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狼狽地、開心地笑著

關燈
第59章 第 59 章 狼狽地、開心地笑著

深夜客廳, 周之旭留了燈,麥穗給他發了消息,說今晚會過來。

他從深夜等到了清晨, 直到日光亮起。

沒人來敲門。

周之旭檢查了一下門鈴, 沒壞、但也壞了,響都不響。

他走到小院看著眼前這遼闊山海, 一眼看不到頭。看的時間久了以後, 心裏反而空落。

電話撥了過去,嘟嘟幾聲響鈴提示, 是忙音。

麥穗沒接。

因為此刻她就站在周之旭身後不遠處。

日出那會天陰沈,霧霾將海上遮擋,煞費麥穗等了一夜的心思。

如今、汪洋的眼睛海將他裝滿,彌補了清晨那會看不到日出的遺憾。

海風柔洵,陽光灑落、他滿載一身光輝。

很巧的是,和Ellen見面的小酒吧就在不遠處,坐車過來也就三十分鐘的車程。可這段路、麥穗走了一個晚上,原地打轉中反覆來回行走。

直到周之旭出現在海邊,麥穗停止往返,目的地有了清晰的方向指引。

“你是傻子嗎?海水都打濕褲腳了也不知道後退兩步?”

周之旭是有些生氣的, 聽到叫喚,較勁著故意不回頭。

現在知道關心他了, 晚上那會幹什麽去了, 電話也不接。

怎麽, 把他這裏當成酒店了,說來就走說走就走。

在他故意扭捏不回頭那會,麥穗已經來到了身後,一眼瞥見那憋屈樣, 尤其可愛。

“生氣了?”

周之旭不理。

是的。

怎麽辦,他生氣了。麥穗想親他,周之旭會不會不給。

不管了,先親了一說,在他側臉輕輕啵一口。

周之旭狠狠一呼氣,小脾氣全無。回眸哀怨地看了麥穗一眼,是又愛又恨的。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有點夜不歸家要刨根問底的意思。

麥穗沒提和Ellen見面那事,拿阿映當借口。

“我朋友回來了,一起去喝了點小酒,喝得起興、醉了,然後就忘記寵幸你這事啦。”說著最後還不忘調侃一下他。

周之旭怎麽有些不信呢,一般來說不應該是見色忘友嗎。

“好啦好啦,別生氣啦。”麥穗像哄小孩似的連拖帶拽將人糊弄過去,邊走邊哄。

出於彌補,麥穗決定將這段沒班可上的空閑期都用來陪周之旭。

“走,帶你去玩。”麥穗帶著周之旭再走一遍之前走過的路。

“介意我帶個人嗎?”

這話問得周之旭心慌慌,Ellen?那充滿質疑和震驚的眼神直接將他名字寫臉上了。

“想什麽呢。”麥穗在周之旭額頭上敲一了一下腦袋瓜子。傻瓜,對自己就這麽沒信心嗎。

“走,跟我一起去偷人。”

偷人?周之旭又想歪了。

直到麥穗和弟弟裏應外合,將弟弟從房子裏面偷了出來。

哦.....哦....這個偷人啊。他還以為是那個偷人呢。

“你好呀,大哥哥。”麥利喜歡周之旭,走到旁邊牽手貼貼。

周之旭揉著麥利的小腦袋,擡眸看向麥穗。真可愛,像他姐姐。

在雪化之前,三人換上滑雪服一路從山頂滑落。

看似人畜無害的粉色滑雪服一路遙遙領先,將兩人都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一路穿風帶雪,給他們崩了一臉。麥穗的清脆笑聲在山谷中環繞,久違釋放暢快、肆意綻放。

開心了。

“姐姐,你等等我呀。”眼看就要墊底,給麥利急的。

周之旭停了一下,等麥利來到自己身旁反手將小孩抱起,像當初麥穗抱自己那樣,牢牢地護在懷裏。

“抱緊了利利。”真有他的,抱著麥利來了個backflip穿雪而出。

嗚呼~~~給麥利爽到了,兩人在追逐麥穗的過程中還不忘玩了一把。

然後就雙雙摔跟頭了。

兩臉囧的腦袋從雪堆裏衰衰擡起。

“噗,哈哈。”麥穗無情嘲笑,玩砸咯。

讓他們再吃飽些,麥穗先跑了。

這裏是瑞士著名雪鄉,夢幻童話小鎮:格林德瓦。夜裏,燈黃與雪白交錯,皚皚雪堆將木屋覆蓋,路遙馬亦慢。笑容滿面的老板和客人在吹水、順手打開了桌臺上窗戶。琴聲悠揚、隨風雪飄遠。

