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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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林雨海在房間給那個所謂的榜一大哥視頻，他也不想心裏裝事，準備直接告訴人家，那幾天晚上根本不是他發的信息。
提出視頻後，林雨海把手機放床頭櫃上，自己坐在床邊，用膝蓋撐在腦袋，等待對方主動打過來。
沒一會兒，林雨海接通，皺起眉。
視頻裏的男人西裝革履，應該在辦公室之類的地方，看上去老成持重，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頭發一絲不茍，長相還不錯，林雨海原以為是什麽“癩蛤蟆”想在網上包一些不算特別紅的小年輕。
結果人模人樣，都不像GAY。
林雨海靠在床邊，揮手示意。
男人柔情一笑，“你好，大雪。”
然後他簡單地自我介紹起來，稱自己姓名魏恒，持之以恒的恒，三十八歲，久居何地，是哪裏人，手裏的MCN機構叫什麽名字。
林雨海沒怎麽聽，哦了聲回覆：“那個，魏總……”
“你還是叫我哥吧，”魏恒面露春風。
“恒哥？我跟你說個事，前幾天跟你聊天的那個人，其實是我的好朋友，她……”
“我知道。”
林雨海噤聲，在不遠處收拾行李的南山也停止了動作。
魏恒輕聲說：“我看過你很多直播，你的說法語氣我能分辨。只是給點零花錢讓你們花花而已，聽說你最近不高興。”
林雨海眉頭輕蹙，莞爾一笑：“好吧，我替她跟你道個歉啊。”
“我很早就關註你了。”
林雨海官方地笑：“是嗎？你們坐總裁辦公室的人也喜歡看男人唱歌聊天。”
魏恒彎了彎眼角：“只是喜歡聽你唱歌的聲音而已，溫溫的，很可愛。”
林雨海假笑幾聲沒什麽耐心了，他想掛電話，因為實在不喜歡這個男人的眼神，好像整個人都要被他看透了。
“你朋友說你們都是兩個人一間房？”魏恒微笑著問：“給你單獨開一間怎麽樣。”
林雨海看一眼旁邊的南山，轉而對男人笑著反問：“你不會覺得我跟我司機住一塊不合適吧？還是你覺得一個司機不能和雇他的人睡在同一個房間裏。”
魏恒一怔，笑了起來：“生氣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我可不委屈。”
“我有點委屈了，你好像不喜歡我。”
林雨海擠出笑容，懶洋洋趴在旁邊床上，敷衍道：“我喜歡你啊，魏總，你喜歡我是我的榮幸。”
“大雪，旅游結束來我這裏玩吧。”魏恒正色：“我給你單獨開張卡，到時候也不用和他們分賬了。”
林雨海心真累，他搖頭：“不用了謝謝，錢我也會轉回給你。”
魏恒沈默一會兒，不免有些失落：“是開視頻對我失望了嗎？”
“沒有啊，你很成熟很有氣質。你可以試試找別人，我現在……沒時間陪誰。”
“單純聊聊天也不行嗎？”
林雨海挑明道：“那你圖什麽呢？我又不傻，你要給錢不就想包我麽，我現在對生活挺滿足了，對於你的喜……”
“不是的。”魏恒打斷他：“我不是要包你。我是喜歡你，覺得你在唱歌這方面有天賦，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交個朋友。並沒有要和你發生關系的意思。我公司也正在上升期吧，我想挖掘有潛力的網紅。”
林雨海嗤笑：“花大幾十萬只是為了和我交個朋友啊？謝謝啊，我不想簽公司，太不自由了。”
“這點錢又不多。我只是給你朋友開心開心而已。你要過來，我給……”
“你看，你不就是騙我過去嘛。我過去喝口茶暈你公司床上，哪裏是交朋友嘛。”林雨海調侃樂道：“好了好了，魏總，我要收拾東西了。”
魏恒望著他笑。
林雨海揮手告別：“拜拜啊。”
魏恒抿嘴，嘆氣摸了摸發鬢：“你缺什麽嗎？給個地址吧，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林雨海揶揄：“缺套。”
魏恒也笑道：“和我用可以買。”
