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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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南山關了吹風機,淡淡地笑道:“其實我覺得吧,你們之間的關系和工作,對於我來說都沒什麽關系。你顧好自己就行了。”

林雨海扒拉自己頭發,“我不要。我現在只想和你聊天,什麽大哥都靠邊。”他說完直接躺南山腿上,仰視著他,“你是我的大哥了。剩下兩個月,我都聽你的。”

南山忍俊不禁揶揄:“你花錢找大哥?”

“對啊,我是M。”林雨海抱著他的腰撒嬌道:“南叔叔,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好想每天和你睡一起。”

南山有些不敢看林雨海滿含期待的眼睛,含糊安慰道:“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眼前比未來重要。”

“說得對,”林雨海起身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現在你最重要。”

說完,林雨海用力堵住了他的唇,把他再次撲倒在了純白柔軟的床上。

這次酒店破舊,盡管已經在美團選出價格最高的選項,但是歲月擺在這裏。

他們是趕路留宿,南山對這些無所謂,像以前他跑長途,找個空地睡車裏是常有的事。林雨海也不挑,他再有錢也沒有富貴命,給什麽拿什麽,喜歡什麽買什麽,這點他們倒像是一家人。

林雨海吻咬著他的唇,本來南山半推半就,只是林雨海不撒手,動情地把臉往他面前送,僵持好久,南山才主動回應。

沒想到,林雨海被很快就被那高超的吻技弄得暈眩起來,直到他快要缺氧了,才退出一點,目光殷殷,砸吧嘴回味著。

南山在他紅腫的唇上又啜了一口,啞聲輕笑,“怎麽了?我又不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接吻的功夫只能說沒退步。”

林雨海就軟軟地親著他、蹭著他,“我知道,我是開心你居然會主動地親我。”

南山緩緩挺直了脊椎,恢覆了平日的理性,他摸了摸林雨海的臉,“可能習慣了?想通也挺好,我好久沒接吻了。你的舌釘很特別,叔叔也是體驗一把新潮了。”

林雨海眼睛一彎,“早說啊。我要知道你這麽久沒接吻,我見到你的時候就應該撲過去,給你來一個法式舌吻。”

林雨海就這樣堂而皇之與南山親昵。好一會兒,南山才開床頭櫃旁邊的小燈,坐起來拿筆記本寫日記。而林雨海靠在他肩膀上玩手機,刷直播,看視頻,時不時瞄一眼他寫的東西。

“你好像挺有文化的。”林雨海冷不丁說:“你讀了很多書嗎。”

南山搖了搖頭,“上了半年大學。”

林雨海哇一聲,“那個年代的大學,還是蠻厲害的吧?我才高中,還沒畢業。”

南山哭笑不得看他一眼,“可能吧,也沒什麽用,沒一年就出來了。”

林雨海問:“你看過什麽書嗎?”

“一點點。”

林雨海好奇,“三毛讀過嗎,我就一直想去撒哈拉沙漠。”

南山望向他,“看過《夢裏花落知多少》,不過不記得內容了。”男人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對他說起來,“其實我家以前條件還行,我爸是幹部,我媽是老師,可我不怎麽聽話,成績一般吧,後來家裏出了點變故。”

“這樣……”林雨海對南山有所改觀,在他心裏,南山一直是單親爸爸加司機的淳樸形象,快一個月相處,他發現和南山聊天格外舒服,靠的不僅是氣韻還有情商。

南山這人挺聰明的。

圓滑也算不上,一點耿直,一點沈默,一點見好就收。好多脾性是學不來的,需要天生或者從小培養才具有。

比如,南山和他一樣有足夠的洞察力。

林雨海覺得洞察力算敏感情緒下的“衍生品”,它不算優點,會能讓人更敏銳參透人性,於是總清楚地看到惡意,體驗到排擠、厭惡與冷待,僅僅因為存在而被唾棄的痛苦。畢竟他三次搬家寄人籬下,親媽換男人的次數多了,他見的男人也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男人是好是壞,是善是惡。這也是鍛煉出來的洞察力。

南山見他沈默不語,問怎麽了?

