，“沒有。”
南山問他為什麽不吃飯。
“沒有為什麽。”林雨海委屈說完，咬唇垂眸，他肚子裏有好多話，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過呢，林雨海思來想去，只是訥訥地補了句：南山，我討厭你。
良久，南山在質問他也是在質問自己，他小聲說：你覺得我們有可能嗎？
林雨海站了起來，攥緊拳頭，“你害怕我嗎？害怕我的無病呻吟、我的消極、我那麽多小脾氣，我一點都不聽話……”
南山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但是，你也有懂事可愛的一面啊。”
林雨海抿了抿嘴，小聲哀求：“南叔叔，再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小海，我打電話不是為了……”
“那你是為了什麽？為了氣我嗎。”林雨海急匆匆跑到門口穿鞋。
南山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道出衷腸：“我只是有那麽一點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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