林雨海指著他，“你看你看，大騙子。”
魏恒又笑了。
林雨海對他印象不算差，不過他戒備心強，附和笑了笑，決定掛電話。
林雨海疲憊洩口氣，轉身走過去抱住南山的腰，南山沒動，林雨海附身想吻他，卻被南山下意識地躲開了。
林雨海悻悻地垂下了頭，“怎麽了？你不高興了嗎。”
“沒有……”南山彈了彈他的額頭：“我在忙，收拾你這麽多東西呢。”
“你不會吃醋了吧？”林雨海笑瞇瞇地問：“南叔叔是怕我和別的男人……”
“沒有。”南山一如往常整理著衣物：“這是你的私事。我們也不是互相可以占有對方的關系。”
林雨海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南叔叔，你想讓我答應別人嗎？”
南山放下手裏的衣服，看向他的臉，“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你可以答應的。”南山一本正經，“如果他是一個好男人的話。”
林雨海只能用充滿渴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那種無助、迷茫的眼神把南山的心都穿透了。
南山扭過頭，“我給兒子打個電話。”
周末，南小北喜歡賴床，接到爸爸的電話他嚇一跳，假裝非常有精氣神地說話，可南山一聽就知道他還沒起床，催促他起來洗漱，不要在別人家裏那麽懶惰。
“眼看要暑假了，你是不是每天都這個時間起？沒有爸爸監督就偷懶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南小北窸窸窣窣爬起來，跟南山閑談幾句，委屈地問：“爸，你多久回來呀？暑假你還能給我過生日嘛？不能你要給我買平板，我也想要莉莉那種平板看凹凸世界。”
南山捏緊手機，“怎麽不比成績。”
“爸！你真討厭。”
南山笑了笑，“買。”
林雨海在一旁用幾乎沈重的目光看著他。
“大雪！”
林雨海慢悠悠轉過身，他懷裏抱著小布偶，臉色不怎麽好。
陳雯嘬兩聲摸小貓腦袋，“林豬，小林豬，今天出來怕不怕呀。”
“你起這名字不好聽，換一個。”
“怎麽了？天天這麽大火氣。”
“南山根本不在意我和誰有關系。早知道不當他面跟那大哥打電話了，我以為能刺激刺激他。”林雨海將貓塞給她，抽煙靠著墻嘆氣：“我感覺就差臨門一腳了，結果回到原地。”
“你怎麽那麽幼稚啊，他都三十了，吃你這套嗎？”陳雯聳肩：“嘁，幹嘛那麽執著，睡到就偷樂吧。管他那麽多呢，到時候分道揚鑣，你也不會記得他了。”
林雨海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小聲說：“……我沒吃到，我就給他口了幾次。”
小貓疑惑地註視陳雯，女人滿臉壞笑帶著嘲諷說：“這麽久，你還沒吃到？”她哈哈大笑用手肘抵了抵他胳膊，“一早我就跟你說了，都有兒子了怎麽可能答應你，被嫖了吧？哈哈哈哈！”
林雨海在煙霧中蹙起眉頭，盡顯憂郁，“他是喜歡我的，我能感受到……”
陳雯閉上眼睛，輕輕捶了捶腦袋，“你為什麽總是鉆牛角尖呢？好好跟我直播，到時候……”
“哎，你有沒有那個，”林雨海突然問：“新的玩具啊。”
陳雯哈一聲，看怪物般打量他，“幹嘛？那麽猥瑣。”
“有沒有？我要新的。”
陳雯鄙夷：“你幹嘛啊？”
“借個東西那麽麻煩，算了，我怕是你用過的。”林雨海嘖了一聲，嫌棄道：“喊美團送去酒店吧。”
“我他媽真想用假幾捅你嘴。”陳雯踩他腳：“真服了你們男同，惡心。”
“你以為你們拉拉很高尚？”林雨海拍了拍她肩膀：“便宜你了，今天你開播，晚上記得弄點好酒，我要微醺唱歌。”
他們一行人落腳古鄉湖旁的藏式小院時，天剛擦黑。
院子是一對四川夫婦打理的，剛把背包東西放下，老板就問他們“要不要拼桌”，說隔壁房車營地還有幾個自駕的年輕人，湊一起熱鬧。
“算了，我們還要直播呢。”
“哎！好吧，你們這邊來。”
院子角落堆著游客撿來的河道枯木，有人主動去搭篝火，木柴潮得很，點燃時冒了好大會白煙，嗆得好多人捂著鼻子往後退。最後還是藏族大叔來幫忙，往柴堆底下墊了石塊通風，火苗才騰地竄起來。
