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終幕:拉第內

關燈
第210章 終幕:拉第內

Chapter 210.抓臥底大作戰正式開始!

夜色已深。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晴子靠坐在副駕駛座上,餘光不自覺瞥向身旁正專註開車的諸伏景光,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心情有些覆雜。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輕微的刺痛感,提醒著她不久前,那個激烈到令人眩暈的吻。

“累了?”

註意到晴子的視線,諸伏景光出聲詢問道,聲音溫和。

“嗯。”晴子含糊地應了一聲,低下頭開始扣手指。

諸伏景光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車廂內陷入了寂靜,但兩人間的氣氛卻與之前在拉第內時截然不同。少了疏離與試探,多了幾分心照不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尚未完全厘清的暧昧餘韻。

“剛才……你和zero,”諸伏景光終於還是開口了,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提起,卻又帶著探究,“在走廊上似乎氣氛不太融洽。你們在組織裏不是搭檔嗎?是之前……執行任務時有過摩擦嗎?”

來了!

晴子心下一咯噔。心中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被煩悶沖散。

矛盾?她和安室透,不,降谷零之間的矛盾那可真是太多了。

可這些,要她現在對著剛剛恢覆記憶,顯然還對幼馴染抱有深厚情誼的景光哥和盤托出嗎?

尤其是……關於“交往”的那部分。

光是想到要在景光面前親口承認,自己被他作為安室透時的溫柔表象欺騙,竟然和降谷零交往過,甚至還想過和對方結婚,晴子就眼前一黑。

這也太過破廉恥了吧!

絕對不行,這種黑歷史必須爛在肚子裏!至少在想到完美的滅口方案之前,必須死死捂住!

“反正……我不是一直都討厭他麽?”晴子開口,聲音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諸伏景光聞言,微微一怔。

說起來,當初晴子吻他,也是因為自己總是在她面前提起zero——

那時的他,只把晴子對zero的不滿當作是青春期妹妹對哥哥交際圈的某種幼稚獨占欲,或是單純對陌生人的排斥。

他忙於學業和訓練,也隱隱察覺自己內心對晴子那份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感正在危險地滋生,於是便更刻意地回避去深究她情緒背後的真意。

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她十六歲生日那晚,那個被他驚慌推開的吻。所有被壓抑的混亂情感在那一刻達到了頂點,也讓他徹底選擇了逃離。

如今,隔著三年的時光與生死,重新審視過往,諸伏景光忽然感到一陣遲來的鈍痛與明悟。

現在想來,她那時的激烈反應,或許不僅僅是妹妹對哥哥交際圈的單純抵觸,而是混雜了少女隱秘幽微的情感,是雛鳥對可能奪走唯一依靠的“外來者”的本能敵視,也還是……某種混合著嫉妒與不安的雛形愛戀。

而自己,當時沈浸在自我壓抑與罪惡感中,對此視而不見,甚至用最糟糕的方式回應了她。

難怪……難怪她現在對zero是這種近乎排斥的態度。

在組織裏作為“波本”的zero,恐怕也沒少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吧?而且組織環境的勾心鬥角,再加上他今晚,也隱約察覺到了zero對晴子那過於覆雜的關註……

諸多因素疊加,兩人關系緊張似乎也……情有可原?

只是…景光想到他恢覆記憶後與zero的對話。zero對“江原亞美”的評價帶著公事公辦的審慎與疑慮,而晴子此刻毫不掩飾的厭惡也做不得假。

恐怕,這兩人之間,不僅僅是因為“從前討厭”那麽簡單。

諸伏景光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有選擇繼續追問細節。此刻刨根問底,只會讓她更不自在,也可能觸及一些尚未準備好面對的傷痕。

晴子和zero,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來日方長。等一切塵埃落定,等組織覆滅,等他們都真正安全之後,或許他再慢慢從中調解,嘗試解開那些心結也不遲。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以及應對組織那迫在眉睫的威脅。

“我知道了。”諸伏景光笑了笑,沒有再繼續為好友辯解,“你實在討厭他的話,以後……盡量離他遠點。如果任務上必須接觸,有什麽事,或者他讓你不舒服了,可以告訴我。”

晴子暗暗松了口氣,景光哥接受了這個說法,沒有深究。但她心底又莫名升起一絲微弱的的別扭感。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將視線投向窗外,仿佛被夜景吸引。

車子最終停在了江原財團旗下的一家頂級酒店門前。

進入寬敞的套房,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晴子撕開“江原亞美”的偽裝露出真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氣灌下去大半,才感覺胸腔裏那股莫名的煩躁被稍稍鎮壓了下去。

諸伏景光也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

剪裁精良的深色外套被脫下,隨意地搭在沙發的扶手上。

他擡手,松了松頸間那條早已歪斜的領帶,修長的手指扯開溫莎結,露出一截蜜色的的脖頸和微微凸起的喉結。

裏面的白襯衫,此刻因他的動作而更加貼合身體,勾勒出寬闊平直的肩膀線條和精瘦收窄的腰身。

明明是再日常不過的動作,卻因為兩人之間那層剛剛被捅破,微妙而危險的關系,以及這私密安靜的空間,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張力。

晴子握著水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動作,從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到他松領帶時微微滾動的喉結,再到襯衫下隱約起伏的胸膛輪廓……

心跳突然加快起來。

她趕緊移開視線,試圖找點話題來打破這令人心慌的寂靜。

對了!

