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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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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二合一

周程這麽說, 說明婦聯提交的創收增收報告,已經得到了上級領導的默許。

這種事情是不會下發正式紅頭文件的,只要不觸碰政策紅線, 上級領導大多是睜只眼閉只眼, 默許底下自行摸索。

杜思慧選中秀水街道做試點。

馬家胡同就歸秀水街道管轄, 這一片她最熟識不過。

再一個, 上次婦聯聯辦的技能培訓, 就屬秀水街道報名參加的人最多。

雖說這裏頭有她媽賣力宣傳的功勞, 但也能看出來,這裏的婦女同誌更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其他街道辦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小工廠, 或是小作坊,只有秀水街道辦, 啥產業底子都沒有。

可操作空間大, 街道辦領導也更願意支持她開展工作。

杜思慧去了秀水街道辦。

秀水街道辦主任叫陳勝群,在街道辦的崗位上, 勤勤懇懇幹了大半輩子。

陳勝群熱情的握住杜思慧的手, “杜幹事, 歡迎來指導我們街道的工作。”

杜思慧和他握了握手,謙遜道,“指導可不敢當,咱們大家一起好好商量探討下,看看怎麽提高咱們街道的婦女勞動參與率。”

陳勝群把杜思慧迎進辦公室, 給她倒了杯水, 還沒有談接下來的工作,他就開始大倒苦水。

“杜幹事,你也清楚, 咱們這裏是老城區,在家操持家務的婦女多,我們也想提高婦女同誌的就業率,可咱們這裏的工業底子太薄,工廠的吸納能力有限,鼓勵他們自主做點小營生,她們也不知道能做什麽,我們也是有勁兒沒處使。”

陳勝群一個勁兒的倒苦水,滿嘴都是為難。

卻絕口不提街道這邊到底做過哪些實際引導,又出臺了哪些幫扶舉措。

陳勝群已經58歲,再有兩年就退休了。

他一心想在這個位置上安安穩穩的熬到退休,份內的工作會踏踏實實做好,可不屬於原職責範圍內的,他也不會主動攬事。

一個原則:不求做出多大成績,只求不要出差錯。

杜思慧思索片刻,問陳勝群。

“上次區婦聯辦的技能培訓,咱們街道上報名參加的人數最多,根據婦聯後續跟進的情況來看,有三個參加過培訓班的女同誌,已經自己做起了小生意,其中一個開了個裁縫鋪子,另外兩個擺攤做吃食。”

杜思慧頓了頓,“這說明,只要我們把工作做實做細,她們是能找到掙錢的門路的。”

陳勝群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接話道,“這都多虧了區婦聯,給她們提供免費學習的機會。”

杜思慧不想再跟他兜圈子,想了想,對他說,“錢主任,我有個提議,你看可行不可行?”

“杜幹事,你請說。”

“我想把咱們街道辦的婦女同誌召集到一起,聽聽她們的真實想法,大家一起集思廣益,共同想辦法。”

陳勝群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杜思慧是讓他拿主意呢。

“行,杜幹事,你哪天方便定個時間,我這就發通知下去。”

杜思慧這段時間的重心都在這項工作上,時間充裕。

不過考慮到下發通知,召集人都需要時間,便對陳勝群說,“陳主任,你看後天怎麽樣?”

“行,那就這麽定了。”

從陳勝群辦公室出來,杜思慧又去找了周慶梅。

周慶梅是秀水街道婦女幹事,召集轄區婦女開會這差使,肯定會落到她頭上。

周慶梅正在來訪室,給一對上門的母女調解家庭矛盾。

周慶梅是背著門坐的,沒看到杜思慧,杜思慧也沒有驚動她,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也弄清了是怎麽回事。

