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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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知止常止，終身不恥。
這或許是南山多年以來悟出的真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走了，而林雨海自知攔不住。
他們最大的共識與優點，就是明白什麽叫點到為止，也明白在下一個執念還未生成之前，彼此假裝無意過錯最好不過。
林雨海嘴裏的喜歡是情欲上頭的謊言，催熟後的果實，廉價而泛濫。
南山唯一能教他的，只是那句“你要好好生活”，我們不枉相遇。
至此，這場艷遇結束了。
“南山！你怎麽就回來了？”
南山叼著煙慢吞吞地走到涼菜攤子前，看了看女人，點了點旁邊的小籃，“老樣子夾吧，你弄。”
“多久回來的？”女人沒有動作，直勾勾看著南山：“你不說這次要三個月嗎？多久回來的，也不給個信。”
南山笑了笑，夾著煙看向女人，“有幾天了，我在休息。”
女人有點生氣，垂眸不悅夾菜。
南山吸口煙，“幹嘛啊小琴，這菜都飛出去了。”
“反正也是給沒良心的人吃。”
女人叫劉琴，二十九，一直在這條十字路口賣涼菜，長得中規中矩，不過身材很好，這一帶的有許多產業園和工廠，下班了許多人都愛過來做生意。
南山不置可否抽著煙，見她手腳麻利地拌辣椒香菜麻油，接過袋子時掃碼問：“多少錢？”
劉琴說這裏五十二塊。
南山調侃：“十塊的東西收五倍啊。”
“這裏本來就十五，哪裏才十塊。”
南山踩滅煙，走到攤位旁邊，看著一臉怨氣的劉琴，伸手笑道：“車鑰匙給我吧，我過兩天要出車了。”
劉琴雙手叉腰，倨傲地看著男人，“去了趟什麽雲南西藏，回來也不給我帶點東西，憑什麽免費幫你停車呀。”
南山沒出聲，手也沒伸回來。
“問你呢，回來怎麽不告訴我？回幾天了怎麽也不過來啊。”
南山嗤笑：“很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長途多累。”
“多累？累出病來了？回來犯痔瘡，要好好休息？”
南山臉上有點不自然，收回手，“是啊，坐久了，感覺有點犯痔瘡。”
“死鬼，”劉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瞇起眼：“晚上來我家取車鑰匙。”
南山轉了五十二，走了。
這裏是工業區，穿過一條潮濕的隧道，全是擺攤買菜的本地老人。隧道出口，豁然開朗，有一顆百年老樹，旁邊是一條發臭的綠河，進去就是出租房。
南山的租房在二樓，兩房一廳，屋子正對著陽光，除了樓層老舊，算得上大而寬敞，租金才800一個月，在這裏算得上撿漏。因為他來得早，那些園區和工廠是慢慢建立的，以前沒什麽人，現在一千多的單間都有，所以南山一直不舍搬家。
陽臺上有一套桌椅，是南小北學習的地方，南山給兒子在網上買了把大傘，遮雨，藍條紋的，比較亮眼。
黃昏將至，南小北發現了買涼菜回來的爸爸，激動地趴在陽臺上揮手，“爸爸！”
說完，南小北轉身進了屋，沒十秒，他從昏暗的出租房門口冒出來，跳下臺階，活蹦亂跳撲過來，“爸！買鴨脖了沒？”
“沒有，我跟小琴阿姨說你有點感冒。”
南小北生氣地躲出他懷抱，“明明都好了！你是故意的，還是小琴阿姨故意的？”
“吃飯了。”南山笑著牽起他的手，兩人一步一個臺階，走到二樓，插鑰匙開門。
布局簡單，映入眼簾便是幾平凡的客廳，有一個黑色皮質沙發，茶幾上全是南小北的書本。廚房和廁所挨得近，僅僅一門之隔，兩房都十分小，一個能容納床和櫃子，另一個只能放下小床。