長條桌上沒什麽精致擺盤，就是鐵盤裝著現切的牦牛肉串，四十塊錢一斤的肉是下午跟著本地大哥去菜市場挑的，肥油烤得滋滋響，滴在火裏濺起一串火星。
旁邊擺著老板自釀的青稞酒，用粗陶碗盛著，喝著帶點酸，後勁卻足，配著鹹香的奶渣餅剛好解膩。
沒人組織流程，大家都是隨口搭話。
老板端來一大鍋牦牛湯鍋，邊往鍋裏丟松茸邊說：“你們該去巴卡村逛逛，噶瑪家的酥油茶管夠。”
陳雯和李一航兩個自來熟，熱情似火和老板聊天。
林雨海望著火光，不知不覺伸出一只手，還好身邊的南山眼疾手快握住他，將他的手腕往懷裏帶。
南山批評道：“傻了？想燒自己？”
林雨海抿嘴一笑，懶懶地靠在他肩膀上，“我想試試痛不痛。”
南山嘆氣，林雨海拿旁邊的酒杯，喝一口，遞到他嘴邊，“不要生氣，喝點吧？出來玩這麽多次，看你滴酒不沾的。”
南山自覺酒品不好，搖了搖頭。
“喝一點點。”
南山猶豫再三，還是抿了一口，結果林雨海給他猛灌下去，“喝就喝完它。”
南山皺著臉咳嗽，辛辣的酒刺激喉腔，水漬淌一脖子，他瞪了眼林雨海，這小子笑嘻嘻拿紙巾給他擦拭。
不知不覺，酒後三巡，已經十一點多，雪山在夜色裏只剩模糊的輪廓，帕隆藏布江的流水聲聽得格外清楚。
陳雯直播間人數飛漲，林雨海微醺抱著吉他哼唱，他目光始終落在南山身上，唱著歡快的、柔軟的、令人振奮的歌。
林雨海抿了酒，忽然站起來，臉因為酒精而緋紅，他一只腳踩在椅子上，打起輕快的節拍。
陳雯帶動大家給他鼓舞拍手。
他在直播間笑說，每次唱這首歌都想象自己是小孩，頭頂太陽穿著背心，在街道裏穿梭，嘴裏叼著冰棍，踏著拖鞋，無所事事的四處晃蕩：
寂寞圍繞著電視，
垂死堅持 在兩點半消失，
多希望有人來陪我，
度過末日，
空虛敲打著意志……
二十歲的他滿臉少年氣，聲線清脆，唱這首花兒樂隊的歌出奇適配，滿臉笑意，他的下牙尖時不時冒出來，漂亮的眼睛，長腿在抖動，好似一個在盛夏光年裏充滿朝氣與活力奔跑的男孩。
南山看到他身上散發著什麽。
好像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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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林雨海接通，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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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沒怎麽聽，哦了聲回覆：“那個，魏總……”
“你還是叫我哥吧，”魏恒面露春風。
“恒哥？我跟你說個事，前幾天跟你聊天的那個人，其實是我的好朋友，她……”
“我知道。”
林雨海噤聲，在不遠處收拾行李的南山也停止了動作。
魏恒輕聲說：“我看過你很多直播，你的說法語氣我能分辨。只是給點零花錢讓你們花花而已，聽說你最近不高興。”
林雨海眉頭輕蹙，莞爾一笑：“好吧，我替她跟你道個歉啊。”
“我很早就關註你了。”
林雨海官方地笑：“是嗎？你們坐總裁辦公室的人也喜歡看男人唱歌聊天。”
魏恒彎了彎眼角：“只是喜歡聽你唱歌的聲音而已，溫溫的，很可愛。”
林雨海假笑幾聲沒什麽耐心了，他想掛電話，因為實在不喜歡這個男人的眼神，好像整個人都要被他看透了。
“你朋友說你們都是兩個人一間房？”魏恒微笑著問：“給你單獨開一間怎麽樣。”
林雨海看一眼旁邊的南山，轉而對男人笑著反問：“你不會覺得我跟我司機住一塊不合適吧？還是你覺得一個司機不能和雇他的人睡在同一個房間裏。”
魏恒一怔，笑了起來：“生氣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我可不委屈。”
“我有點委屈了，你好像不喜歡我。”