當女兒的自己處了個對象,家庭條件不是很好,男人是家裏老大,很小的時候的就沒了父親。

他父親也不是死了,聽話音是跟個有夫之婦私奔了,多少年了都沒有音訊。

他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是他母親一人拉扯大的。

女方家庭條件還不錯,父親在鋼廠上班,母親是家庭主婦,上面還有一個哥哥。

兩家條件不對等,門不當戶不對的。

而且當媽的覺得男方他爹有前科,怕小夥子隨了他爹的性子,不靠譜,說什麽都不同意這門親事。

當女兒的卻說她媽是嫌貧愛富,還說非小夥兒不嫁。

娘兒倆因為這個經常吵,誰也說服不了誰。

女兒就鬧到周慶梅跟前了,請她出面調解。

周慶梅先勸當媽的。

“現在是新社會了,講究婚姻自由,戀愛自由,做父母的可以幫著把把關,參謀參謀,可不能過度幹涉兒女的婚事。”

當媽的立馬反駁道,“這要是你閨女,你也給她自由,她想嫁誰嫁誰?”

周慶梅心說那必須不能,這要是她閨女,這種人家都要嫁,她把閨女腿打斷。

可她是婦女幹事,不能這麽說。

便苦口婆心道,“我理解你的顧慮,你擔心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那些都是你想像出來的,咱不能憑著老觀念,就把父輩的錯處,算到人小夥兒頭上對吧?”

當閨女的插嘴道,“我媽就是這樣,在家閑著沒事,就愛瞎想,沒有的事也能給你琢磨出個九曲十八彎。”

周慶梅又轉向閨女。

“你媽也是為你好,以常人的眼光看,小夥兒家庭情況確實不占優勢,負擔也重,你媽也是擔心你嫁過去吃苦受罪。”

當閨女的嘀咕道,“我媽跟我爸是包辦婚姻,她哪裏懂得愛情啊,愛情就是心甘情願,不求任何回報的付出。”

……

周慶梅勸的口幹舌燥,端起水杯喝水,才發現早喝光了。

她站起來去倒水,才看到杜思慧。

“杜幹事,你什麽時間來的?”

“剛來。”

周慶梅和杜思慧打個招呼的功夫,那娘兒倆又開始拌嘴。

周慶梅剛才車軲轆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可娘兒倆誰也聽不進去。

她實在沒了辦法,同時也想看看,如果是杜思慧,會怎麽解決這事兒。

就搬杜思慧當救兵。

她把杜思慧拉到一邊,把母女之間的矛盾,簡單對杜思慧說了。

“杜幹事,我是沒了轍,您能不能出面幫著我調解一下?”

杜思慧本不想插手,周慶梅正在調解,她要是貿然上前隨意插嘴,有越俎代庖之嫌。

不過既然周慶梅主動求到她頭上,她也不好再推辭。

況且從組織架構上說,區婦聯本就是各街道辦婦女幹事的上級單位。

指導基層開展工作,幫扶下屬解決工作難題,也是她份內的職責。

她便過去,先問當女兒的,“你倆處多長時間對象了?”

“半年。”

杜思慧點點頭,語氣溫和,“你是新時代的新女性,信奉愛情至上,這沒錯,這也說明,你更看重和愛人是否心意想通,三觀契合,那就更要慎重。

找對象是一輩子的大事,最重要的是兩人脾氣秉性是不是能合得來,這些都要靠長期相處才能摸透。不瞞你們說,我跟我愛人,是處了兩年才確定了關系。

依我看,半年時間其實不算長,我個人建議,先別急著結婚,要是等到嫁過去成了家,才發現兩人精神不在一個層面上,那往後過日子才是熬心受罪。我相信,真正的愛情不在一時的心動,而是能經得住時間的考驗。”

杜思慧這番話是對當女兒的說的。

先肯定當女兒的愛情至上理論,這樣下面的話,當女兒的才能聽得進去。

果然,當女兒的聽了,不住的點頭,顯然已經認可了杜思慧的話。

杜思慧這才又轉向當媽的。

“你擔心女兒的幸福,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就像剛才周幹事說的,當爹的不靠譜,當兒子的未必也不靠譜,還是要全面看這個人,不如多給兩人一點相處了解的時間,你女兒很聰明,而且看得出,她也很孝順,不要急,慢慢溝通,她會理解你的苦心的。”