整體算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還帶一個大陽臺，雖然前面是一條泛綠的臭水溝，但偶爾風景不錯，算不上缺點。
兩個人支起小桌子在陽臺上吃飯。
南小北還幾天就放假了，南山這麽早回來他高興壞了，畢竟一直住在餘武伯伯家，他特別不自在。
吃完飯，南小北收拾桌子洗碗，南山坐在他課桌前檢查作業，出來南小北雙手撐在課桌上，喃喃：“爸，怎麽感覺你回來了不開心啊？好幾天不見你笑。”
“有嗎？”南山仔細檢查著，“爸爸回來陪你肯定開心啊。”
“我以為你會跟那個哥哥一起來，”南小北好奇地蹲在他身邊，眼睛亮亮的，“那個哥哥好帥啊，他會來找我玩嗎？他說要給我買高達模型的。”
南山敲他腦袋，“還模型，錯這麽多。”
南小北捂額頭，“爸，你怎麽能這樣子打我，我越來越笨都是你敲我腦袋弄的。”
“蠢蛋，趕緊去洗澡。”
南小北站起來，“這麽早洗澡幹嘛啊？你又要出去呀……你找誰啊？找小琴阿姨啊？你是不是想給我找後媽了。”
南山終於擡眼看向他，“你想要後媽了？”
“什麽我想，我是看你想呀。”小北瞇眼說：“你肯定對小琴阿姨有意思。”
南山哦了聲，滿眼帶笑看著小北，“什麽叫有意思？”
“你喜歡她。”
南山挑眉直樂，站起來推兒子往屋裏走，“小小年紀懂個什麽喜歡。你不學習我就不讓你早戀，扣你零花錢。”
“我才不會早戀。我們班早分幫分派了，男生只跟男生玩。”
南山捏他脖子，“要懂得欣賞女同學的魅力，不要老跟男同學傻傻混。”
南小北嘟嘴：“你老土，你不懂我。”
“我不懂也是你爹。記得把衣服放洗衣機洗了，我回來再曬。”
南小北攔住南山，“你多久回來？”
“去去就回來。”
“那我在你房間等，我想跟你睡。”
“多大了跟我睡？”
“你會不會節約用電？一晚上開兩臺空調多貴呀！”南小北臉熱，“還有，我是家裏的主人，所以我有責任監督你，我倒要看你多久回來！”
十二點三十五分。
南山摸手機一看時間，心想壞了，居然這麽晚了，得回去了。
他赤裸著摸索衣服，穿起內褲，撿起地上長褲，先掏褲子裏的煙盒，發現不見了，他嘆口氣看向床上同樣赤裸的女人。
劉琴撐起腦袋，“我房間不能抽煙。”
南山撓頭，咳嗽兩聲站起來穿衣服，一件一件慢條斯理套，劉琴開燈，拿他帶來的筆記本翻。
“你答應給我寫下來，就應該記全一點呀，答應了又敷衍地做。”劉琴抱怨地翻看：“這麽多天無事發生？怎麽可能。”
南山扣上皮帶，坐在床板上沈默。
女人用腳踹他寬厚的脊背，“南山，這個小海是你的雇主？你寫他可愛是什麽意思……”
“字都不一樣，你看不出來？”
劉琴騰起身，靠著他指筆記本，“你們接什麽？這個怎麽沒寫完……”
南山頭也不擡，“接水。”
“接水？接什麽水。”
南山不耐煩地說：“好了，又不是十幾歲了，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問東問西的幹嘛呀，小琴，煙給我。”
劉琴直接拿本子摔他，“你混蛋吧！”
南山胸口都被砸紅了，伸手搖了搖她胳膊，“生氣了？”
劉琴背著身子，被子蓋不住她曼妙的身體，三十一不說花一樣的年紀，可正是女人最有韻味和魅力的時刻。
她不算漂亮，可是身材一絕。
雖然這段關系是劉琴先邀請的，但南山始終是個有分寸的人，他不想越界，又不想看女人悶悶不樂，畢竟好歹是半個搭子關系，該哄的時候他也會哄。
“不生氣了，過來。”南山將她翻身，看著女人的臉，他嘆氣說：“我今天就是拿車鑰匙的，你看你又騙我上床，上了你還是不高興。”
“滾，你就是個混蛋。”
“行行行，我混蛋。你把鑰匙給我吧，我明天真的要幹活了。”
“你去這一趟，到底賺了多少錢。”
南山咂舌：“我全借給餘武了，我早回來還退了兩萬。”
“你一點東西都沒給我買？”
南山低聲：“你把煙盒打開看看。”
劉琴皺了皺眉，翻身從枕頭底下拿出他的煙盒，發現裏面有一根金項鏈，她喜笑顏開拎起來，是吊墜是小金元寶，掂量估計有幾克。
