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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遇事不狠不決,你活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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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遇事不狠不決,你活該被……

和瑞士方的會面是麥穗自己一個人去的, 她本來也只是打算自己一個去,出門前並沒有和Ellen打招呼。

初入托特,因為有艾克中國這張通行證接待的人員特地在門口位置迎接。

“Hi, nice to meet you , Misell.”來接待的是托特的客戶經理,人長得白凈且帥氣, 看著年紀也輕, 待人卻沈穩。

都是年輕人,好說話, 麥穗也表現得自信從容,客套中從容游刃對接。

來到會議室,準備資料等待間隙中,對方的總經理也來了。

麥穗上前友好握手招呼:“Hi,I am Misell,nice to meet you.”

“OH,Hello hello,”總經理Malali為人和藹,笑意滿盈。“We have chatted on Instagram before, and you sent me the product and the quotation.”

【我們曾經在ins上面聊過, 你給我發過產品和報價單】

“Yes, very pleased to meet you.”麥穗很慶幸, 總經理還記得自己。

Malali示意麥穗坐下聊。

麥穗將先前已經準備好的資料人手發了一份, 隨後投屏準備這次的合作講解。

不同於第一次Ellen帶她去見客戶時那樣唯唯諾諾, 如今麥穗一個人也可以很好地控場,大大方方掌控主場。即便是面對客戶的忽然打斷問問題也絲毫不受影響,條理邏輯順遂通常,客戶在欣賞中點頭回應, 找不出任何毛病。

PPT一頁一頁詳細地過,這是麥穗用數不清的日夜一條一條根據過往合作數據整理所得,從托特的角度多方便考慮,因地制宜制定出最適宜托特的合作方案。

如今,會議室的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套合作方案,時不時低頭私語商討,完全將他們的註意力搶了去。

不管是現階段的各個季度目標營收,還是可持續發展合作,都無可挑剔。

“The above is the proposal based on this collaboration.I wonder if Mr. Malali has any other guiding suggestions?We can work together to discuss”

【以上是基於本次合作所提出的方案,不知道Mamali先生是否有其他指導性意見?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商討。】

這次合作金額巨大,麥穗做足了完全的準備,保證合作雙方都最大程度獲益。

Malila和同事商議了一小會,對於麥穗禮貌回應一個微笑:“Misell, your cooperation plan is indeed impable, we no objections.But.....”

他說合作方案很好,團隊內的人都沒有意義,但他說了一個但是。

“Before meeting with you, we met another partner who said they were willing to give us a 20% discount on their products.”

【在和你見面之前,我們見了另外一個合作商,他說願意給我們八折的產品折扣。】

降價讓利,這確實讓人無法拒絕,尤其還是在貨量體大的情況下。

“So, we need to discuss it. Can we give you a reply later”

【所以,我們需要商議,稍後給你答覆可以嗎?】

Malila在請求稍後回覆的同時看了麥穗一眼,似乎在期待麥穗說出令他滿意的回答。

麥穗不笨,知道Malila想要她主動提出降價。

降價?絕不可能。垃圾產品才需要降價促銷。

麥穗態度堅定得很,挺胸昂首始終尊卑不亢:“OK,see you later.”

Malila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有些拉不下臉。

麥穗在客戶經理的恭送下出了托特集團。

相比於托特的忽然反口,她更好奇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搶他的生意。

托特集團大門前,Ellen姿態慵懶倚靠在柱子前,見麥穗出來,帶有奚笑意味諷刺一聲:“玩砸咯。”

他像是早就知道麥穗不會順利簽單。

要不是兩人是一夥的麥穗都要懷疑Ellen是背後那個搶單的王八蛋。

她這會沒空跟Ellen鬥嘴,需要迅速地找出背後搶單的人究竟是誰。

Ellen跟了上去,他好奇問道:“話說,要是你知道搶單的人是誰,你會怎麽對他啊?會煎他的皮拆他的骨嗎?你打他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我也想看看。”

麥穗腳步頓了一下停住,回頭瞥了Ellen一眼,看他這副迫不及待吃瓜的模樣,仿佛知道搶單的人是誰。

“有話你就直說。”

Ellen忽然沈默,他在打量麥穗此刻的嚴肅臉,因為被人搶單而很不爽,怒氣壓著將釋未釋,這讓他覺得莫名舒爽。

一向利齒的人忽然閉嘴不說話,麥穗心底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要不要跟我逛逛?”Ellen忽然問了這麽一句,他走到路邊先將車子啟動。

麥穗壓著不安跟了上去。

車裏沒有導航,Ellen將目的地藏在了心裏。

汽車離開中心城區,往公路另一邊的山脈駛去。

放眼看去,古典小鎮坐落在綠茵草地上,巍峨山脈高低延綿,風吹草地見牛羊。置身這片光景之中給人一種宛如進入了童話世界的錯覺。

眼前的地方是那樣熟悉,似乎在哪個視頻上見過。哦,不是,應該是照片。

“你到底要帶我去見哪裏?”越往裏走,麥穗越加心難安,忐忑地挪動著坐不定。

前面的草地上站了很多人,陌生的面孔各個向他們投來好奇目光,麥穗甚至沒有直面的勇氣,躲閃著不敢多看。

麥穗有些氣急,怒著聲要求Ellen:“停車。”