這件事,問題主要出在當女兒的身上。

年輕,沖動,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

用後世的話說,妥妥的戀愛腦。

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逼的緊了,說不定會先斬後奏。

只能盡量往後拖,等時間長了,她自己醒悟。

當媽的也明白了杜思慧的用意,不再跟女兒爭執,很便兩人便離開了。

周慶梅感激道,“杜幹事,多虧你出手幫忙,你是不知道,我被她倆吵得頭都大了,怎麽勸都不管用,誒,也不知道日子久了,這姑娘是不是還是這麽執拗,非那小夥兒不嫁。”

“那就沒辦法了,她是成年人了,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解決了母女兩個的矛盾,杜思慧說回正事。

她向周慶梅說了自己的打算。

她打算搞個抽獎活動,只要到場參加大會,等會議結束了,就可以參與摸獎。

周慶梅聽了,連連點頭。

“杜幹事,你這主意好,要不然,我還真不敢保證會有多少人來參加。”

喊破嗓子動員,不如給點盼頭來得管用。

兩人就這麽商定下來了。

果然,一聽說開完會還能摸獎,壓根兒不用周慶梅費多少嘴皮子,就都趕來開會了。

定的是上午9點半開會,還不到9點,大夥兒就都過來了。

街道辦原本是騰出來一間會議室,來的人太多,再加上今天天氣不錯,索性把場地移到室外了。

幾個嬸子大娘見杜思慧來了,連聲問她,“杜幹事,開完會真能摸獎啊?”

杜思慧肯定道,“能,獎品都已經準備好了。”

“都是啥獎品啊?”

杜思慧笑著回道,“暫時保密,不過都是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

……

杜秀珠把雜貨店的門關了,過來支持閨女的工作。

幾個婦女見從杜思慧嘴裏套不出話,轉頭問杜秀珠。

杜秀珠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她工作上的事,她不跟我說,我也不多嘴問她。”

錢勝群拿著個擴音器從辦公室出來了。

“大家都先別說話了,我先講兩句,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今天是幹啥來了……”

下邊有個婦女插嘴,“過來摸獎,還能幹啥?”

錢勝群瞪了一眼,“別光想著摸獎湊熱鬧,把正事都耽誤了,區婦聯新出臺了幫扶政策,只要大家願意做點小營生,公家就給發補助,具體的,咱們請區婦聯的杜幹事來給大家好好講講,大家歡迎杜幹事!”

錢勝群帶頭鼓掌,下面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杜思慧接過錢勝群遞過來的擴音器。

她先大致宣講了一下國家扶持政策。

末了又誠懇地說道,“今天把大夥兒召集過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咱們適合做些什麽營生,有好的點子只管大膽提,只要想法實在,合情合理,我都會幫大夥兒往上匯報申請。”

她又舉了個例子,“比如長平街道辦,組建了一個裁縫小組,還有幸福路街道辦,會繡活的女工多,他們就搞了個刺繡作坊,想必大家都聽說了,他們年前接了幾個大單子,今年的收入,比去年至少能翻一倍。”

下面有個婦女接話,“我娘家弟弟媳婦在那兒上班,她們是做一件算一件的錢,去年她一個月至少能拿60多塊錢。”

旁邊有人立馬算了筆帳,“一個月拿60塊,翻一倍的話,不就是120塊錢了?”

這工資都快趕上七級工了。

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下面頓時就熱鬧起來,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想點子。

周慶梅拿著筆和本子做記錄。

不大功夫,就記錄了十幾條。

杜思慧把本了拿過去掃了眼,有靠譜的,也有天馬行空亂扯的。

比如有一個出主意,可以組建一支女子運輸隊。

不能說主意不好,可目前來看,不現實。

先不說這年代,會開車的女司機寥寥無幾。

就單說車子這一項,最便宜的貨車,一輛也要5,6萬。

要是組建運輸隊,少說也得3,4輛車子,算下來差不多要20萬,這筆錢上哪兒湊去?