林雨海失笑,“我覺得你好厲害。”

南山哦道:“哪一點?”

“你家裏以前條件不錯,你又讀了書,變故之後肯定有落差吧……你很豁達。”林雨海咕噥:“你一定覺得我無病呻吟吧?”

南山癡笑,“這個世界上所有呻吟都有它的意義,哪怕是在床上。”

林雨海楞了楞哈哈大笑,抱緊他輕輕地搖,“你好壞啊南叔叔,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好多女朋友……”他收斂微微正色,“不行,我要吃醋了,你肯定還有狂野的一面沒露給我看,對不對?”

南山揉他腦袋,“不用覺得我多懂,也不要盲目崇拜年紀大的人。你想,我們比你多吃十幾年飯,說不定等你三十,你回想我說的話就像非主流殺馬特。”

^

“你肯定當過非主流殺馬特。”

南山咂舌,“那肯定了,我當年頭發比你現在長多了。”

林雨海嘿嘿直樂,轉而又回到有關日記的話題上,邊讚美南山的字漂亮,邊拿過筆記本,嘟囔他為什麽不寫自己?快大半個月了,一個名字都沒有。

林雨海搶過他手裏的筆,在他的日期下一排,規規矩矩地寫下:

今天,我和大雪在酒店睡覺。他非常可愛,我們還接

“接吻”兩個字還沒寫出來,南山接回了自己的本子和筆,強制合上,丟到旁邊的床頭櫃,搖了搖頭告訴他,“日記要真實記錄,不要自己騙自己。”

林雨海嘟嘴躺下,佯怒說:“哪裏騙自己了,我不可愛嗎?你不喜歡我嗎,我們難道沒有接吻嗎。”

南山心裏一動,給他蓋上被子,拍了拍哄道:“可愛,喜歡,睡覺吧大雪?”

林雨海沖他甜蜜一笑。

南山瞬間陷入疑惑,他想不通這麽天真爛漫的人為什麽要求死。他更不明白林雨海的喜怒無常,時而狡黠、時而頑劣、時而乖張是不是一種潛意識的表演。

哪一個是真的你呢?

哪一個都是的話,為什麽不能永遠保持開心地笑呢?

兩個人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南山驅車勞累,關燈休息,應要求給了一個黏黏糊糊、又長又溫情的晚安吻。

南山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他感覺被子越來越熱,耳畔總是傳來沈重的男人喘氣,漸漸的,他的意識被強制拉回,房間有窸窣的聲音。

林雨海的腦袋靠著他的脊背,呼吸好粗,黏膩的水聲在如此靜謐的空間裏放大了,他嘴巴裏含糊不清地發出低喘。

一只灼熱的手搭上南山的腰。

林雨海輕輕地撫摸他,另一只手似乎沒有停,估計在被子裏不知道玩了多久,現在快要臨門一腳了。

“嗯……啊……”

林雨海喉嚨裏發出細微暧昧聲,張著嘴巴喘氣,熱燙的氣息撲在南山的後頸。

近在遲尺的人一動不動,林雨海情不自禁已經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著男人的脖子,下面的兩顆尖牙無意識地觸碰到南山皮膚肌理。

林雨海倒吸氣嘶了一聲,極其小聲地罵出操,然後大口大口呼吸,沒多久爬起來,躡手躡腳地去了洗手間。

南山緩緩睜開眼睛,嗅到空氣中那熟悉的腥味,他坐在床邊發楞,緊接著摸過煙盒,拿一根起身到酒店窗戶邊,低頭含住,默默地抽煙。

林雨海聽到動靜出來了。他毫無羞赧,脫了上衣,裸著半身,摸肚子發呆。

南山嘆氣:“下次直接去廁所好嗎。”

林雨海被噎了一下,聲音還有些沙啞,“可我出不來,我想聞你的氣味。”

南山扶額笑起來,“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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