林雨海擠出笑容，懶洋洋趴在旁邊床上，敷衍道：“我喜歡你啊，魏總，你喜歡我是我的榮幸。”
“大雪，旅游結束來我這裏玩吧。”魏恒正色：“我給你單獨開張卡，到時候也不用和他們分賬了。”
林雨海心真累，他搖頭：“不用了謝謝，錢我也會轉回給你。”
魏恒沈默一會兒，不免有些失落：“是開視頻對我失望了嗎？”
“沒有啊，你很成熟很有氣質。你可以試試找別人，我現在……沒時間陪誰。”
“單純聊聊天也不行嗎？”
林雨海挑明道：“那你圖什麽呢？我又不傻，你要給錢不就想包我麽，我現在對生活挺滿足了，對於你的喜……”
“不是的。”魏恒打斷他：“我不是要包你。我是喜歡你，覺得你在唱歌這方面有天賦，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交個朋友。並沒有要和你發生關系的意思。我公司也正在上升期吧，我想挖掘有潛力的網紅。”
林雨海嗤笑：“花大幾十萬只是為了和我交個朋友啊？謝謝啊，我不想簽公司，太不自由了。”
“這點錢又不多。我只是給你朋友開心開心而已。你要過來，我給……”
“你看，你不就是騙我過去嘛。我過去喝口茶暈你公司床上，哪裏是交朋友嘛。”林雨海調侃樂道：“好了好了，魏總，我要收拾東西了。”
魏恒望著他笑。
林雨海揮手告別：“拜拜啊。”
魏恒抿嘴，嘆氣摸了摸發鬢：“你缺什麽嗎？給個地址吧，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林雨海揶揄：“缺套。”
魏恒也笑道：“和我用可以買。”
林雨海指著他，“你看你看，大騙子。”
魏恒又笑了。
林雨海對他印象不算差，不過他戒備心強，附和笑了笑，決定掛電話。
林雨海疲憊洩口氣，轉身走過去抱住南山的腰，南山沒動，林雨海附身想吻他，卻被南山下意識地躲開了。
林雨海悻悻地垂下了頭，“怎麽了？你不高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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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吃醋了吧？”林雨海笑瞇瞇地問：“南叔叔是怕我和別的男人……”
“沒有。”南山一如往常整理著衣物：“這是你的私事。我們也不是互相可以占有對方的關系。”
林雨海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南叔叔，你想讓我答應別人嗎？”
南山放下手裏的衣服，看向他的臉，“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你可以答應的。”南山一本正經，“如果他是一個好男人的話。”
林雨海只能用充滿渴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那種無助、迷茫的眼神把南山的心都穿透了。
南山扭過頭，“我給兒子打個電話。”
周末，南小北喜歡賴床，接到爸爸的電話他嚇一跳，假裝非常有精氣神地說話，可南山一聽就知道他還沒起床，催促他起來洗漱，不要在別人家裏那麽懶惰。
“眼看要暑假了，你是不是每天都這個時間起？沒有爸爸監督就偷懶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南小北窸窸窣窣爬起來，跟南山閑談幾句，委屈地問：“爸，你多久回來呀？暑假你還能給我過生日嘛？不能你要給我買平板，我也想要莉莉那種平板看凹凸世界。”
南山捏緊手機，“怎麽不比成績。”
“爸！你真討厭。”
南山笑了笑，“買。”
林雨海在一旁用幾乎沈重的目光看著他。
“大雪！”
林雨海慢悠悠轉過身，他懷裏抱著小布偶，臉色不怎麽好。
陳雯嘬兩聲摸小貓腦袋，“林豬，小林豬，今天出來怕不怕呀。”
“你起這名字不好聽，換一個。”
“怎麽了？天天這麽大火氣。”