杜思慧一一看過去,最後手指在“織毛衣”上停下了。

上輩子,她老家是全國有名的羊毛衫基地。

聽當地的老人講,那邊的羊毛衫產業,基本上也是在80年代那會兒,以家庭小作坊的形式,一點一點的做起來的。

她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周慶梅說,“你在轄區裏摸排統計一下,看有多少女同志會織毛衣,懂針織手藝。”

想要形成產業,靠手工編織肯定不行。

但如果本身就會織毛衣,有針織基礎,學拉橫機的時候,上手肯定會快一些。

周慶梅點了點頭,在“織毛衣”這三個字上畫了個著重號。

開完會,下面就是大夥兒最期待的摸獎環節。

事先準備了一個紙箱子,裏面是團成團的紙條,紙條上寫著字,摸的時候全憑手氣,摸到啥是啥。

獎品都不算貴重,都是日常實用的小東西:有縫衣針,頂針,皮尺,還有孩子們愛吃的各式零嘴。

大夥兒還是頭一回見識這種新穎熱鬧的玩法,就算只是摸了個針頭線腦的小物件,也都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從秀水街道辦出來,杜思慧又跑了趟物資局和紡織品工業局,大致摸清了情況。

等周慶梅把轄區內會織毛衣的婦女統計好後,杜思慧才去向周程做匯報。

“我請街道辦的周幹事做了個摸底調查,轄區內會織毛衣的女同志一共有62人,其中手法嫻熟的是28人,而且這些人本身就喜歡做針織活兒,接受度高,上手快。

另外我也打聽了橫機的行情,小作坊一般常用的是6針和9針的機子,一臺價格大概是600塊錢上下,如果有門路,直接去廠子裏提貨的話,價格還會便宜些。”

杜思慧把整理好的相關報告,輕輕放到了周程面前的辦公桌上。

周程低頭翻看著報告,片刻後開口說道,“東西做出來不難,重要的是銷路問題。”

杜思慧自然也知道。

不過她只是一個婦聯幹事,總不會讓她去兼職跑業務吧。

周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由笑了。

“放心,不會讓小杜幹事親自出去跑銷路的……報告放我這裏,你先去工作吧。”

杜思慧走後,周程拿上杜思慧的報告,去了崔愛雲辦公室。

崔愛雲看過報告後,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這孩子的成長速度,超出我的預料。”

“崔主席您的意思是?”

崔愛雲放下報告,“放手讓她大膽去幹,這件事要是能做成,往後她的履歷上,會添上亮眼的一筆。”

周程擡眼看向崔愛雲,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杜思慧剛回到辦公室,電話響了。

電話機放在王玉晶對面的辦公桌上,她過去拿起電話。

“餵,長水區婦聯……找杜思慧是吧,行,稍等。”

杜思慧已經過去了,從王玉晶手裏接過話筒,“你好,我是杜思慧。”

“杜思慧同志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受孔娜同志委托,給你打電話,她現在在市第一人民醫院,你要是方便的話,她希望你能過來一趟。”

杜思慧心裏咯噔一聲,急切地問道,“孔娜她怎麽了?”

“同志你別急,孔娜同志只是腳崴了一下,不是很嚴重。”

杜思慧覺得肯定不只是崴了一下那麽簡單。

不然她也不會委托警察同志給她打電話。

放下電話,她去給周程說了一聲,便趕去第一醫院了。

孔娜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旁邊站著倆警察。

看到杜思慧,孔娜揮手喊道,“思慧,這裏。”

杜思慧趕忙跑過來了,看到孔娜的樣子,嚇了一跳。

孔娜的臉頰,額頭上全是擦傷。

剛剛塗抹過紫藥水,東一塊西一塊,看著慘不忍睹。

“不是說腳崴了,怎麽臉也擦傷了,還擦的這麽厲害?”

孔娜微微擡了擡左腳,“看著嚇人,其實都不是很嚴重。”

“還不嚴重,都破相了知道不知道?”