劉琴眉眼彎彎，剛想張開雙臂，南山奪回她手裏的煙盒，一本正經地說：“小琴，我今天還要跟你說個事。我以後不會來了，這個就當送你的禮物吧。”
“啊？”女人錯愕。
“我說我不會來了。”
劉琴反問：“你有人了？”
南山已經整裝待發了，拿過車鑰匙別褲腰上，語重心長道：“沒，小北他也不小了，什麽都懂，你理解理解我的處境。我們以後就一拍兩散吧。”
劉琴終於坐到床邊來，南山看一眼略顯怒氣和不甘的女人，給她披上衣服，攏了攏，“別怨我啊，生活不易。”
“我……”
“好了，別說那麽些傷感情的話了。”
劉琴依依不舍地註視他，“那你以後要來照顧我生意啊。”
“嗯，我兒子就只吃你這家涼菜。”
劉琴嬌嗔地拍他胳膊，“你真沒良心，回來一聲不吭，過來一趟還說這些話。”
“最後一次了，你愛怎麽打怎麽打吧。”
劉琴嘆氣穿內衣，“我送你吧。”
南山摁著她肩膀讓其坐下，“別出去了，大晚上的，等會有人把你叼走了。”
劉琴嬌嗔地瞪他一眼，罵了句死鬼。
走出出租房，南山終於能抽口煙，他低頭，點燃，打火機放口袋，看著漆黑的夜空，舒出一口飽含慶幸與竊喜的濁氣。
還好，對女人依舊激情四射。
還好，仍然覺得女人更加稱手。
還好，有D根本不會想A。
南山高興完又情不自禁悵然若失，他深知心裏亂，好像有什麽事情放不下，酸脹、空蕩、失望。
為什麽總是會想起那雙眼睛……
算了。算了。算了。
重新回到家，南山躡手躡腳開房門，看著熟睡的寶貝兒子，他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給他掖了掖薄被。
扭頭剛準備關掉小北留的臺燈，發現父子倆攜手制作的粗糙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大騙子，fá你明天給我十塊錢。
南山忍俊不禁，心想怎麽辦啊，都四年級了連“罰”字都不會寫。這傻孩子。
噠一聲，南山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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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嘴裏的喜歡是情欲上頭的謊言，催熟後的果實，廉價而泛濫。
南山唯一能教他的，只是那句“你要好好生活”，我們不枉相遇。
至此，這場艷遇結束了。
“南山！你怎麽就回來了？”
南山叼著煙慢吞吞地走到涼菜攤子前，看了看女人，點了點旁邊的小籃，“老樣子夾吧，你弄。”
“多久回來的？”女人沒有動作，直勾勾看著南山：“你不說這次要三個月嗎？多久回來的，也不給個信。”
南山笑了笑，夾著煙看向女人，“有幾天了，我在休息。”
女人有點生氣，垂眸不悅夾菜。
南山吸口煙，“幹嘛啊小琴，這菜都飛出去了。”
“反正也是給沒良心的人吃。”
女人叫劉琴，二十九，一直在這條十字路口賣涼菜，長得中規中矩，不過身材很好，這一帶的有許多產業園和工廠，下班了許多人都愛過來做生意。
南山不置可否抽著煙，見她手腳麻利地拌辣椒香菜麻油，接過袋子時掃碼問：“多少錢？”
劉琴說這裏五十二塊。
南山調侃：“十塊的東西收五倍啊。”
“這裏本來就十五，哪裏才十塊。”
南山踩滅煙，走到攤位旁邊，看著一臉怨氣的劉琴，伸手笑道：“車鑰匙給我吧，我過兩天要出車了。”
劉琴雙手叉腰，倨傲地看著男人，“去了趟什麽雲南西藏，回來也不給我帶點東西，憑什麽免費幫你停車呀。”
南山沒出聲，手也沒伸回來。
“問你呢，回來怎麽不告訴我？回幾天了怎麽也不過來啊。”
南山嗤笑：“很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長途多累。”