“hum——”火車鳴笛聲從遠處傳來,山那邊變了顏色,隨夜色切換成至美藍調。

風雪再大,夜亦歸途。

火車從身邊不遠處穿梭過,麥穗加快了滑行的速度。

老早以前麥穗就萌生過追火車這個念頭。她喜歡一切能讓腎上腺素飆升的事物,飆車、追逐、競賽,永不停止加速度。

這也就意味著她這一路上註定無法停止腳步。

耳邊傳來風聲,除卻火車的轟鳴,還有滑行聲左右相伴。

麥穗回頭盼望去,有些意外、驚喜,弟弟和周之旭追上來了。

他們都跟上了她的腳步,盡管追火車這個舉動看起來是那樣荒謬。

沒有人知道前路究竟同鄉何方,但他們心甘情願跟隨麥穗同行。

火車在身旁,愛的人也在身旁。

路邊緣陡峭,在麥穗計劃繞到弟弟右邊去護著時,周之旭先她一步繞了個大彎到弟弟身旁護著。

兩個大人把小孩護在中間,對視一眼,默契將笑意染開。

這一刻,三人手牽著手。自由、浪漫、相伴、愛意彌漫,生命何其燦爛。

精疲力盡時,他們原地停下,肆意平躺。

格林德瓦的天空漫遍星星,似閃鉆鑲嵌天幕。星光反射積雪,如天上銀河倒映。

“天啊,姐姐哥哥你們快看,是極光。”苦苦追雪那麽多年,麥利終於得見極光,興奮得蹦跳起身來趕緊拿手機記錄。

光怪陸離將實現抽空,人在其中,如置身於巨大的水晶球。

對於稀罕的美好,人們總是會寄托滿載其承受能力的期盼。

就好比麥利對著極光虔誠許願:“希望姐姐可以得到我的撫養權,然後我就可以跟姐姐一起遠走高飛啦。”

極光能不能聽到,尚且不知道,但麥穗聽到了。

她看著弟弟,感受著他的心心念念、碎碎念念。笑他,也心疼。

“高陽律師在這方面是專業的。”周之旭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一本正經地說著,麥穗卻忍俊不禁被逗笑。

極光倒映在周之旭眼眸深處,可他所看的並不是極光,而是麥穗。在他心裏,麥穗是獨一份的稀有美好。

所以,他也幼稚了一回,對著麥穗許願:“工作閑下來的時候,多想想我。”

他知道麥穗的追求,所以並不強求,只盼著麥穗能夠多多惦記一下自己。

夜光獨閃亮他的眼眸,郁郁中深情動人。

麥穗鼻子酸透了。嗯,聽到了。

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來正視周之旭的心意,可卻也讀懂了他拙藏在眼底的怯懦。

夜裏寒涼,擔心被發現,追完極光兩人早早地就將弟弟送了回去。

上樓前麥利悄咪咪地和周之旭說了句悄悄話。

小聲又隱秘、說完以後麥利還要眉飛色舞地給周之旭打著眼色,意思就是:你懂的。

兩人在一旁鬼鬼祟祟的,麥穗上前一步:“幹嘛呢?”

麥利將周之旭推開,撒腿跑上樓一溜煙就沒影。

留下周之旭被原地審問。

他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後才憋出這麽一句:“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

“哦~”麥穗意味深長一聲,既如此,她就不再追問。

但是。

“我將會剝奪你今天晚上作為男人的權利從而保證你繼續堅守那點不為人知的男人的秘密。”

車死火了,熄得透徹。

周之旭吃了啞巴虧,苦惱懊悔令他一路上持續性煎熬。

在房門被關上那一刻,他終究是忍不住了,撞開門直接將人放倒在床上,狠勁不像平時樣,猛烈地攻擊了一回。

麥穗在臨門一腳將周之旭攔住,故意的。給他一頓氣,死乞白賴不依不饒地咬了她心口一下,憋得青筋紅透。

“穗穗。”周之旭啞了聲。

在周之旭有所動作之前,麥穗勾眉一笑、長指勾挑起他的下巴,在這漆黑不見五指的房間裏、指腹摩挲擦過他的唇、一下又一下,似逗他般。

“還不招?”

作為聯系二者的中間者,他們兩個之間有秘密,這讓麥穗很不爽。

溫熱在懷,抵抗不了多久,周之旭降了。

可說起這事,他自個又開始生氣悶氣來,這讓麥穗越加迷惑不解。

“怎麽了?”麥穗可什麽都沒做,他的手在被窩下作壞都放縱不管呢。

別扭了好一會,周之旭慢吞吞吐苦:“你弟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進度。”

人小鬼大、八卦心重。麥穗還以為是什麽呢,就這?

要不說周之旭生氣呢,給他氣得牙癢癢:“你又沒有給我明說。”

哦~~~麥穗沒忍住笑出聲。看得出周之旭這會雖然生氣,但還是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等待一個答覆。

麥穗在下,撫著他唇側的手漸漸往上擦去,越過臉側,擦熾熱耳尖過、還捏了一下。

撩他又不回答他,麥穗真是壞透了。

“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呢?”麥穗蜻蜓點水親了他一下,明知故問,給他氣死。

周之旭瞪了麥穗一眼。低聲重息沈了呼吸,撒野扯咬她的唇毫無預備。闊挺胸膛上前將麥穗壓了下去,狠狠地一口抿掉、掐著她的細腰揉到了骨子裏,一下一下重擦胯骨。

這張嘴就沒說過一句他愛聽了,既然那樣就別說了,叫聲聽著更悅耳一些。

麥穗重重地吐了一口涼氣,瘋了他。

來不及喘口氣歇息,隨之而來的是被無情翻轉,拿她當掌中物一樣撥弄。

可麥穗並沒有說過不喜歡這樣的,她狼狽地笑了,在每一個他的發狠時刻。

縱容、放任,讓他以此引以為傲,更快地落入你的圈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