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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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世間悲喜爛劇,晝夜輪播不停,

紛飛的濫情男女,情仇愛恨別離,

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

南山止步,問林雨海這是什麽歌?

林雨海回頭,“歌名好長,是刺猬樂隊的,你喜歡嗎?”他笑著哼起來,“是不是我唱的很好聽?搖旗吶喊的熱情……”

南山莞爾,“詞寫的真好。”

離民宿不遠,天徹底黑了,林雨海趁夜色拉住他的胳膊,抱著他腰,整個人抽了線似的賴在他懷裏。

“怎麽了?”南山撫摸他後腦勺。

林雨海搖搖頭,“不想進去。”

路過他們兩人,龍沁沁眼神都沒給,陳雯用力拍了下他胳膊喊他進去,李一航沖他比中指,阿雲目光落在南山臉上。

全進屋了,林雨海還是沒有松開南山,只是雙手越來越緊,南山握著他的腕臂,輕輕地拿下來。

南山輕聲,“大家都看著呢。”

林雨海無所謂道:“他們本來就知道。”

南山沈默地摟抱他,林雨海靠在他肩上洩氣嘀咕:“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有點耳鳴,突然頭好痛……心裏不舒服……”

他說,前一秒還感覺很舒服,很放松地唱歌,忽然之間有些奇怪想法冒出來,隨即心情就有一種墜入深淵的痛苦感,溢出來。他還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個轉折點。

南山後退一步,捏了捏他的耳垂,“想那麽多幹嘛呢。”

“我不知道,我想你晚上抱抱我。”林雨海扭臉看著他下顎線,小聲咕噥:“我們的那間好像可以看到湖景哦。”

南山無所謂地說:“好。”

民宿外觀現代,內部設施舒適,夜已經深了,林雨海還在擺弄投影儀,南山洗完澡舒口氣,他累得慌,倒下便想休息。

林雨海爬過去,“看電影吧?”

南山艱難支起腦袋,斜一眼幕布,難得低聲吐槽:“哎,你精神真好啊……”

林雨海笑眼彎彎,“我抱著你,你睡我懷裏,來吧來吧。”

南山打哈欠喝了口水,還是摟著林雨海,放的是排名前三歐美驚悚片,有三部,畫面和特效音效太真了,整個房間忽然陷入詭異的沈寂。

南山早已經昏昏欲睡,林雨海枕著他臂彎撒嬌:“你看沒?好嚇人啊。”

南山笑著揉他的頭發,“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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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實在想睡就親我一下吧?”林雨海撅嘴:“晚安吻。”

南山不自覺地舔了舔牙齒,還是低頭湊過去,兩個人有來有回地吻著,林雨海熱氣的呼吸噴灑在南山臉上。

漸漸的,南山才反應過來,林雨海的身體從來不像女人那樣軟綿綿,他的胳膊和他的差不多粗,每次撒嬌或者坐他身上的時候,重量真是不容小覷,實打實的高個子大男人。

對啊,男人。

一個剛滿二十歲的男人。

理智讓南山覺得這是不合理的、不正常的畫面,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再像從前那樣把林雨海推開。

他好像無法再擁有推開這個男人的憤怒和驚愕,取而代之的或許是妥協,亦或者是某種耐人尋味的情愫。

異鄉、艷遇、雇主、漂亮的年輕人、不用負責任,這些標簽催使一個有道德心的男人往混蛋方向走去。

南山躊躇不決,只能緊緊地把林雨海摟緊懷裏——像是本能,像天性,像他三十年來還未消耗完的保護欲。

林雨海松嘴,含住食指尖猶豫再三,還是推倒南山,情不自禁地舔吻他脖子,往下鎖骨,輕輕地拉起男人的衣擺。

快感猶如最有效的麻醉劑,令南山假意昏厥而自甘墮落。

“南叔叔……”林雨海意亂神迷,兩眼含情脈脈,輕車熟路地吻下去,還在敲門似的想經過南山同意。

南山喘粗氣,猶豫了三秒,大手輕輕扣住他的後腦勺,給予他開門的鑰匙。

男人熟練地動了動腰。

他答應了,默許了,所求了。

林雨海喉結滾動,嘴邊還有餘熱,隨後,他勾唇,手法貪婪地撕開包裝袋,光明正大地吃了起來。

南山仰頭嘶一聲,果然,這方面根本不分男人和女人。

他的球只要進洞,管它是頂袋,中袋,還是底袋。

林雨海直起腰,一勾短袖便利索地脫了,眼睛發直地看著他臉,重新低下頭,笑著對它喃喃:“南叔叔,其實第一次的時候我就在想,好少能遇到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你真是,深藏不露。”

南山喉嚨癢,清嗓子拿煙點燃,“這種事有什麽好炫耀的。這樣的誇讚,我從小聽到三十歲,已經聽膩了。”

“怎麽抽煙了……”林雨海黏膩含糊地說:“舒服嗎?嗯?”