“多累？累出病來了？回來犯痔瘡，要好好休息？”
南山臉上有點不自然，收回手，“是啊，坐久了，感覺有點犯痔瘡。”
“死鬼，”劉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瞇起眼：“晚上來我家取車鑰匙。”
南山轉了五十二，走了。
這裏是工業區，穿過一條潮濕的隧道，全是擺攤買菜的本地老人。隧道出口，豁然開朗，有一顆百年老樹，旁邊是一條發臭的綠河，進去就是出租房。
南山的租房在二樓，兩房一廳，屋子正對著陽光，除了樓層老舊，算得上大而寬敞，租金才800一個月，在這裏算得上撿漏。因為他來得早，那些園區和工廠是慢慢建立的，以前沒什麽人，現在一千多的單間都有，所以南山一直不舍搬家。
陽臺上有一套桌椅，是南小北學習的地方，南山給兒子在網上買了把大傘，遮雨，藍條紋的，比較亮眼。
黃昏將至，南小北發現了買涼菜回來的爸爸，激動地趴在陽臺上揮手，“爸爸！”
說完，南小北轉身進了屋，沒十秒，他從昏暗的出租房門口冒出來，跳下臺階，活蹦亂跳撲過來，“爸！買鴨脖了沒？”
“沒有，我跟小琴阿姨說你有點感冒。”
南小北生氣地躲出他懷抱，“明明都好了！你是故意的，還是小琴阿姨故意的？”
“吃飯了。”南山笑著牽起他的手，兩人一步一個臺階，走到二樓，插鑰匙開門。
布局簡單，映入眼簾便是幾平凡的客廳，有一個黑色皮質沙發，茶幾上全是南小北的書本。廚房和廁所挨得近，僅僅一門之隔，兩房都十分小，一個能容納床和櫃子，另一個只能放下小床。
整體算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還帶一個大陽臺，雖然前面是一條泛綠的臭水溝，但偶爾風景不錯，算不上缺點。
兩個人支起小桌子在陽臺上吃飯。
南小北還幾天就放假了，南山這麽早回來他高興壞了，畢竟一直住在餘武伯伯家，他特別不自在。
吃完飯，南小北收拾桌子洗碗，南山坐在他課桌前檢查作業，出來南小北雙手撐在課桌上，喃喃：“爸，怎麽感覺你回來了不開心啊？好幾天不見你笑。”
“有嗎？”南山仔細檢查著，“爸爸回來陪你肯定開心啊。”
“我以為你會跟那個哥哥一起來，”南小北好奇地蹲在他身邊，眼睛亮亮的，“那個哥哥好帥啊，他會來找我玩嗎？他說要給我買高達模型的。”
南山敲他腦袋，“還模型，錯這麽多。”
南小北捂額頭，“爸，你怎麽能這樣子打我，我越來越笨都是你敲我腦袋弄的。”
“蠢蛋，趕緊去洗澡。”
南小北站起來，“這麽早洗澡幹嘛啊？你又要出去呀……你找誰啊？找小琴阿姨啊？你是不是想給我找後媽了。”
南山終於擡眼看向他，“你想要後媽了？”
“什麽我想，我是看你想呀。”小北瞇眼說：“你肯定對小琴阿姨有意思。”
南山哦了聲，滿眼帶笑看著小北，“什麽叫有意思？”
“你喜歡她。”
南山挑眉直樂，站起來推兒子往屋裏走，“小小年紀懂個什麽喜歡。你不學習我就不讓你早戀，扣你零花錢。”
“我才不會早戀。我們班早分幫分派了，男生只跟男生玩。”
南山捏他脖子，“要懂得欣賞女同學的魅力，不要老跟男同學傻傻混。”
南小北嘟嘴：“你老土，你不懂我。”
“我不懂也是你爹。記得把衣服放洗衣機洗了，我回來再曬。”
南小北攔住南山，“你多久回來？”
“去去就回來。”
“那我在你房間等，我想跟你睡。”
“多大了跟我睡？”
“你會不會節約用電？一晚上開兩臺空調多貴呀！”南小北臉熱，“還有，我是家裏的主人，所以我有責任監督你，我倒要看你多久回來！”
十二點三十五分。
南山摸手機一看時間，心想壞了，居然這麽晚了，得回去了。
他赤裸著摸索衣服，穿起內褲，撿起地上長褲，先掏褲子裏的煙盒，發現不見了，他嘆口氣看向床上同樣赤裸的女人。
劉琴撐起腦袋，“我房間不能抽煙。”
南山撓頭，咳嗽兩聲站起來穿衣服，一件一件慢條斯理套，劉琴開燈，拿他帶來的筆記本翻。