“南山根本不在意我和誰有關系。早知道不當他面跟那大哥打電話了，我以為能刺激刺激他。”林雨海將貓塞給她，抽煙靠著墻嘆氣：“我感覺就差臨門一腳了，結果回到原地。”
“你怎麽那麽幼稚啊，他都三十了，吃你這套嗎？”陳雯聳肩：“嘁，幹嘛那麽執著，睡到就偷樂吧。管他那麽多呢，到時候分道揚鑣，你也不會記得他了。”
林雨海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小聲說：“……我沒吃到，我就給他口了幾次。”
小貓疑惑地註視陳雯，女人滿臉壞笑帶著嘲諷說：“這麽久，你還沒吃到？”她哈哈大笑用手肘抵了抵他胳膊，“一早我就跟你說了，都有兒子了怎麽可能答應你，被嫖了吧？哈哈哈哈！”
林雨海在煙霧中蹙起眉頭，盡顯憂郁，“他是喜歡我的，我能感受到……”
陳雯閉上眼睛，輕輕捶了捶腦袋，“你為什麽總是鉆牛角尖呢？好好跟我直播，到時候……”
“哎，你有沒有那個，”林雨海突然問：“新的玩具啊。”
陳雯哈一聲，看怪物般打量他，“幹嘛？那麽猥瑣。”
“有沒有？我要新的。”
陳雯鄙夷：“你幹嘛啊？”
“借個東西那麽麻煩，算了，我怕是你用過的。”林雨海嘖了一聲，嫌棄道：“喊美團送去酒店吧。”
“我他媽真想用假幾捅你嘴。”陳雯踩他腳：“真服了你們男同，惡心。”
“你以為你們拉拉很高尚？”林雨海拍了拍她肩膀：“便宜你了，今天你開播，晚上記得弄點好酒，我要微醺唱歌。”
他們一行人落腳古鄉湖旁的藏式小院時，天剛擦黑。
院子是一對四川夫婦打理的，剛把背包東西放下，老板就問他們“要不要拼桌”，說隔壁房車營地還有幾個自駕的年輕人，湊一起熱鬧。
“算了，我們還要直播呢。”
“哎！好吧，你們這邊來。”
院子角落堆著游客撿來的河道枯木，有人主動去搭篝火，木柴潮得很，點燃時冒了好大會白煙，嗆得好多人捂著鼻子往後退。最後還是藏族大叔來幫忙，往柴堆底下墊了石塊通風，火苗才騰地竄起來。
長條桌上沒什麽精致擺盤，就是鐵盤裝著現切的牦牛肉串，四十塊錢一斤的肉是下午跟著本地大哥去菜市場挑的，肥油烤得滋滋響，滴在火裏濺起一串火星。
旁邊擺著老板自釀的青稞酒，用粗陶碗盛著，喝著帶點酸，後勁卻足，配著鹹香的奶渣餅剛好解膩。
沒人組織流程，大家都是隨口搭話。
老板端來一大鍋牦牛湯鍋，邊往鍋裏丟松茸邊說：“你們該去巴卡村逛逛，噶瑪家的酥油茶管夠。”
陳雯和李一航兩個自來熟，熱情似火和老板聊天。
林雨海望著火光，不知不覺伸出一只手，還好身邊的南山眼疾手快握住他，將他的手腕往懷裏帶。
南山批評道：“傻了？想燒自己？”
林雨海抿嘴一笑，懶懶地靠在他肩膀上，“我想試試痛不痛。”
南山嘆氣，林雨海拿旁邊的酒杯，喝一口，遞到他嘴邊，“不要生氣，喝點吧？出來玩這麽多次，看你滴酒不沾的。”
南山自覺酒品不好，搖了搖頭。
“喝一點點。”
南山猶豫再三，還是抿了一口，結果林雨海給他猛灌下去，“喝就喝完它。”
南山皺著臉咳嗽，辛辣的酒刺激喉腔，水漬淌一脖子，他瞪了眼林雨海，這小子笑嘻嘻拿紙巾給他擦拭。
不知不覺，酒後三巡，已經十一點多，雪山在夜色裏只剩模糊的輪廓，帕隆藏布江的流水聲聽得格外清楚。
陳雯直播間人數飛漲，林雨海微醺抱著吉他哼唱，他目光始終落在南山身上，唱著歡快的、柔軟的、令人振奮的歌。
林雨海抿了酒，忽然站起來，臉因為酒精而緋紅，他一只腳踩在椅子上，打起輕快的節拍。
陳雯帶動大家給他鼓舞拍手。
他在直播間笑說，每次唱這首歌都想象自己是小孩，頭頂太陽穿著背心，在街道裏穿梭，嘴裏叼著冰棍，踏著拖鞋，無所事事的四處晃蕩：
寂寞圍繞著電視，
垂死堅持 在兩點半消失，
多希望有人來陪我，
度過末日，
空虛敲打著意志……
二十歲的他滿臉少年氣，聲線清脆，唱這首花兒樂隊的歌出奇適配，滿臉笑意，他的下牙尖時不時冒出來，漂亮的眼睛，長腿在抖動，好似一個在盛夏光年裏充滿朝氣與活力奔跑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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