南山額頭冒汗,青筋暴起,那只粗糙的大手後背筋絡分明,每一次發力扣住林雨海的腦袋或是輕撫他的耳垂,手背都會拼命有隱忍的痕跡。

怎麽能這麽舒服……

舌頭上的銀珠好滑、好硌,怎麽會有男人這麽擅長咬呢。

林雨海埋頭,摸過他的手,緊緊攥住,慢慢與其十指相扣。

好久好久,林雨海下巴發麻,躲開松了一口氣,拿紙巾擦了擦臉,南山尷尬地給他拿掌心揩臉。

林雨海懂事地搖搖頭,喘氣過去貼著他嘴唇親吻,南山嗅到氣味皺眉,還是附和著一下、一下地輕啄。

南山想禮尚往來,剛伸出手,結果林雨海倒在他胸口,搖頭拒絕道:“我沒有反應,晚上有一會兒心情不好,感覺有點犯病了,起不來。”

南山咳嗽詫異,擡頭看著胸口毛茸茸的腦袋,問:“還能這樣?”

林雨海小聲,“嗯,以前嚴重的時候我差不多幾個月都沒反應。醫生說吃抑郁藥吃多了就是這樣。可我又有雙相,偶爾間接性無感,偶爾非常強烈。強烈的時候我就像吃了那種藥,人會振奮,很難受。我現在心裏有感,身體沒感。”

南山心情覆雜沈默了。

“怎麽了?”林雨海依偎在他懷裏,“覺得我奇怪嗎?我以前沒有和人說過這些事情,我不知道為什麽想告訴你……我覺得你會心疼我。”

南山輕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像個混蛋,用什麽心態接受他的示好,又用什麽眼光看待他的嫵媚?太卑劣了。

“你一點也不奇怪。”南山握住他手扣在自己仍然灼熱的胸口,“一點也不奇怪。”

林雨海失笑一聲,眼神卻有些痛苦:“你會理解我嗎?好奇怪,我自己都不理解自己。”

南山抓起他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下,“這世界本來就狗屁不是。誰也不需要理解誰,小海,解剖自己只能噴別人一身血,讓自己的血流幹,何必呢?我們像傻逼一樣活下去就好了。”

林雨海眸中閃動著光亮,他忍不住按住南山的後腦勺,重重親了他一口,由衷地說:“謝謝你,南叔叔。”

南山捏著他手腕,指腹撫過那些凸起的疤痕,小聲問:“痛不痛。”

林雨海搖搖頭,吐舌指了指,“還沒我打這個的時候痛。我吃了一周流食,非常難受。”他拽南山的手撫摸自己的肚臍眼,“打這個更痛。我當時才剛十八,沒怎麽吃藥,痛感還蠻強烈的,差點尿了。”

南山指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還是悻悻給他蓋上被子,“為什麽要這樣呢。”

“圖新潮吧?好多人都這樣。”林雨海打量他的側臉,“有一段時間,我很戀痛。我覺得再次刺激我的痛覺,我可能就會死。”

南山看著小年輕的頭發璇兒,心情很微妙。

林雨海笑問:“是不是覺得我和網上的樣子差多了?”

“嗯。不過吧,我先認識這樣的你,再去網上看那樣的你。所以,我覺得這樣的你讓我更熟悉。”南山將人翻倒身邊,給他掖了掖被子,“睡覺吧。不舒服明天就吃藥,或者去醫院看看。”

林雨海忽然露出一個狡黠又甜蜜的笑容,“你是不是越來越喜歡我了。”

南山目不轉睛,“你想聽實話嗎。”

林雨海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南山莞爾:“我覺得你不像我兒子了。你很特殊,很可愛,很讓人心疼。但是,我不能給你想要的喜歡。”

林雨海蹙眉卻好奇地問:“我要怎麽樣才能得到你的喜歡。”

南山正兒八經地思考一下,答:“等你懂得自愛的時候?”

林雨海註視著他,撲哧一聲,嗤笑問:“你覺得,這段時間能做到嗎?”

“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吧。”

林雨海哀怨地看著他,“好難。”不過他閉眼慵懶地笑說:“好吧。結局不重要。這是我最開心,最獨特,最難忘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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