“你答應給我寫下來，就應該記全一點呀，答應了又敷衍地做。”劉琴抱怨地翻看：“這麽多天無事發生？怎麽可能。”
南山扣上皮帶，坐在床板上沈默。
女人用腳踹他寬厚的脊背，“南山，這個小海是你的雇主？你寫他可愛是什麽意思……”
“字都不一樣，你看不出來？”
劉琴騰起身，靠著他指筆記本，“你們接什麽？這個怎麽沒寫完……”
南山頭也不擡，“接水。”
“接水？接什麽水。”
南山不耐煩地說：“好了，又不是十幾歲了，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問東問西的幹嘛呀，小琴，煙給我。”
劉琴直接拿本子摔他，“你混蛋吧！”
南山胸口都被砸紅了，伸手搖了搖她胳膊，“生氣了？”
劉琴背著身子，被子蓋不住她曼妙的身體，三十一不說花一樣的年紀，可正是女人最有韻味和魅力的時刻。
她不算漂亮，可是身材一絕。
雖然這段關系是劉琴先邀請的，但南山始終是個有分寸的人，他不想越界，又不想看女人悶悶不樂，畢竟好歹是半個搭子關系，該哄的時候他也會哄。
“不生氣了，過來。”南山將她翻身，看著女人的臉，他嘆氣說：“我今天就是拿車鑰匙的，你看你又騙我上床，上了你還是不高興。”
“滾，你就是個混蛋。”
“行行行，我混蛋。你把鑰匙給我吧，我明天真的要幹活了。”
“你去這一趟，到底賺了多少錢。”
南山咂舌：“我全借給餘武了，我早回來還退了兩萬。”
“你一點東西都沒給我買？”
南山低聲：“你把煙盒打開看看。”
劉琴皺了皺眉，翻身從枕頭底下拿出他的煙盒，發現裏面有一根金項鏈，她喜笑顏開拎起來，是吊墜是小金元寶，掂量估計有幾克。
劉琴眉眼彎彎，剛想張開雙臂，南山奪回她手裏的煙盒，一本正經地說：“小琴，我今天還要跟你說個事。我以後不會來了，這個就當送你的禮物吧。”
“啊？”女人錯愕。
“我說我不會來了。”
劉琴反問：“你有人了？”
南山已經整裝待發了，拿過車鑰匙別褲腰上，語重心長道：“沒，小北他也不小了，什麽都懂，你理解理解我的處境。我們以後就一拍兩散吧。”
劉琴終於坐到床邊來，南山看一眼略顯怒氣和不甘的女人，給她披上衣服，攏了攏，“別怨我啊，生活不易。”
“我……”
“好了，別說那麽些傷感情的話了。”
劉琴依依不舍地註視他，“那你以後要來照顧我生意啊。”
“嗯，我兒子就只吃你這家涼菜。”
劉琴嬌嗔地拍他胳膊，“你真沒良心，回來一聲不吭，過來一趟還說這些話。”
“最後一次了，你愛怎麽打怎麽打吧。”
劉琴嘆氣穿內衣，“我送你吧。”
南山摁著她肩膀讓其坐下，“別出去了，大晚上的，等會有人把你叼走了。”
劉琴嬌嗔地瞪他一眼，罵了句死鬼。
走出出租房，南山終於能抽口煙，他低頭，點燃，打火機放口袋，看著漆黑的夜空，舒出一口飽含慶幸與竊喜的濁氣。
還好，對女人依舊激情四射。
還好，仍然覺得女人更加稱手。
還好，有D根本不會想A。
南山高興完又情不自禁悵然若失，他深知心裏亂，好像有什麽事情放不下，酸脹、空蕩、失望。
為什麽總是會想起那雙眼睛……
算了。算了。算了。
重新回到家，南山躡手躡腳開房門，看著熟睡的寶貝兒子，他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給他掖了掖薄被。
扭頭剛準備關掉小北留的臺燈，發現父子倆攜手制作的粗糙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大騙子，fá你明天給我十塊錢。
南山忍俊不禁，心想怎麽辦啊，都四年級了連“罰”字都不會寫。這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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