雖然覺得不可能,杜思慧還是問了句,“你跟人打架了啊?”

要不然,自己實在想不出,她為什麽會跟警察在一塊兒。

孔娜搖了搖頭,隨後岔開話題,“我這個樣子,我媽看見了,非罵我不可,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幾天?”

杜思慧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行,你先等著,我去外面,看能不能攔輛出租車。”

一旁的警察接過話道,“你家住哪兒,我們送你們回去吧。”

杜思慧還是拒絕了。

馬家胡同那邊,婦女們就愛紮堆,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閑篇兒。

要是她們坐著警車回去,指不定會傳成什麽樣兒呢。

杜思慧去攔了輛出租車,把兩人送到了馬家胡同。

杜秀珠正在店裏跟人說話,看到孔娜一瘸一拐的從車上下來了,臉上還帶著傷,也是嚇了一跳,趕忙從店裏出來扶住了她。

“怎麽了這是?”

杜思慧付了車錢,跟杜秀珠一邊一個的扶著孔娜進屋了。

等孔娜坐下了,這才問她,“現在可以說了吧。”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混到黑煤窯暗訪,不當心被發現了,跑的時候摔了一下。”

杜秀珠急道,“你這孩子,膽子咋就這麽大,那是你一人能去的地方嗎?”

孔娜微笑道,“值得,拿到了第一手資料,警察已經把他們的窩點給端了。”

杜思慧心裏也替孔娜捏了把汗,可她沒有勸孔娜。

孔娜是一個極有職業責任感的記者,當初她有勇氣跨省追蹤報道拐賣兒童大案,就有膽量混進黑煤窯冒險暗訪。

她不敢回家,也不是怕她媽罵她,而是怕她媽知道了真相,會想辦法把她調離記者這個崗位。

晚上吃飯,杜秀珠做了一桌子菜,說是給孔娜補補。

吃飯的時候閑聊,談起前幾天在街道辦召開的大會。

杜秀珠隨口問道,“閨女,我聽旁人說,街道辦打算辦個織毛衣廠?”

“報告我已經遞交上去了,能不能批下來還不好說,就算是能批下來,籌錢也是個大難題。

聽我們領導的意思,這次辦廠,婦聯想牽頭參與進去,可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單位就是個清水衙門,買點針頭線腦的錢還能拿得出,真要成千上萬的投入,就算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來。”

秦朗坐在杜思慧旁邊,專心給她剔魚刺,沒接話。

孔娜睡在了杜思慧結婚前住的房間。

把她安頓好,杜思慧和秦朗回隔壁了。

秦朗拿起火鉗,把爐子捅開,又燒了一壺熱水。

屋子裏很快暖和起來。

杜思慧把大衣脫下來,秦朗隨手接過去,掛到了衣架上。

等爐子上的水燒開,秦朗拿著洗腳盆,先臽了冷水,又兌了熱水,摸著不燙手,端到了杜思慧跟前,把鞋脫了,把她的腳浸到了熱水裏。

杜思慧怕冷,醫生說睡覺前多用熱水泡腳,驅寒還解乏。

現在每天晚上睡覺前,秦朗都會給她倒盆熱水讓她泡腳。

往常,泡得舒服了,她會哼哼唧唧,可今天,半點反應都沒有。

秦朗擡頭看了看,見她正凝視沈思。

“又在操心錢的事?”

杜思慧嘆了口氣,“有一就有二,籌錢這差事,說不定又會落到我頭上。”

秦朗沒接話,只專心地給她揉腳。

杜思慧做好了又要求爺爺告奶奶的思想準備,結果卻大大出乎她的預料,周程跟她說,“籌辦羊毛衫廠的報告已經批下來了,前期的啟動經費也已經全部到位。”

杜思慧滿臉震驚,“上級主動給我們撥款了?”

周程搖了搖頭,“不是,是一家名叫盛思的公司,主動找上門提出合作,前期資金由他們全額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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