Ellen的手隨方向盤轉動游走,纖瘦指骨緩慢舒展開。在感受到麥穗逐漸崩潰的情緒後,他踩了剎車,車停在偏僻的公路邊。遙遙望去,他看到百來米的前方位置有一個小男孩,抱著一套粉色滑雪服漫無目的地走著,迷茫令他的腳步變慢。

“你不是要找你的競爭對手嗎?”Ellen熄了車子的發動機。

車子的發動機轟鳴徹底停了,沒了動靜,車內安靜得令人感到窒息。

第一個看到那套粉色滑雪服的不是Ellen,是麥穗。搐動的眸躲閃著眨動,假裝著漠不關心卻將一如既往可愛的他收入眼底,直到弟弟的身影拐進其中一棟木質小別墅,不見了。

發紅且隱著狠勁的冷眼死死地盯著那個地方,直到幹澀的眸被濕熱的淚朦朧。

等了約莫七八秒,弟弟又出來了。這一次,他背對著麥穗的車走向了另外一條溪間小路,不變的是他手上始終抱著那套粉色的滑雪服,尋尋覓覓,不知目的地。

滑雪服很長,將近一米七高,弟弟矮小的身體托不住。行走中,他幹脆將滑雪服放到肩膀上背著,褲腳位置在地上被拖著帶走,將麥穗的兩行熱淚也硬生生地拖拽了出來。

Ellen遞了紙巾過去,麥穗沒接,別過臉將不堪藏起。

他就是故意的,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瑞士的訂單有人截胡,也清楚地知道搶單的那個人是誰。

所以Ellen鐵了心必須將這個單交由麥穗來跟。

世界真的很小,小到痛苦必經、苦難必達,躲不過,藏不了,逼著你去面對。

麥穗說要自己出去闖,行,Ellen同意。賺錢的能力她有,且很厲害。但壞就壞在她這個人遇事不狠不決,哭哭哭,就知道哭。

“我要是你,我就上去把弟弟帶走,讓你爸媽急死、哭死。”

自己哭算是什麽事,讓大家一起哭才是本事。

麥穗是他帶出來的人,以後不管她走到哪裏都會帶上艾克中國的標簽,若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他的合作夥伴是被人打一巴掌都要躲起來哭的膽小鬼,幹脆直接被他掐死算了,省得出去丟他的臉。

Ellen可以放麥穗走,但在這之前,麥穗必須要完成他交代的最後一個任務。

“把訂單從你爸爸手上搶回來。”

不管她用什麽手段,哪怕是不擇手段,都行,Ellen要麥穗做得越狠越好。

在殺死那個純真且善良的自己之前,先殺死他們。你得讓那群壞蛋知道,當你發瘋,全世界都得跟著陪葬。

如若他們跟你求饒,說對不起。呵,千萬不信,騙你放低警惕心而已,傻子。

他們在跟你說對不起的同時就已經再一次欺負你了,笨蛋。

麥穗明白Ellen的用意,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在分秒沈默中一次一次問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被打了一巴掌還要躲起來哭,無人心疼的深夜將碎掉的心臟碎片一塊一塊撿起,重新拼湊。

甚至還企圖用忙不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你那麽不爽,還那麽不開心,到底圖什麽啊。

圖自己有朝一日終於繃不住了然後向所有人大發雷霆嗎?

還是圖自己郁郁寡歡夜夜失眠呼吸不暢,然後等醫生下一個判斷:可能是抑郁。

如果是這樣,那你真的活該。

你不心疼自己,這本來就是你的錯,怪不得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你。

此刻,還在憋著、忍著嗎?

Ellen將麥穗的情緒變化都看在了眼裏,麥穗的猶豫令她不爽。

“所以你是想跟我說你狠不下這個心,做不到是嗎?”雙拳攥緊有憤怒無表達,將崩潰緊緊捏死在手心的樣子真的是懦弱透了,還在這裏要死不活地掙紮,簡直蠢得要命無藥可救。

Ellen怒吼聲重:“下車。”他討厭死這樣的合作夥伴了,是他瞎了眼,看錯人了。

不等麥穗反應,他迅速下車過去將副駕駛的車門拉開,幾乎是毫不留情地反手將麥穗拉了下去,像丟垃圾一般,厭惡痛絕。

麥穗像碎掉的花瓶一樣掉在地上,癱坐在地上軟了無力,半死不活地,如三魂丟了七魄,落魄中狼狽到極致。

沒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麽,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被丟下車是活該。

Ellen說得沒錯,她遇事不狠不決,掉眼淚的速度比張嘴的速度要快。

麥穗啊麥穗,你真的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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