“說起來,”晴子放下水杯,語氣裏滿是忿忿不平,“這次在拉第內被抓,也都怪那個混蛋!”

她沒指名道姓,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那個混蛋”指的是誰。

晴子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朝諸伏景光走近兩步,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氣急敗壞,像是在學校裏受了欺負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機會告狀一樣。

“你們沙暴對我的行動了如指掌,連我的代號‘舍西亞爾’、擅長狙擊、甚至在芝加哥用過的脫身手法都一清二楚!不是你這位好幼馴染出賣的情報,還能有誰?他肯定是想借拉第內官方的手除掉我這個‘組織成員’,太過分了!”

她越說越氣,語速加快,臉頰也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眼睛裏燃燒著真實的怒火。這讓她整個人瞬間生動起來。

許久不見的,活生生的“諸伏晴子”,看得景光微微發怔。

晴子想到審訊室裏景光拿著刑具威脅她的冰冷模樣,雖然知道那是他失憶狀態下行為,但她受的委屈可是實打實的。

而這筆賬,她理所當然地算在了提供情報的某人頭上。

“要不是我機智,搞不好真被你……被沙暴給關進拉第內的監獄裏啦!”她瞪著諸伏景光,畢竟她受的委屈他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看著晴子氣到不行的樣子,諸伏景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是啊,多虧了zero那份情報。

現在想來,命運的軌跡何其奇妙。

如果不是zero將“舍西亞爾”可能行動的消息透露給沙暴,他就不會提前布局,不會在那棟廢棄大樓裏遇見她,不會被她那句“hiro”觸動心底迷霧,更不會因此被她步步緊逼,用那些真假摻半的故事和熾熱的吻強行撬開封鎖的記憶之門……

從結果來看,zero的“出賣”,陰差陽錯地成了促成他們重逢,成為了讓他找回自我的關鍵一環。

諸伏景光走上前,在晴子面前停下。他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種既能感受到彼此氣息,又不會讓她感到壓迫的距離。

他微微低頭,看著晴子氣鼓鼓而顯得異常生動的臉,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帶著一種誘哄般的安撫:

“但他也讓我更快地見到了你,不是嗎?”

晴子一楞,擡起頭,對上他溫柔含笑的眼睛。

是啊……仔細想想,如果不是那一連串的巧合,她可能還在拉第內盲目地尋找接近“哈爾卡”的方法,而景光哥,可能依舊戴著面具,做著國王陛下的首席侍從。

這麽一想,對降谷零的怨氣似乎消散了一點點……但只有一點點!

“哼,那也不能抵消他出賣我的事實。”晴子別開臉,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而且為了應付這事,我還被琴酒審訊了,差點交代在組織裏。”

為了凸顯她受到的委屈,晴子將後果誇大了不少。

“琴酒?”聽到這個名字,諸伏景光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他懷疑你了?具體怎麽回事?”

“懷疑是肯定的,任務失敗還進了對方的情報機構,他能不疑心嗎?”晴子撇撇嘴,“不過我早有準備,把鍋甩出去了。”

她簡單說了下自己如何將任務失敗歸咎於內部情報洩露,並暗示可能是朗姆派系的賓加所為,從而轉移了琴酒的註意力,爭取到了返回日本調查“證據”的機會。

“沒直接把降谷零賣了,我已經夠對得起他了!”晴子最後補充道,沒忍住還是翻了一個白眼。

諸伏景光看著她那副“快誇我機智”又隱約透著“我才不是為他好”的別扭表情,心下又是好笑,又是酸軟。

他能想象到晴子獨自面對琴酒時的壓力與危險。她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背後,是步步驚心的周旋和極致的心理考驗。而她,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顧及到了zero的臥底身份……

“嗯,很聰明。”諸伏景光順著她的話,由衷地誇獎道。“只是接下來——”

晴子看向他,眼中閃爍某種準備搞事情時的光芒:“所以,我們接下來必須真的‘找到’賓加是臥底的證據。”

諸伏景光微微頷首,陷入了深思。

賓加是朗姆的心腹,地位不低,要憑空制造他出賣組織的證據,並且經得起琴酒乃至朗姆本人的審查,絕非易事。這需要周密的計劃,以及……內部人員的配合。

“你有什麽想法?”他知道,她既然提出來了,心裏多半已經有了大致的盤算。

晴子邪惡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